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侬-第3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文德心里纵然有一百个不愿意,特别是在揭发韦山牛事情上,自己还对韦山牛抱有幻想,但至于自此,自己也理亏,只能认栽了。
主意已定,周建寅便带着黄文德去派出所报了案。
派出所的陶所长见韦山牛等人,风光回到南坡镇,天天大鱼大肉,却没有叫过自己,心里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有人报案,还是自己的好朋友受骗,赶紧带着家伙,往韦家奔……
陶所长带着人火急火燎赶到韦家,韦山牛早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
两个寡妇,杨美丽和杨爱花。
两个小孩,韦若钱、韦夜露。
外加一个阉人韦根贫和一个残疾人韦革命。
再看看韦家,除开一口锅和几个破碗,还真找不出值钱的东西。
看着韦家这落魄样,周建寅气不打一处,拿着铁锅跑到门口咣当往地上一砸,算是解了气。
陶所长实在没办法,只能把韦根贫和韦革命两个废人带到派出所随便审问了两天就放了出来。
特别是韦革命,在家本来就吃不饱,一到派出所倒好了,派出所饭还没煮好,自己已经找好碗了,不放不行啊。
不过陶所长也不是没捞到什么好,至少在杨美丽去送饭时过了一把手瘾。
周建寅砸了韦家的铁锅觉得不够解气,加上这几天不用放电影,闲来无事,便带着吴春光、黄文德、李勇,四人满县城的找韦山牛,希望直接把人截下来,弄不好那三千元还是自己的。
可他们哪里知道韦山牛早已经离开靖西县了。
再说,另一个主人公韦山牛,离开南坡镇后,先坐车到了靖西县城,怕耽误事,饭也没来得及吃,便赶紧转车往富宁县赶。
到了富宁县,下了车,为了剩下革命的经费,九十三岁的韦山牛硬是一路小跑到了孙复山家。
“书记,开门啊,开门啊,我是韦山牛”, 韦山牛到了孙复山家口见大门禁闭,便拍起门来。
“你是谁啊”,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一个没见过的小姑娘站在门后面。
“孙书记呢,阿业呢,快通报”,韦山牛说着便往里走。
“哥,快来啊,有人来家里闹”,小姑娘见韦山牛往里闯,赶紧叫唤起来。
随着小姑娘的一声叫唤,一个彪悍的青年男子从屋里跑了出来。
“你找谁,敢跑到我家来捣乱,也不去街上打听打听”,彪悍的青年男子冲着韦山牛。
韦山牛赶紧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但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大跌眼镜。
人家说自己只是这里的租户,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孙复山、韦建业,听都没听说过,孙家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似乎这个世界没有这些人。
事情基本清楚后,彪悍的青年男子直接将韦山牛推到大门外,咣当一声,把大门关上。
韦山牛以为自己搞错了,又在街上认真核对了几次门牌,确认无误后,便在门口蹲着,希望奇迹的出现。
天渐渐的黑下来,孙复山等人始终没有出现。
韦山牛只能到处打听,终于在公园附近一个摆地摊买药的打探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原来孙复山原名孙大壮,是南宁附近一个小村庄的,根本不是什么孙中山后代,三年前在附近摆摊卖假药。后来不知道哪里发了一笔财,在县城租了一套大房子,深居简出。
孙惠秀和韦建业也不是孙复山的女儿女婿,只是徒弟而已,至于那个小孩,好像是从哪里拐卖来的,听说两个月前已经卖到广东去了。
韦山牛听到这里,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
孙复山那气质,还有那龙游戏凤的古玉镯,在文山州时那些对他们毕恭毕敬的士兵,韦山牛这些怎么可能装得出来。
韦山牛决定还是去文山州的军供招待所看个究竟,才死心,弄不好还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韦山牛出来时本来带钱也不多,扣了车费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块钱了,在富宁县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就在车站里将就了一个晚上。
等天一亮,韦山牛也顾不上洗脸、吃早餐,随便到厕所里灌了几口凉水,肚子有点圆,就坐上第一趟车去了文山州。
韦山牛下了车,怕钱不够,也不敢做人力三轮车,只能沿街打听,边走边看……
文山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加上韦山牛那夹壮的塑料普通话,从太阳刚升起一直到太阳将要落山,才摸到了军供招待所的大门。
文山州军供招待所看上去还是那么富丽堂皇和威严,两个站在门口站岗的士兵威风凛凛。
“敬礼”,韦山牛赶紧上前,还没开口,两个站岗的士兵就冲着韦山牛敬了标准的军礼。
“请问孙复山书记在哪里啊”,韦山牛一看见士兵冲自己敬礼,一想人家肯定是还认得自己,赶紧兴奋的问起来。
“孙复山,没听说,请去前台咨询”,韦山牛等来的却是失望的答案。
韦山牛赶紧走到前台,打听了半天,连扫地工人都问了一个遍,根本没人认识孙复山、孙惠秀和那天杀孙子韦建业。
韦山牛只到现在这终于相信自己上了当,顿时瘫坐在地上嚎嚎大哭,顿时引来了一些房客的围观……
“起来!起来!给我滚出去”,看着韦山牛坐在地上大哭,影响不好,刚才还彬彬有礼的士兵忽然冲过来冲着一阵叱喝,并不断的驱赶韦山牛。
韦山牛看着凶悍的士兵,只能不情愿的离开军供招待所,在街上漫无目的走……
随着天渐渐的黑下来,一场更大的噩梦正在等着韦山牛。###第六十九章 算命先生
话说,韦山牛证实了孙复山和自己孙子韦建业设下的骗局,顿时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韦山牛刚哭没两声,顿时招来一群人围观,大伙看见一个糟老头可怜的样子,赶紧问起缘故来。
韦山牛看周围的人也围得差不多了,便向周围的人痛诉起军供招待所如何冒充梅花党来欺骗自己,引来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军供招待所的守门士兵见影响不好就把韦山牛赶出了招待所。
韦山牛还以为这里是南坡镇,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噗、噗”,“啊,痛啊”,看着韦山牛撒泼的样子,守门士兵直接掏出木棍往韦山牛身上招呼,顿时引来韦山牛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
原本看热闹,抱不平的房客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各自回到房间,半掩着门往外瞄。
韦山牛见没人帮助自己,只能迅速的爬起来,拔腿往外跑……
韦山牛不甘心的离开军供招待所,在富宁县又举目无亲,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只能在街上漫无目的走……
此时,天渐渐的黑下来,二月的夜冬未去春未来,格外的寒冷,韦山牛又冷又饿。
“烤玉米咯,一毛钱一个,味道很好”,忽然街角传来一声声吆喝声,街角传来阵阵的芳香。
韦山牛群着香味走去,发现街角坐着一个老太婆,前面放着一个用脸盆改造的炭火炉,炭火上面一个铁架,铁架上正烤着几个发黄的玉米。
“我的神啊,农村里满屋子的玉米,居然也能摆上台面来吗”,韦山牛感到又惊讶又好笑。
“玉米几多钱一个”,韦山牛边问边摸自己的口袋。此时他肚子已经刮刮直叫;一边伸手去拿玉米
“一毛一个”,老太婆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韦山牛正要把玉米往嘴里送,听到价格又连忙丢回框里。
“什么,一个玉米一毛,你骗谁啊,在我家乡一毛钱可以买一箩筐的玉米”,韦山牛愤怒的回答,并把钱收了回来直接走开。
“乡巴佬,滚回乡下,不买就不要摸”,韦山牛背后传来阿婆的骂声。
韦山牛走了两条街,却没有发现一家卖吃的,此时肚子实在饿得厉害,双腿也开始不再听使唤了。
实在没办法,韦山牛只能折回来,阿婆仍然安静的坐在那里烤玉米。
“给我来一个”,韦山牛一手将一毛钱递到阿婆面前,另一只手直接抓起一直金黄的玉米。
“三毛钱一个”,阿婆头也不抬的说道。
“刚才不是说一毛一个吗”,韦山牛气愤的质问道。
“一毛的卖完了”,阿婆仍然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了,最后两人讨价还价半天,韦山牛花两毛钱买了一个最小的玉米。
韦山牛找到一个僻静的街角,坐下来,边吃边借着街等数着自己剩下的钱。
十五、十五块三毛、十五块三毛二分……晚上睡公园,明早坐车去靖西八元,靖西去南坡镇三元,还剩下四块三毛二分,韦山牛心想一路吃喝绰绰有余了。
哗啦,韦山牛打着如意算盘之时,忽然街角闪出一个人影,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韦山牛手里的钱一夺就跑。
“救命,抢钱啊,救命……”, 韦山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大喊起来。
也许是年龄大了,也许是太饿了,也许是不认识路,更或许是没人理会,总之不出两分钟,跑过一个街角,抢钱的人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韦山牛愤怒而绝望的沿着街道不停的寻找,但终究一无所获。
忽然,韦山牛眼前一亮,自己的不远处赫然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一行字“富宁县公安局三合街派出所”。
韦山牛赶紧走进去,看见一个办公室里两个女民警正在开心的聊天。
“公安同志,我的钱被人抢走了,你们要为我做主啊……”,韦山牛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两个女的面前。
“大爷,这不是公安局,这是计生局,你赶紧走吧,公安局在前面两条街就是了”,两个女的捂住鼻子,厌恶的催着韦山牛快走。
“你们欺负大爷不识字吗”,韦山牛站起来愤怒的吼道。
“不走叫人了,你个叫花子,明明说了不是公安局”,两个女的大声回应道。
有了军供招待所的前车之鉴,韦山牛只能惺惺的离开。
走到门口,韦山牛再次回头一看,牌匾上“富宁县公安局三合街派出所”一行字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韦山牛漫无目的往前走了两条街,只见“富宁县计生局”牌匾赫然映入眼帘。
“呸,吃狗屎去吧”,韦山牛往牌匾上吐了一口痰,继续往前走。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韦山牛只能先按之前第一步,“如愿”的免费睡在公园里。
第二天天刚亮,韦山牛只能忍着饿,沿着公路一直往靖西方向走。
饿了,到路边的人家讨点吃的,不给就偷点地里的食物。
渴了,就喝点路边的溪水。
韦山牛走了一天两夜,硬是走到了靖西县。
韦山牛坐在靖西大龙潭边,此时月亮高挂,将韦山牛影子倒影在水里清澈可见。
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头出现在水里……
韦山牛被自己的影子吓了一大跳,再想想自己欠下南坡镇父老乡亲六千多块钱,回去了也是一个死。
想到这里韦山牛噗通一声,直接跳到了水里。
“快上来,要死也不能玷污了大龙潭的风水宝地”,韦山牛刚跳下水便听到岸边有几位老人大声的斥责自己,只能乖乖的游上岸。
也许是天意不亡自己,韦山牛终于想通了,便在县城过起了乞讨流浪生活……
二月二十八,韦山牛在靖西街头乞讨的第十天。
因为离三月三越来越近,街上的店铺也全部关门歇业,韦山牛一天没吃东西漫无目的在街上走。
“算命,算命,没钱赶集空肚子,有钱算命吃米粉”,忽然街角传来一阵吆喝声。
韦山牛寻着声音一看,一个一脸胡须、满脸疤痕的算命先生正坐在街角吆喝,算命摊周围空无一人。
“你帮算算我今天能不能吃上米粉”,韦山牛凑上去向算命先生问道。
“算了,看你样子就知道有大难,今天我也没生意,就免费帮你算一回”,算命先生淡淡的答道。
“神龙神龙,显灵显灵,转身往南三条街,前有糯米三碗等”,只见算命先生既不看手相,也不看面相,直接亮出自己的左手拇指嘴里不停的念叨。
韦山牛低头一看,只见算命先生左手拇指指甲盖一条黑色的龙渐渐清晰。
“呸,又是一个骗子”,韦山牛想起孙复山龙游戏凤那一套把戏,往地上吐了一痰,骂了一声转身径直离开。
韦山牛走了一伙,忽然发现街角有一个小小的土地庙,土地庙案台上正放着三碗五色糯米饭(注解)……
韦山牛早已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哪里管得那么多,赶紧上去直接手抓将糯米饭往嘴里送。
“神龙神龙,显灵显灵,转身往南三条街,前有糯米三碗等”,韦山牛吃着糯米饭,忽然想起算命先生刚才说的话,再一回忆,自己刚好是往南边走了三条街,赶紧放下碗往回跑。
韦山牛跑到算命摊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