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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节

北马诡事-第2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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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是我放过了你。”钟杰冷笑,当年那刀客的刀搁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离死有多近。要不是不想暴露自己会蛊术,他犯不着隐忍又鞭子抽打他的吴克炮,不过面对刀子他还是忍住了,放了他一命。或许是他自己放了自己一命,因为他终究没有杀人。

    “哼哼,随你怎么说。祸不及女人,你把她放了,咱们堂堂正正的决战。”刀客看着被绑着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女人。他走南闯北不知道有多少仇家,以前他爱斩草除根,后来就放过他们,等他们来复仇,然后他再杀了他们,这样能为那了无趣味的刀客生涯增添点儿乐趣。他从不认为他们能够成功,因为他的刀已经成为最快的刀。

    “祸是从她身上起的,她必死无疑。但你们的孩子我不会杀他,我说话算话。”钟杰抬起手指,悄无声息,准备了解刀客的命。

    “为了吴克炮搭上命,值得吗?”刀客慢慢将长刀抽出,刀鞘掷在地上,扫视一周,一旁的饭铺老板瞬间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不自觉的倒退一步。

    “我不是为他,我是为了我的誓言,我发了誓就一定会做到。”

    “记住了,见了阎王后就说杀你的人叫薛定安!”年轻刀客暴喝道,桌上的油灯火花飘忽了几下,酒馆里灯影闪烁,刀客紧握双拳,骨节啪啪作响。刀锋带着冷了杀意,与刀气朝着坐着的少年劈了过来。

    刀很快,如同一道影子,却不知从哪儿吹进一股风,油灯灭了,屋里一片晦暗,饭铺老板听到脚步声,杯盘破碎声,桌椅翻倒的声音,一阵嘈杂过后。

    刀客低头摸了摸额头,一手的血,骂了一句什么,翻身倒地,抽搐了几下,他大张着嘴,费力的呼吸着,很快满面的青紫色。

    这一变故令他身后那些réndà惊失色,因为借着微弱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光影,他们看见刀客的额头上钻出了一只小虫子,那刀客的皮肤下无数的鼓包不断的窜动着,他仿佛是还活着,只是痛苦的抽搐着,整个人就迅速的干瘪了下去。

    而后,从鼻子、嘴巴、耳朵、眼睛里开始往外钻小虫子,密密麻麻的犹如蝗虫过境一般。

    饭铺里瞬间变得极为安静,所有人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仿佛是被人下了咒语不能动弹,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死了,真的死了!

    没有人看见少年做什么,偌大一个人就这样被吃成了空壳,心性脆弱点的或许直接会吓疯。

    “呜,呜!”角落里被绑着的女人双目赤红,浑身颤抖着,她的嘴巴虽然被堵住,但还是忍不住叫喊,这一幕ciji的她直接疯了。

    “你,你是妖人,你是妖人!”门口的刀客惊恐的指着钟杰。

    钟杰再次重复道:“是我饶了你一命,现在我要收回来了。记住,杀你的人叫钟杰。”随后他看向门口的刀客们:“你们要给他报仇吗?”钟杰站了起来。

    马文天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向门口。

    那几个刀客惊恐的后退,拼命摇头。风吹过空旷的街道,薄雪飞扬,暮色里一切都看不清了。刀客们不敢说话,连滚带爬的离开,解下马缰绳,上马绝尘而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等到马蹄声渐渐远去了,三家坡的人才悄悄开门,探头探脑,饭铺茶铺里的人也走出门来,望着地上的一滩人皮人骨发呆。

    “死了?怎么死的?”

    “别问了,就当没看见。这可怎么好,马帮的人不会拿我们撒气吧。”

    “难说,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刚刚没有人出来,他们都躲在屋子里,现在他们倒是出来了,但马帮刀客竟是死了,死在三家坡的饭铺里,如果这两个少年走了,那这笔账一定会算在他们头上。

    于是众人惶恐不安,聚在一起商议如何了结此事。这和钟杰无关,他解开绳子,丢下一把刀道:“要么你自己死,要么我让你无声无息的死。”

    “不,不要,啊,你不是说放过我的孩子吗?当年要不是我劝他,他不会放过你的。”女人哭喊着跪在钟杰脚边。

    “那他当年就死了,你千不该万不该烧房子,我们没有对不起你,你却让他们烧了一切。让我再次没有家了。你大可放心,你死了,我把你的孩子挖出来,他能活则罢了,不能活就是命。不过,我杀你可能没有分寸,连你肚子里的肉一块都给我的蛊虫吃了,你自己死孩子或许能活。”钟杰给了那女人选择。

    “呜呜……”见没有选择余地,那女人狠狠心,撇掉了bishou,一脑袋碰死在柱子上。

 第474章 复仇之人

    “没气了。(全本小说网,https://。)”马文天上前探了探鼻息,确定那女人死了。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刨尸吧,我答应让他的孩子活着。”钟杰道。

    马文天点点头,随后拔出bishou小心翼翼的切开女尸的肚子,人刚死,身体还没僵硬,很容易就切开了。

    一团血肉被从肚子里挖了出来,似乎是因为强迫降生于世,并无呼吸,也不动弹,如同一滩死肉。

    “这小崽子好像死了。”马文天晃了晃。

    钟杰嫌弃的狠狠拍了那孩子一下,孩子才哇的一声发出了一声啼哭,哭的很小声,但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是为自己死去的父母而哭。

    “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带着这个小崽子去三关口吧?”

    “老板。”钟杰略一思索后便叫老板过来。

    “爷,大爷,饶命啊,当年我可什么都没干啊!”老板吓的一下子就跪下了。

    “我不杀你,这个小崽子交给你了,找人好好养着,我们去办事,办完事就会回来,要是他死了,我就杀了三家庄所有人,你看着办吧。”钟杰冷冷的威胁,但他的眼神告诉老板,他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就凭刚才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他也的确能悄无声息的杀掉所有人。

    “小人,小人一定会供着他,捧着他,绝不敢让他有丝毫的闪失。”老板立刻应承下来,不敢有丝毫怠慢,随后他就叫了自己开茶铺的老婆,感觉给这孩子找个奶娘,有那怀孕的茶女把孩子流掉正在养身体,正好可以养这孩子。

    老板娘也不敢怠慢,哆嗦着把孩子抱了下去。

    这时,三家坡所有店铺的掌柜几乎都来了,都堵在门口,还有不少三家庄问讯赶过来的人。

    自然,也有棺材铺抬棺材来的伙计,伙计们颤抖着把两具尸体抬入棺材,装走埋了。

    此间事了,两人一合计,立刻动身去三关口。就在他们要迈步离开的时候,有人站了出来。

    “你们不能走!”一个结实的小伙子说道,他裹着皮袄,哆哆嗦嗦的,脸很黑,似常年风吹日晒。

    “对,不能走!”其他人也说话了。

    “你们走了,马帮的人来了非把帐算在我们的头上不可!”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

    吴克炮死的时候不见他们出头,刚刚刀客来的时候不见他们出头,现在人死了,他们怕得罪马帮,就来出头了?

    面对拦住自己的一行人,钟杰抬起手指,就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算了,无畏再杀人了。”马文天劝道,他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不是一个杀人魔。

    “好吧,听你的,我不杀就是了。”钟杰却不一样,对于这些没有法力的普通人,他看他们就像是恶心的苍蝇一样,又烦又弱。没有实力,大道理到是不少。

    “你们快让开吧,马帮那群人来了,让他们去北三省找万屠门报仇,我们随时欢迎。”马文天道。

    “大爷,大爷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厉害的人,可好歹为咱们想一想,求求你们了。我们给你们跪下了。”年轻人道。

    “对,我们给你们跪下了。”一群老老少少的跪了一片,其中一个孩子还抱着马文天的腿哭道:“大哥哥,求你们别走,别走啊!”

    “求求你们了,要是你们走了,马帮一定会把火气撒在咱们身上啊!”一个女人膝行而来,想要往钟杰身上扑去。

    却被他一脚踹开,马文天看到这一幕也皱起了眉头,以前的钟杰性子就阴沉,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有时候马文天觉得他即骄傲又自卑,明明是两种矛盾的情绪,却在他身上混合出一种暴虐。

    他说不好,对自己人,对同门,甚至是对其他会法术的人,钟杰还是很尊重的,尤其是对自己和马家兄弟们十分的维护。门里的人提起钟杰无不是尊敬有加,十分的爱戴。可是,对普通人,他却十分的不屑,甚至有些憎恨。或许是童年被普通人nuèdài、贩卖之顾吧,他只能这么解释。

    一边钟杰在踹开女人后开口了,“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很好说话?还是你们活的不耐烦,想今天就死?”他的眼神如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他们感觉如坠冰窟。

    “小杰,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我们还有事要办。如果你杀了他们,容易暴露行踪。”马文天劝道,他知道要是他说什么人命宝贵啊,普通人也是人啊,那钟杰非杀他们不可。只有用这种口吻劝他,他才能听取一二。

    果然,钟杰放下了举起的手指,那些受他控制的蛊虫也就偃旗息鼓了。

    “还不快滚!”马文天见状爆呵,一瞬间爆发出气势,震的这群人浑身发抖,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两个少年是连马帮刀客都敢杀的人,那杀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一瞬间就作鸟兽散。

    天色沉沉,夕阳完全落下。马文天和钟杰上了马,骑着马在薄薄的细雪中缓缓离开了黄土遍地的三家坡。

    他们在这平静的村落搅起的风雪,很快就会归于沉寂。

    两人的马在夜里行路并不能走的很快,受羽田光阴阳术的启发,马文天也弄了一个类似鬼灯笼的东西在前方引路。不过比鬼灯笼恐怖多了,是装了磷粉的骷髅头,飘在前面别提多诡异了。

    并排而行的马走的并不快,疲倦了一般。

    “小杰,咱们停下休息一会儿吧,今日才初十,离十五的还有五天,赶过去绰绰有余了,不用那么急的。”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地方了。”钟杰如是说。

    “你不休息,马也得休息,况且,我也有点累了。”马文天道。

    “那好吧。”于是两人停下来,就地生火,在微微的火光中,钟杰似乎恢复了以往的沉静,目光看着火。

    马文天随便扒拉出干净的地方,躺到地上。“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恨那些人?”

    “你不是困了么?”

    “就是想问问,你不跟我说算了。”马文天故作生气的转过身,后背对着钟杰。

    过了好一会儿,久的马文天都要睡着了。

    “我不恨他们,我恨自己。我们家原本只是云省的普通术师,不会什么蛊术的。但我娘是苗人,我爹娶她就是为了偷学蛊术,他学成蛊术后传给了家里的其他人,学蛊术的时候我爹发过誓,如果外传死无全尸。我娘说苗人的蛊术只传女儿,就没传给我,但是我偷学了,她知道后什么都没说,就让我发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蛊,否则她就得死。后来我爹泄露蛊术给族人,但我娘不舍得他死,就zishā了。违背誓言总要有人承受反噬的。我爹觉得我血统不正不要我,我舅舅觉得我是汉人白眼狼的崽子。他就把我托给别人,后来经过好几家,都把我当牛马,最后干脆卖了一了百了。”钟杰看着火,慢悠悠的说着这久远的故事,从故事里,便能听出,他受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马文天听的出神,却只当个听众,不曾说话。

    那一夜,都不曾说话。

 第475章 三关口

    三关口从天朝的地图来看是处于经济文化中心区域的,也是豫省自然资源最为丰富,最为原始的地方,崇山峻岭间终年云雾缭绕,被称为老仙之所,吕祖飞升之地。(全本小说网,https://。)

    三关口之所以叫三关口,盖因其临近黄曲河,相传大禹治水时,凿龙门,开砥柱,在黄曲河中游这一段形成了“人门”、“鬼门”、“神门”三道峡谷,三关口即由此得名。

    黄曲帝铸鼎、老子着经,在这里留下了铸鼎山与遗经谷。相传老子着道德经时成遗留三篇,为人、鬼、神,这三篇是道德经的精要所在。着成后老子深感天道不容,便毁掉这最后三篇,而被毁掉经文则因神力而刻入两侧的赤色石壁,千百年来,无数人想要破译其中奥妙。

    据说吕祖游经此地,观崖壁上的石刻三昼夜,终于得道飞升。是真是假很难说清,但遗经谷确实是一个常人难以到达的地方。

    它就在三关口群山当中,地势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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