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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

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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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场上的牌是黑桃A,雪之下无奈地选择Pass。

    于是又轮到我出牌。

    「八幡,我的……不,我们的梦想,都寄托在你身上……」

    材木座用力握住我的肩膀,我感受到一股热意。他泛起一抹战士赴死时的沉静笑容。

    等一下,你是不是忘记输了就得下跪道歉啊……

    我背负材木座的殷殷企盼,掀开牌组——黑桃4跟鬼牌。

    秦野举起拳头,仿佛在无声地呐喊:「我们是伙伴吧!」

    相模轻轻垂下视线,握住双手静静祈祷,我依稀听见他小声念着:「神啊……」

    在这之前,我曾经受过这么多人期待吗?从来没有。

    这一瞬间,我确实感觉到羁绊的存在。

    「喔喔!」我的手指触到鬼牌时,站在后方观察的材木座兴奋起来。

    秦野和相模跟着起身,身体往前倾,准备见证分出胜负的一刻。

    不知道是谁轻声发出低呼。

    「八·幡·八·幡·八·幡……」

    原本细微的呼声渐渐热烈起来,我觉得自己好像奥运的马拉松选手,领先在最前头奔回体育场。这幅场景充满热情与感动。

    另一方面,雪之下则用让人冷到骨子里的视线看过来,由比滨也闭紧嘴唇发出呜呜声,含泪瞪向我。

    然而,游戏社的两人和材木座完全不以为意,持续发出热切的呼声。

    狂热、混乱、混沌、热情……等一下。

    某股冲动在我的体内沸腾,再也无法抑制,我忍不住大笑。

    「呵……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屏住气息。

    「Pass……」

    下一秒,我悄声喊道。究竟有多少人听到呢?

    经过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啊,最讨厌这种用男女生脱衣服的处罚炒热气氛的活动!甚至恨之入骨!那根本是脑袋有问题的大学生去喝酒时才会做的事!」

    连空气都在我的声音之下产生震动,接着又是一阵静默。这时,雪之下叹一口很深很深的气。

    「笨蛋,真是大笨蛋……」

    在她掺杂着惊讶的叹息之后,换成另一阵激动的咆哮。

    「八幡!你到底在想什么!这可不是什么游戏!」

    材木座用力揪住我的胸口。

    「材木座,先冷静下来。你说的没错,这才不是什么游戏。」

    「唔?那句有点帅气的台词是什么意思?」

    我无视他的疑惑,视线转向一旁。

    「喂喂喂,现在要怎么办?那个学长真不识相……」

    「是啊,一点也不会看场面……」

    秦野跟相模两个人正互相说着悄悄话。

    「非常遗憾,你们的计谋对不识相又不会看场面的我来说是行不通的。」

    「八、八幡,你说什么计谋?」

    「输了必须脱衣服的规则,不是单纯想让对方脱衣服。这是他们的心理战,打算利用分成男女两组这一点让我们起内哄。」

    没错。多了脱衣服这一条规则,我、材木座以及雪之下、由比滨这两组之间会萌生猜疑。如果男生组选择背叛,便是中了游戏社的圈套;即使没有背叛,游戏社也可以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关系,甚至让我们因为压力而出现疏失。这是他们的双重计谋。

    「原、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来,我曾经听闻过,用三次元女性当诱饵,巧妙施加幻术招致内乱的倾国秘技,其名之『美人计』!呼~好险好险,三次元果然是个险恶的领域。」

    「嗯……算是吧,大致上都吻合。」

    实际上真的有中了美人计的大人。

    不管怎么样,如果照刚才那样继续下去,雪之下跟由比滨会心生猜疑,我跟材木座也会失去默契。

    到时候她们决定弃权的话,我们必输无疑。

    不只要让同组成员产生内哄,还要让不同组的成员不合……游戏社真是可怕。

    可是,他们的阴谋只能到此为止。

    我不屑地往秦野瞪过去。

    「而且,你还打算运用集团心理煽动我对吧?」

    「唔!被发现了吗?」

    「本来看你是个没什么个性的人,还以为很容易上钩……」

    相模这句话有点伤到我的心。

    我对他们用力一指,如此高声宣言:

    「集团心理对我没有用!因为……我总是被集团排除在外!」

    「…………」

    「…………」

    他们偷偷别开视线,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感觉对我半是可怜半是同情。不论如何,我彻底被他们当成可怜的家伙。

    「咳、咳,总之,你们那一招已经没用了。」

    我干咳几声掩饰尴尬。他们听到后,彼此对看一眼。

    「这样啊……看来我们也得认真起来才行……」

    「游戏到此结束,请做好觉悟吧……」

    他们的话中伴随低沉的笑声,我感觉到一阵战栗。

    ……这里明明是游戏社,却不玩游戏吗?

    ×  ×  ×

    游戏社的人说要认真起来,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们的战术比第二回合更凶狠,攻击毫不手软。在强烈的连续猛攻下,我们面临极大的威胁。他们晋升为大富豪阶级,游戏一开头便占据上风,而且总是在胜负关头用鬼牌和2等强的牌对付我们。

    我们两组在第三、第四回合皆吃败仗,我已经脱掉袜子跟上衣,现在只好不情不愿地把手伸向裤子。这样一来,我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我最爱的内裤)……

    「唔呼,我终于得脱掉这件大衣吗……」

    至于一旁的材木座,则老大不甘愿地脱起大衣。在这之前,他已经脱掉袜子、半指手套和力量护腕,裤子和上衣依然健在。

    ……怎么觉得好不公平,为什么只有我剩下一条内裤……

    「可恶……」

    我含着泪水,尽可能小心翼翼地脱下裤子。这时,我突然觉得有人看过来,于是把视线转到那个方向,发现由比滨没什么精神,满脸尽是歉疚。

    我们两人对上视线。

    「……怎么啦?不准看,不准对我的肉体好奇。」

    「什、什么?人、人家才没有看!也不可能好奇!你是白痴吗?」

    她拍桌大声怒吼。等一下,你用不着气到整张脸都红起来吧?我只是开玩笑,开玩笑而已。

    由比滨突如其来地对我威吓,但她的语气越来越弱,视线也落到地上。

    「那个……抱歉,谢谢你。」

    「……没什么。我没有理由接受道谢,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

    「唔,但用那副模样说这种话,只会让人觉得你在公开自己是变态。」

    材木座忍着笑意说道。

    你这家伙,少给我多嘴……

    啊,对了,从我脱掉衣服开始,雪之下小姐便当作我这个人不存在,完全不看这里一眼,彻底无视我。真不简单。

    ×  ×  ×

    现在大家都拿到最终回合的扑克牌。

    我只剩下最后一条内裤,所以这是一场说什么都不能输的战斗。而且,和电视上经常会这么说却不知为何总是输掉的「绝不能输的战斗」可不同。

    「好……这一场绝对要赢……」

    我本能地绷紧神经,全身充满干劲。

    「咻~~只穿一条内裤的人还说得那么帅气!」

    材木座爆笑出声。我看向四周,游戏社的人跟由比滨也拚命忍笑,连雪之下的肩膀都在抖动。

    大家都好过分。

    「喂,材木座……」

    我确实感到怒气上冲,抖动着嘴角叫他的名字。

    材木座察觉到我的怒气,刻意干咳几声。

    「好啦,冷静下来。游戏就是应该好好享受,放轻松一点。」

    「我说你啊……」

    竟然说得头头是道……我正打算回敬他一句,不,是五句时,旁边传来叹气声。

    「原来如此,你是站在那样的立场啊。」

    我花了一些时间,才发现那是秦野的声音。那句话充满攻击性,跟先前平和、有些怯弱的语气明显不同。

    「该怎么说呢?那就是所谓的『使用者观点』吧。虽然不是什么坏事,不过自始至终都抱持那种观点,实在是……」

    相模在一旁帮腔。他说得拐弯抹角,但语气仿佛是瞧不起对方。

    「唔……」

    材木座正打算开口,但一看到他们的表情顿时停住。他们的脸上很明显写着「轻蔑」两个字。

    秦野嗤笑一声。

    「无妨,反正都要结束了。」

    「赶快进入最后一回合吧。」

    「啊,好。」

    我们按照相模的指示,站上各自的战场。

    我们这组由材木座先出牌,首先是跟游戏社交换牌。

    秦野挑选扑克牌时,似乎也在思考要说什么。他抛过来两张牌,趁材木座伸手拿取时开口:

    「……剑豪先生,你为什么想做游戏?」

    听说「剑豪先生」是材木座在游乐场中使用的名字,我怎么听都觉得是「剑豪先生(笑)」。

    材木座抽出手中的两张牌滑出去,忘记拿取对方给的牌。

    「哼,因为我喜欢。想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变成工作,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成为游戏公司的正式员工,生活也可以安定下来。」

    他沉着地回答对方的问题,但最后还是泄漏出真心话。

    「哈!因为喜欢是吧?最近出现很多这种人,以为只要这样便能成功,我看剑豪先生也是其中之一。」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材木座被那句话激怒,一气之下将最初的两张牌往桌上一拍,粗鲁地站起身,把牌交给我。

    接着,雪之下同样出两张牌。

    「我只是说,你把梦想当成藉口来逃避现实。」

    「有、有什么证据……」

    材木座说到这里突然语塞,相模利用这时候出牌,填补现场的沉默。

    现在大家都两张两张地出牌,正是减少牌数的好机会。我摊开手中的十四张牌仔细研究……咦?十四张?

    我发觉数量有少,低头检查是不是有牌掉到桌下,果然在那里找到两张牌。大概是先前材木座忘记把对方给的牌放进牌组中,刚才粗鲁地起身时又撞到桌子,那两张牌才会掉下去。

    我捡起来放进牌组,其中一张是方块4。

    另一张是第四个6……可以发动革命。

    不过,现阶段最好先留着。

    如果要发动革命,只能等游戏中盘后,轮到我们当庄家时再发动。

    我大致在脑中盘算好后,抽出数字更太的两张牌放到桌上。

    由比滨和秦野继续跟进,目前已来到两张A,很难再出更大的牌。大家喊Pass之后,轮到相模出牌。

    「你真肤浅呢,剑豪先生。我不是要重复刚才的话,但那样叫做『使用者观点』,仅止于一介玩家的想法。你只是看到表面,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

    喔喔,真是锐利的批判,再多说一些!

    我忍不住想支持相模,雪之下似乎也抱持相同的看法,默默地点头。

    「咕唔唔唔……」

    材木座忍住怒火交棒给我。我接过扑克牌后,不多说什么又照顺序出牌。材木座受到相当大的精神伤害,连刚才玩不腻的决斗游戏都停下来。

    接下来换雪之下出牌。

    秦野瞄一眼她放到桌上的牌后,嘴角浮出冷笑。

    「连游戏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便想做游戏,不觉得很可笑吗?最近有一堆年轻的游戏制作者也是如此,只玩过电视游乐器便大肆宣扬要做游戏。他们只有那一千零一种想法,缺乏创新能力,根本没好好培养激发新概念的土壤。只因为喜欢,是没办法做出游戏的。」

    他「碰」的一声把牌拍到桌上,加强自己的气势。

    「咕唔唔唔~~」

    材木座开始呻吟。

    接下来的好几轮,都呈现有利于游戏社的局面。

    现在轮到材木座。他正在头痛该如何出牌时,相模再度开口:

    「剑豪先生,想必你没有什么擅长的事物好炫耀吧?那只是把一切都寄托在游戏上头罢了。」

    材木座拿这句嘲讽完全没辙。他悔恨地把牌交给我,暗示这一轮不出牌。

    轮到我坐到椅子上。

    相模刚才说的那番话,不断在我耳际回荡。

    其实也只是因为他以取笑中二病为乐这点,让我很想鼓掌叫好。那模样宛如疲累的大人喘着气,告诫做梦的少年现实有多严峻。

    大家全都没出牌,所以目前是游戏社当庄家。

    秦野悠哉地拿出一张、两张、三张K。不用说,我们根本没办法跟牌,雪之下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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