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皇朝-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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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良田百亩,抓住死的赏赐最多,黄金万两,良田百顷,得莽族封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各地都有闲人组织起来,追查夏维的行踪。
不得已之下,夏维等人只能绕远道,沿江北省边缘前进,但即便如此,还是暴露了行踪。先是在某处小镇逗留的时候,高威敏锐的发现有人在监视他们。虽然夏维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但他还是信任高威的观察能力,于是当夜悄悄离开了镇子。但是他们并没能逃过追踪,刚离开镇子不远,便有大队莽军骑兵衔尾追至。
高威立刻让鬼参营的武士分成两股,一半原地迎战,抵挡敌人,其他人分散,掩护夏维和弥水清撤退。鬼参武士对莽军骑兵的战斗虽然人数较少,但却惨烈异常。原地抵抗的只有十名鬼参武士,莽军骑兵则有百人左右。鬼参武士两人为一组,一个在前吸引敌人注意,另一个则绕后攻击。虽然战术简单,但他们抱有一命换一命的觉悟,在前吸引敌人的鬼参武士几乎是奋不顾身地冲向莽军骑兵,用身躯去和战马迎头冲撞,将敌人撞落下马,由同伴将落马的敌人置死。双方接触的一瞬间,便各损伤了五人。紧接着又各有两人阵亡……虽然是短暂的抵抗,并没有削弱莽军的实力,但已经给夏维逃跑争取到足够时间。这时正在纵马飞奔的夏维并不太担心能否逃跑,心中想的是刚才目睹的鬼参武士的战斗方式。他实在不明白鬼参武士为何能毫不犹豫地赴死,论作战能力,鬼参武士或许不值一提,但视死如归的气魄却是无人能及的。这不是勇气,夏维在鬼参武士身上看到的是愤怒,他们在战斗的时候流露出无比的愤怒,好像憎恨世间的一切,甚至包括他们自己,所以他们才能奋不顾身。
太有意思了。夏维感到莫名的兴奋,他才没心思去想鬼参武士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他现在想的是,一定要趁东王家分裂这个机会,尽量把鬼参营的人争取到自己这边。不仅是他们收集情报的能力,就算用来给自己当保镖,也是好的。
在逃过第一次莽军追击后,夏维、弥水清,以及高威和另外十几名鬼参武士不得不再次掉头,进入江北省腹地。其后一段时间内,他们每日只睡一个时辰左右,其他时间都在狂奔,即便如此还是遭遇了两次追兵,高威带来的鬼参武士都毙命了,此时只剩下夏维、弥水清和高威三个人。
这一日天黑之后,他们在野外露宿,开始商量下一步的策略。前几日他们只顾着跑,但现在看来,这样跑下去,很难回到西北省了。
弥水清道:“除了回西北,我们还有另外两个选择。一是向北,出江北省,进入河南省,去找二哥,他的人马现在应该在河南省内。”
高威摇头道:“这个法子不好,瞿远将军确实在河南省,可是具体位置却没人知道。鬼参营收到的最后消息是,瞿远将军率部偷袭了莽军的三个储粮兵栈,然后就消失了。这还是两个月前的事情。我们现在去河南省,并不是很明智的选择。”
夏维同意高威的观点,问道:“小妹,还有什么选择?”
弥水清犹豫了一下,说道:“西南方向就是乔年炅的地盘了,或许我们可以去向他求助。不过,当年三哥你曾毁掉江北大堤,算是在乔年炅最落魄的时候又踩了一脚。而且颜瑞杀南王的事,乔年炅一直是记恨的,我们这些年和颜瑞关系密切,他是否会帮我们,实在不好说。”
夏维沉默不语,支着下巴思索起来。
高威在一旁说道:“夏维,去找乔年炅也不是不可行。关键是现在东王和颜瑞都下手对付你了,只要你肯装出一副丧家犬的德性,保证能博得乔年炅的同情。而且你可许诺,若他帮你回到西北省,挽救夏家军,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他的。他也不是全无野心之人,不然也不会带着南王军残部在江北苦苦挣扎。乔年炅其人,野心和气节都是有的,你要用利益去诱惑他,用你满心击退外敌而遭人排挤的不幸经历去打动他,二者合一,不怕他不会帮你。”
弥水清连连点头,道:“三哥,高大哥说的不错。”
夏维皱着眉头道:“用利益去打动乔年炅,这个好说。但让我去装丧家犬求他,这个嘛……我像是那种低三下四去求别人的人吗?”
“像!”高威和弥水清异口同声。
夏维一拍大腿,笑道:“二位真是太了解我了。就这么办,我们就去求乔年炅。哈哈,没想到我最不放在眼里的人,现在却成了最有可能帮我的人。真是风水轮流转,转出一个新伙伴。”
(六)疲于奔命(二)(手打版/
自从南王安广黎被颜瑞害死,南王军溃败,乔年炅这个显赫一时的南王家臣就没落了。先是逃到江北,被夏维破坏江北大堤,险些被水淹死,后又遭莽军追剿,多年来一直在江北挣扎求存。没有任何势力愿意支援乔年炅,毕竟南王这棵大树倒了,谁还乐意搭理树上的猢狲呢?
平心而论,一直以来夏维都不是有意与乔年炅为敌,而且对这个老家伙也颇为看重,曾想过要将他拉拢过来。可是夏维需要颜瑞的资助,而颜瑞和乔年炅的过节是众所周知的,因此他也只能放下这个念头。
乔年炅在江北省西南部负隅顽抗,走的路子和夏维差不多,夏维初到西北是搞马帮,乔年炅则是搞盐帮。只可惜乔年炅没有背后势力支持,江北又不比西北地广人稀,莽军很快就进入此地,使得乔年炅的势力一直难以发展起来,竭尽所能,才建立几个山寨,已经基本沦为匪寇。不过匪寇也好,军队也好,这是在江北省境内,唯一有可能帮助夏维的势力了。无论如何,去向乔年炅求助,都是势在必行的。
夏维和弥水清、高威一起向乔年炅的地盘进发,越*近,地势就越荒凉,莽军的活动迹象也少了。不几日后,三人终于到达目的地,很快就有乔年炅的部下现身出来,询问三人来路。夏维道明来意,部下也不多说,便将他们带往山寨去见乔年炅。
三人在寨中的一间大堂内等候,外面有匪贼打扮的汉子正在操练,春风柔暖,人心浮躁,操练懈怠,不堪入目。
一个老仆端上粗茶,夏维连忙和老仆寒暄。这老仆话不多,只是说自己是南王军的老兵,一直跟随乔年炅云云,便借口有事先下去了。
夏维、弥水清、高威三人面面相觑,均自感慨,乔年炅的势力如今竟落魄至斯,令人唏嘘。
不多时,乔年炅来了。数年之间,这位南王身边最有权势的家臣已老态尽显,鬓发花白,脊梁弓驼,步履蹒跚,早已没有当年那种纵横一时的气度。夏维连忙长身而起,恭敬地打了一躬,歉然道:“乔大人,晚辈往日多有得罪,还望乔大人海涵。”
乔年炅淡然一笑,道:“维公子客气了,快请坐。嗯,这位一定是弥水清弥姑娘咯?”
弥水清作揖道:“见过乔大人。”
乔年炅打量一番,笑道:“不愧是维公子的结拜义妹,英姿飒爽,真乃巾帼女杰。最难得的是能辅佐义兄开创伟业,这般卓越才干,便在须眉之中也是万里挑一。”
弥水清谦道:“乔大人过奖了。”
乔年炅又看向高威,问道:“高大人也归附维公子麾下了?”
高威淡然道:“说来话长。”
乔年炅也不再多问,落座之后又和夏维寒暄一番。
夏维见乔年炅显得颇为热情,心下多少有了些底,便直言道:“乔大人,相信我当下的处境,您也是知道的。”
乔年炅道:“不仅知道,或许比维公子自己知道得更多一些。”
夏维一愣,肚子里的话都缩了回去,讶道:“此话怎讲?”
乔年炅道:“维公子离开西北之后的事情,我都有所了解。颜瑞和东晨迦蓝先后对维公子不利,如今使得维公子身陷江北危地。维公子来找我,一定是想要我帮你返回西北,去控制夏家军的大局,是不是?”
夏维笑道:“乔大人所料的不错。”
乔年炅又道:“可是,如果维公子清楚现在西北省的局势,便断不会贸然回去。既然你来找我,便说明你自从离开西北,便失去了西北的消息。恕老朽直言,维公子这一次实在是大意了。”
夏维忙道:“还请乔大人指点。”
乔年炅问了一下夏维所知的情况,夏维如实回答。之后乔年炅思索片刻,说道:“看来维公子是真的不知道咯。”
夏维心里纳闷,问道:“不知道什么?”
乔年炅反问道:“夏家军为何不向北集结抵抗莽军入侵,反而要向南撤呢?”
夏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困扰他的。他实在想不出张可达为何会有这样的失误,这些天虽然他疲于奔命,但脑子里一直在思索着,只是始终没有答案。他听出乔年炅应知道其中缘由,便道:“乔大人不要再和晚辈卖关子了,晚辈愚钝,还望乔大人明言指点。”
乔年炅笑道:“维公子这话可太过虚伪了,若是维公子愚钝,天下怕是没有聪明人了。别的不说,单是当年毁去江北大堤的手段,就可说是天下一绝。”
夏维没想到他忽然翻旧帐,连忙堆上笑颜,道:“乔大人,当年之事,晚辈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大人多包涵。”
谁知乔年炅也是顺口一提,并没追责之意,说完便罢,接前面的话继续道:“其实维公子手下那位叫张可达的年轻将领确实是大将之才,对西北军一战,可说是一代名将的揭幕之作。维公子离开西北之前,将夏家军交给他指挥,并没有犯错。他不去迎击莽军,反而向南集结兵力,也是有迫不得已之处。这一点,估计只有我这个*近西北省,闲来无事就爱打听别家情况的老家伙才知道的。”
夏维道:“大人真风趣。”
乔年炅微微一笑,续道:“张可达向南集结夏家军,其实也是抗敌,不过抗的是维公子放跑的小马帮罢了。”
夏维一惊,道:“小马帮?”
乔年炅道:“维公子不是将小马帮归给一个叫阿舟的人去打理了吗?你可知道,你前脚离开西北省,阿舟就煽动小马帮开始做乱了。”
夏维立时觉得头大,转过脸去看弥水清,弥水清也是一脸茫然。当时他将小马帮交给阿舟,本来是打算消灭了西北军,便转过头去将小马帮一网打尽。阿舟不过是他随手捡来去暂时稳定小马帮的棋子而已。他哪里想到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卒,现在竟将到他老帅头上了。当时打败西北军之后,夏家军需要消化收编的西北军败兵,一时间没有力气去干别的,夏维便暂时放下消灭小马帮的计划。可是他绝对想不出,阿舟如何能用弱小的马帮势力,来撼动他的夏家军,而且竟然是使张可达集结全军去应对。
乔年炅仿佛看出夏维的疑惑,解释道:“夏家军在击败西北军之中,收编西北军败兵,兵力激增到十万众,而小马帮不过千人之势,又如何能以螳臂撼动车轮呢?不过,相信维公子多少了解一些阿舟的才干,才会把小马帮交给他。可总的来说,维公子一定是小瞧阿舟了,并没有看出阿舟的能力到底有多深。他之所以能吸引张可达用夏家军全军去对付他,可说是兵行险招。先是煽动众多小马帮团结一致,听他率领,这一点并非难办。其后便是合兵一处,放弃所有马帮地盘。这一点或许有些困难,毕竟让马帮老大们放弃自己的地盘,一定要有足够的利益吸引。相信阿舟是讲明眼下西北大局,他们不动,你的夏家军迟早会来对付他们,因此惟有奋然而起,才有机会继续立足。待马帮接受这个观念,他便合兵一处,在西北省南部横行做乱,专拣夏家军的痛脚骚扰。当然,夏家军的痛脚并不好找,可他已经先于夏家军找到了前西北省总督庞青,庞青可算是对西北最了解的人了,让庞青来给他做出指点,自然无往不利。如此一来,夏家军除非倾巢而出,否则难以在短期内消灭阿舟。这时莽军又要来对付夏家军,更留给了阿舟发展的余地,故而阿舟便由一枚小卒子,转变成左右西北大局的战车。”
乔年炅说完,夏维良久未语。他总算明白阿舟如何做乱了,不过这一切并不能说是他的失误,阿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么多的事情,绝非常人可及。夏维本来只以为他是某位官宦人家的后人,现在看来,一定不止这么简单。
夏维问道:“乔大人,方才你说我不该回西北省,是因为什么?”
乔年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阿舟是什么人,你就不会回西北省了。因为现在你想回西北省,必须通过我的帮助。”
夏维不解道:“不明白。”
乔年炅淡淡一笑,道:“很简单,阿舟姓乔,乔舟,乃是犬子。”
夏维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