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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顾倾城灵异侦探事件簿-第9节

小说: 顾倾城灵异侦探事件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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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舞原来是半个日本人,她的全名是井上舞,很美,但她不喜欢。因为这个姓,她被欺负的次数比我和苏眉加起来的还要多。

一次苏眉给她改名字,说跟她的姓好了,叫苏舞。阿舞本来很喜欢,后来觉得是牧羊苏武的谐音,马上就翻脸了,说苏眉你是要我下半生苦命不是。我们才知道有点自闭的阿舞其实很在意自己的将来。

苏眉跟阿舞的性格其实相差很远,爱好也不同,不过她们总算一起做了一件事。她们在上中学的时候一起去学跆拳道,苏眉已经是很有天分的了,但阿舞,老师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愿意免收她的学费。只有在说到这些时,阿舞暗淡的眼神里才会闪动一点火花。

学跆拳道那时,我们快十五岁了,就要出来自力更生了,我们平时所谈论的,大多是将来要怎么怎么样。

这种场合,阿舞总是很沉默,苏眉常说她静得像一块化石。到了初中快毕业的日子里,阿舞真的快变成了一块化石。

只有在喝了好多酒的深夜,阿舞才会跟我们说话。

有一天深夜,我们在等流星,等到快天亮的时候,阿舞是最绝望的,她说了一句话:“如果不能与众不同,我宁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认为,那是我们的朋友时期,阿舞最深的一次掏心。

离开孤儿院后,我和苏眉做着零工,等着长大,每一天都是漫长而难挨的,但每一个明天都是不可知的。

我与苏眉租住着人家的天台屋,每天担忧着今天的肚皮,明天的工作还有天气,自然而然的,阿舞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跟我们联络了。

直到苏眉中了一张奖券,我们决定到欧洲留学,并且想寻找阿舞的时候,才发现找不到她了。

我们害怕她会如她自己所说那样,放弃这个世界,于她而言,那是很容易的,她是那么喜欢坐在摩天大楼的天台上俯视芸芸众生,只要她的眼睛被万家灯火晃得花了,想闭一下眼睛,那么她的世界就会骤然变成黑暗。

我们去找她,一个月后,有人告诉我们,今后,再见着她,也不要跟她打招呼了。因为她的工作的关系,她已经是另一重身份,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她再也不是任何人的朋友了。

就这样,我们再也没有在茫茫人海中遇到阿舞,我们失去了我们的朋友。

我们叙述结束了,一时大家都有点静。

半晌,西域慢慢说:“你们是说,她……但是,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怎么一点也不像在工作的样子,她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位千金小姐偶尔到一个风景好的地方休假一样。你们是否搞错了,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她受过训练,也没有看见过她的枪。”

我狐疑地看着西域,这个人不是有很多传奇经历的吗,也应该经常跟这些人打交道,怎么没有这样的眼光。难道真的是爱情可以蒙蔽人的眼睛?

我叹口气:“也许,她真的在那里休假呢,因为那里不会有人会认识她。而枪,我想她是不会带在身边的,一个潜伏的间谍一旦拔出枪来,他的存在价值就消失了。”

我明显看到,“间谍”两字一出口,西域身子就一震。

他显然是很不想接受现实的样子。

确实,阿舞,她的职业不会允许她和任何一个人恋爱,也不会允许她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她注定漂泊,从她选择的一刻起。如她所愿,她成了一个消失在世间的与众不同的人物。

她不止是满足了一个愿望呢,她满足了自己平生仅有的两个愿望,有多少人可以做到这样呢,但不知为何,我的心中,只觉得忧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西域突然说:“那个丹尼尔,找到我。”

我们精神都一震。

西域看看我们:“你们知道,找到我并不容易,但是他找到我。我很惊讶,跟他聊天。他像一个拿水晶球的女巫,说出我心中所想。”

“他说我心中有一位神秘女郎,但已经失去,如果想重见她,就必须相信他。”

“我当时就发疯了,说相信他说的所有话,假如真的可以办到的话。”西域现在的样子也很像疯子,眼球红丝满布,目光死死看着远处。

“他告诉我有这样一个瓶子,可以使时光倒流。”

“他这样说‘你手捧瓶子,双手高举过头,大声说出你想回去的日子,然后,把瓶子摔碎。在瓶子破碎的一刻,你就回到了过去。’”西域也作出那样一个动作来,双手像是包着什么东西,抬往头顶,然后,蓦地一松。

我们都瞪着西域,他的话令人难以置信。

西域也不在意我们的眼光,只是垂眼盯着地上那并不存在的碎片,缓缓说:“所以,那个瓶子是一次性的,我花任何代价都要先把它得到手。”

西域已经说出了要得到宝瓶的理由,却是那样的令人难以接受,但西域却又没有理由去骗我们。难道,那些非常人物都是为了同一理由来到这里?他们也希望时光倒流?

我们像傻子一样站着,苏眉问:“没有了吗?那个丹尼尔说的话。”

西域皱皱眉,想了一下,忽然“啊”的一声:“还有一句‘只有真正相信它的人才能得到它。’”

那又是什么意思?

康柏说:“也许是在煽动你们,要你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得到它。”

我说:“你是说,那些富豪们因为心志不坚,所以才败在西域手上?”

西域忽然笑了起来:“那是他们给我面子。”他一笑之间,得意之情跃然眉间,传说中的西域,霸气一瞬涌现。

我们对视一眼,想是因为西域的面子问题,瓶子才没有以更高的价钱拍出。

忽然之间,我想到一个问题:“那个丹尼尔怎么会知道瓶子可以这样用法?他可有告诉你们?”

西域说:“这个问题我恰好问过,他的回答是这是他的先人传下来的东西,流传下来的训示就是这样,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并且说,假如瓶子无效,可以原银奉还。”

我忍不住翻白眼,还有货物出门,三年保修呢。这丹尼尔抛出这样的话来,自己的身份却如谜,也难怪要出大价钱来找代罪羔羊,找人替罪。这一招金蝉脱壳也算是江湖常见的伎俩,可恨的是偏偏找上我的侦探社来,让我跟苏眉活活当了倒霉鬼,冤大头。

一面想,我一面恨得牙痒痒。相信这家伙如果不是想到拉我们上贼船,这些江湖人物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给他蒙混过关。

西域看着自己的手掌,好像在研究掌纹,半晌,他说:“我看不出来你们的行动有什么把握,更糟糕的是,我也研究不出来我的加入对大局的影响有多大。”他放下手,对我说:“可是,我必须得到那个瓶子,因为,看来那是我重新见到阿舞的唯一途径。”

 第十章 恐龙

“我想我们得准备作战了。”我说,“我们得着手搜集对手的资料,准备好闯关的工具,只有知己知彼,我们才有机会。”

苏眉说:“对,我们侦探社有不少资料,我们应该马上去查查。”

康文说:“我家离这里比较近,还是到我家吧。”

康柏看着他大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是吧……”康文看他一眼,马上噤声,又忍不住,低声嘀咕:“他那台电脑,只能拿恐龙来形容,一样的庞大,一样的恐怖……”

邵氏兄弟的家比上次的凌乱大有进步,但楼下,康柏的领地,东西累累赘赘,虽然大都归位了,概况也只能以乱来形容。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地上的杂志和报纸堆向楼上进发。

苏眉一不小心,踩着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叫了起来,待捡起一看,原来是一个丑丑的小丑模样的打火机。

苏眉咒骂一声就想扔出去,西域连声说:“慢,慢!”

他接过来凑在光亮处细看,然后说:“是翡冷翠手工作坊出品的陶纳德罗的仿制品吧,他的作品就是这样,为了要表现纯粹的精神生活,老是会遗弃外形的美。”

他的意见骤听上去分不出来是贬是褒。

康柏却得意洋洋,对西域竖起了大拇指:“老兄,还是你识货。”

我满腹狐疑地打量那个脸上有泪痣的小丑火机,看不出来他跟人家的名作使徒圣约翰有什么血缘关系。

走上二楼,完全不同的景观。

对比康柏的琐碎和华丽,康文的二楼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雍容。

只不过是那天花板下缓缓旋转着的雕花吊扇,已经把夏暮的风情都扇了出来。

窗棂是桃花心木,竹帘半卷,上面似乎还留着湘妃未干的泪痕。

西域跟苏眉的注意力叫那台被康柏称为恐龙的电脑吸引住,啧啧有声,大抵是惊叹其外形的出类拔萃及配置的高端,而我却被一张仿古的鸡翅木明式圈椅吸引住。

我走近去,忍不住出手去抚摸,我喜欢那种从指尖传来的温暖而润滑的触感。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家具。

没有上漆,原色,打蜡。

懂行的人都知道,最好的家具都不是上清漆而是打蜡的,意味着好的材料加好手工。而这张椅子的手工不只是好那么简单。

细细地看,四只椅子脚上都用细细的银丝镶嵌成图画,一只是百花盛开,一只是明月当空,一只大雪纷飞,最后一只是湖畔小舟与垂柳,应该是表现夏季凉风吹皱一湖绿水。合起来应是合了那首偈语:“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忍不住轻叹:“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我轻轻抚摸那些图画,爱不释手。

康柏走过来笑:“这些东西,只有你和大哥喜欢。那时家里多得很,到得后来,只剩了这一张,大哥死活要留住的。”

我说:“这可真是艺术来的呢,真精致。”

康柏哈哈笑:“精致倒是精致,艺术倒未必,那些是我们爷爷闲着无聊,自己画上去的,挑了几幅得意的,教人去拿银丝镶起来,全是头发丝粗细的银丝呢,拿银锭子锻打出来,想想都觉得罗嗦。”

我怔怔地看着康柏,觉得自己好像在听传奇故事。

康柏耸耸肩:“我们是流亡的贵族呢,你信不信,我们兄弟也有沦落到自食其力的今天?”

“自食其力很正常啊,你这家伙在瞎掰什么。”康文走过来唤我,“顾小姐,我们找到一些资料,也许你有兴趣知道。”

我放过椅子,站起身来,突然一阵头晕眼花。自从医院出来,坐车到这里,走了有好几十步了吧,逞强不要人搀扶,虽然有点头重脚轻,还算稳得住。但刚才一见精美古董,即时兴奋得忘记了身体不适,立即蹲下来看,现在给康文一叫,起身又猛了点,血液都冲上头来,即时便要歪倒,双手乱舞,只想找个东西支撑,但只是接触到空气。这康文的房间,雍容是雍容,但过于空旷,现在害我连个支撑物也找不到,那两排书架,远得似乎矗在天际。

眼看我将会一头栽到地板上去,一双手从侧边伸过来,一手托住我的腰,一手把住我的肩头,我要倾倒的身体登时板正。

我一看,正是邵康文,刚才叫我的时候还隔着几米远,现在突然近在咫尺。以我的近视眼,居然还可以看见他的眼睫毛颇为浓密,末端还微微卷曲,相当好看。

我的脸突然发起热来,一定是撞车的后遗症。

“顾小姐,地方浅窄,当心。”邵康文说,松开了扶着我肩头的手,但另一只手却还不放心地托着我的腰,不着痕迹地照顾我面子。

康柏那好事小子偏生眼睛就那么毒,隔着书桌也远远瞧见,惊奇得嘴巴张成“O”型,牙痛般吼叫:“老哥,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差点还以为你是个Gay!谁知你比我还大胆,已经开始上下其手!”

我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去,给人说到自己似乎正在被大占便宜,却还不以为耻。

我伸手就推邵康文,这一推却推不动,他把在我腰间的手又紧了一点,紧贴得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热度。他的手非常稳定,透过来的信息完全不是康柏说的那回事。

康文也不解释,只对口无遮拦的老弟淡淡一笑:“孔夫子本来就说得没错,食色性也,我比较正常,跟你一样不例外。”

居然来个概不否认,照单全收。

我的脸热烫得大概可以用来煎蛋了。说我保守不错,说我古肃也行,对于毫不在意的事情,就算任由责骂也应对自如,但对于紧张的事情,稍加取笑便招架不住。

慢着,我什么时候对这件事紧张起来?

康柏给他老哥说得呆了呆,一时无言反驳,只好高调地吹了声口哨:“老哥,连顾小姐你也敢下手,我佩服你。”

康文不再离他,扶我到桌前坐下,坐定了大概有两三分钟,我才感觉到昏眩的头脑好了很多,看着电脑屏幕也不觉得眼花。

不过,面前这台显示器也不是一般的大,19寸,予人感觉却并非嚣张,而是坦白,真奇怪,一台显示器给人感觉坦白。

康文熟练操作着鼠标:“我们找到的资料显示:‘三A’可能会设置三个关口以示公平竞争。以下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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