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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狱警手记-第6节

小说: 狱警手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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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出门时,看她拿起了电话,正在拨号,神情诡异。
  我凭着记忆,摸着黑,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找到马家,马家院子里一片漆黑,我看到那些黑乎乎的窗口,又想起了马干爸的遗像……我翻墙而入,撬开窗子,爬了进去。
  满屋子的灰尘,马干爸爸遗象下依然挂着那部手机,我把手机拿了下来。之后,我又到了马师的屋子,床单上依然有她的味道。
  在抽屉里,有一个大日记本,还有一个影集,我都拿走了。
  正在这时,我看到窗外有光,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
  我赶紧躲进了衣柜里。
  门开了。
  为首的是林主任,我能清晰听出他的声音:“他妈的?敢查到老子头上?”
  说完,他就走了。
  我依然躲在衣柜里,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是死寂,那衣柜是红色的,很老式的,我感觉像个棺材。
  大概过了一小时,静得我快要窒息了。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又是那个QQ号——马干。
  他说:“很闷吧?要不出来聊聊!”,
  我不回。
  他又说:“你不出来,那我进去了?”
  我说:“你进地狱吧!”
  这时,衣柜对面的另一个衣柜,门“吱——吱——”地开了。
  我目不转眼地盯着那里,盯着那黑洞洞的衣柜。
  我感觉有个毛哄哄的东西正在我脖子后面嚅动。
  突然,我感觉有一只手搭到了我的肩上。
  一个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你不知道这衣柜里能装两个人吗?”

  十一 那是做棺材用的
  我从梦中惊醒!
  四周一片漆黑,刚才我坐在衣柜中睡着了。
  眼前的衣柜门是关着的。
  我满身是汗。
  我伸手一摸,衣柜里竟然有一件毛皮大衣。
  我从柜子里出来,感觉头晕恶心。
  我摸黑走出了村子,回到了花前旅店,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晨吃了点东西,全吐了出来。
  顾美来看我,我把钱还给了她。
  之后,我们一起上了火车。
  顾美周六才会休息,我直接回了家。
  我先打开那个手机,也就是遗像下的手机。
  还有电。
  我打开,里面,竟然也有QQ,而且是马师的,也就是说,她以前用这个手机和我聊的QQ。我翻出聊天记录,还有她的好友。
  一个熟悉的号码被针一样,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所谓马干的。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聊天记录。
  于是,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打开了那个日记本,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这时,电话就响了,是监区长。
  他问我:“你在哪儿呢?”“我在家”我说。“赶快来监狱值班。”“可是……”“可是什么,有几个警衔培训的,还有病假、婚假,政治处还搞学习,还要外出给犯人看病、看冰柜,单位人手不够,赶快回来了吧!”
  我只好把日记放进包里,马上打车上单位,几十公里,打车费就近百元。
  到了监狱值班,我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个冰柜。
  冰柜里那个老兄还在,他的家属还在上访告状,以致于他不能入火为安。
  小刘的案件依然毫无进展,司机逍遥法外,几乎要成为悬案……至于马师最开始和我说的那些话,我也无从查证,一个疑似精神病人的臆语,有多少可以作为事实去思考呢?
  这天晚上,我在监狱值班,分监区长给我安排了一些业务工作,主要为下半年罪犯减刑做准备,我的工作就是整理罪犯档案,将每名罪犯卡片上的有效奖分录入到了电脑里面,每个犯人每月最高6分,主要根据据罪犯学习、改造、劳动等方面评分,其中劳动和改造表现在分数中占有主要地位;罪犯每月有效奖分达到3分以上,全年累计在50分以上,就有希望在监区全体罪犯累计有效奖分中名列前茅,就有希望减刑。这是一件十分悲催的工作,每犯人都要几十张卡片需要录入,不仅如此,还要逐项核对,漏掉一分对犯人来说,就是意识着要少减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刑期。
  我干到晚上班12点,才整理出十几个罪犯的档案,我累得头昏眼花,几乎崩溃。
  之后,我又开始回值班室洗自己的警服,两个半袖夏执勤服、一个警服内长衬,三件警服都是天蓝色的,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以前的警察内长衬都是灰色的。由于灰色与犯人斑马衫的颜色相近,为了区分开,才把内长衬的颜色换成了天蓝色。
  忙完这些后,我站在监门口查看里面的动向,值星员坚守岗位,各寝室门紧闭。
  这时,从监区厕所里走出一个人,是那个姓顾的毒贩,他看到我后,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双手扶在铁门的栏杆上,像只大猩猩。
  他说:“队长,你最近怎么总是闷闷不乐?”
  “管你屁事!”
  “你印堂发黑,估计是撞鬼了。”
  “谢谢,没事的。”我想骂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看看这个。”我把马师的那个木头手机拿了出来。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说:“这是一块檀香木啊!质地真不错。”
  “檀香木?什么意思?”我问他。
  “这是高级棺材用的木材。”
  “棺材?”
  “这个东西最好别带在身上,多邪性啊!”顾犯脸扭曲着,张大嘴巴,他的话给我一种耸人听闻的感觉。
  “可是,我喜欢。我想带着。”
  “这样吧,我给你写道符,贴上。怎么样,保你平安。”说着,毒贩伸手把东西拿走了。
  “站住!给我!!”我大喝他一声,他又小跑回来了。
  “谢了,不用。”我说。
  我才不信他会写符呢,写符有个屁用。
  我拿着木头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晚上四点,快下班时,小赵来找我,神秘兮兮地,说:“晚上有个活动,参加不?”
  “联谊会,介绍对象,参加的都是警花。”小赵色咪咪地说。
  “好吧。”我答应了,然后换上便装。
  在脱警服的时候,我发现换衣箱下面有一小圈绳子。
  更准确的说,那是从事汽车亚麻座垫加工时剩下的亚麻线,也就是个边角废料。
  我捡了起来,放进了便装里。
  下班后,我们一起坐车去了饭店。
  我们去晚了,三十多人,坐了三桌,
  那些人已经喝了起来,三十人中有二十个是女的。
  我和小赵都做了自我介绍。
  我心里不舒服,一杯白的举杯就喝了,然后傻呆呆地坐在那儿。
  女警们开始露出喝酒本色,举白就喝,举啤就干,面带桃花,觥筹交错。
  我坐那里,没人理我;我要了一碗面条;吃完后就到走廓里抽烟了。
  散场时已是夜里十点,小赵喝多了,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女警扶他出来,他还没走到卫生间就吐了。
  我们走出酒店时,那个女警送小赵回家。
  我自己站在路边打车,等了十分钟,却没见到一个空车。
  这时,我看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也在等车。他们是一男一女,窃窃私语,时而拥抱,时而拉拉扯扯。他们的怪异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
  有一辆空出租车驶了过来,我刚要上前。那对男女却抢在我前面打开了车门。
  男的还很客气,“哥们,借个方便,我老婆怀孕了。”
  女人听后哈哈大笑。
  我这才看清这个撒谎的男人和那个令我恨之入骨的女人。
  我上前一把就抓住了那个男的,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把他摁倒在地。
  随后,我拿出随身携带的亚麻线把他的手绑了起来。
  那个女的想逃,没跑出几步,鞋跟却掉了。
  几个正在等车的女警见此情景,一拥而上,女警们不费吹尘之力就制服了那个女的,她像小鸡一样束手就擒,随后,我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这一切,我只用了几分钟。

  十二 她接近我想干什么?
  这对狗男女就是在火车上偷我钱的家伙。
  在公安局,他们两个如实供述偷窃、敲诈等罪行,同时还包括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那就是马干妈和马干妹的车祸是一场阴谋。
  阴谋的主使者就是村主任林风。
  他想独占马家的耕地,还有一件事,就是林风贩毒,至于规模和范围,尚未可知。
  我突然想起手机上那个叫“马干”的家伙。
  我上线,他也在。
  我说:“我要见你。”
  他说:“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你别后悔。”
  “后悔就不当警察了。”
  “时间地点我定,等我消息。”
  “马干”消失不见了。
  之后的许多天;那家伙都无影无踪。
  我找到了在市公安局工作的同学,请他帮助定位一下“马干”的位置。
  奇怪的是,他却从此消失了。
  线索又断了。
  一名普通狱警的生活仍然周而复始,感情生活舒心惬意。
  我开始和那个列车乘务员顾美约会,一周见一次,平平淡淡。
  我原本以为可以在马师的日记本里找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读来读去,发现那里面竟然全是亲手抄的《聊斋》,我对马师的思念与日俱增,那些回忆令我浮想联翩,甚至有点走火入魔,既使在与顾美通电话或者见面时,也经常心不在焉,我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但是,离奇的事情仍然在不断发生……
  由于各种原因,我们分监区的人手又不足了,只剩五名民警,每人每周最多能休息一次,而且是单班与双班相结合,我是新民警,只值双班,不值单位。
  值班时,每天早晨,我都会亲自带8名犯人去监狱后勤监区(犯人食堂)打饭。
  我每天早六点起来,六点半,我带他们从监区出发,这八个人,不是聋子,就是哑巴,反正都是老弱病残,无脱逃危险的罪犯。
  他们手里分别拿着个铁制大饭桶、抬饭桶的木棒、不锈钢饭盆等。
  我走在最后,看着这参差不齐的一行人,顿感人生苦短,监狱工作漫长。正如老民警所说,犯人有期,狱警无期。
  特别是那个哑巴。四十多岁,盗窃罪,每次出去,他都走在前面。
  有一天傍晚,我带他们去打饭,回来时,他走在最后面,我走在他后面。他突然停下来,向我乌拉乌拉张着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很着急,神情非常惊恐,他直直在指着我的身后。
  我转过身,什么也没有。
  我抬起头,看到4号监舍楼。
  我指了指4号楼,哑巴点了点头,我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直直地指着我,然后张开双臂,我晕了。他说什么?
  等我再次回头时,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我能感觉得到,他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东西。
  我装作听不懂,既使我身后站个青面獠牙的女鬼。
  我呵呵一笑。
  哑巴前面有个瘸子,他来到我的身边,说:“哑巴说你身后有鬼。”
  “你还僵尸附身呢?抬你的饭桶去吧,不抬饭桶就背监规,要不这样,你回去后,把文化课学习笔记拿给我看。”我知道瘸子在学习上不上心,他听后闭上了嘴巴。
  当天晚上,我就听说四号监舍楼出事了,有个犯人在床上上吊,结果没死成,把脖子勒出一道血痕。
  那个哑巴似乎还有点预见性。
  在犯人食堂打犯时,我会遇到五监区的民警,他们与我们监区打饭时间相同,其中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民警,姓李,十分健谈,他会和我讲监狱里很多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奇闻轶事。
  那天,我和他正站在食堂一楼聊天,我的烟抽光了,他的烟也抽光了。
  我们两个感觉很尴尬。
  这时,一个高个子,长相魁悟的男犯,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递给了小李一盒软包中华。
  小李笑纳了,他拆开包装,给了我一支。
  “这样不好吧?”我感觉拿犯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他却不以为然,“一包烟,算不了什么。”
  我谢谢他,却没拿他那支烟。
  我带犯人抬着饭桶离开时,我看到他仍然在爱抚着那盒红色的“中华”。
  我想,他还年轻,不能这样贪图小便宜,那样,早晚会出事。
  回监舍的路上,瘸子对我说:“队长,你知道那个抽中华的男犯叫什么吗?”
  “他叫什么?”
  “外号叫佘涛,很凶猛的一个人,没有人敢惹他。据说,以前曾经当过兵。”
  我点了点头,心想,军警类罪犯是一直被监狱列为重点犯,严加防范,他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呢?
  这个民警和他走得这么近,不是什么好事。
  晚上,我整夜睡不着,值星员有时会偷懒,经常会在走廓里睡着,我时不时地从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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