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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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来他那身装扮的概念是这样来的。反正人都来了,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到时候只要放着他不管就好,所以不用在意。
我得出这个结论后,由比滨正巧发出「叩、叩」的脚步声走过来。
她一面环顾四周,一面拿出手机。咦,她没注意到我们吗?
「由比滨。」
我一开口叫她,她顿时吓一跳,心虚地往这里看来。喂,你刚才明明有看向这里吧?
「你、你是自闭男吗?真的耶!你打扮成那样,一下子还真看不出来……」
「什么啊?不准笑。」
「我、我才没有笑!是因为你今天的样子跟平常差太多,才会吓一跳……」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老半天,还不断发出各种感叹,最后点点头,似乎了然于心地说道:
「这是小町搭配的吧?」
「是啊,你真清楚。」
「果然呢……」
她一副相当理解的样子,到底是知道什么?
我有种受到Peeko检查服装的感觉,所以也用小西良幸的方式回敬(注37 Peeko本名为杉浦克昭,日本艺人、时尚评论家,小西良幸则是一名男性服装设计师。)。
由比滨穿着平口的露肩小可爱,右边的塑胶肩带挂在肩上,左边则任其滑落;脖子上的心型项链微微晃动,她似乎很喜欢这条项链。她上半身披着丹宁材质的短夹克,下半身是工作裤材质的黑色热裤,上面还有金色钮扣装饰;至于脚下则宛如藤蔓包裹似地踩着高跟凉鞋,每走一步脚链便随之晃动。
「总觉得不是很有大人味……」
「啊?哪里没有大人味?」
由比滨紧张地看看手又看看脚。嗯,看在这身造型的份上,至少像个女大学生啦……
这下子大家差不多到齐了,剩下最后一个人。当我这么想时,后面传来说话声。
「抱歉,我来晚了吗?」
在夜色的阴暗中,那件白色夏装特别显眼,下半身的内搭裤则突显出纤细优美的双腿。小号的凉鞋造型简单,但跟紧致的脚踝相当搭配。
她抬起手腕确认时间时,小巧手表的粉红色表面以白皙肌肤为衬,看起来非常可爱;金属表带绕在透着光泽的手腕上,好似一种银制工艺品。
「时间刚刚好。」
雪之下宛如在夜里绽放的小白花,散发出沁凉的魅力。
「啊……」
我只能发出一声,说不出其他话。第一次踏进侍奉社社办时,为那张美貌震慑的记忆再度浮现脑海。
要是她的个性可以正常一点……
「你听说过『浪费鬼』吗?」
「真是愚蠢,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雪之下无视我的问题,扫视在场所有人。
「嗯……」
然后,她从材木座开始,依序指向大家。
「不及格。」
「唔?」
「不及格。」
「……咦?」
「不及格。」
「咦?」
「人品不及格。」
「喂……」
所有人莫名其妙地被宣判不及格,而且我的评价特别不一样。
「我不是告诉你们,要穿得成熟一点吗?」
「不是要像个大人吗?」
「等一下要去的地方,如果衣着不够正式,可是会被挡在门外。男生的上衣要有领子并且身穿夹克,这是基本中的基本。」
「有、有这种规定啊……」
雪之下对户冢点点头。
「比较高档的餐厅或饭店常会这样规定,最好现在赶快记起来。」
「你对那方面还满清楚的嘛。」
照理来说,一般高中生并不会知道这些事。毕竟我们会光顾的店,大多不出Bamiyan(注38 日本的中华料理连锁店。)和萨莉亚;如果更高级一些,顶多只到乐雅乐的等级。
不管怎样,在场只有我一个男生身穿夹克。户冢看起来太休闲,材木座则像个拉面店的老板。
「我、我也不行吗?」
由比滨再问一遍,雪之下显得有点为难。
「女性的服装规定比较没有那么严苛……但护花使者如果是比企谷同学,恐怕会有困难。」
「等一下等一下,这件可是夹克喔!夹克!」
我连忙学乡○美掀动身上的夹克,强调它的存在,雪之下却不禁失笑。
「即使你的服装勉强过关,那双死鱼眼大概还是过不去。」
……我的眼神真的那么糟糕吗?
「被店家挡在外头后,再回去准备服装也很麻烦,由比滨同学要不要先来我家换衣服呢?」
「咦,可以去小雪乃家吗?我要去、我要去……啊,可是这种时间拜访,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家人?」
「不用担心,我是自己一个人住。」
「原来你是个女强人!」
由比滨大吃一惊。喂,你的标准是什么?照那样看来,所有一个人住的女生都是女强人啰。话说回来,听到雪之下说她自己一个人住时,我倒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她很会做料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完全无法想像她跟别人一起住的样子。
「那我们走吧,我家在那里。」
雪之下抬头看向后方的天空,那里是这一带特别高价的高楼大厦。我平常很少看电视,所以不是很清楚,不过那种地方感觉很适合拍摄广告跟连续剧。顺带一提,特摄片都很喜欢来海滨幕张拍摄。
那一栋摩天大楼散发淡淡的橘色光芒。雪之下的视线停留在大楼非常高的地方,看来她是住在上层。喔喔~她家该不会是资产阶级吧?不过仔细一想,如果她家不属于资产阶级,也不可能让就读高中的女儿自己住在外头。
「户冢同学,让你白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不会啦,不用在意。能看到大家穿便服的样子,我也相当高兴。」
户冢笑着这么说道。他笑起来那么可爱,就这样让他回去真是可惜。
「那么,由比滨去换衣服的时候,我们先去吃个饭。你换好后记得联络一下。」
「嗯,就这么决定~」
雪之下和由比滨离开后,在场三个男生陷入沉默,像是在确认自己现在有多饿。
「那么,要吃什么?」
材木座摸着肚子问道。
我跟户冢对望一眼。
「当然是拉面吧。」
「当然是拉面啦。」
× × ×
我在剪票口跟材木座和户冢道别。虽然稍早在拉面店时,材木座被人误认成店员而要跟他点餐,不过能够吃到美味的拉面,他们两人看来都一脸满足。
我离开车站,前往皇家大仓饭店。我跟雪之下和由比滨是约在那里会合。
来到饭店底下时,我有点为它的巨大感到慑服。连照亮建筑物的淡淡灯光都带有一种高级感,这里很明显不是一介高中生该来的地方。
当我怀着兴奋紧张的心情踏进饭店时,脚底下的触感明显变得不同。往铺满整个空间的地毯一踩,它便柔软地下陷。这里是奥斯卡的典礼会场吗?
大厅中的绅士淑女个个显得高雅,而且不时能看到外国人的身影。好厉害,幕张真是个大都会。
根据由比滨传来的手机邮件,集合地点在电梯前方的大厅。
这里的电梯门还会发光,跟我过去所见的完全不同,而且空间很宽广。喂喂喂,竟然还有地方摆沙发?这里已经比我家客厅还大吧?而且这张沙发坐起来非常舒服,里面是塞了低弹力枕吗?
咦?这里还摆着一只壶啊。正当我赞叹地欣赏那只壶的美时,我的手机响起。
『我们刚到,你已经到了吗?』
已经到了,可是我没看到人啊……我再度看看四周。
「久、久等了……」
这时,一位全身散发香气的美女姐姐向我搭话。
她身上那袭露肩的深红色礼服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形成人鱼一般的造型;由于头发往上盘起,白皙的颈部让我几乎忘记呼吸。
「总、总觉得好像要参加钢琴演奏会……」
「喔,原来是由比滨,我还在想是谁呢。」
多亏她一开口就露馅,我才得以认出是由比滨。如果她装得一本正经、不要说话,我可能还真的认不出来。
「你不能至少比喻成要参加结婚典礼吗?那样一身衣服,被你说成是要去参加钢琴演奏会,感觉实在很复杂……」
这时,另一位身裹深黑色洋装的美女登场。
在散发出柔和光泽的衣料衬托下,她那身如新雪般洁白纯净的肌肤,显得更加耀眼。未过膝的荷叶裙下,则是一双修长的腿。束成一束、如顶级丝绸般艳丽的黑色长发微卷,往下垂挂到胸口,看来宛如珠宝饰品,比身上的衣服还要抢眼。
这个人毫无疑问是雪之下雪乃。
「因、因为人家第一次穿成这样嘛。倒是小雪乃,你到底是何方人物?」
「太夸张了吧?我只是恰巧有这样的衣服罢了。」
「一般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衣服吧。话说回来,那种衣服哪里买得到啊?思梦乐吗?」
「思梦乐?我第一次听说这个牌子。」
她竟然这样回答我。既然没听过思梦乐,想必也没听过UNIQLO吧?
「好,我们走。」
雪之下按下电梯按钮,随着「叮」的一声指示灯亮起,电梯门静静滑开。
这是一部透明电梯,随着高度上升,整片东京湾展现在我们眼前。航行的船只灯火、行驶于湾岸的车辆尾灯,以及高楼大厦的璀璨灯光,为幕张的夜景增添缤纷色彩。
抵达最顶楼后,电梯门再度开启。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整区微暗的酒吧。酒吧的灯光柔和,像是烛火一般低调。
「喂……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里的气氛很明显不欢迎我踏进去。
在舞台的众光灯照射下,一名白人女性正在演奏钢琴爵士乐曲。我猜她是美国人,因为外国人跟美国人是同义词。
还是回去吧——我用眼神向由比滨示意,她也用力点头。光是还有一个同样身为平民的由比滨在场,便令我觉得非常安心。
可惜,活在上流阶级的雪之下是不会允许的。
「不要东张西望。」
我的脚被鞋跟踩一下。
「唔!」
强烈的痛楚让我差点叫出声。你的鞋跟未免太尖了!难不成是《爆走兄弟》里的魔鬼司令吗?
「把腰打直、胸口挺起,记得收下巴。」
雪之下一边小声提醒我,一边轻轻握住我的右手臂,纤细优美的手指缠上来。
「那、那个……怎么回事?雪之下小姐……」
「不要慌慌张张的。由比滨同学,你也照做。」
「咦、咦?」
由比滨露出一副「我不懂你在想什么」的表情,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也就是说,她把手放到我的左手臂上。
「那么,我们走。」
在雪之下一声令下,我配合她们两人的步调,缓缓踏出脚步。我们刚穿过敞开的木制厚重大门,立刻有一名男侍上前,对我们欠身行礼。
这名男侍完全不问「请问几位」、「是否吸烟」之类的问题,他与我们保持一步半的距离,引领我们来到整片玻璃窗前的靠边吧台座位。
一名女酒保正在吧台后方擦拭玻璃杯,她的身材高挑、相貌端正。在这间昏暗的酒吧,那隐隐藏着忧愁的表情和眼角下的爱哭痣和这里的氛围十分相称。
……等等,她不是川崎吗?
她的长发盘在头上,身穿侍者服装,举止优雅,不发出一点声响。这形象跟在学校的时候大不相同,完全没有任何佣懒的感觉。
川崎没认出我们,只是静静送上杯垫和坚果,然后静静等待。我还以为她一定会把菜单塞过来,问我们「嘿,要点啥」,不过这种地方当然不可能发生那种事。
「川崎。」
我轻轻对川崎开口,川崎露出有点不解的表情。
「非常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
「明明是念同一班还认不出来,真不愧是比企谷同学。」
雪之下佩服地说着,同时坐到吧台椅上。
「没有啦,今天他穿得特别不一样,认不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
由比滨帮我缓颊,然后也坐上椅子。剩下的一个空位介于两人之间,如果现在是玩黑白棋,我只有认输的份;如果是围棋……算了,我不懂围棋规则。
「终于找到你了,川崎沙希同学。」
雪之下一开口,川崎马上变脸。
「雪之下……」
川崎的敌意表露无遗,宛如看到杀父仇人。这两人应该没有交集才对,但雪之下在校内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