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怨之妖物横行-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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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我又弄断了它!”漓若急急忙忙的接言。这话一出景月才意识到了实情的严重性,知晓了方才辰君的眉头为何皱的那么紧,这可是尘间生灵的命运之线,随意的有些什么灾难是要遭天谴的。
景月皱紧了眉头,一遍安慰着在一旁小声啜泣的漓若,一旁审视的目光求助向辰君:“不知…不知辰君如何见解?”漓若也抬起头一同看着他。
寂双面不改色,笑笑道:“我且把这等苦差事给揽下来再作打算吧。”话语的意思很明显,总是要有一个背黑锅的人出来。
景月唔了一声,也知晓辰君是个很讲义气很善良的人,只是这难处实在大的可怜。思忖了一阵子想总是要有一个帮腔的人在一旁好些,忙提议道:“我与你一同去见神君。”
寂双怔了一下身子,微微的点点头。面容上的神情格外复杂。
漓若一听两人如此打算忙支了双手,大声的叫嚷道:“我。。我也一同去!”话一出景月就反驳了她,理由是你是妖灵之身还未成形,见不得神君殿内的正气,怕是有什么灾难出来。
她颓废的垂下了头,只得在一旁唉声叹气
紧接着景月就伴着寂双双双走进了神殿,漓若就在一旁苦苦的等着。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就在漓若急的直跺脚的时候景月的身子幽幽的走了过来。她一直低着头,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东西。
漓若迎了上去,问她:“怎么样?”
景月好似突然回了神,眸子又暗了下去。漓若还想问,就听她嘘了一声,手指点了点那个神殿,一抬手示意她回去再说。
回到殿内,景月如瘫痪一般的倒在了一张靠椅上,看起来很疲惫。
她兀自作答:“就算我帮衬着他,他还是受了惩罚。”
漓若心里一惊,忙抬着眸子看过去,唇齿在颤抖。
“他被贬去凡间五百年,整修辰河,为民造福。”她叹了口气,“虽然罪责不是严重但总是能让他受一辈子了。”
“他做的上那个高的神位,却要受这等严厉的重则,也真是为难了他。”
景月念念叨叨的也不知那人听到了多少,她闭着眼睛摇着摇椅,手中的梨花却没有放下来。漓若心急火燎的却不知如何是好。
“那…”
景月出言阻止,语气里带着呵责:“不要妄图去救他,你这是做傻事。”她的语气格外凛冽,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漓若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她,颤了一下身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漓若唔了一声不知如何是好,兀自坐在一旁掐着手中的花束。景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突然睁着眼睛审视了她一阵子,盯的她心里发毛。
“你…可曾看上了辰君?”这突如其来的发语让漓若一个惊奇,险些摔倒在地上。
她连连摆手,自己的道行能和神君说上一番话已经很照顾她妖物这个身份了,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和神君来些什么接触。
景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神色格外复杂。她不排斥与妖物的低等身份,也不排斥与这等的事出来,这让她觉得有些惊奇。漓若哭笑不得,自己的上司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八卦了。
景月没有解释什么兀自的仰头睡了过去。
这事以一个不想发生的结局结果了。
再后来就是听说景月也同样遭受到了惩罚,就是因为那人的一句:我不想再让这些人受难了。景月偷看了司命手中的命格,发现红线缠绕在一起就有大灾难出现。这一看不要紧,就是看的那一样让她知晓了那人口中为何会如此发难于她,也是他灾难过后迟迟不肯归来的理由。而景月,就是因为那人的一句话让自己变得有些不像神人的样子。
而后,她偷偷的篡改了命格,又私自抵挡了佑城的那场洪水,这事被神君知道了,一怒之下把她扔到了锁卷里久久不得放回,佑城也因此糟了劫数。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佑城里再无月光。
这事天上的人都是知晓的,却也无可奈何。天上独独的少了两位法力高强的仙人也就变得乌烟瘴气了起来,每个人都是默默的样子,一脸颓废,有人愤愤不满却都被遭到了各自的惩罚,神君似乎对这事格外的固执,一道降旨指明佑城之中的人民愚昧无知犯此灾祸必须遭受劫难,这尘间也就不安生了起来,满是妖物和怨念。
一千年过去了,神君终于忆起来了景月这个人,一个命令下去把月神给放了。但是心里的赌气仍是在的,因此景月也就被流放到了幽城,一个介于神界与人界的空间里,独自的生活了下去。
收回视线,漓若轻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怕是她亦多多察觉到了,恐怕醒来是要怪我的吧。附身跪拜在一方肃穆的台柩之旁,嘴里含糊着念了几声咒语,台柩上方隐隐发出淡红色的光芒,有亮而逐渐转暗,随着光芒的隐去,一股淡淡的香气充斥了整间屋子。
呀,是兰花香气。漓若的眼睛亮了一下,轻抿了一下嘴角笑了笑。看来景月亦恢复的差不多了罢。
方才站起身来,从衣袖内掏出一根折梅置于底座之上,底座上空倏忽显出一个通体晶莹的玉瓶,枝丫底部的嫩茎刚刚接触瓶颈便从如染墨般通体变为了神色,底部的叶子亦疯狂的钻出来紧紧的缠绕着花径。
这时,一束月光投掷在瓶颈之上微微显出白色。漓若忙支起身后的镜子将月光如数的反射在花径之上,抬起镜子的一角手抚平了一下上面的轮廓,便见镜子之中显出一位女子略显苍白的面庞,随着一阵雾气的缭绕白皙的脸上渐渐的显出一丝血气。
看到千年来未见的面庞,漓若的声音有些哽咽,失声唤道:“景月。。”
镜子内的景月颤动了几下眼睛,缓缓的睁开,手指拨动了一阵子,又抬高那双手,想要探出去抚摸一些那个面色苍白的人,却无奈双手置于镜像之中,方才发觉两人亦是两个世界的人,恐怕再不复相见。
“景月,你马上就可以被放出来了。”
她颤颤巍巍的用手抚摸着镜面,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镜像之中你我相隔,隔断的也就是彼此之间的命运。
回到厅堂之上,洛祈正在认真的听着她的话。这佑城中的灾难在心中也就有了个底,但知道了又能怎样,还是无法解决眼前的灾祸。
他看着那人的目光盈盈含水,直直的盯着面前却没有一丝焦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真觉得这女子如何也看不穿的感觉。
“没有法子将命线恢复了么?”沉吟了半晌,他率先开口发问。
漓若突然转过头来看他,唇齿之间的话带些无意:“欸。你如何这么关心这档子事来。”她一直觉得这人本自就是置之度外的好,若是这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万万不会出手参与到什么事情来。按理来说这事也就是一个命子,依照眼前人的性格定然是有多远躲多远,万万不会问自己解决之策。
洛祈苦笑了一会,将手中的杯盏扣在了桌面上,眼睛里带着些严谨和认真的情绪。他念叨着:“我也是凡尘间的人,你这妖物都关心与尘间的琐事,若我置之度外岂不太没有道理了?”这话语里带着些讽刺的样子,让漓若听起来很不舒服。
她不满的开口:“我是个卑贱的妖物之身还真垫染了你这位天师的身份。”洛祈觉得好笑,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念叨着:“无碍。”
沉默了一阵子,洛祈提议说要回去。漓若点点头应了一声。出门突然卷起了黄沙。黄沙卷起的宣动在耳旁猎猎作响,如一把利剑一般直钻行人的眼睛,把天际接处硬生生的批成了两段,有些略长的袍子被风鼓鼓的撑了起来,有些宽大的衣料在身上窸窸窣窣的摩挲起来。
这末日般的狂欢曲却让两个人更加身心疲惫了起来,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得知这梦魇已经到了头。两个人急匆匆的赶到了那个房屋里,却发现那些人依旧在地上沉睡着,眉目里含着些笑意,怕是做了一个好梦。
洛祈没说什么,从门梁上扯下来那个咒符。咒符刚一下来就变成了黑色。他的眼神一暗,冷冷的直视着手中的符咒,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面前低下头的人。
感觉那人投来炙热的视线,她有些恍然,想要开口说什么最后却消弭于唇齿之间。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里一阵发怒,本想用着咒符来困住那个妖物破解这梦魇,却被面前的人给摆了一道,不但自己的计划全部被打乱还白白的葬送了自己的一个锁妖咒,他觉得心里一阵烦闷把东西狠狠的丢弃在了地上。
不知自己心里为何如此的气愤倒不像以前的自己。他想开口问一句:你就这般维护者他,就算是一个欺骗你的妖物。漓若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人,有些被吓到了,支吾的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再废一个锁妖咒去把那妖物给揪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人开口了。“是我,”漓若咬了下下唇:“你…不可以伤害他。”话音很明了,若是你再伤害他我依旧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洛祈挑挑眉毛觉得奇怪。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人居然面不改色的吐出一句:“这事有始有终,我需要询问一些问题来。”顿了顿她又加上一句,“这事由我自己来了结吧。”
第四十九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捌)
洛祈看着她,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她倒是一脸了然的样子,淡淡吐出一句:“这事有始有终,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嗯了一声,把手中的香灰炉递了过去。那人手接过的时候,他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小心。”漓若哑然的看着他,眯着眼睛笑笑,无意似的开口:“这么说,你还真是对我的态度大变啊。”
洛祈笑而不怒,目光盯了她半晌,道:“是啊,你是多么称职的一个收妖器。”这话满意的戳进的漓若脸黑了半晌,若是平时定要和他说道一阵子,但终究是个特殊时期,若是错过了这个好的时节恐怕要害的不少人的性命。她呼了一口气,继续摆弄手中的香灰炉。
烛火亮亮暗暗闪的人有些眼晕。在一块空旷的地上被圈成一圈红色的烛火光。烛光之中静静的坐着一位女子,双颊蒙上一层纱巾,眼神静谧而端庄的仰望着月光。
“月色正好。”她冲着身后的男子点了点头。
洛祈头也不抬,手中摆置着桌子上的各种神器。那阵势却是比与自己嚷着斗法的时候要认真很多。
一束月光偏移,刚好落在了烟灰袅袅的香烟炉上。他的口中小声呢喃着什么,眼神一冽将香灰泼洒出去,正好将那一圈的烛火给扑灭了。
漓若心里一紧,忙往中心挪了几步躲开那和危险物品。香灰如烟一般腾然升起,转了几个圈,在前扑了一条平整的小路。职的一个助手。蒙蒙的青光之中,一位朦胧的身影在烟灰中乍现。
你还是把我唤回来了。
他轻声的笑了笑,目光如一湾湖光。漓若唔了一下,把手伸过去。眸子里含笑一如往昔。
寂双突然有些发怔,摇摇头,道:“你从未对我这么笑过,我觉得好奇。”说完目光似有意无意的投向身后的洛祈,轻声开口,“大概有值得让你改变的人吧。”
漓若也不反驳,抬头看了一眼月光。月色刚好照在头顶,引出一片静谧。
寂双走了两步在她面前,顿住了步子。
在他的眼里,这个很久未对自己笑的女子突然摆出一阵清亮的笑容。笑意过后,她突然开口:“以前景月也喜欢这个样子的月光,亮的正好就像是我们还陪着她一样。”
寂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然,但仍然点了点头。
她接着说:“景月但是只考虑了自己,却没料到你们之间的感情这么脆弱。她傻到致死都不知你们为何不在一起,她不懂你为何不回来,但你知道她会懂的,因为她下凡间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了再也回不去了。”
“你关乎的只有尘间万民的宿命却不知如何经营心中的爱恋。在这么重大的责任之间你还是放弃了这个责任,景月也是傻,居然理解了你并且支持你做的抉择。”
也许是幻觉,她看着寂双的眸子黯淡了,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一场寒风卷着梨花不断的飘落来,似雪花在两人身边飞舞。漓若笑得很苦,突然伸开手如当时抚摸符咒一般的伸了出去:
“寂双,抱抱我吧。”她突然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那人沉吟片刻,他还是点了点头。脚步上前紧紧的环抱着怀里的人,软香的身体如一抹化开的阳光。
他满意的笑笑,心里算着自己最后的时日。突然心口被冰冷的贯穿,一把利器刺进皮肉发出一阵闷想,身体如被硬生生的撕开一般疼痛。他的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双手依旧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一声不响。
远远看去,他们就像亲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