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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

三国征服者-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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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开始不知不觉地在纪律性、组织性、战术性方面出现了惊人的进步。
  对于张扬花样繁多,却又被证明是卓有成效的训练手段,典韦和李思成都是大感叹服,傅海鑫更是佩服的无以复加,加上张扬时不时显露出来的超人的力量和实力,傅海鑫原先的一点不屑和高傲早就被抛到九宵云外去了,望向张扬的目光满是敬畏,甚至大有个人崇拜的极端趋势。
  至于普通的士兵,虽然被张扬的新式训练整得每天都是精疲力竭的,不过因为张扬本人常常满身是汗地亲自在前面示范,全没有身为比二千石大官的自觉,各项技术指标又远非常人能及,倒是人人心服口服,不敢稍有怨言,而且渐渐地望向沈尘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慢慢也有了一丝的敬爱。
  转眼已到了十一月,天气渐渐开始凉爽起来,可无论是天下的形势还是朝中的争斗,却依然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
  幽燕的张纯之乱依然看不到平息的迹象,叛军频繁调动,反而隐隐出现了南下的趋势;并州的丁原和白波军断断续续又打了几仗,虽然又小胜了几次,无奈由于对方采用了游击战术打不过就跑,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汝南的剿贼行动同样收效甚微,贼军势力有向周围各郡蔓延的趋势;西凉更是在事实上脱离了中央的控制;而最大的麻烦则是益州,黄巾首领马相攻杀了刺史郗俭,自称天子,又寇巴郡,杀郡守赵部,聚众十余万,一时间合州震动,朝庭急命益州从事贾龙率军前往平叛,又让益州牧刘焉提前出发赴任,以便统一指挥。
  可是小民的哭声惨状高居上位者是听不到的,即使听见了也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事,他们更关心的是朝中的政治动向。
  原太尉樊陵被免已有大半个月了,继任者却迟迟无法决定。本来按常规,太尉多由司徒接任,再加上张让赵忠等人的支持,崔烈接任的可能性最大,不过何进好容易扳倒了樊陵,怎么肯再让明显亲中官的崔烈上台,自然大声反对,只是苦于自己没有合适可靠的人选,索性推举太傅袁隗,而中官本身意见也不统一,比如中常侍宋典就更倾向于张济,一时间,分属各方阵营的众大臣在朝上朝下吵得不可开交,让皇帝刘宏大伤脑筋。
  最后还是太仆豫州牧黄琬和司隶校尉张温连名举荐了射声校尉马日磾,尚书卢植和太中大夫杨彪、御史中丞桓典闻言顿时齐声叫好。这马日磾乃经学大师马融之族子,为人最是谦和厚道,出了名的中间派,何进的本意只是阻止崔烈上台,当然顺势转而支持马日磾。张让等见大势所趋,也不想犯众怒,何况马日磾也算是个可以接受的选择,便也不再坚持,一场论战方告一段落。
  七月初三,皇帝颁发旨意,升原射声校尉马日磾为太尉。
  张扬是从王匡那里听到马日磾升为太尉消息的。这段时间张扬埋首军营,一方面是收服军心,以增加自己将来的筹码,另一方面则是暂避风头。不管是否真的骗过了有心人,至少在表面上,“张扬”这个名字就象所有一夜发迹却又没有深厚背景支持的暴发户一样已经从众人的日常闲谈中消失了。
  不过暂避风头并不意味着张扬对京里和天下发生的事不闻不问,相反他经常派手下溜回城里打探消息,只不过要得到内部消息还是得靠张扬自己,因此张扬也会偷偷找王匡喝酒。
  围绕太尉这个职位争斗的种种内幕正是在最近的一次两人的酒桌上由王匡透露给张扬的。见王匡好像对太尉之职的争夺关注度并没有热衷,张扬颇有些不解,便借着酒意道:“公节兄瞧来似乎对胜负不怎么关心呢。”
  王匡微微一笑道:“看来兴邦对朝里的事情还看不太明白。要说太尉这个职位看似位高权重,其实不然。论武,北军五营归大将军直属,宫内虎贲羽林归光禄勋,守宫卫士归卫尉,地方上则是各州牧刺史说了算;论文,三公都有议事之权,还有尚书台和御史台,更不用说诸常侍随时都可以干政,若没有其他势力的配合,就算是太尉也照样什么也做不了。另一方面太尉这个位置时刻被人盯着,稍不注意就会被弹劾,你只要数数十年内被罢的太尉数就知道了。”
  这么一说张扬更不明白了,忙问道:“那为什么这么多人拼了命要争这个位置?”
  王匡轻喝了一口酒,冷笑道:“你道袁隗和崔烈他们那么想争吗?别说依袁家的地位势力还不把这个空壳太尉放在眼里,就算是崔烈,若非张让逼着才不会去争这个烫手山芋呢,至于马翁叔,他一个谦谦君子,没有黄琬张温等人的求恳你说他会不会同意坐这个位置?”顿了顿,王匡又道:“现在朝中数派,董太后势单力孤可以不论,其他各派各有羽翼,正在僵持不下,这当口谁要胜了一场对士气变化影响甚大,要知道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墙头草,谁得势就向着谁,从结果来看,这回是中间派鱼翁得利,中宫派稍挫,而慎侯则纯是为他人做嫁衣。”
  张扬同意地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一事,问道:“你说宋典推举的是张济,那岂不是违背了张让的意思吗?难道宫内也有派别吗?”
  王匡赞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宦官内部当然也不是铁板一块,有时甚至比和外官相斗还闹得凶,王甫、曹嵩就是明证,最近新得宠的小黄门蹇硕听说就和赵忠闹得不怎么愉快,却和宋典走的很近。不过无论如何,遇到外敌,他们倒是一向很团结。再说,张细阳和许公弼其实也没什么差别,都是阉宦豢养的狗罢了。”
  见王匡竟然对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张扬不由大为叹服,暗道天那,这还是历史上那个小小不出名的太守王匡吗?心里想着,嘴里已经忍不住赞道:“兴邦孤陋寡闻,竟不知公节兄对局势如此洞若观火,高明如此,真是佩服啊佩服!”
  王匡听了,不知怎么的微微有点不自然起来,轻咳一声道:“兴邦若想对朝政多些了解,过两天我给你引见一名异士,此人姓逢名纪字符图,实是个不出世的人才。”
  张扬一听是逢纪,顿时大感兴趣,连连称谢。
  又喝了几杯,王匡借着酒意,对张扬道:“现如今天下局势不稳,兴邦少年英雄,有没有想过将来创下一番自己的事业?”
  这个话题过于敏感,张扬只好一边喝酒一边装着不在意地答道:“小弟有几分本事自己知道,能跟着大将军混口饭吃就已经知足了。”
  王匡笑着摇了摇头,道:“慎侯虽然位高权重,毕竟出身屠户,难得天下士人归心,未必就能长立不倒了。”
  张扬见王匡公然贬低何进,暗暗吓了一跳,又想起刚才他指责何进为他人做嫁衣时的口气,心里隐隐有了一点明悟,知道王匡想要脱离何进了。
  这时王匡看了看张扬的脸色,又道:“兴邦武勇过人,又善领军,所缺者无非出身略低,不如咱们兄弟一起干,将来我主政,你主军,便是成为本朝的卫骠骑又有何难?”
  一番话说得很实在,对于王匡的为人张扬倒也了解,虽然张扬的目标远非一个骠骑大将军所能满足,但在初期和王匡结成联盟,怎么看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总算脑子还有点清醒,张扬想了想索性直接地问道:“能追随公节兄这样的英雄人物实在是微扬的荣幸,只不过在下能力有限,似乎当不得本初兄如此重视。”
  王匡见张扬已有允意,忙进一步说服道:“欸,兴邦切不可妄自菲薄,不说你在壶关的战绩,单就凭你在短短数日间将一向桀傲不驯的乌桓骑收得服服贴贴的,谁敢再小看你的统兵能力,更难得的是年纪虽轻却处世谨慎,懂得进退,朝中有识之士可有不少都看好你呢。”
  张扬听了,有些吃惊,心道可笑自己还在为金蝉脱壳之计的成功而沾沾自喜,原来自始自终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中,而且收服乌桓骑这样的事居然这么快就传到了京里,显然自己的身边并不干净。
  勉强镇定了一下心神,张扬又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终于下决心一搏,道:“公节兄这么一赞,倒让兴邦更加惭愧了。”
  见张扬终于答应,王匡也不是拖沓之人,不由大喜,当即道:“那是自然,来来,再干一杯。”
  张扬端起了酒卮,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便也敞开胸怀,和王匡说笑了起来。又饮数杯,见天色不早,方才告辞离去。

☆、第七十一章 宴请

  张扬刚回到军营,就见公节笑着迎上来道:“常山来人了。”张扬闻言大喜,赶紧让人分别召来使者。
  使者进来一见,张扬认得是杨家庄的二管事何凡,当下笑着道:“原来是何管事,路上辛苦了,家里还好吧?”
  何凡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姑爷,庄里一切安好,就是小姐一直闹着要来洛阳见您,士文少爷和杨爷费了好大力气才劝住。”
  张扬听了暗道惭愧。自杨家巨变后,先是驰援壶关,之后在常山忙于扩建,然后又是赴任京城,自己确实是很少有时间顾及到这个可怜的娇娇女,而且在壶关更是和郭壮娇发生了一段没有结局的感情纠葛,虽然在这个时代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作为现代人,张扬还是忍不住有些内疚,不由产生了将杨琳接来的念头。不过,随即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毕竟现在洛阳的形势太过复杂,万一有事,他可没有自信能护得她周全。
  张扬轻轻摇了摇头,仔细看了看何凡递上来的两封绢书。一封自然是杨琳的,另一封则是士文和杨安国的报告,说目前按照张扬事先的吩咐,已训练了九千兵马,其中三千步兵中更有一千是弩兵,战马也已准备了四千匹,更通过各种途径积攒了大批金钱。只是最近北面匈奴人的威胁越来越大,而且韩馥那边经常派人来借机在杨家生意上的滋事,希望张扬能早日回去主持大局。
  张扬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太过分散,不过暂时来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现在还不是他起兵的时候,当下提笔给士文和杨琳各写了一封回信,让他们暂时再忍耐一段时间。
  打发走何凡,张扬将和王匡结盟一事告诉了郭嘉。郭嘉也同意张扬结交王匡,毕竟在城里多一个照应。
  又过两天,张扬正在军营练兵,忽接到太尉马日磾派人送来的请贴,请他晚上去太尉府赴宴。太尉的面子张扬不敢不给,为怕天黑城门关闭,张扬让郭嘉和李思成留守军营,便带着典韦提前进城住进了仙自醉酒楼。
  天色刚黑,张扬和典韦就来到了太尉府。太尉府坐落于洛阳城东南开阳门大街和旌门大街的交汇处,紧靠南宫东面的苍龙门。这里属于官衙区,右侧不远就是司徒府,平民百姓如果没有官员领着即使是白天也不能靠近这里。
  张扬二人到的时候府门外已经停满了各类车辆,匆匆扫了一眼,张扬发现大多是牛车,当然是那种车厢较大,装饰豪华的牛车。
  在汉朝,牛车代表一种尊贵的身份,这让张扬觉得很奇葩,而能坐上这类牛车的基本上都是朝中的大佬重臣,平时见到个一两辆已是了不得了,而今天看上去怕不有二三十辆,可见今天的场面着实不小。
  正在张扬端详那牛车的时候,忽听背后有人招呼道:“兴邦,来得这么巧,我还担心你不来了呢?”张扬回头一看,只见一辆刚到的黑盖安车上下来了一个人,为首一人头戴鹖冠,身穿武人服,面目清朗,却是王匡。
  眼看平时素好文人打扮的王匡竟然郑重其事地穿上了武人的官服,张扬越发感受到了今天宴会的正式和不同寻常,当下笑着应道:“太尉的面子谁敢不给。”说着便和王匡向府门行去。
  负责迎宾的管事引导二人连过数重院门,终于来到了大堂正厅。张扬略一扫视,只见宽敞得能容下数百人的大堂上早已到了不少客人,其中既有身披紫绶、青绶的高官,也有高冠峨带的白衣。不过张扬可决不敢小看这些身无官职的白衣,事实上,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轻易怠慢他们,只因为他们是“名士”,不但背后多有豪门大族的支持,本身更掌握着朝野清议的力量。舆论和权势的结合,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国家都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这时,有仪宾高声报出了二人的职衔名讳。
  随着仪宾唱名声落,堂内一声朗笑,只见一位头戴文冠,长的细眉长目,气质儒雅,风度翩翩,大约三十余岁的文官,迎接了出来,冲着王匡道:“公节来的何迟也,当罚一大杯。”
  王匡哈哈一笑,问道:“本初兄,今天怎么是你迎宾?”
  本初?一旁的张扬不免一愣,这人是袁绍?可看他的谈吐风雅,气度不凡,尤其是一副热情豪爽的样子,这让他心里顿时糊涂起来,开玩笑,这真的是那位懦弱无能的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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