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奇案录-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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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错人了吧……”身后的白玉堂提醒了他一句,见景天点头啊点头,满脸的遗憾,又忍不住想笑。
“你笑什么?”那小叫化看着白玉堂怒道:“找到就是你!”说着,把菜刀又晃了晃,挑衅地抬起下巴:“心疼了吧?给我干掉那些人!”
……!!……
景天惊骇地张大了嘴……“心疼??”
“那个,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景天红着脸解释。
“哪种关系??”小叫化翻了翻白眼,“嘴都亲了还能没关系?我打老远就看见了!”说着,看了那几个打手一眼,打手们很配合地点头啊点头。
……………………
景天就觉得晕啊晕,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了,要不是小叫化抓着他,他就要跳到河里去了,恼羞成怒地指着白玉堂大喊一声:“白玉堂!你还我清白!!”
他这一吼不要紧,连路人们都惊了。
景天才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这下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了。见周围众人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又想起今天的种种不顺,不由怒火中烧,指着围观群众就大吼:“看什么看?没见过同性恋啊!?”
路人纷纷逃窜,白玉堂捂着额头,死的心都有了,一旁的小叫化一脸天真地抬头问景天:“同性恋是什么?”
……………………
“你们三个今天横竖是过不去了,我们百花楼是梧州三霸的产业,你们今后都不用在松江混了…… 哎呀。”那打手头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堂一脚踹下了河。
白玉堂咬着牙:“梧州三霸?!今天爷就拿你们几个龟孙子出出气。”
打手们都愣住,其中一个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地问其他几个,“那个,兄弟们,刚才那小子管他叫什么?”
“叫什么?白玉堂呗…… ”旁边一个回答,说完后就倒抽一口凉气…… “白……白……”
可惜,已经没有机会让那几个人后悔了……
在景天看来,白玉堂完全是用这几个倒霉蛋来撒气的。一顿暴打后,那几个鼻青脸肿,胖了三圈的打手哭爹叫娘地泪奔离去,白玉堂拍了拍袖子转身往回走。
那小叫化兴奋地喊了一声:“打得好……啊……”
话音未落,就尖叫着,被白玉堂提起来,一把扔进了河里。
哗啦哗啦的水声中,水花翻腾。那小叫化喊着“救命”,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后,就往下沉。
景天和白玉堂看得真切:那小叫化的头发散了,脸上被水洗干净了,衣服打湿后身形也显出来了……
是个女的?!
凤凰奇案04 凤凰琴
白玉堂和展景天看着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沉下去的小叫化,竟然是个女孩儿??
“沉 …… 沉下去了!”景天急得直跺脚,“你快想办法!”
白玉堂一脸的不爽,这回真是载了,他白玉堂从来不打女人来着
……唉,一世英名啊……
见白玉堂一点反应也没有,景天动手就开始拽自己衣领。
……!……
“你干吗?!”白玉堂一把拽住景天的腕子。
“救人啊!”扒开他手,继续往下拽衣服“开玩笑,再不救,那小丫头就要歇菜了!!”
“不准脱!”白玉堂瞪眼!
“为什么?”回瞪!
“……反正不准脱!”
“那你去!”
“我不会水!”
……景天那个气啊!!这个人!
鉴于要是再磨蹭下去,那小丫头就真的死定了。景天也不想脱衣服了,冲向前就要往水里跳,刚蹦起来,只觉腰上一紧……
白玉堂搂住景天道:“不用你去!”说着,朝岸边的一人说,“你去!”
………………
岸边的人,正是刚才被白玉堂踹下河里的打手头目,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水里爬上来,正在使劲地扭着衣服上的水,听到白玉堂的话后,“啊”地一声,苦了一张大脸。
可惜,还没等这位仁兄反应过来,就又“啊”地一声,被白玉堂踹下了河。
远处躲在墙根偷看的其他打手,边捂着头上的大包,边感叹“这个人好凶悍哦……”
又一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手头目才把那个小姑娘拖上了岸。
景天急忙跑上前测她的呼吸。
“没气了?胸外压!人工呼吸!”
可是,刚低下头去,就被白玉堂一把提了起来。
“唉呀!救人要紧!”景天愤怒地挥爪子挣扎。白玉堂就是提着不放手,对着那个坐在地上直喘粗气的打手道:“你来!”
“来……来什么?”打手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姑娘,咽了口唾沫。
“给她渡气!”
“哦………好啊。”打手头头措措手,美滋滋地凑了过去。
“真好啊……”远处墙根的打手们咬袖子。(头好大,嘴肿得都合不上了)
可是,就在打手撅着的嘴要贴上姑娘嘴唇的时候……
“呀!!”
原本应该昏迷着的小姑娘突然一拳挥了过去,大叫着抬脚把那个已经懵了的打手再一次地,踹回了河里。
“好惨啊…………”墙根的打手们为同伴默哀中。
“呵。”白玉堂冷笑了一声,那小姑娘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他!
“你刚才是装晕?”景天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水性好得很!”白玉堂拉景天的手,转身往回走,“回去吧,很晚了。”
景天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她会游泳?”
白玉堂瞥了景天一眼,含糊地说:“废话,哪有那么快就沉下去的?”
……?……
天天一脸的天真:“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不会游泳么?你沉过呀?”
…………
白玉堂狠狠瞪过去,就见景天笑得奸诈。
怒!掐他后脖子!
“呀……”天天惨叫着麻爪。
只是,两人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身后“呜哇”一声——哭声震天。
回头,见那个湿淋淋的小叫化坐在地上仰头大声地哭起来,边哭还边喊:“我好可怜啊!有人欺负我啊!有人欺负弱小!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质女流啊!我不活了!叫我怎么做人…………”边哭边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泄愤似地向河里扔去,刚浮出水面的打手又一次不幸地中招……河面上只来得及泛起几个“咕嘟咕嘟”的水泡泡。
墙根处,“呜呜……老大啊……”
湿漉漉的小叫化越哭越大声,引得路边行人围观无数。
……白玉堂揉了揉皱得有些酸痛的眉心,叹了口气。
景天看看地上哭得惨烈的小姑娘,实在是有那么点可怜。
走上去,递了块干净的帕子给她,柔声道:“别哭了,是我们不好。”
“唔……”那小叫化止住了哭,抬头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说,“我肚子好饿。”
………………
在松江府一家干净的酒楼里,白玉堂叫了一桌酒菜,和景天一起坐在桌前等,那小叫化进去房间里换衣服了。天天抱着橙子啃呀啃,今晚说了好多话,好渴!
没多久,换好衣服的小叫化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在了景天的旁边,白玉堂的对面。
景天和白玉堂都抬眼打量她,这姑娘实在是很小,最多就那么十五六岁,个子也很矮,脸上虽是白净,但是眼睛小小,鼻子扁扁,不很漂亮。一身利落的短打扮,红色的衣服,衬得皮肤红扑扑的,倒是给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增添了几分可爱的味道。
坐定后,她低着头不说话,端起碗就开始往嘴里扒饭,见她利利索索地吃下了大半碗白饭,景天连忙给她夹菜:“别光吃饭,吃菜呀。”
小叫化就着景天夹给她的菜,把碗里的饭都吃光了,放下碗筷。
“红叶。”她突然说。
“……?”景天不解:“啥?”
“我的名字。”她说。
“哦,红叶啊,我叫展景天。”景天笑呵呵地说,“他是……”
“白玉堂么!我会记住!”红叶恶狠狠地说着,又瞪了一眼,看来还在为刚才被白玉堂丢进河里的事情生气。
白玉堂倒是无所谓地继续喝茶,“你不是乞丐,家在哪里?”
“你管不着!”红叶气势汹汹。
“你是不是迷路了?告诉我们你家地址,我们送你回去。”景天递过一片橙子,很甜呀。
“我没家!”
见红叶气呼呼的,景天心中明了:这副样子,莫不是离家出走??
“你家人会担心的,还是回家吧……”笑着劝她。
红叶听了这话,却竖起眉毛,很凶地对景天吼:“我家人都死光了,你懂什么?!“
…………
景天一愣,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怎么会不懂呢?他比谁都懂呢。
讪讪地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吃饱了就快滚。”白玉堂放下茶杯,往桌上扔了锭银子,拉起景天的手,竟已是冰凉。
“你!”红叶眼圈红红地瞪着白玉堂,却见那人根本不看自己,而是皱眉看着尴尬地想抽回爪子的展景天。
“谁稀罕和你们在一起!”红叶一拍桌子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这一下动作有些猛了,撞到了身后兴冲冲走进来的一个人。那人“哎呦”一声退开一步,手上的一件东西掉地。
就听那人“妈呀”一声,飞扑上去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原来是一把样式奇特的九弦琴。
这琴通身乌黑,琴面上绘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九根金色的琴弦巧妙地架在凤凰的尾巴上,奢华而不失雅致。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琴没有碰伤,才松了口气。那人嫌恶地看了眼正呆呆望着琴的红叶道:“我的小姑奶奶,您可悠着点,差点就把我的宝贝摔坏了。”说完,又夸张地摸了摸琴。
“刘老板?这不是凤凰琴么?您竟然连这样的宝贝都搞到手了,看来这一夜销魂是肯定的了。”身边的一个客人语气暧昧地说
“哈哈,那是自然啦……我可是花了高价买的,不过为了重楼夫人,值得的!”刘老板笑得甚是得意。
“凤凰琴?”展景天问白玉堂,“什么东西?还有重楼夫人?”
白玉堂看了看那把琴,道:“松江府有一条很出名的画舫,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种彩船,叫凤凰画舫。画舫是人们听歌游湖用的,凤凰画舫上的‘重楼夫人’,是松江府最好的琴师。”
一边的刘老板笑着接话道:“不过啊,这位重楼夫人有个规矩,她只弹自家画舫产的凤凰琴,而且从不出画舫半步!凤凰琴极其昂贵,凤凰画舫每年只卖出十张,如果有幸购得,那重楼夫人将会到买主的府上,为买主抚琴一整晚。”
邻桌的几个客人哄笑起来,略带鄙夷地说:“什么抚琴啊?谁不知道这重楼夫人二十年前是松江府最有名的花魁,说是抚琴,抚着抚着,就抚上床了!刘老板,春宵一刻,好艳福啊……”言语间渐渐不堪了起来。
这时……
“喂!你干什么?”在刘老板的惊叫声中,就见红叶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凤凰琴狠狠地砸向地面,然后使劲地又踩又踏,冲上来的刘老板被她一把推开,那几个客人身前的桌子也被周翻了。红叶像发了疯一样死命地踹那几个人:“混蛋,你们都去死!贱骨头……”
景天和白玉堂都被她搞楞了,却听一个客人突然指着红叶说:“啊!我认识你!你是凤凰画舫的红叶,是重楼夫人的女儿。
红叶猛地停了下来,转过头,见展景天和白玉堂一脸惊讶地望向她,立马眼圈就红了,狠狠地躲着脚骂道:“你们都不是好人!”
说完,转身撒腿跑了。
“红叶!”景天有些担心,刚想去追,就被白玉堂拉住,“算了,让她去。”
“可是……”
“没关系的。”就白玉堂伸手摸摸景天的头:“你没见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么?”
刘老板心疼地俯身去捡那被踏成木片的凤凰琴,嘴里嘀咕着“天呀,着可是一千两银子啊……”
“不过话说回来,”白玉堂若有所思地道,“做娘的漂亮,女儿也不一定好看。”
……这人……
景天和白玉堂出了酒楼,正想回客栈,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的大吼:“老五?!”声音中满是惊喜。
白玉堂闻声连忙转身……“三哥?”
凤凰奇案05 案件
“老五!”
随着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声传来,就见有个黑色的巨大身影带着一股劲风就奔了过来,架势之猛恶,惊得景天差点就喊出了声————熊啊!!
“三哥!”玉堂见到那人,一脸喜悦地迎了上去。
在景天看来,如果人的性格可以用水温来衡量的话,那么白玉堂绝对是零度左右的。他似乎总是那么不急不慢的,好似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认识了那么久,从来没见他像现在那么高兴过。
三哥?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穿山鼠徐庆?
景天用心地打量这个跑到近前,给白玉堂来了个熊抱的某人……再次惊到……奥尼尔啊!!
那人身高据景天目测至少有两米!两米啊!那个黑啊!还是张娃娃脸,大眼睛,厚嘴唇,还好没有连鬓络腮胡,不然估计景天就要喊“张飞”了。
只见他撒开两只有一般人三个那么大的脚丫子,扑上前来,一把将白玉堂抱住,又在他背上垂了几下,嘴里嚷嚷着:“老五啊!你怎么那么久不回来,想死哥哥啦!”
景天看着他那有倭瓜那么大的拳头,吞了口唾沫。乖乖,他那两拳也就是砸在白玉堂身上,要是砸到别人身上,非给砸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