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女主角培育法(路人女主的养成方法)-第8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那是什么意思?」
我照着加藤希望的,将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关于我的选择,对诗羽学姊的答覆,还有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认真、诚挚、毫不虚饰地相告。
……结果这会儿,加藤的表情和态度何止是淡定,还一路下滑到对我不敢恭维的地步,然后更频频盯着我,傻眼似的叹了气。
唔哇~~她现在的角色定位变得好讨厌。
「我想想,要怎么说比较好呢……这个嘛,以社团代表而言,安艺你的意见或许是对的。以游戏制作负责人而言,或许也切中要点,不过在社会上并不是光靠那样子就可以过得顺顺利利喔。」
「……呃,关于那些,能不能请你说得详细一点?」
还有,这会儿她似乎连言行举止,都觉醒成火候不赖的挖苦型角色了。
「唔,我看算了。安艺,我觉得你只要贯彻自己认为正确的方针就行了。即使那样会让人跌破好几副眼镜。」
「咦咦咦咦咦~~!什么情况啦,你那是什么反应?」
我认真苦思,熬了三天三夜,尽想着该怎么办,还考虑到更后面的环节……
「不用说了啦,哪怕你被唾弃成窝囊废、大笨驴、人渣或差劲男主角,肯定还是有人会体谅你的。嗯,一小部分的人会。」
「包含在那一小部分的有谁?有谁啦?」
结果,明明我做了对社团而言最正确的选择……
「那我先走了喔。毕竟也要先想想以后该如何处身才行。」
「喂!所以那是什么意思啦?照你那么说,我们的社团会变成怎样?」
可是,为什么会得到这种反应呢……
第五卷 第六章 破坏与再造的校庆←
接着,那一天到了。
十一月下旬的星期五。
从今天起,丰之崎学园最长的三天……丰之崎校庆终于开始了。
在体育馆的开幕典礼一结束,每间教室都响起朝气蓬勃的招呼声,学校里顿时被热闹气氛所笼罩。
这所丰之崎学园,是以格外自由的校风为豪,更属于人气还不错的私立学校,举办校庆时从当地或外校都会有许多普通游客来参加,热闹度也十分有名。
因此,这种稍微闹过头的喧噪,会一路持续到后夜祭跳土风舞为止。
「喂,伦也,今年的上映会是从几点开始啦?简章上没写耶?」
「我早说过今年没弄活动……抱歉,我赶时间要先走了。」
在那样的环境里,我对狂欢景象不予理会,一个人跑在走廊上……会触犯校规,所以我是用快步前进的。
已经熬夜四天的眼睛显得肿胀,全身欲振乏力,实在不是能享受校庆的身体状况。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有其他非做不可的事情。
有个人,我绝对要在今天内找到,并且在明天之内把事情谈妥,然后在后天内将问题给了结……
可是,尽管我整个上午到处奔波,却在学校里怎么找也找不到要找的人。
手机拨不通,发简讯又没回应。而且,对方更没有在自己的教室露脸。
忙东忙西之间,她就彻底从我面前消失踪影了。
「咦,阿宅同学?你没跟惠在一起啊。她偏偏在今天就是看不见人耶。」
「什么时候都一样,那家伙不特别注意就会找不到吧。」
啊,为保险起见先声明一下,我要找的人并不是刚才讲话时,像日常环节一样被提到的加藤。
哎,不管那些,虽然整个上午就这样被我浪费掉了,可是,在怎么找也见不到她的焦躁感和徒劳感当中,在脑袋里的某个角落,我却意外冷静。
因为,我早就明白。
时候一到,肯定见得到她。
即使心里排斥,也非得做个了断。
只不过,那个时刻,要晚一点才会到。
是的,她一定会去那个地方。
毕竟就算是重演,那一位也不可能会错过自己的小孩(剧本)风光登台……
※ ※ ※
离下午三点过了十五分钟的体育馆。
中场休息时间,馆内只回响着些微杂音,尽管安静,却蕴含一种异样的热气。
我想,那一定是因为观众对接下来的剧码,抱有非常大的期待……
「……这个位子,是空的吗?」
「……嗯。」
在那种环境中,我侥幸在最前排发现唯一的空位,就静静地向坐在旁边位子的长发女性问了一声。
「好久不见呢,学姊。」
「是啊。」
舞台上,为迎接即将来到的开演,正加紧脚步进行布置。
今天,并没有任何像乐团自愿表演一类的肤浅节目,而是和文化祭原本的旨趣相符,是以文化性社团的成果发表为主。
「说起来,明明才两个星期,感觉时间好像过了好久。」
「……是啊。」
而且接下来要开演的,就是活动当中被评为最有看头的,话剧社的发表会……
「对了,提到这个……」
「怎么样?」
「去年我们也一起看的耶,这出戏。」
「……似乎是有那么回事呢。」
于是,表演好像终于准备就绪了,馆内照明同时熄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聚光灯照耀的舞台上。
接着配合好时机,喇叭播送出报幕的声音。
「让各位久等了。自现在起,将由话剧社带来舞台剧《和合狂想》的表演。脚本,霞之丘诗羽。演出……」
没错,这出戏在去年校庆首度演出时,曾经搏得满堂彩,还在之后的话剧大赛获颁脚本奖,算是诗羽学姊的话剧出道作,也是她目前唯一参与脚本撰写的戏剧作品。
……执笔小说之余,还能拨空写出那种传奇性戏码的脚本家,现在,就待在我旁边的位子,面无表情地仰望着舞台。
※ ※ ※
去年校庆时,我企划的动画马拉松上映会一连举行了三天,不过其实只有在第一天的下午三点,曾因主办者不方便而穿插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那是因为,当时我就在目前这个地方,和目前在我旁边的人,一起观赏着目前这出戏。
「这出表演还是一样,从开头就张力十足耶。」
「社长向我哭诉过,台词太多,让剧本厚得很夸张。」
「呃,话剧社哭诉的原因不只那个……」
其实在校庆前,我也被学姊带来参观过一次排演。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识到诗羽学姊……不对,见识到霞诗子这位作家的恐怖……
结果那天练习对戏的三小时中,我看到的场景只占全部的一成左右,以演出时间来讲差不多才五分钟而已。
……可是在那短短五分钟的戏里,就讲了快三十次NG,到最后还让三个社员落荒而逃的,就是魔鬼脚本家愤怒时静静嘀咕的一句:「不对……!」
诗羽学姊绝不会大呼小叫,也不会大动作地亲身指导演技,她不用那种抢眼的表达方式。
只不过,她绝不允许表演调性上的些微差异或节拍错误,在戏能演到合自己意以前,她会坚持让演员反覆练习。
即使社员们状似火大地反驳那些太细、太强硬的要求,学姊也绝不妥协或道歉,她会小声而详尽地、恶毒地逐一指出那些人演技上的毛病,对于脚本的认知之浅,以及基本实力的不足,好比寒锋挥落。
这么一来,只有区区高中社团历练的演员们,在语汇上当然是不敌拿过出版社新人奖的商业作家,就陆陆续续地重挫不起了……
「不过,无论看几次都很有趣耶,这份脚本。」
「……会有趣是演员的实力。假如你看了那样认为,就夸奖社员吧。」
所以呢,目前表演的这些社员,都是闯过当时的地狱训练,和这出戏相处了一年之久的被虐狂……应该说菁英分子,那样总不能不夸奖他们。
对了,在那场地狱特训结束以后,我还被迫多听魔鬼脚本家发了三个小时的牢骚,希望各位也能夸奖一下当时的我。
另外……面对诗羽学姊在魔鬼模式下的一对一操磨(参照第一集第六章),有某个第一女主角(加藤惠)似乎也撑过来了。
这样一想,或许那家伙心灵超坚强的……哎,虽然她大概只是什么都不在意。
「……然后呢?」
「咦?」
「你有事情……要和我说吧?」
「啊……」
「结论,出来了对不对?所以,你才会来见我吧?」
「可是,戏还在演……」
在我们眼前的舞台上,演员的台词正不断变快,情绪向上高涨,动作也变得激昂,剧情越来越火热了。
他们原本的水准就高,再加上一年间的洗炼,臻至成熟的表演,已经彻底地吸引住了其他观众。
眼前明明有这种错过可惜的光景,我们却……
「不要紧,我看过好几次了。」
「真的?」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专程守在最前排……
「再说……反正,在听到伦理同学的回答以前,我根本……没办法专心看戏。」
「咦……」
我猛一回神,望着诗羽学姊的脸。
之前我都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所以根本没发觉……她的脸颊泛着红晕,额头微微冒出汗滴,全身更是僵得硬梆梆的。
还有,那熟悉的抖脚习惯同样超健在,怎么看都是在紧张。
「好啦,我已经做好觉悟了。要判死刑就快点。」
「哪有什么死刑……」
说着,我正想随口否定……
然而在下个瞬间,我才深刻体会自己要做的事有多残酷。
是的,诗羽学姊的说法,绝对没有夸大其诃。
毕竟在学姊看来,倾注浑身心力写好的两份剧本中,将有一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对创作者而言,自己创造的产物无法见世,大概比切肤之痛更难受。
「伦理同学,你选了哪边?初稿?还是第二稿?」
「唔……」
现在,我变得比原来更紧张了。
明明我从最初就知道这项抉择有多沉重。
然而,一发现诗羽学姊将事情看得比我想像中更重,排山倒海的压力就涌了上来。
毕竟,我的选择是……
「你选巡璃?还是……琉璃?」
是比那两种选择都更残酷,好比将学姊全盘否定的做法。
没有或不或许,就连做好觉悟的学姊,都会被深深伤害到才对。
「我决定重新来过……剧本要重写。」
对,那是比宣判死刑更加沉重的,强制劳动之刑……
「…………」
「…………」
体育馆里,被轰动如雷的掌声及欢呼笼罩着。
舞台剧的第一部刚好结束,闭幕时的冲击,以及对后续第二部的期待,使得众多观众的情绪异常高涨热络。
是的,现场热络成这样,仿佛没有鼓掌、没有露出笑容的,就只有两个人……
「……为什么?」
「诗羽学姊……」
所以,我听见诗羽学姊那句小小的嘀咕,是在人声鼎沸的观众席总算停歇下来的……好几分钟后。
「有什么地方不行?那部剧本有哪里不合要求?」
「剧本很神,两份都是。」
没错,内容有趣得不得了。
初稿欢乐又好笑,可说是一泻千里的优质娱乐作品,而且巡璃有够可爱。
第二稿辛酸又惆怅,可说是胃痛级的耐读故事,而且琉璃超令人动容。
「既然……既然这样,为什么——」
「可是,以游戏来说,那份剧本有致命性缺陷。」
内容真的很神……
假如,那是本小说。
只要它不是戏剧书形式的美少女游戏的话……
※ ※ ※
我们离开体育馆,来到中庭。
周围有整排的摊贩,比如炒面、章鱼烧,还有不知道嗑错什么药才摆出来的刨冰摊,揽客的学生和就地站着吃的普通游客,让气氛显得挺热闹。
「是我不对。」
「…………」
而在中庭的长椅,有从体育馆溜出来的我和诗羽学姊,隔了短短十公分的距离,坐在一起。
我递了章鱼烧,学姊并没有伸手拿,她只是默默望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双手。
「以往我对诗羽学姊太过信任、不懂得怀疑,才犯了这样的错。」
「……唔。」
她的手,对我现在说的话起了反应。
使劲紧握的手,甚至让指甲陷入膝盖。
「以游戏而言行不通,把那份剧本……做成游戏的话,根本不会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