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地狱的尽头-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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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泰国难民骗谁呢,当我二傻子?为了什么实验,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这种人该死!说说!华雄英是如何杀死你的!说!”
“小孩子?”他听了之后,瞳孔瞬时放大,不由自主向他那住处望了望。
这功夫,正是我欺近莫言兮准备大展拳脚,他怕得抱头鼠窜,哭喊道:“别打人!你要的孩子就在那房子里面,我天天能听见他哭!”
我听后呆了一下,同时也发觉到这个人和我认知的莫言兮不太一样,莫言兮在被苏牧北毒打的时候,拽的连头都不低一下,乍见我的时候,还十分绅士的点了点头,和眼前这位一比对,简直是天上飞的和地下跑的,没法比。
到这里,我心中怒火自然而然消失无踪,我垂手静立问道:“你是谁?”
他还是躲在树后面,摆头如拨浪鼓,“你还是快找那孩子去吧,他刚才尖叫了一声就没动静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长草了,是怎么也坐不住了,朝莫言兮那住处一冲过去,眨眼间来到院里。
许是鬼使神差,更或是我心中早有了眉目,我来到院落之后,不偏不移进了那小黑屋,就是莫言兮举行仪式的地方,结果我看到……
怦怦——怦怦——怦怦——
谁的心在跳。
“小佩?海涵?”
华雄英在我头顶说话,我恍恍惚惚睁开眼来,发现周围非常昏暗,几道手电筒的光束在那晃来晃去。
“武哥醒了!”
我听到一些人在旁大喊大叫,未及抬头,眼前就重现了那间小黑屋。
☆、第八十七章 千里走单骑(下)
屋内陈设和我在阳间见到的不大一样。
那时候苏牧北拜托我催眠莫言兮,这里一张桌子非常醒目,桌子光滑比镜面还亮,起码十分上档次。
而此刻,屋内是有一张桌子,不过是少腿的桌子,它一头趴在地上,朝门的两条桌腿还算稳固,却又结满了蛛网,蛀满虫洞,好像碰一下就会垮下来。
我走进屋子里面找小不点,头顶叮叮当当挂满未知名的装饰品,该是祭祀活动用品,在这种条件下找人仿是雾里探花,自然而然一无所获。
“小不点不在这,妈的莫言兮敢颠儿我。”我暗忖之后,正要折头去抓莫言兮那杀千刀的,他就出现在门外,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莫言兮探头往屋里面看,眼珠子贼溜溜地转,见我盯着他看,还朝我大板牙笑,我看了就火。
我冲上前去,抡起拳头要揍他,他怕得抱住脑袋,在门旁缩成一小团,嘟囔道:“海棠果,海棠果,小孩在海棠果那里。”
“狗屁海棠果!”我骂完这句,一脚蹬在他胸膛上面,他不倒翁一样,倒地之后又弹了回来,指向屋内,我的后面,叫道:“那个海棠果!”
我顺着他的手一瞧,还真在破桌子旁边见到一个海棠果,饱满丰润的果实透发着诱人的光泽,摆在那里引人发呆,说不出的刺眼,实在不该是阴间有的东西。
海棠果梗上还有一片绿叶,旁边一个摔碎的玻璃杯,我看到玻璃杯的时候,已经不由来到海棠果跟前。
把海棠果捡起来就像鬼催的一样,待我缓过神来,海棠果已经在手上了。
这小果实艳得玄乎,我感觉不好,看向莫言兮想要个说法,那家伙居然不见了。
海棠果在手里可又找不到人,我嘴里酸溜溜的,看着小果实直流口水,于是我拿住海棠果在西服上蹭了蹭,鬼使神差的咬上一口。
海棠果肉脆汁甜,爽口都是次要的,鲜美才是第一位,我没想到阴间海棠果这么好吃,正闭上眼睛享受回味,打算给海棠果做一首诗,我的留海忽然被一股旋风卷乱了,几乎是同一时间,水流湍急的淙淙声还传入我耳中,我未及睁眼人先愣了,心说我应该在屋子里才对,那么这阵风和水流的声音又是从何而来。
我乍一睁眼,瞬时被眼前景象给震惊了,海棠果也直落在地上。
一条大河向东流,水势别提多么急了,河中间还有一座小岛,上面竟是有一颗结满黄金果实的大树,金灿灿的,华丽无比,霎时引起我对黄金的渴望,而莫言兮那栋破宅子早已不知所踪,我也没心情考虑这些,两眼眯黑朝那小岛冲去,眼中只剩那金光闪闪的黄金果实。
鬼迷心窍的时候,一个呼救声叫醒了我,而我一只脚基本站进水里了。
“救我!”
我闻言一愣,循着声音往大河下游一看,只见一条藕臂从激流中扑腾出来,时而还有一张粉白小脸冲破河面,大声向我呼救。
看到那张脸我猝然一呆,那简直就是姜不美的翻版,差不多是从姜不美脸上抠下来的美人儿胚子。
我僵在河边,心中开始揣度,“那是小不点?不能啊!小不点还是婴儿呢?不成是姜不美?”
英雄救美是我的信条,我心想可能是姜不美,立马连黄金都抛到脑后,黑眼风往河的下游冲去,我在岸上全速前进,很快超过那个落汤鸡,随后一个漂亮姿势入水,双手一探一收把人搂紧怀里,憋足一口气使身体浮上来,几乎没怎么游就上了岸。
这一来,我也一样成了水裆尿裤,看着那人一丝不挂匐在河边喘气,我眼前一阵发黑,因为他是带把儿的!是个爷们!看体貌特征和自然条件,该是不超过十五岁的娃娃。
“谢谢你了老大爷。”这孩子张嘴说话,河水就从嘴角流下来,看样是被水呛得要死,可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而且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称我是老大爷!
不过我没有恼火,反而自己留了个心眼,我不着痕迹后退一步,往那河边水洼中一瞄,一看之下才明白过味,原来他没有乱说,我的倒影果然就是个老头,应该说是在阴间我猛涨了四十来岁。
许久后,我把心态尽可能调整平静,问那娃娃是谁。
他抱住膝盖看我,笑得跟狐狸精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他说起话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他语气妖里妖气的不像好人,那笑容也不是男子汉该有的,还有一点是他那眼睛,瞳孔黑而深邃望不到底,被他定睛看着,我后背一阵阵发冷。
“你怎么来这的。”我又问。
他手扶住下巴歪头细想,叨咕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开始记得自己很小很小,小的走不动路,在一间屋子里面,还看一个海棠果,怎么到这里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他意思很清楚不过了,他就是小不点,是苏牧北和姜不美爱的结晶,而且他的样貌也说明了一切,但我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没有预期中找到小不点那种兴奋。
“有你这样的孩子,你父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放声嘀咕,也不在乎他听见。
半晌,我皱眉把西服脱下来,小心翼翼包住他的身子,拽他起来一块找出去的路,只是说来奇怪,我之前看到的黄金大树再也找不到了,我仔细在河面上留意,一点也看不出小岛存在过的痕迹,难道那些都是我的幻觉。
我一面拉着他,一面盯着河面细看,河水慢慢从湍急变成平缓,最终冷不丁出现几具浮尸,吓得我不轻,但他一点不害怕,反而大笑起来,“看!我之前就在那栋房子里!”
不知不觉,莫言兮他们家出现在我前方,河的对岸,一切都只能说是诡异,完全不符合逻辑,前后解释不通。
“我们过河。”我那匹马在河对岸,既然核对了他的身份,当前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回六叔嫂他们家。
“我不会游泳,你搂着我吧。”他媚声媚语的撒娇模样,让我鸡皮疙瘩掉落一地,总之这娃娃给我一种感觉,他不是个正常人。
过河比想象中容易许多,我以为那些浮尸会漂过来捣乱,结果是它们对我们避而远之,待来到莫言兮那栋破宅子,连那个莫言兮都不见了。
可我有种感觉,在我们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甚至包括那个莫言兮,他们就像一个个冷眼旁观的过客,等着看我往火坑里跳。
“我脑袋里面胡思乱想什么!”我暗自恼火,使劲摇了摇头。
找到大红马之后,我们骑马返程,一切都非常顺利,大红马见到他也没有反常举动,更应该说是大红马变得古板了,机器马一样不会变通,比如路面有一根又粗又长的树枝,之前它都是跃过去,现在是径直撞过去。
良久,我们从医院方向往六叔嫂她家赶去,太阳已经斜西,我开始冒冷汗,心说六叔嫂嘱咐过我,阴间一旦到了晚上,我也就回不去了。
“不必担心,子时之前赶到就没有危险。”这孩子说话听得我再次发愣,我不由拉住缰绳想看一看怀里的他,但大红马不听我指挥,四蹄勇往直前仿佛知道目的地在何处。
就快抵达目的地,夜幕已经降临阴间,这时候他唱起一首歌,听上去类似民谣,语言又是我完全听不懂的,然后我见他抬头看我,那深邃的眼神都能把我吸进去。
这个时候,歌声停了,“小涵,将来你和我做对,你会输的很彻底,非常惨,我能看破每个人的前世,甚至预知未来,我会把你送进地狱。”
凛冽的北风把这段话吹得断断续续,我狐疑起来,仿佛听到他有叫我的名字,但形势不容我多做判断,因为我们两人一马撞进了六叔嫂她家院墙。
听到六叔嫂宽慰的指引之后,是我苏醒过来看到姑娘家还有赵小国,一切好不真实,仿若隔世,等外面人大喊着小不点苏醒过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姑娘的闺房里,可我一点也不兴奋,因为我的指尖上,还留着那个男孩的味道,一种死人味。
“海涵你真棒!阴间你都能闯回来!告诉你,小家伙醒过来啦,哭得像个小包子,六叔嫂喜欢的不得了。”
听姑娘叽叽喳喳喜鹊似的传来喜讯,我还未从死人味中缓过意识,我陷入沉思,总觉得事情有些顺利过头了。
“我和你说话呢,喂!”姑娘小白兔似的趴到我眼前,大眼睛里面透着不解。
“哦,好事,恭喜恭喜。”我有些魔障了,避开她的注视打量起这间闺房来,四壁上贴着符纸,该是给我这个没有一点生人味的活人特别预备的。
“海涵,六叔嫂说给你冲喜,你愿意吗?”
“行,怎么都行。”我心里没办法平静,说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那我去通知六叔嫂了。”姑娘很开心,飞一样跑出了她的房间。
她出去之后,正好是马新介进来找我。
马新介脸色不好看,进来也没个眼力见,一屁股坐到我旁边。
马新介天生讨人嫌,我见到他就烦,不过这次我不及赶他走,他便说:“你领回个什么东西来,真是造孽。”
“你也发现了?”看来我的惊异不是空穴来风。
“原来你知道?”他一样惊讶。
“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快说清楚!”我喊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被捕
马新介忽然笑了起来,笑出对我的轻蔑和嘲讽,也笑出了眼泪,而我的状态就像一个酒鬼宿醉之后一觉醒来,脑袋里全是浆糊。
倒是这次非常倒霉,因为马新介不及说明真相,六叔嫂这个村落的警笛就响了起来。
由于我回来的时候天就快亮了,黎明之前是一天当中最黑暗的时刻,最静谧的时候,所以警笛声比刮风下雨的雷声都要刺耳。
“防空警报?和老休(前苏联)开战了?”一听马新介这话,就知道他平时没少听人嚼舌根子,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他一定背得滚瓜烂熟。
“别瞎说。”我说着心里开始打鼓,别说外面警笛这么响,自从偷了小不点,我都不敢正眼看警察,如果真是警察来逮捕我,我宁愿这警笛是老休发动空袭。
马新介那胆子都没个米粒大,警笛一阵阵响不停,他先坐不住了,告诉我去外面瞧瞧,岂哪知一去我就再没见过他,于是我人生中又一个过客,就这样与我不告而别。
这之后,当姑娘一脸煞白撞进房间,外面响起一片喧嚷,我知道自己完了。
“警察来了?”这个时候,我恍然间觉得猜不透自己的心思,上一秒明明还像惊弓之鸟,这一刻我居然释怀了,非但没有一丁点惧意,反而觉得心情变得舒畅了,喘气也轻松许多。
“你快起来!从窗户走!”她扑过来帮我系衣领的纽扣。
“不用了。”我反握住她的手,细看她的眉眼,她真的非常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不知多少倍。
“人贩子会判死刑的!你不该死!”
“你叫什么名字?”我放开她走到门口,隔着门缝都能看到往内厅里面冲的人民警察,我问姑娘的名字,却没有回头看她,因为民警已经发现了我这个嫌疑犯。
良久,当我被民警押着走过六叔嫂他们家的高门槛,我看到苏牧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