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霸天下-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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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搂过妻子的一条胳膊,开始想后来的计划。明天要进一步对陨石采样、化验,如果得到许可的话,他们还会用陨石的腐蚀性做一些基本的实验。最好叫陈怡可一起来,就当是一堂现场观摩课。想着想着,不一会儿马海也就鼾声大作了……
凌晨一点多钟,他儿子关掉电视,上个厕所准备睡觉,却碰到马海在卫生间用凉水洗脸。
“爸!怎么啦?我好像看你早就睡了。”儿子关心地问。
“忠诚,爸爸刚才做了一个噩梦。”马海仿佛还心有余悸。
“怎么啦?”儿子马忠诚倒了两杯水和他父亲马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刚才我梦到家里有好多蚂蚁。”
“是白蚁吗?”
“我也不知道。”
“是白蚁就惨了。”马忠诚重重地打了个哈欠,“爸,你一定是白天工作太忙了,早点休息吧!注意身体啊。”
马海点点头。不过刚才的梦境太吓人了。地板、天花板、墙、床上、床头柜,只要是露着的地方都爬满了黑色的蚂蚁,甚至自己熟睡的妻子身上都是蚂蚁。不管怎么说,这到底还是个梦。
马海到各个房间探查一番后没有发现任何蚂蚁的迹象,于是又回到卧室睡觉了。
早晨,马忠诚再次在卫生间遇见马海。马海正在用清水疯狂地冲洗着自己的右手。
“爸!你在干吗?”马中诚疑惑地问。
马海转过身,他儿子这才发现马海脸上写满的疲惫,就像整个晚上没睡好觉一样。
“爸,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样?”马忠诚将马海扶到沙发上。
“唉!”马海瞪大了眼睛,仿佛一闭眼就会看到噩梦的情景。
“是不是又做噩梦啦?”
马海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愿提起。他梦见密密麻麻的蟑螂在撕咬自己的右手,醒来后右手就开始发痒。之后他又梦见黑压压的苍蝇往自己身上扑来,惊醒后尽发现自己的内衣都湿透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马忠诚拍拍马海的背,“我看你刚才一直在洗手。”
马海不想把自己被陨石弄伤的事情对家人讲,这件小事不值得一提,马海也不希望家人为自己担心。于是马海对儿子笑了笑,装作有精神的样子对他说:“忠诚,爸爸没事,也许是我想多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爸!有事千万别憋在肚子里。”马忠诚还是不放心,他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对学术的研究从来都是他的头等大事。马海会为了一个问题不分昼夜的思考,有时一想就是整个通宵。常常是带着两个熊猫眼开始第二天的工作的。好在马海不吸烟也不喝酒,否则身体就更容易搞垮了。
“没事了,呵呵!”马海给自己冲了杯浓咖啡,通常,这就是马海最有效的醒脑剂,“忠诚啊,你忙你的吧!别耽误了上班。”
“那好吧!”马忠诚看到父亲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了,“有问题就去医院看看好了。”马忠诚伸了一个懒腰,开始做早点。
这时马海的妻子也起床了,看到马海一早晨就喝咖啡就知道他昨晚又没怎么睡。
“老海,别把身子搞坏了哟!”妻子杨钦抱怨了一句,她对马海这种熬夜的行为一向只是唠叨加规劝,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当然马海学术上巨大的成就也有一部分归功于家人的支持,尤其是他的妻子杨钦。
不一会儿,家里人都上班去了,只剩下马海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回想到昨晚的梦境,他发现这些梦非常蹊跷,都和虫子有关。为什么是虫子?这个问题一直疑惑着这位天文学家。他记得自己最近并没有看什么和虫子有关的电视。仅有的一次和虫子搭上干系的还是前些日子自己和妻子晚上一起在卧室里逮蚊子。而且,自己受伤的地方又有些阵痛的感觉了。这会是导致自己晚上做噩梦的原因吗?
马海越想脑子越乱,加上失眠,头早已昏昏痛痛的了。他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所有的咖啡,起身穿上了外衣。还是到科学院去找答案吧!马海想。但他出门前还是不忘在家里转了一圈,发现家里打扫地很干净,没有蚂蚁,没有苍蝇,更不会有蟑螂了。而这些虫子还是搬家前才看过的,如今在这种高档干净的小区里,蟑螂早已绝迹了。
马海开着车子前往科学院,早晨的路上开始拥堵起来。借着排队的功夫马海给陈怡可打了一个电话,问她要不要到紫金山科学院做助理,其意思就是学习怎样研究陨石。陈怡可很爽快地答应了。突然提到陨石,马海马上联想起来。伴随着一路上车子叽叽喳喳喇叭声,他嘴里念叨着:陨石、虫子,虫子、陨石,陨石、虫子……
20。太湖一号
当马海到达科技园时陈怡可已经在大门口等待多时了。她是坐地铁来的,当然要比马海开车来的快。马海突然发现陈怡可身旁多了一个人,是位英俊的小伙子,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得体,气质非凡。
“马老师,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吴震。”陈怡可对马海介绍说。
“哦!你就是吴董的儿子吧!”马海想到大企业家吴梁栋有个漂亮能干的儿子就叫吴震,“哈哈!真是一表人才啊!”
“马教授过奖了。”吴震和马海握过手后一行三人就往科技园内走去,“我在这里不碍事吧!”
“没事,就是观摩的话没什么问题。”马海将两人带到实验室,那颗陨石就存放在实验室的真空箱内,那是完全模拟的太空的环境,甚至连辐射都和真是太空中的一摸一样,希望的就是陨石不要氧化变质。一旦变质就失去对它的研究价值了。
实验室不大,仅有100平米左右,但各种设备一应俱全。三人换上了工作服进入实验室,这种工作服和陈怡可在紫金山天文馆穿的蓝色工作服完全是两个概念。第一,这是纳米技术制造的无尘服;第二,它能防辐射。实验室一共三个人,加上一旁观看的陈怡可和吴震总共五个人。马海让他们先去四周转转。
陈怡可和吴震都饶有兴致地参观起来。他们发现一台巨型机器,机器与两台显示屏相连接,机器前方还有一对目镜。
“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电子显微镜吧!”吴震自豪地说。
“我管它叫X射线衍射仪(电子显微镜的别称)。”陈怡可昂着头不服气地说,这么专业的叫法的确能满足她的虚荣心。
在右手边靠着墙的地方有一座铁柜,他们看到一位工作人员输入了一串密码,铁柜门打开,工作人员取出一个方形的透明匣子,里面盛着一颗褐色的石头。没错,那就是陨石。
“我们叫它‘太湖一号’。”工作人员对他们说,同时把匣子交给了马海。
“太湖一号!不错的名字。”吴震说。
“我记得有一颗叫‘吉林一号’的陨石(1976年3月8日陨落于中国吉林市郊)是世界上最重的陨石。”陈怡可补充道。
马海把匣子稳稳地端到工作台上,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在做着其他准备,而陈怡可他们则被告知要离开工作台一米远,防止碎片飞溅。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准备给陨石切片的时候,就听到“扑通”一声,马海重重地摔在地上。
“马老师!”陈怡可第一个冲过去扶起马海。
“马海!你没事吧!”另两个工作人员听到陈怡可的叫声也赶来。
“没事,没事。”马海还清醒着,他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继续。
“看你好像昨晚没休息好的样子,你就休息一下让我们来吧!”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说。
“刚才有些乏力,现在好多了。”马海在陈怡可的搀扶下回到工作台前。
“对!这些小事让我们来就行了。”另一名工作人员也这么说。
“不行不行!万一伤着了怎么办?”马海执意要亲自操作,其他人也就依了他。
可马海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眼睛开始模糊,四肢无力,更重要的自己的右手尽又开始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陈怡可看到马海站着半天没有动静,又发现他疲惫的神情不经担心起来:“马老师,您就休息一会儿让他们来吧!”
马海没有回应。
“马教授,陈怡可说的对,您这样过劳会伤身体的。”吴震看着马海摇摇欲坠的身体也劝他道。
马海着急了,这里有自己的同事,自己的学生,还有吴董的公子,在这里说放弃简直是丢脸。
“马海,让我来吧!”他的同事抢过工作台上的器械。
“闭嘴!”马海突然放声喊了一句,他生气了,“不要瞧不起我啊,我能办到的事情一定会自己完成的。”说完这句话立即眼前一黑,再次晕倒过去。
其他人吓坏了,马上叫来了救护车。太湖一号的切片工作照常进行,而陈怡可带着昏迷的马海直奔市医院。医院里医生检查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说他劳累多度加上天气炎热导致昏迷,还说现在中暑的病人越来越多,只要挂一瓶葡萄糖液就好了。
两人把马海送到观察室。后来马海的儿子马忠诚也赶来了。他看到马海狼狈的样子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谢谢你们,这里交给我好了。”马忠诚对陈怡可和吴震说。
“那好吧!我们先离开了。”陈怡可看到自己的老师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但也不想打扰他们一家,所以她和吴震自觉地离开了。
一瓶水掉完后,马海还是没有醒过来,但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马忠诚好歹放下心来。当时他还在给一个剧组团化妆,听到科技园到来的电话后就立即放下手边的工作感到医院。发现父亲昏迷不醒,他也没告诉自己的母亲杨钦,怕她担心。
直到晚上,护士送来点心,马海还在睡眠中。马忠诚就坐在他床边气氛非常压抑。他告诉自己的母亲说,父亲开会,自己加班,让她在家里烧点面条等他回家。后来又觉得不妥,毕竟这样欺骗自己的母亲是不对的,而且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对付的过来的。半小时后,马忠诚给母亲讲了实话,说马海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现在在医院已经一天了,还是没有醒来。杨欣在电话里大叫一声,立刻驱车赶到医院冲进了马海的病房,看到自己的丈夫安静熟睡的样子,当时眼泪都快下来了。
马忠诚和他母亲整个晚上都呆在病房里没有离开过半步,毕竟三个人很少有机会在一起。
夜里十点钟的时候,护士又来检查了一次,给马海换了一种药水,说这是营养针,增强免疫用的。这时杨欣已经趴在躺在椅子上睡着了,马忠诚和护士询问着马海的病情。知道马海并不是休克性昏迷时紧张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
午夜的时候,马忠诚被父亲马海的一声吼叫惊醒。只见马海竖在床上,急促地喘着气,两眼直瞪瞪地望着对面的墙,仿佛要看穿似的,看样子是刚从噩梦中醒来。
“爸!你终于醒啦!”马忠诚跑过去拿着手绢给马海擦额头上的汗水。
听到马海醒了,杨欣一下子跳起来急匆匆地把护士拉来,让他在看看。
护士看了看,营养针还有一半,于是问马海说:“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可马海的回答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说,他又梦见了虫子。
21。感染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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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来后马忠诚就发现父亲精神恍惚,心事重重。但每当问起父亲,他又说自己没事。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总觉得父亲的身体突然之间就变差了;可能是老了吧!他是这么想的。
但马海心里却有数,他知道这肯定和晚上的噩梦有关系。接下来的几天,马海没有一个晚上不是在噩梦中惊醒,在服了两粒安眠药后又继续入睡。他做的梦也是千篇一律,都是虫子,满世界的虫子。后来各种各样恶心奇怪的虫子都有,让马海白天吃饭都没有胃口。家里人没有让他去上班,而马海自己也不敢再去科技园了。他找来笔记本,把晚上梦到的内容记录在本子上。这时,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是他学生陈怡可的声音:“马老师,恢复得怎么样了?”
“嗯!好多了。”
“这就好了,平时要注意好好休息,不要再熬夜了啊。”陈怡可说。
“好的,我知道了。”
“哦!好有一件好事,太湖一号的资料已经全了,现在已经在科技园的网上了。你可以去看看。”
“哦!是啊?那太好了。”马海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欣慰。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看陨石的资料,而是接着自己还清醒的时候把晚上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