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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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礼地说道:“伊诺久候了,请恕植来迟。”
“子干大哥何必客气,伊诺还恐大哥不明白我的意思。大哥既来就好,伊诺有礼了!”
那伊诺女子转身面向卢植行汉人之礼,只见其面带轻纱,只露出水晶般的双目,淡淡地注视着卢植。
“如果换着别人,便不易猜出来,但如果连植也不明白,植也妄为你的子干大哥了。”
“谢谢大哥,与大哥已经十二年没有见过一面,期间只是偶有书信来往,现在看见大哥仍旧精神,妹子心里便宽心了。”
“我虽健康如常,但自知天命将近,今天能见伊诺,却不知还能否有明天。然而世事变幻无常,却正是道之所常,一切顺势吧。”
“大哥不要说如此不吉利的话,伊诺已经见不到杨大哥了,不愿意再失去子干大哥。”那伊诺女子徐徐步向卢植,关切地说道。
“生死有命,植不放在心上,想杨兄之死何其壮哉,植也愿在余下的日子为幽州多做些事情,植便无愧于杨兄了。”随着伊诺的靠近,卢植并没有因男女之嫌而往后躲避,依然站立原地,只是原来强大的气场也被这个伊诺有所晃动。
“大哥,妹子邀你来此,实有一事相询。”
“关于白楚峰吗?”
“正是此事。”
“你遣他来送我信物,我已大概猜到,请伊诺说吧!”
“首先杨兄的遗孤究竟是不是公孙瓒?而白楚峰会不会……”
卢植闻言却默不作声,那伊诺女子也静静地看着卢植等待其开口。
“难道大哥也有所怀疑?”
“不,伯珪的确就是杨兄的血脉,这不会有错的。但这个白楚峰无论是样貌还是某些气质都跟杨兄很像,甚至与伯珪也有点形似,我也曾一度猜测他是杨兄另一遗孤,甚至与伯珪是同胞兄弟,只是我们以前不知道而已。”
“那他是吗?”听及此言,那伊诺女子却异常紧张地问道。
“可能这也是天下之奇吧!白小兄弟确实有杨兄的七分俊朗,三分文雅,但我也肯定他跟杨兄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当年伯珪的生母并无提及杨兄还有一子。”
“真的不是?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那伊诺女子得到卢植的否定答案,明显松下了很大的一口气。
“尽管我能肯定他不是,不过我心里也很希望他就是。从他身上我看到了杨兄曾经那儒雅温和的一面,而伯珪则有杨兄的飒爽英姿,若把二人合作一人……!”卢植却有些奇怪伊诺为何对于白楚峰是否杨兄遗孤一事会如此着紧张。
“人无完人,伯珪如今名震河北,也算不失杨兄之威武。”
卢植心中感叹,歇了一会道:“可伯珪这样的性子,再继续下去,终会因过于自傲而自陷困局。”
“真会走到那一步吗?”
卢植没有说任何话语,等于默认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那伊诺女子自责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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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能说的秘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
“适逢汉室动荡,就算没有你的出现,这种事情也难以幸免,时也运也。”
卢植安慰伊诺的话并不能使她感到好过些。
“可我实在无法面对他,否则,我也不会从辽西来到上谷。我也不敢让玉儿知道她有这么一位同父异母的兄长。”
“来上谷也好,尽量避开吧,我也担心,要是伯珪知道自己有一个异族的妹妹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担心他们俩在辽西会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放心吧,子干大哥,只要我在,我一定保玉儿平安。”
“有你在我就放心,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嗯,子干大哥保重。”
两人各自的马车在不同的时间里先后离开了这片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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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阳城不算很大,但城外城内的贸易市场都很兴旺。
卢植在渔阳城东购置的别院里,白楚峰站在最高的那层楼阁里,看着渔阳城一角的热闹场景,心想:如果古代的繁荣就是如此这般,那气氛也不比千年以后差,只是所构建硬件形式不同而已。刘虞不简单,刘虞的子民很幸运,但这种幸运又能维持多久。
如果见到刘备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没有公孙瓒,刘虞的幽州又会怎么样?白楚峰不由得很想看看卢植交给他的俩两卷竹简里写了什么内容,但偷看密信是可耻的。
“我很喜欢幽州,也喜欢渔阳,尽管听更多的人说,自董卓火烧洛阳后,唯荆州的的南阳和豫州的汝南是天下人丁兴旺最富有的地方,但我却喜欢渔阳;又尽管幽州也比不上冀州的家世富有,但我还是喜欢幽州和渔阳。虽然乌桓人世代南迁汉土亦近百年,我们也很多地方接受了汉文化的改变,但我始终是乌桓人,而只有刘虞治下的幽州,只有渔阳胡市一带,我才真正感受到汉胡是平等的,大家都不计较谁是汉人,谁是乌桓人、谁是匈奴人、谁是鲜卑人。”
当白楚峰正一个人静静地欣赏渔阳盛景的时候,赫兰玉悄然降临在他身边,把心中的感觉尽诉,而白楚峰也没有打断她的说话,直到赫兰玉把话说完,他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眼睛。
白楚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宇宙里所有美满的事物都像烟花一样,辉煌过后总会慢慢消逝,他说这话赫兰玉不知道会不会听得懂,而且他也不愿打击她。
“幽州真的会出问题?冀州的袁绍以后真的会对幽州不利吗?”
见白楚峰默不作声,赫兰玉便问道。
“卢植、刘虞都会尽力给每一个幽州人带来安居,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嗯,最坏的情况就是我们在迁徙出塞外,但鲜卑已经把乌桓的故土占去了很多,真不希望离开这里。白公子我们到楼下去吧,刘师哥已经到达渔阳,正在刘虞府上,别院的管事已经去联系了刘师哥,他等会就前来别院见我们。”
“好,夫人请。”白楚峰非常贵公子地来个谦谦之礼。
“哟,像模像样的嘛!以前你还是我的奴仆,现在我倒成了你的侍女。‘奴婢不敢,公子请……’”赫兰玉也装模作样地还了一个礼。
二人嬉笑着到了一处厢房恭候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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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卢中郎遣何人前来?这么大架子,要俺哥哥亲自来见。”
“益德不可无礼,老师自有他的安排。”
远在院外就听到一把巨如响雷的声音,白楚峰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燕人张飞,那么刘备也到了。
不出所料,刘备不久就来到厢房门前。
“益德你留在门外,看守此地。”
说话的那人自然是刘备,他留下张飞留守在外,便踏进白楚峰所在的厢房,并带着一个身长九尺,黑衣长袍,面如枣色,丹凤眼,卧蚕眉,一面威严的大汉,白楚峰也看出那是大名鼎鼎的关云长,只是跟传统印象有所差别。而更大的差别还在于眼前的云长二哥一脸短须不过巴掌长,并不见传说中那尺许美髯。
在门内迎接刘备的那刻,白楚峰心想:还有时间跟关羽抢“美髯公”的注册权。
而刘备则是头戴顶冠,一身青衣,双剑缠腰,俊美的脸庞如上善之水般不起波澜,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帝王的霸气,而是平常得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压力,只需一眼就给人一种很“朋友”的触感,让多少有点紧张的白楚峰心态立时轻松下来。
双方见面,刘备和关羽都见白楚峰一身儒雅之气,礼数上尽是恭敬。
“我乃奋武将军公孙瓒麾下别部司马刘备刘玄德,这位是我二弟关羽,关云长,未知先生怎么称呼?”刘备言语之间依然平淡,但淡淡之中充满了魅力。
“在下白楚峰,刘司马客气了……关将军久仰久仰。”
“关某不过是司马部下一刀斧校尉,未曾高攀将军之职,先生过誉了。”
白楚峰心中汗颜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关羽还不是那个关羽,刘备也不过是一行军司马而已。
“哈哈……让云长见笑,只是我观云长一身英豪之气,王侯将相将来也不过囊中探手之物。”白楚峰脑筋急转弯,顺便给关羽带一顶高帽。关羽仰首摸须,显然对此也无比受用。
“常听世人说刘关张三人桃园结义,刘玄德宽厚仁善,深得人心,而关云长、张益德当世万人莫敌,英雄无双。刘司马有此两位兄弟,将来必成霸业。白某失礼,先在此高攀上了……哦?怎么不见张益德?”马匹越拍越响亮,连刘备都不放过。
“益德鲁莽无礼,恐冲撞先生,备特让在外把风。先生也勿戏耍备,备当今愿望是扫清天下奸党乱贼,匡扶汉室,让大汉中兴,百姓安居乐业,至于霸业则不足道也。”刘备说着鞠了一个大躬,让白楚峰无法知道他说的这翻话是真还是假,但他自知就算看着刘备的脸,他也很难猜测其中的真伪。
不理会刘备的说话是真诚还是虚伪,白楚峰只知道现在和刘关二人也算熟络了,有了个好印象,就有一个好开始,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刘司马大志,白某佩服。”
白楚峰与刘备又拉扯一番后,便领着二人来到房中的内厅坐下,并备酒相待。
“刘师哥,你看看我是谁?”
“……玉儿师妹……是你,又多年不见,依然光彩照人。”
一身侍女汉服的赫兰玉突然出现,打算给刘备一个惊喜,却让刘备有点慌乱。
“自那次辽西一别后,玉儿也很想念师哥,如今玉儿已举族迁到上谷,以后就可以侍候子干老师,却离师哥越来越远。”赫兰玉边说边靠近刘备身边,喜形于色,完全不顾及一旁的关羽。
“大哥,这位姑娘何人?”关羽明显没见过赫兰玉。
“她是子干老师好友的千金,同样曾师事子干老师,所以也是备的师妹。”
“小女子赫兰玉,见过二哥。”
赫兰玉刚才在里头听到他们的谈话,所以知道关羽是刘备的二弟,也敬上礼数。
“赫姓非汉姓,姑娘岂不是胡人?”关羽此话说出来平淡无奇,让人猜不出深意。
“兰玉本辽西乌桓赫氏。”
“大哥,云长不妨碍你们师兄妹叙旧,我到外面陪益德。”关羽闻言匆匆离席,脸上表情依旧,看上去就好像戴了一个千年不变的京剧脸谱一样。
但剩下的三人大概都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只是白楚峰也料不到传说豪气万丈的关二哥也这般种族歧视,难怪刘备才是大哥,关羽也不过排第二,这就是本质上的区别。
“刘司马,这个是卢中郎托我交给你的信件,而这个是请你转交给刘幽州的。”气氛有点尴尬,白楚峰立刻拿出卢植写的两卷竹简长对刘备话短说,并把情景的注意力转移。
“有劳白先生。”刘备接过两卷竹简却不急着解开,似乎在等待白楚峰再说些什么。
“白某也不打要刘司马与赫夫人,先告辞。”白楚峰却想不到再说什么,便打算把时间交给赫兰玉来处理。
“白先生留步,备虽欲与师妹一叙,奈何男女有别,恐遭人言,还望先生在此以证我俩清白言谈。”刘备见状一脸惶恐地恳求白楚峰留下。
“白公子就请留下,勿让我和师哥为难吧!”赫兰玉也出言挽留。
白楚峰差点也忘了刘备跟自己不同,人家还是要名声的,无奈之下只好再归席上。
“是白某疏忽,请刘司马见谅。如此,白某便斗胆在此分享你们的故事。”
“备与先生一见如故,已把先生当做知交,请。”
“请。”
言毕,连同赫兰玉在内,三人齐举爵满饮。
跟刘备、赫兰玉一席谈话,白楚峰知道了很多关于刘备、赫兰玉师事卢植的故事,而刘备也进一步了解了白楚峰。但关于白楚峰那个“奴隶”的词语却只字不提,他的身份只是一个从南方流浪到此的宾客。
酒过三巡,刘备一股无形的魅力的确打动了白楚峰,白楚峰也很希望刘备可以是稳固幽州的其中因素。只要刘虞能不死,公孙瓒不作乱,幽州太平下去,以后的历史爱怎么改变就随他改变吧。
白楚峰便试探地说:“现今天下动荡,董卓胁天子横霸西京,九州诸侯却各为私利占地专权,唯幽州刘宗正治下兴盛,民众安居,尚算一太平之地。近日公孙将军大破黄巾,刘司马也随着建功,他日必有高升要职,有刘司马之助,幽州或能成为刘汉中兴之地。”
这话似乎触动了刘备,使其不自主地有所忧愁,但刘备很快就说:“承先生贵言,备自当为天下万民尽力。”
左一句为天下,右一句为天下,刘备一句托词走天下。
“刘司马欺我。”
“你说什么?”白楚峰一句话却让赫兰玉着急起来。
“不知备何处冒犯先生,请明示。”刘备很知趣地打个圆场,同时也很好奇。
“刘司马口口声声说为天下,可幽州牧是刘大人不是奋武将军,奋武将军未经通报州牧却擅自跨州出兵,虽说战功卓越,但一旦引起幽州内部纠纷,又或引起冀州纠纷,牵一发动全身,战乱伺机四起,敢问刘司马怎让刘家天下平定?而我看刘司马也应该清楚这一点。”
“……先生的确言之有理,备自知其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