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魂之舞-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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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外人者,是王公公。
只有他才有这份儿闲心,也只有他才能随便离开军营无人敢约束,更只有他才会激怒村民到这样的地步。
如果从内心中说,其实就算王公公被打死了,卫长风也至多不过是深表遗憾而已。问题是,一个王公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带来的后果可不是一般的可怕,说可能会把整个村落屠灭也没什么夸张的。
他急提马缰,直冲人群,连声大叫道:“住手!此人大有身份,不可打!”
人群静了一下,随即哄的一声炸了,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有:“这个流氓是有身份的人?”
“狗屁身份!一个色鬼!”“有身份就可以调戏良家妇女吗?”
不过,声音虽多,众人却也不再动手,因为他们毕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但来者骑着马,身着汉军将领服色,这可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汉军将领说他是有身份的人,还是先观望一下为好。
卫长风心中暗恨,没想到这位王公公一个太监还有这等心思,只是这么多人打他,一人一下也把他打死了,不得已,只能翻身下马,强行排开众人进入圈内,才一进圈子,一个人就扑了过来,将他双腿抱住,叫道:“将军救命!”
卫长风听得这声音嘶哑,如破锣一般,却全不似王公公的声音,急忙低头细看,却发现根本不认得这人。
看这人约三十左右年纪,一身文士打扮,身材瘦弱,身上还背着一个背囊,背囊里的东西都散露了出来,有笔墨纸砚,还有一些颜料,居然是一个画师。只是现在这画师的身上和脸的颜色比他背囊中颜料的颜色也不差哪去,青一块紫一块,额头流血,脸上还有几个红红的巴掌印,实在不大好看。
卫长风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他想当然的以为众人打的一定是王公公,没成想被打的另有其人,这一下可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百姓中一人大声问道:“这位将军,他是什么身份?难不成他说是画师是在说谎?”
“呸!”边上一个容貌俏丽的年青女子恨恨的接口,“他是什么画师?画师能画出这等画来?”说着将手中画一扬。
卫长风向那画看去,只见那画看起来画的是一个人,只是这画里的人脸是长方的,身体是长方的,胳膊腿是长方的,整个画了一个木偶人。
“我真的是画师啊!”那画师趴在卫长风脚边连连喊冤,“我是南方义乌人,一路采风来到这里,采风你们懂吧?就是走一走看一看,专门寻找漂亮景致来画。。。。。。”
“还有漂亮女人是吧?”边上一个一脸痞相的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就比如咱们赛珍珠,就是你找的漂亮‘景致’,是不是?”边说边不怀好意的瞟了那年青女子一眼。
“美女当然可画啊。”那画师振振有词,“美女画出来,也是绝世好画嘛。”
“这就是你画的美女”?赛珍珠气的脸色铁青,“我就长这模样?你画的不怎么样也就罢了,凭什么要我换了紧身的衣服画?”
“美女之美全在曲线啊。”画师仍是一本正经的讨论着学术,“姑娘的衣衫宽大,全然看不出曲线,我自然就。。。。。。”
“揍他!”人群里响起一声怒喝,赛珍珠听得这画师仍为自己的不轨而开脱,气不打一处来,抢过边上一把扫帚轮起来就打,一时间众人拳**加,又向画师打去。
卫长风见这人不是王公公,他现在军务繁重,本待不管,但众人拳脚齐下,这画师本就被打的不成人形了,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急忙奋力相护,结果自己身上也很挨了几拳。
众人见卫长风全力相护,倒也不敢过份造次,毕竟卫长风可是汉军军官,身上还明晃晃的带着一把剑,只得纷纷收手。边上一个老者气哼哼的问道:“这位将军,你究竟和这个不轨之徒是什么关系?他说他是真画师,你说他是有身份的人,你们这一阴一阳的打的什么主意?”
此言一出,人群立时耸动。
不错,这个军官方才可是明明说的这画师是有身份的人,但人家自承是画师,这算是什么身份?
“这位军爷,你是真军爷还是假军爷啊?”那一脸痞相的人又一次阴阳怪气的发问,一边问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石头,那意思很明显,你要是假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第117章 救了一个画画的 '本章字数:313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1 12:18:08。0'
(一)
“本官实乃大汉军官。”卫长风急忙正名。
“那这个画师究竟是什么身份?”那老者不依不饶的追问。
卫长风立时语塞。
按说,他大可说一句“认错人了”一走了之,但他前脚走,后脚这画师就得被打成肉饼,要是没让他看到也就罢了,既然看到,哪有不管之理?
那画师见卫长风大有出手相救自己的意思,只是被众人逼问住了,急忙说道:“我,我是画师不错,但我还有另一重身分的,这另一重身分,这另一重身分。。。。。。”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卫长风,心里不知该如何编下去才好。
“你的另一重身份是色鬼!”人群中有人讽刺道,众人立时哄笑起来。
卫长风叹息了一声。他虽然真的有心救这个画师,但他可不能依仗着汉军军官的身份公然说谎,何况他还要去找王公公,这里的事情要没个了局却该如何是好?他慢慢说道:“列位父老,在下以为,此人不可再打,国有国法,他如有犯法,自当扭送县衙,列位如此打法,其实倒是列位犯了法了。”
“我呸!”那一脸痞相者这回不再阴阳怪气了,而是一脸愤怒:“国法?国法怎么没有禁止他调戏良家妇女?”
卫长风真是无语。他的意思是说,让众人把这画师扭送县衙处理,何时说过国法不禁止调戏良家妇女了?何况国法之禁,也不是派出无数人紧跟着每个人随时准备禁止每个人做什么吧?这一脸痞相者居然来个颠倒黑白,说这画师德行有亏而没有“国法”来制止就是国法不禁止。这种逻辑还真是痞子的逻辑啊。只是,现在毋宁群情激愤,一个应对不慎就可能激起众怒,实在不宜和这痞子掰扯,然而不和这痞子掰扯,却如何救得了这画师?
卫长风正自打算干脆用强直接救了这画师走人,却听得人群中一个公鸭嗓说道:“列位不要着急,这两个人都是本官的下属,本官用人不明,多有得罪。”一边说着,一个人却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卫长风一听那独特的嗓音就知道是王公公,心中不由一块石头落了地,无论王公公说的对还是不对,反正他现在能这样扯蛋就证明他安然无恙。
王公公挤进人群,背对着众人,连连的对卫长风挤眉弄眼,嘴里却一本正经的喝道:“你们二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不留神就跑这里来捣乱,跟本官回去,看本官不好好收拾你们!”
那画师眼见卫长风和王公公一个说他是有身份的人,一个说他是下属,明显的想救自己,福至心灵,急忙爬起,毕恭毕敬的对王公公说道:“大人,小的知错,小的该死。”
一众百姓虽然仍有些不明所以,但眼见有一个汉军将官说这画师是有身份的人,这画师又对王公公称“大人”,看来这些人还真是官府中人,好在这位公鸭嗓大人主持正义,众人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卫长风虽然并不赞同王公公这个办法,但此时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可想,只得默不作声。
王公公见卫长风不作声,明显是默认了这个办法,于是转头向赛珍珠,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姑娘,我这下属调戏你,实在是混蛋加三级。本官定当亲自教训此人,姑娘可否容本官备些素菜薄酒赔罪?”
赛珍珠见这位“大人”一脸的猴急之相,比之那位画师还要不堪,不由后退了一步。
卫长风心中大惊,心想这位王公公还真是色胆包天,看来他的如意算盘是让自己和这位画师冒充他的下属,然后帮他撑着场面,由得他调戏这位赛珍珠姑娘,这如何使得?他急忙咳嗽一声说道:“王大人,军中有紧急事务,马将军特派我来寻找你,如果久久不归,只怕马将军要发兵来找了。”
王公公心中一惊,急忙借坡下驴,连连摇头叹息道:“军务紧急,只得罢了。姑娘,本官只能在这里赔个不是了。各位还请自回,本官自当处理这二人,请各位放心。”
众百姓听得卫长风说到军情,而且说可能要发兵来找,更不敢乱动,只得纷纷表示强烈呼吁王大人主持正义,平息民怨。
王公公应付这种场面游刃有余,一边说着各种义正词严的话,一边已经分开人群,带着卫长风和那画师出来,走了几步,已经看到路边的马匹。
王公公翻身上马,动作干脆立落。卫长风倒是暗自吃惊,没想到这位王公公原来也是个骑马的好手。只是,他自己的马也就在旁边,但这画师却怎么办?
(二)
他犹豫了一下,翻身上马,伸手拉起画师,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二人共乘一骑。画师的手紧紧的搂着卫长风的腰,都快勒的卫长风喘不上气来了。三人二马逃离了群众,转了个弯,想来百姓看不到了,王公公笑道:“这帮子白痴,真就信啊。”
卫长风叹息了一声,问道:“王公公,你跑哪里去了?让我好找啊。”
王公公嘿嘿一笑,看了那画师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这村子虽小,倒也不是没有享乐之处的。只要银子给的够,总有人会见钱眼开。”
卫长风哼了一声,心想这位王公公具体做了些什么也就不必再问了,反正绝不是什么好事。他淡淡的说道:“王公公身份尊贵,再给上多多的银子,自然有用。不过,我军这军情急迫,实在分不出人手来保护王公公,王公公以后出来要多加小心,不要让东胡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也不要让匪人看到你的银子,至于安分守己的百姓,倒是可以不加理会。”
王公公听得卫长风话中有话,不由脸上发红。他明白卫长风的意思,卫长风是在警告自己,他的身份会让东胡人动心抓他,他的银子会让匪人动心抢他。虽然卫长风语带讽刺,但说的倒真是实情,他只得装做没听出卫长风的讽刺之意,答道:“只此一回而已,以后不会啦。不过卫牙将,这一回我可是救了你了,咱们之间的帐算是两清了。”
卫长风淡淡一笑。
既然王公公说这是救了他,那就算是救了好了,他本就没打算把救王公公性命当成一笔帐,现在王公公既然要清,那就清了吧,如此也好,对这种人,还是少和他有什么帐为好。
他不再理会王公公,返手一提,将那画师提到马下,说道:“这一回算你走运,以后不可再行不轨之事了。”
“冤枉!”画师叫道,“我是在采风,采风你懂吧。。。。。。”
卫长风一挥手。他可没心思理会这画师在采什么,现在他想的是尽快回到军营去。
王公公看着画师笑道:“这位兄弟,就你把人画成方形的功夫,还采风呐?您还是先去练练怎么画个圆的东西吧。”
那画师涨红了脸,分辨道:“一路上为了凑路费,给人家画了不少的机关、门户之类的,画的多了,下笔有些习惯了,不是我不会画人物的。”
卫长风本已经带马前行,听了画师这话,突然间一带马缰,圈马回转,问道:“你说什么?画机关?”
那画师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里得罪了卫长风,吃吃的答道:“是,有一些大户人家防盗匪,要做一些机关,只是那些机关的图很是难画,便是有这种图,寻常工匠也看不明白,我画画与众不同,是用‘透视法’来画,用这种办法可以很容易看懂那些机关图。。。。。。”
卫长风不待画师说完,猛的一伸手,已将画师又提上自己马背,对王公公叫道:“王公公,快着些!”说罢一磕马肚,那马已经小跑起来。
画师大惊,连叫“救命”,急急的分辩自己绝没有做违法之事,卫长风哪里理会他,自顾自的纵马前行。
王公公见卫长风突然举动大异,也是心中奇怪,也不计较卫长风方才那种命令他“快着些”的口气了,也打马紧跟,两匹马越跑越快,转眼直冲军营。
将至军营,只见营门前正热火朝天。白起站在营门处,指手划脚,这个来请示,那个来汇报,忙的他连水都喝不上,马勇倒是相对比较清闲,站在一边偶尔的帮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