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鬼敲门-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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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你的八字看出,你是没有儿子的。”我确认的说,“但是,你刚才给菩萨上香时,我看出你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他们母子俩惊愕得面面相视,觉得不可思议。
我提醒说:“男孩已经有三岁零三个月。”
吴老太太好像过度的震惊,有些昏眩的眨着老花眼,吓得秦老板赶紧给她额脸按摩,好让她冷静下来。
“师父,你讲的话太震惊,吓到我了。”吴老太太哆嗦的问:“石师父,你讲我有个孙子已经三岁了。我怎么没看到,孙子在哪儿?”
我瞅了一眼陷入莫明其妙的秦老板,问道:“三年前,你有过女朋友吗?”
秦老板点头说:“有很多女朋友,但是都没有怀孕。”
“有个姓马的吗?”
秦老板回忆的摇头说:“好像没有姓马的。”
我想了想,刚才在入定中看到那个好像是娱乐场,忙说:“你们好像在酒吧的走廊上。”
“酒吧走廊?根本没有。”
“你确认吗?”
“确认。虽然有几个女朋友,但是姓什么我都心里有数。”
听他这么说,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刚才算出他配带的护身符里有死人骨头,现在也没猜对他有孩子,两样我都看错了。若是佛神宝石,那可是真正的护法神,不能犯口忌随便乱说的。
我尴尬的说:“对不起,那是我算错了。”
吴老太太纳闷不已,说:“石师父,如果以前没有,现在还能要孩子吗?”
我内疚的摇头说:“我觉得秦老板会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但是我的道行太低浅,是我算错了,不好意思。”
吴老太太看我的慌乱,忙安慰说:“石师父,你不用难过。这么多年来,我为了求孙子,请过许多法师高僧上门来,还问过许多道公算命师,都说他没有孩子。所以,我不怪你,只能怪儿子命不好。”
“不好意思,阿婆。”
“你还有办法吗?”
“不好意思,我跟秦老板没有缘份,算错了问题就不灵验,对不起。”我在临走转身前,慎重提醒:“你们今天请我求子的事,千万不要让李林师父知道,不然对你们不好,对我都不利。”
两母子茫茫然的相视后,吴老太太问:“为什么?”
“如果挂在脖子上的灵牌,真是死人骨头做成的。那么你们会怪谁,会怨恨哪个人。”
吴老太太吓得脸色苍白,害怕的瞅了瞅她儿子脖子上的灵牌。
即然替别人算错了,自然是很尴尬,赶紧收拾背包准备下楼。
刘雄在外面等侯,见我下楼后,就把我送走。
做为阳阴风水师,我最害怕给别人乱卜卦像,又算错八字。不管是八字还是面相,如果算不准的话,就不该收别人的钱。
或许会有人疑问,我是怎么修练道术的,是不是编些离奇的故事扯牛皮。
道理很简单,秘诀就是《大学章句》里有这么一段话: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国治而后天下平。
上面的章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的读书人,即使不能背诵下来,都曾看过或是听说过。这是修练道法的无上无上上法门,跟佛教的修练方法‘戒定慧’是曲工异同。《般若心经》里最著名的几句话,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就是色的道理是一样的。
我就是依靠纯洁的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而得到神通的道法。当然,人也罢,鬼也罢,神出罢,佛也罢,这都是入门必经之路。
当然,我现在的道行只是鬼的境界罢了,需要勤加修习。
我回到深圳时,看到小师母已经在东湖公园附近的小旅馆里租住。小师母的妹妹替人当保姆,工资微薄,两夫妻住租住在小房间里,多一张椅子都摆不下,实在容不下她。况且,师母一向敏感多疑,不愿麻烦别人。所以,她就先住到每天五十块钱的小旅店里,专门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小师母不会讲普通话,又从来不去大城市,甚至连公车都不会坐。说实在话,看着小师母那副可怜又害怕的样子,老了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不免让我难过。
可能长期呆在偏远又人烟稀少的开县云山屯,一下子住在人多热闹繁华大城市,让我住得也不太习惯。做为一个修行人,最注重周围环境的安静。尽管这样,城市里的生活和交通都很便利,又干净整洁,不像在乡下一旦下大雨,只能呆在家里。
我陪同师母去找房子,在深圳城里乱窜,看看哪里有便宜的房子,打算购买一套定居下来。但是价格都很昂贵,每个月都要交纳物业垃圾费,甚至坐公车上厕所,都要花钱,想想就让农妇出身的小师母感到害怕。
在城里生活,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吃饭生活就是大难题。正是因为我的工作不稳定,偶尔走运,就会碰上像女演员张小姐或是王导演这样的有钱人,他们就会慷慨的给钱。如果碰上贫穷的乡下人,他们给二三拾块钱,也仅能混口饭吃。
所以,我干这行生意,挣钱是极度不稳定。有时一单生意,就坐吃几年。有时几年都不开张,穷得只能吃干饭。
小师母劝我说,购买一套房不方便,那是正经人有正经工作的人才会居住。像我这种风水师,最好在偏远的乡下购买地皮,自已盖一幢楼。无论在家里念经做法事,还是帮人赶鬼,就不会惊扰到别人。
☆、第四十四章 天机不可泄露
由于小师母连普通话都不会讲,只会讲开县的本土方言。所以,我干脆就带着小师母返回开县,看中一套交通便利,生活方便的两房一厅房子后,就匆忙的交钱搬进去住。
因为准备过年了,我不希望小师母会担心受怕。同时,我得知大师母在云山屯里,想过完年才去杭州的儿子家里。
我返回云山屯的家里后,给她十万块钱的红包。但是大师母没接受,反怒气冲冲的叫骂我一顿,就骂师父没良心。在外面养着小狐狸精,出家了也不跟她说一声,分明眼中就没有她的位置,把她气坏了。
大师母的脾气很暴躁,只要租微看不顺眼,就会破口大骂,反正师父就没少被她臭骂。但是她对我很好,丝毫不比小师母差。我小时侯的衣服都是大师母帮忙购买,每年至少会备上几套。生病或是不舒服了,就会从杭州跑来带我去看医院,甚至叫我去杭州读书。但是我对去学校读书不感兴趣,就没去成。
由于大师母有儿子儿媳照顾着,我才对她放心。大师母憎恨我的原因,就是我亲近和尊敬小师母。反正女人之间的矛盾,扯不清楚。
大师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我叫嚷说:“这个坏女人勾引我老公,还敢住到我家里来,真把我气死了。你不知道那些亲戚怎么说此刻薄的话,把我老脸给丢光了。”
“小师母是个寡妇,无儿无女很可怜的。”
“哼,她可怜的话,怎么不去嫁别人。明知道你师父有老婆孩子,她也不害躁。”
“是师父把她骗来住。师父还说,反正大师母不住在乡下,也不经常来,住着也没事。”
“这个贱妇太放肆,以为我死了吗,真是太气人了。”大师母咆哮如雷的叫嚷,“她不是你的阿妈,不是你的亲人。你不许叫她师母,只有我才是师母。你不要给她钱,不要给她饭吃。她臭不要脸,最好饿死她去。”
“不要了,师母。去年你回家打她又骂她,她都想上吊自杀了。”
“这个小贱人,惺惺作态博可怜。呸,我最恨她,敢跟我抢男人,又睡到我家里来,我真想打死她。”
“师母,小师母都老了,快五十七岁了。你就原谅她吧。”
“哼,她死后做鬼,我都不放过她。”
大师母乱发脾气的暴骂一顿后,我已经把房子打扫干净,又做好晚饭,陪同她吃过后,就返回县城。大师母不让我走,只是我可怜小师母。一旦晚上不回去,她老人家又多想了。
等我回到县城的出租房时,敏感的小师母果真是哭红了鼻子,想必她是猜出大师母肯定把我叫骂一顿。
我把十万块钱的存折,递给小师母说:“大师母没拿钱。只是恨你住到她的家里去,还睡到她的房间里。”
小师母抹着泪水说:“是你师父这么做的,说要气死她去。我胆小怕事,不敢顶撞你师父,只好这么做了。”
“好了,没事了。大师母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恨师父出家都不告诉她,不把她当成老婆看待。”我高兴的说,“大师母给我个电话号码,说是新安路有人卖地皮,叫我跟他联系。万一顺利,咱们就在哪里盖楼起房子。”
小师母抹着泪水说:“你大师母在县城里有亲戚多,认识的人也多。你干脆就让她出面吧。到时你就去看地基,合适就购买下来。反正那个房子是他们狄家的,咱们不能住进去了。”
虽然大师母凶神恶煞,对我格外关心。而且,云山屯的房子是他们姓狄子孙的房子,要留给子孙后代回家祭祖时有地方住。所以,大师母让我在外面买地盖房子住。
在经小师母这么说,明早我又骑着摩托车返回云山屯,亲自让大师母出面。她一个人闲呆在乡下也无聊,就跑来县城哥哥家里,甚至带我去看地皮找人。
我们去新安路的周围看种着玉米的地基,果真不错,交通方便,环境干净,四周没有坟墓和污染物。如果说在这里盖自建房,左边步行五分钟就是新的中心广场。虽然新广场那边是开发区,都是灰尘迷漫的建筑工地,附近都修路和整片平坦的玉米地,想必过几年就是人气旺盛的商业区。左边步行六分钟就是丛林茂盛的开县公园。
房子土地虽然是农民间私下交易,没有房产证,但是周围的人都是这么做。我们谈好价格后,五米多宽,长十六米的地皮,就要开价十二万块钱,由村委会和村民作证明。由于害怕日后开发规划到这里来要拆除,大师母特意托人到规划局和城建局去打探消息,就是无论是修路还是日后的工业开发区,或是公益项目,都不会征用那里。
在确定政府长期不会规划征用后,大师母就让我拿身份证去购买,村委会和村长都盖章做证明,并且私下给他们一万多块钱的红包。然后,村长直接去帮助申请开通水电到户。大师母很积极,打个电话就叫她的侄子介绍个施工队,马上开工盖楼房。
大师母说,土地没有证书私下交易不受法律保护。现在不把房子盖起来,万一人家反毁收回土地,就是咱们吃亏。最佳的方式就是马上盖好,然后住进去,并向规划局申请要问号牌,至少证明这房子是我盖的,水电费是我交的。我向邻居的住户打听,他们都是这么做的。
原本我以为替秦老板算错了,谁知一个月后的早上,我在云山屯的家里,就看到有两部黑色奥迪车驰进院子来,涮涮的走出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伙。那是刘雄带着秦老板来找我。
秦老板戴着墨镜,穿着黑衣,身边跟着四位身材高大健壮的保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屋子里,把我吓一跳。
秦老板大改给我印象中冷峻威严的形象,摘下墨镜后,就伸手说:“你好,石师父。”
我茫然的瞅了一眼刘雄,莫明其妙的,忙说:“你好,秦老板,怎么大老远的跑来了。”
“实在不好意,上次跟求孩子,都没给你红包,实在是我的疏突,请你谅解。”秦老板利落的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大叠信封直接塞过来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我感觉是钱,不知道多少,赶紧罢手说:“不要这样了,秦老板。我没算对,哪好意思收。”
上次他们是没给钱,但是我也没算对,自然不敢收钱。做人得讲点道理,不能随便乱收钱财的。
秦老板认真的说:“你刚离开我的别墅,我就打开护身牌,发现宝石里真有脏东西。我叫法医帮我检查,就说是一块死人骨头。”
“它是能帮助你的护法神。”
“虽是善良的护法神,可我想要孩子。我老妈不给我配带,现在放在家里,等着听你的吩咐后再去处理。”
“李林师父知道吗?”
秦老板充满愤恨的摇头说:“我真心把他当成师父一样供养,他却骗我。反正我很伤心,真是人心复杂。”
“你不用怪他,或许他有苦衷。”
“有什么苦衷,一块街头地摊上的假石头,一块死人骨头,把我当成猴子一般玩耍。放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想。”
“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能原谅他,尊重他。他跟我一样,只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
“我会原谅他的,但是会敬而远之。”秦老板愤愤的说,“我是比较迷信的人,但是哪个有钱人不都一样贪生怕死。但是,他利用我的信任,竟然做出这种勾当,真令我失望。”
我安慰说:“我跟他一样都是风水师,对与不对,灵与不灵,都是讲究缘份。”
“我都不想讲他了。”秦老板脸上充满喜悦的说,“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已有一个孩子,非常感谢你。”
我都觉得吃惊,只好迟疑的接接他塞过来的信封,高兴的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