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暖雪生香 by南枝(吴湘,容简)-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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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汶英比小如儿还惨,他千字文根本背不完,倒是会背几篇孟子。
于是闵湘让他也写千字文,他写一张纸了又去看小如儿,小如儿专注得厉害,一笔一画地照着字帖写,不敢在他爹爹面前东张西望。
而容简就坐在一边休息,闵湘过一会儿就坐到他的身边去,拿着书轻声念给他听。
是一本写得很好的讲民间工艺的书,虽都只是涉及皮毛,但是通读一遍却也能明白很多东西。
闵湘读到里面讲制胭脂,容简伸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轻柔地抚摸。
容汶英对他父王和闵湘的相处有很大的认识了,虽然他父王不承认,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两人一定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闵湘一侧过头,就看到容汶英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就说道,“世子殿下。”
容汶英赶紧看向他,小如儿也抬起了头来,闵湘道,“是椅子不合适吗?”
容汶英赶紧说,“没有。”
闵湘便道,“那搬掉椅子你站着写吧。”
容汶英很是震惊,愣在当场。
而小如儿却不觉得如何,继续写自己的。
容汶英看向他父王,容简一言不发,他迟疑了一瞬,气鼓鼓地搬掉了椅子,开始站着写。
闵湘虽然严厉,但是绝对不会让小孩子做超过他们能力范围的事情,在小如儿写完四个字,每个字写了二十遍,且他爹爹认为字迹不错之后,他就可以玩了,而容汶英的任务没有完成,只得继续站着写。
小如儿趴在容汶英的桌子边上看他写,这给容汶英很大的压力,认为自己比小如儿的功课差,很丢脸,所以只好赶紧认真写。
于是两人功课都完成之后,闵湘就说两人可以一起去玩了,但是不许接近溪水,不许爬石头,不许爬树,不许用石头扔鸟,不许摇竹子一大堆要求之后,还要有丫鬟在身边看着,他们就能够不局限于屋子里玩。
容汶英规规矩矩地对着闵湘和容简行了个礼,这才拉着小如儿风一样地跑出去了。
容汶英觉得自己在小如儿面前丢了脸,所以之后话也少了,神色肃穆地和小如儿去下三子棋,两人又玩华容道,因为小如儿总玩不过他,他就可以在他面前说“好啦,我让你一次。”这种话,以此心里总算好受点。
而小如儿被他爹爹骂惯了,其实根本没有在意容汶英写字比自己慢,又被罚站着写这件事。
容简自然是把容汶英的种种行为看在眼里,见两个孩子出去了,之前故意板着脸就露出了笑容来,道,“这个捣蛋鬼总算是知道听话了。”
闵湘道,“我罚你儿子,你不心疼啊。”
容简道,“严师出高徒,慈母多败儿,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再说,汶英他本来就是欠收拾。”
闵湘嗔怒地瞥他一眼,“什么慈母多败儿?”
容简赶紧转移话题,“算了,坐在这里也无趣,我们出去走走吧。”
闵湘轻哼了一声,还是由着容简将他拉了起来,两人从轩室里出去,太阳偏西,早已经没有正午的炙烈,院中山风习习,倒是凉爽。
两人先是去问了两个小孩子在哪里,得知在新桐居里,便过去看了看,从门口见两个小孩子趴在榻上玩三子棋,头挨着头,倒是友爱,两人也就放心了,交代了丫鬟婆子们好好看着孩子,两人就在别院里散起步来。
闵湘看园内景致优美,还想了两句雅诗,要为这里作画正好做题记。
容简赶紧应和他的想法好,还可以多画几幅这园子里的画。
山中天黑得快,晚饭后,天很快就黑了。
闵湘亲自带着两个小孩子洗澡,容汶英很怕闵湘的,从更长远的眼光来看,大约是女婿畏惧岳丈的怕,知道自己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太差,所以就不敢在他面前乱来。
洗澡也洗得规规矩矩,洗完后就由着贴身丫鬟给擦了身子抬着手让她给穿衣服,但是转眼去看小如儿,发现他光着身子,全是自己在做,他自己用巾帕擦干身子,自己穿裤子穿肚兜穿外衫。
都穿好了,还转身让他爹爹检查,闵湘说都好了,他才呵呵地傻笑,被他爹爹抱着亲了一口。
于是容汶英也决定自己穿衣裳了,只是不会穿,衣带也被他弄得乱七八糟,最后还是要让丫鬟帮忙。
两个小孩子都上了床,两人睡新桐居的正屋卧室,床铺宽大,丫鬟就伺候在地平宽脚踏上,又有嬷嬷和职守丫鬟睡在卧室外间,所以倒不怕孩子有事情。
照顾容汶英的丫鬟和嬷嬷们都是非常仔细而勤手勤脚性子好的,要不是这样的,恐怕也被容汶英给告状得受罚被贬走了。
闵湘为两人讲故事,讲田螺姑娘,小如儿听得津津有味,小世子却觉得他有车有房根本不需要田螺姑娘,所以就不以为然,等闵湘讲完,给两人盖好被子,又一人的额头印了一个晚安吻之后就走了。
小如儿习惯良好,就要睡了,而小世子却不抱着东西睡不着,就要抱着他,小如儿不乐意也不行,只得由着他抱着了,小世子说,“老师刚才讲田螺姑娘,难道你会喜欢田螺姑娘吗,我看你听得那么高兴。”
小如儿打着呵欠点头,“田螺姑娘那么好,给做饭,当然喜欢啦。”
小世子不屑地道,“家里自有厨子会做菜,王府里有两个大厨,还有小厨,根本不需要田螺姑娘。小如儿,你不准喜欢她哦。”
小如儿都要睡迷糊了,朦朦胧胧说了一句,“嗯。不喜欢。”
小世子这才心花怒放,不再揪着他说这个问题。
闵湘出了卧室,容简就在外面等着他,牵着他的手回清流居去,一路上曲廊里灯笼照出一片清幽之境,回到清流居在浴池里洗澡,闵湘进去之后发现容简也进来,就有点羞赧,说,“你跟着我一起做什么?”
容简在心里好笑地想能做什么,嘴里却很严肃地回答,“我为你擦背。”
被他看着脱衣裳的确太不自在,闵湘赶紧让他转过身去,容简只好应了,甚至比闵湘先脱掉了衣裳入水,浴池并不大,却很实用。
闵湘入了水在水里坐下后,才准许刚才被他叫着闭上眼睛的容简睁开眼来。
容简目光一睁开,闵湘只见他眼中闪过的热情笑意,立即又觉得羞赧了。
容简抱过来,“湘湘。”他的这一声太深情,闵湘轻叹一声,心中的羞赧总算消下去很多了。
容简借着帮闵湘洗澡自然吃遍了豆腐,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看一看闵湘的身子,他想到闵湘身上的胎记,就想看一看,自然是说不出口,而且此时美人入浴,他也实在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了,只被他勾引得想化身为狼。
58、第三卷
58、第三卷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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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回到卧室去;床上被褥都被换了新的,闵湘知道是丫鬟们进来做的;就觉得很尴尬;毕竟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却要做这种事情。。D9123。org
容简倒没去想这些,和闵湘躺上床之后就将他搂在怀里,盖上被子睡觉。
山上夜间有些凉,这样盖被子也不会觉得热。
经过最坦然的情/事;闵湘觉得和容简在一起更加亲密了一些。
倒不是觉得以前不亲密,而是因为有了更加过分的事,所以容简亲他;或者抚摸他的身体;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觉得害羞和不自在了。
而他也在之后的日子里;知道容简根本就是个没脸没皮的大色狼,每晚上都会缠着他亲热,虽然不是那种最直接的床/事,却也总要抱着他缠绵一翻,几乎他的身体每个地方,他都不嫌脏地要亲一遍才罢。
闵湘脚上非常怕痒,他却总是逗弄他,故意亲他脚,让他难受,一次,闵湘实在是痒得不行了,直接一脚没控制住将容简给踹下了床,容简当场一声痛呼,闵湘被吓坏了,赶紧下床来拉他回床上去,却被容简使坏将他拉了下去,被容简压在地平上亲吻……
夜里的欢愉让两人白天都心情好精神好,连小如儿都觉得爹爹容光焕发了,还说他,“爹爹比以前好看。”
闵湘一阵尴尬,容简却逗小如儿说,“难道你爹爹以前不够好看。”
小如儿倒很能明白这种话回答的诀窍,“以前也好看,现在更好看。”
容简还要逗他,被闵湘在他身后给了他腰上一巴掌,他才赶紧住了嘴,怕晚上被闵湘罚睡床前脚踏板。
他们来西苑山别院七八天之后,给容简看病的两个太医也赶过来了。
之前给容简治眼睛的骆术没有和他们一起回京城,只是给他写了以后的治疗方案和用药单子,容简回京之后,方案和单子都给了眼疾方面的太医院专家看,在太医院一番讨论之后,还是决定按照骆术给的方案治。
太医先给容简诊治了眼睛,然后又为小世子和闵家父子,甚至顾大娘和张管家一起把了平安脉。
大夫本就讲究望闻问切,眼神厉害,所以一看闵湘和容简在一起的样子,就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
一个太医还为容简带来了治闵湘脸上伤痕的药,其实已经是不仔细看不会看清楚的伤痕,但是容简还是让太医院给想办法来抹去这个伤痕。
太医在沁竹园里住了一晚,被亲王用全竹宴招待,第二天才回京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59、第三卷
59、第三卷
第四章
山中无甲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D9123。org
闵湘是完全没有注意,在太医来给容简检查眼睛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从京里来这里已经七八天了。
西苑山的日子非常悠然;每日听松竹之声,听清泉之声,日子也就过去了。
白天太医给容简看了眼睛,觉得到了西苑山来休养;王爷的眼睛有很好恢复,视力比之之前稍稍好一些,于是依然开了之前的方子;只是调整了一点药量;让继续好好调养着;视力完全恢复指日可待。
在太医院当值的太医们都非常明白说话的技巧,所以从他们嘴里很少听到不好的话,闵湘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对他们的话并没有尽信。
晚间,闵湘在床上,还依然担忧起容简的眼睛来。
半撑着身子在他身边,仔细看他的眼睛。
容简的眼睛已经恢复很多了,只是因为视物带着模糊,给闵湘的感觉便没有以前那么明亮。
容简搂着他的身子,道,“慢慢就会好全的,别担心了。”
闵湘道,“眼睛多重要,快点好全就好了。你就自己看书,也不必我念给你听了。”
容简其实已经早就可以自己看书了,眼睛只是看远处的东西模糊,近处的还是没关系的,不过,他喜欢听闵湘读书给他听,所以就故意说还不能看字迹。
闵湘自是不疑有他,每天几乎所有时间都和他腻在一块儿,有时候被他抱在怀里读书给他听,也是一种以前从不会想过的甜蜜。
在年少的时候,两人倒是很少这样肌肤相亲地腻在一起,闵湘那时候太过敏感,又很在意形象风度,不愿意和容简太黏糊,容简要和他有一个拥抱,还得要他同意来着。
而现在,他被时光和生活打磨得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以前的那些贵族风范,容简则是能和他腻在一起一刻,就绝对不会浪费丝毫时间。
两人自是每天都能好得蜜里调油。
容简欠身从床里抽屉里拿出一只小瓶口的陶瓷瓶,闵湘看到,就问,“这是什么?不会又是那些玩意儿吧。”
太医为两人的床笫之欢给建议用的东西不少,从润滑用,护养用,受伤伤药,各种还有不少品种,不少香味,甚至还有助情/药,不过容简没有用,觉得还是会对身体不好,而且也没有必要。
所以闵湘此时有此一说,也完全是合乎情理了。
容简笑着在闵湘的唇上亲了一口,道,“这是用来去疤痕的药水,消除痕迹是最好,汶英两岁多时,就在桌子上磕过,那时就为他用了这种药,后来没留一点痕迹,这个药里,太医还加大了分量,你用来擦脸,这里的伤痕就会全好的。”
闵湘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边面颊,道,“其实,我都已经习惯了。是不是我这样不好看,你很介意。”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还专注地看着容简,要是容简说“我很介意”,他就能够咬他一口。
容简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又吻他额头,“我知道你心上的伤痕我没法全都抹去,但是,我却很想尽力让你没有伤痕,湘湘,我的心里只有你,无论你怎么样,这一点都不会变,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