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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死刑之后 作者:余以键.-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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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空盘子正被她顶在头上玩呢。

  胡刚在沙发上坐下来,点燃了一支香烟。他平时很少抽烟,但眼前发生的事让他感到十分严峻,这使他抽烟的手有些发抖。当他接着抽第二支烟时,他的手已经很稳定了。他拿起手机先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接着又拨出了另一个电话。“喂,阿柳呀,到我这里来一下吧……当然是现在……别说闲话了,我什么时候不想你……不过,今天还有重要的事,你来了就知道了。”

  通完电话后,胡刚去拉上了各处的窗帘,然后又坐在沙发上发呆或者抽烟。大约半个时辰后,门铃响了,胡刚去开门,胡柳走了进来。她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小雪,便惊叫道:“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她疯了。”胡刚对胡柳说,“我请她来这里玩,谈着她爸的事,她突然大哭起来,然后就发呆,接下来就成了这副样子。”

  “小雪,小雪,”胡柳走近对小雪叫道,“知道我是谁吗?”

  小雪呆滞的眼睛望了她一眼,然后,嘿嘿一笑,吓得胡柳“啊”地叫了一声。

  “别惹她了。”胡刚对胡柳说,“她疯得很严重,我给她死蟑螂她也吃。”

  胡柳又叫了一声,然后问胡刚:“这事该怎么办?”

  胡刚说:“所以我要你来一起商量嘛。不过先别急,你先休息休息,等一会儿自有办法的。”

  胡柳看着胡刚说:“你的意思是,我先洗澡,对不对?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种心思。”

  胡刚说:“我们这时玩,才更兴奋。”

  胡柳尖叫了一声说:“让小雪看着呀?不!”

  “没关系,”胡刚说,“她只是一个木头人了。”

  胡柳并没去洗澡,而是转身坐到了沙发上,她“哼”了一声说:“老大,你不是喜欢这小妞吗?你说是执行任务,其实就一直想和她上床。那次在森林山庄,你甚至赶走我去和她开房,气得我差点想勾引她的男朋友来报复你。”

  “幸好你没勾引上。”胡刚对胡柳说,“那个皮医生可是给死人整容的呀。”

  “你别吓人!”胡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绝对真实。”胡刚说,“我已调查清楚了,这个皮贵是殡仪馆的入殓师。他曾是小雪的中学同学,这一点倒是真的。”

  胡柳吓得吐了吐舌头,然后说:“古总……”

  胡刚打断她的话说:“别叫我古总或者老大,还是叫胡刚吧,我也还叫你胡柳,在小雪面前咱们是兄妹,对不对?”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胡刚推了胡柳一把说:“快去洗澡,想和你玩了。”

  胡柳说:“兄妹能这样吗?”

  两人又笑起来。

  胡柳上楼洗澡去了,下楼时,她已换上了一身护士装。她走到胡刚面前说:“该我给你检查身体了。”

  胡刚说:“今天不玩这个。”说完他便去了健身房,拿出一套绣花和服来。

  胡柳问:“哪来的和服?”

  胡刚说买的。胡柳用鼻子嗅了嗅衣服说:“别骗人了,这衣服上还有女人气味呢,一定是哪个妹妹带了这衣服来和你玩。”

  胡刚说:“你说对了。你知道的,我就是喜欢和多个女孩子玩,你看那些当官的老婆委托我们调查的丈夫,哪一个不是一长串情人?男人嘛,都喜欢这样。不过说实话,要说玩,还是我和你最开心。”

  胡柳说:“别甜言蜜语了。”

  胡柳抱着和服去毛玻璃后面的健身房换了装,出来时,仿佛一位日本女郎。胡刚蹲下身去用手顺着她的腿摸上去,“你真是懂我,”他仰脸对胡柳说道,“里面什么也没穿,这才叫性感。”

  胡刚将胡柳带进了健身房,他让她躺在那台练腹肌的器械上。胡柳问:“你要怎么玩?”胡刚说玩SM。胡柳说:“你可要轻点,上次你用绳子勒住我脖子,差一点让我窒息了。”

  客厅里的灯亮着,小雪坐在地上,背靠沙发沿,已经睡着了。胡刚和胡柳玩够了从健身房过来,胡柳凑近去看了小雪一眼,然后转头对胡刚说道:“现在该说正事了,你拿她怎么办?”

  “你说呢?”胡刚反问道。

  胡柳想了想说:“送她回家,不过别送进家门,在她家路口将她放下,然后咱们开车走人。”

  “这样做倒简单,”胡刚说,“但是,咱们以后也没法向她要那幅画了。”

  胡柳说:“你一直认为是她收着那幅画,有什么依据?”

  “没什么确切依据。”胡刚说,“但她是她爸的独生女儿,按中国的人之常情,这幅画该是留给了她。按常理办事,不会错。她只是对我还不太信任,所以一直不愿承认画在她那儿。”

  “那你准备怎么办?”胡柳问道。

  “送她去精神病院。”胡刚说,“当治疗到一半,她有模糊意识的时候,准能问出那幅画在哪里。”

  胡柳说:“那这事又得找芶董事长出马了。”

  “不用了,”胡刚说,“他远在北京,靠电话联系挺费事的。况且,他已经把这家调查公司的股份卖给了我,我现在既是总经理也是董事长,我们要做什么,已经与他无关。”

  胡柳惊讶地问:“这事什么时候发生的?”

  “一周前。”胡刚说,“我还没来得及向公司员工宣布呢。当然,你作为我的助手,也升级了。”

  胡柳说:“幸好你当初没考上公务员,这是天要你成事。”

  “别提那事了。”胡刚说,“提起来还让人气愤。多年前我大学毕业考公务员,考了第一名,可还是让那些官二代给挤掉了。我来这家调查公司工作,就是因为既能赚钱,又能弄得那些当官的狼狈不堪,也解我心头之气……”

  胡柳看了看时间,打断胡刚的话说:“已是晚上十点多了,怎么送小雪去精神病院?快点想办法吧。如果让她在这里留上一宿,怕生出另外的事来。”

  “留上一宿,有何不可?”胡刚懒洋洋地说道。

  胡柳大惊:“怎么,你还想留她在这里亲热呀?”

  胡刚看了一眼小雪说道:“如果她没疯的话,我倒是非常愿意。可是现在,你看她那模样,我会有兴趣吗?”

  “就算你有兴趣,也不可让她留在这里。”胡柳说,“她今晚要是不回家的话,她家里的保姆会报警的,这是第一;第二,她来这里前,也许有另外的人知道她的行踪,时间晚了,会有人寻找她的;第三……”

  “好了好了,”胡刚打断她的话说,“看来你的业务能力还不错。我是故意测试测试你的智力,我怎么会愚蠢到留她在这里呢?精神病院我已经联系好了,但我不能出面,由你送她去。我让公司的虎娃开车来接你们。”

  “到医院找谁呀?”胡柳说,“是不是芶老板上次托人介绍的那个姓燕的小胖娃?”

  胡刚说:“那小子没多大能耐,我已另外找了关键人物。你别问是谁,这是我们的纪律,你懂的。你和虎娃将小雪送去时,就说你们是救助站的,在路边发现了这个流浪的病人,就送过来了。小雪的手提包你们要一并交给医院,包里的手机我已留下了,包里还有她的身份证等东西,医院会直接与她家里联系。”

  “这方案好极了。”胡柳说,“虎娃快到了吧,我这就换衣服去。”

  穿着和服的胡柳摇摇曳曳地上楼去了,刚到楼梯口,她又转身对胡刚说:“完成了任务,你可要奖励我呀!”

  胡刚说:“没问题,年终单独给你分红。”

  “还有我那辆破车,”胡柳顿了顿说,“也该换了吧。”

  胡刚今晚特别慷慨,他把手一挥说:“换就换吧,你去车城选一辆心爱的就行。”

  胡柳满意地上楼换装去了。胡刚转身对着坐在地上的小雪叫道:“小雪,小雪!”

  小雪慢慢睁开了眼睛,但呆滞的目光对胡刚的叫唤没有任何反应。

  胡柳换了装回到客厅时,正看见胡刚久久地注视着小雪,便打趣道:“你是舍不得她呀,要分别了,对她说说心里话吧。”

  胡刚打了胡柳一下说:“别和我逗!”

  这时,门铃响了,胡柳去开门,进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胡刚指了指小雪对虎娃说:“就是她,你们快走吧,一切按我的安排行事。”

  虎娃便走过来将小雪从地上拉起,架着她的胳膊向外走。胡柳拎着小雪的手提包跟在后面。

  汽车就停在楼下,虎娃开车,胡柳和小雪坐在后排。临开车时,虎娃回头问道:“这小妞是什么人?”

  胡柳说:“快开车吧。不该问的事不问,不该说的话不说,你忘了公司的纪律了?”

  虎娃知道问错了话,便改口说:“我的意思是,这小妞不疯的话,还是挺俊俏的。”

  胡柳对着他后脑勺吼道:“废话!”

  汽车启动,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楼上,留在家里的胡刚来到饭厅,看着满桌未动的晚餐独自坐了下来。他给自己的酒杯里斟上红酒,端起杯一饮而尽后,接着又满满斟上。一连喝了好几杯过后,他觉得紧张的身体放松了一些。胡刚对付紧张有两种方式,一是和女孩疯玩;二是喝酒。

  这时,他听见从厨房方向传来异样的动静,像是有人轻微走动的声音。他迟疑了一下,站起身向厨房走去,他开亮了走廊的灯、厨房的灯。厨房里没什么异样,只有那台高大的冰柜下面,有一些水迹淌在地砖上。这是小雪打开冰柜后渗出来的水。他拿来抹布,蹲下身去擦这些水,有腥味钻入他的鼻孔。正在这时,他背后响起异样的声音,“扑、扑”,这声音让他心里颤抖了一下,他站起来转身看去,厨房窗外的雨棚上正挂着一件衣服,风吹着这衣服,一阵阵扑打在窗户上。小雪离开这里前,外面曾下过一场暴雨,这是楼上哪家晾晒的衣服被吹下来了。这本是常见的事,但此时此刻,那件扑打着窗户的衣服,像是一个人的魂灵在愤怒攻击一样。胡刚怯怯地往后退,一直退出厨房,然后“砰”的一声将厨房门紧紧关上。

  他回到餐桌边继续喝酒。这次,他给另一只杯里也斟上了红酒,他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那杯静止不动的酒杯,然后用对小雪的语气说道:“祝你好运!等你在医院里说出那幅画藏在哪里,我再送你上路,到那时,你就可以和冰箱里的人见面了……”

  胡刚醉意朦胧,他的手机在客厅那边响个不停,他竟没有听见。他歪坐在餐椅上,看见玻璃杯里的红酒,像血一样晃荡不已……

  第十四章 夜闯精神病院

  皮贵伸手打开了灯,在昏黄的光线下,一幅停尸房的景象赫然在目。胡柳惊叫一声后便欲向门边冲来,可是她双腿发软,刚一迈步竟瘫坐在地上。她的侧面是一排抽屉式的停尸柜,每一个抽屉门上都贴着标签。而在墙边的地上放着两副担架,两具直挺挺的尸体在白被单的覆盖下凸显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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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过后,燕娜伸手拧亮了床头灯起了床。她站在床边系了系睡衣的腰带,看着在大床上睡得像死猪的男人。这个一直缠着她的刘总今夜又来了。他睡觉前爱喝几杯红酒,燕娜这次在他的红酒里掺了些安眠药,这样可以阻止他在床上对她的折腾。

  燕娜出了房间,下楼来到客厅里。她坐在沙发上发愣,这里没有那男人身上的浊气,她感到轻松了点。可是,怎样彻底摆脱这男人对她的纠缠呢?她想杀了他,想过很多次了。她不怕杀人的后果,她想她做了这事后会主动投案。可是,一想到豆豆将会成为孤儿,她又没有了做这事的决心。由此她想到过巧妙地谋杀,可是仍然下不了决心,也找不到万无一失的办法。

  她坐在后半夜的寂静之中,品味着陷入人生泥潭的苦涩。这时,她突然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后半夜的敲门声让人毛骨悚然,她双腿发抖,一步一停地挪到门后。敲门声又响了,她鼓足勇气问道:“谁?”

  “是我,皮贵。”

  燕娜长出了一口气。

  皮贵进门后,一边为他的唐突道歉,一边给她带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小雪疯了,已经住进了灵慧山脚下的那个精神病院。

  燕娜将皮贵带进楼下的那间客房,关上房门后听他细谈。

  皮贵说,小雪昨天去了胡刚那里,说是吃了晚饭就回家,并和他约定,回家后就给他来电话。可是,一直到夜里十一点过后,仍没有小雪的音讯,皮贵便拨打她的手机,手机已关机。皮贵打她家里的电话,通了,但一直无人接听。皮贵又打胡刚的手机,也是无人接听。皮贵于是心急火燎地准备去胡刚家里询问,刚招到出租车,胡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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