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月莉音的帝国-第1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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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就连我自己也曾在横滨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徐先生没有所谓的民族主义吗?」
面对莉音的询问,徐先生态度和缓地做出回应:
「当然有。洪门本来就是个爱国革命结社。我爱P。R。C。,因此我才会回<;沪>;,准备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但这份爱是针对乡土的爱。深爱这片山河,以及生活在其中的人们,这才是洪门的最高准则。我认为排挤他人的情感,乃是愚昧之人的特棹。」
「……嗯,徐先生是一位值得相信的人。」
「知道了,也请徐先生务必引荐我们加入天地会。」
听见莉音与我的说词,徐先生面露开心笑容。
「那我们走吧,入会仪式已经准备就绪。」
我们跟着徐先生迈步离开医院。
这是一栋位于<;沪>;市内,产权归徐先生所有的二十层高楼大厦。外表虽呈朴素的长方形,不过却是栋全新的建筑物。
而在这间大厦的某间房间……或者该说是如同舞厅般宽敞的地方,有超过一百人齐聚一堂。而很明显的,现场所有人均对徐先生礼让三分。他们纷纷聚集至徐先生身旁,宛如拜见兄长似地与徐先生打招呼。莉音与我逐一被介绍给他们认识,他们也都很亲切地欢迎我们。在场每个人都是足以代表<;沪>;漓的名人,有在<;沪>;赫赫有名的事业家、也有政治家、军人,甚至连隶属于黑社会的大老也在场。
室内所有窗户都被窗帘遮住,在比地板高出一层的地方设有一座祭坛──听说称作圣坛的样子。而圣坛上则祭祀着代表P。R。C。的侠义之士──例如关羽、郑成功等圣人。
圣坛前方的桌上覆盖着一条挑染成深红色的桌布,上头摆满了仪式需用的各项宝物。绽放出亮丽光辉的镜子、巨大剪刀、镶满宝珠的七星剑、据说是用来测量天地的圆规、以精钢打造而成的斗大香炉……是相当不可思议的组合。
徐先生缓步趋前,开始举行接受莉音及我成为洪门一分子的仪式。
莉音在成为日本暴力集团顾问之时,只由海胴开口表明便罢。但与天地会结盟的仪式却十分复杂,且需要搭配诸多典礼。现场接连执行了舞剑、武道基础拳路、运用看似扫帚般的道具来回比划等等程序。空档之间则有人朗诵汉诗,我们都肃然地专心聆听。
最后徐先生转身面向我们,开始出声询问:
「你们为何而来?」
徐先生已事先交待一张纸条给我们,我们便依照纸条上所写的内容逐一应答。
「为了加入梁山泊而来。」
「因何想要加入梁山泊?」
「为了义结金兰之约。」
「是他人推荐你们前来呢?还是你们自愿前来?」
「我们乃自愿前来。」
双方继续一问一答。
在漫长的问答结束后,有人恭恭敬敬地递出一只酒杯,杯中斟满了散发岀一股异臭的漆黑液体。
徐先生小声告诉我们「这是黑醋」。据传正统作法是斩下鸡头,与众人分饮一杯鸡血。但近年来由于SARS及禽流感有可能造成危险,因此才改用黑醋。
我与莉音这才放心地喝下杯中物。
莉音虽面不改色,我却因为首次喝黑醋而被猛呛了一下,只能拚命压抑住差点当场呕吐的反胃感。这只酒杯一一传递,众人一同喝完这杯黑醋。
之后,我们正襟危坐,接连三次跪叩地板。自古以来,在拜谒P。R。C。皇帝之时,必须行所谓的三跪九叩,也就是以额头磕地的大礼,这八成是类似的礼仪吧。
等到整场仪式告一段落,已是四、五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典礼完成,徐先生伸手探向正式成为洪门会员的我们,我们则紧紧握住他的手掌。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歃血为盟的同胞。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两位均有守护同胞的义务,同胞们也会同你们患难与共。」
隔了一拍之后,徐先生笑容满面地继续说道:
「我们是革命结社。全世界的洪门会员多达五百五十万人,我们的人脉将保护你们免遭暗杀。你们所仇视的敌人,我们将会出手暗杀。纵使身处天涯海角、即便对方来头再大,也绝逃不过我们的利刃制裁。我们将会诚心诚意地支持两位的革命大业。」
「谢谢。」
「非常感谢。」
莉音与我都相当感动地喊出这声谢谢。
坦白讲,这是一支完全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援军。五百五十万人……这截然不同的秘密结社规模真的令我们大吃一惊。
徐先生张开双臂说道:
「正所谓瞒天过海──无论是什么样的艰难辛苦,只要威风凛凛地坦然面对,相信就连老天也瞒得过,最后终能实现革命大业。侠义的兄弟们啊,切勿转身逃避辛酸,只管背负起所有牺牲,与天地会一同步上这条革命大道吧!」
莉音与我再次将据点移回<;沪>;南华大酒店的套房。
这里是亚克昂斯正式东山再起之前的P。R。C。作业据点,而刘主席的使者则带了口信来<;沪>;南华大酒店给我们。
内容为「P。R。C。Party内部混乱逐渐平息,我等准备返回北京。请拨空至中南海会面」。
我们立刻打点行李,跳上驶向北京的火车。这次应该是不会转遭到其他列车追撞才对。
中南海。
邻接北京核心部──紫禁城,离天安门广场也很近。P。R。C。资金重要人士宅邸鳞次栉比的此地,乃是P。R。C。Party的大本营。通过步哨面露严肃神情驻守的警卫亭之后,我们被带至位于中南海入口附近的某间宅部。
甫被引进摆设着一张中式圆桌的大客厅,只见刘主席及郭首相已在厅内等候。
刘主席张开双臂欢迎我们。
「欢迎你们,我已恭候两位许久啊!」
我们都很高兴见到对方平安无事的身影。
我一就座便立刻开口表达谢意:
「我从莉音口中得知您曾在总领事馆拨空探望在下。首先请容我为此表达感谢之意,真的非常谢谢您的关怀。」
「见你似乎已完全康复,我由衷松了口大气。我等绝不会忘记两位出手协助P。R。C。Party化解内部纷争危机的义举。」
刘主席话一说完,莉音马上接着回答:
「对我们而言,J大明所策动的谋略也是让我们吃足了苦头。要是任凭游行持续发展下去,革命社势必宣告垮台。因此就结果而言,刘主席与革命社算是命运共同体啦。」
「能够顺利击溃J大明一派的势力,全都是托你们的福。这次必须轮到我们出手相助才行。为了让亚克昂斯能够再次成为P。R。C。最热门的话题连锁店,敝党也将全力支持你们。」
「讨伐<;沪>;派系的行动,至此是否已算完全大功告成了呢?」
我为求确认而开口询问。
神情平稳地看着我们的郭首相点了点头。
「先前暗助J大明权力的掌权者们,大致上鄱已经敲定该如何处分了。身为核心人物的李继海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上最大贪污事件之被告身分遭到逮捕,其周边人马则被媒体抨击成亲美的走狗,而身为最大靠山的P。R。C。民众也彻底厌弃了他。J大明如今已成为一个无势的王。」
「暗杀我们的计划失败,就代表他再也没戏唱了。J大明如今必然怕得要与死。就连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的职位,也将会在近期之内正式由我接任吧。」
「那真是太好了,对我们而言也真的是个最佳结局……」
莉音发自内心松了口大气。
「两位是几时回到北京的呢?」
「其实我们是在昨晚深夜才刚返回北京啊。」
郭首相的回答令我大吃一惊。
「咦……?那两位不是应该忙着处理政务才对吗?」
刘主席说道:
「我们首先只想与两位见个面,因为两位是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宝贵同志啊。」
「真是太光荣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海胴先生的事情实在很遗憾。」
「我们预定慎重地将海胴先生的遗骸送回日本,也已安排家属在近期内移驾至P。R。C。办理认领手续。」
「太可惜了……要是那位先生还活着的话,就能提前恢复健全的中日外交关系了啊……」
「不,刘主席,现在有这两位在,相信他们两位必能完美地扮演好海胴的角色才对。」
刘主席及郭首相当着我们的面如此说道。
莉音耸了耸肩头做出回应:
「可是我们既没有像海胴那样发达的人脉,在政治界也几乎毫无权力可言呢。」
「没关系。两位只要能够成为Party高层与曰本政治界联系的窗口就好。相信权力及人脉都会在日后接踵而来。我们就是期望能与两位建立这样的关系啊。」
「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经过这一连串事件后,我等完全信赖两位。此事在党内也将作为值得纪念的事件永远流传下去吧,毕竟我们曾是命运共同体啊。」
我再次体认到P。R。C。果然与曰本人大不相同,跟USA人及欧洲人也相去甚远。P。R。C。认为人际关系才能代表一切──我切身体会到他们最重视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若换成日本及欧USA家的话,纵使再怎么信赖对方,也不可能与政治管道产生直接连结。当然啦,纵使世界各国的政治都非常重视人脉,却也只有P。R。C。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让人际关系与政治产生直接连结。
刘主席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次的亚克昂斯庆祝会,我、郭首相及党内主要成员都会出席,同时也会要求各大媒体报社大篇幅地加以报导。我们会赌上党的威信,策动一场足以使游行损害瞬间烟消雾散的盛宴。」
「感激不尽……看样子应该是有办法化解掉这场致命危机了……」
「这一切都是托海胴及一马叔叔的福啊。」
四目相交的莉音与我,脸上均浮现出由衷感到放心的表情。
在中南海与刘主席会谈完毕后,我们郑重其事地退出会客室。
郭首相特地陪我们一同走出会客室,并送我们到岀口处。
等到现场只剩我们三人之际,郭首相小声对我们说道:
「我听说啰,两位似乎已加入天地会了呢。」
「咦。」
「您这么快就得知此事了啊?」
莉音及我冷不防大吃一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郭首相。
「哈哈哈,我好歹也是哥老会的长老啊!」
「我们早已听说郭首相及海胴都是哥老会的成员一事了。」
「没错,我与天地会的徐先生乃是交情匪浅的老朋友。」
「原来如此……」
「但我并不是反体制分子。洪门也有形形色色的成员。我认为唯独P。R。C。Party才有办法统御这个地大物博的P。R。C。问题堆积如山,坦白说想消化这些问题,实在是相当困难。泡沫化经济的崩盘迫在眉睫,也有国内政局垮台或分裂的危机。然而如今这些困难,却都唯有透过独裁手段方能加以克服。雨位或许不以为然,但我不会改变这份信念。」
莉音与我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不,我没异议。我懂,我认为那也算是正确答案之一。」
「是的,我能理解。」
「另外,我仅以洪门长老的身分提醒你们一件事。任何社会都是表里一体的存在,即便是会员总数高达数百万人的洪门也不例外。当中也有完全浸淫于黑社会的成员,也就是俗称的犯罪组织,但跟日本的流氓却又不太一样。他们与台湾及香港的干练黑社会分子关系相当密切,甚至会极其轻易地便直接动用暴力……有时确实会碰到需要暴力组织的状况,但我无法原谅那些企图以此为借口大捞一笔的败类。徐先生虽是光明磊落之人,不过洪门当中并非全都是像徐先生那样的好人,建议你们最还是先理解到这点较为妥当。」
「嗯,我自认很清楚洪门的表里两面。或者该说只要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不管哪种世界其实都没两样啊。」
莉音点了点头。
坦白讲,我们是革命家,因此总觉得暴力组织及犯罪组织都没啥了不起。黑手党跟暴力集团终究都是巧妙地配合现有法规维持运作,但革命家可是企图摧毁掉既存社会的原始根基。站在既存社会的支配层立场来看,孰善孰恶自是一目了然。纵使同为极恶,肯定也找不到比我们更容易被贴上反派标签的族群。
郭首相面露微笑。
「既然你们对表里共存的特性有所理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就这点而言,我认为海胴十分擅于灵活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