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马诡事-第2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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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她的头发还有些蓬乱,苍白病态的脸颊上抹着红胭脂,颜色很好看,此时此刻,平日里被折磨的失去光彩的女人,却如同恢复了青春一样,美的像条花蛇。
男人耷拉下眼皮,点点头道:“兄弟们渴了,得喝点酒了。”说完,他猛的拔出bishou一扎!
吴克炮发出一声被闷住的惨叫声,鲜血噗的迸溅在油腻腻的木头桌子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老板娘吓的一哆嗦。
男人捻起被剁掉的手指头,那还带着血的还能抽动的手指头,他把这手指扔进大瓷碗里,血瞬间染满了整个碗,使那一碗清亮的酒水变成了一碗血酒。
吴克炮杀猪似的闷嚎着,却有一个提刀的刀客走过来,端过那一碗有手指头的酒开始大口的喝了起来。
他干渴的嘴唇得到了滋润,大叫着痛快。男人却没有停下来,他故意一般,伸出手指点了点,又摇摇头,随后又手起刀落,再切下一根手指扔在酒里。随后又是一个刀客走上来拿酒。
他们加起来一共七个人都喝了这人手指头的酒,这时男人看了看女人,女人则走上前去,她看着吴克炮,这衰老丑陋的男人,随后一发狠剁下了一根手指。
此时吴克炮疼的昏死过去又被马鞭子沾水抽打醒,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女人,眼中露出了比看男人更恐惧的眼神,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第446章 女人多可怕
女人笑了,她也端起酒碗喝了。(全本小说网,https://。)
那些人都笑了,男人搂住女人道:“哈哈,乖乖,这女子凶的很呢!”女人顺势坐到他的腿上,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吴克炮。
随后他又对老板娘说:“找个会剥皮的人来。”
老板娘听了直接跪了下来,软成一滩。
吴栓子撒腿跑回了驴马站,而哆嗦着身子等在门口的胖女人则抓着鞋垫子,一针一针的绣,只是这扎的却不是鞋垫子,而是自己的手指头,她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却抖的厉害,手指上的血染红了鞋垫子,像是不吉利一样。
她害怕的把鞋垫子扔下,心中不祥的预感更甚。
看见黑暗中一道小小的身影跑过,她立刻迎了上去问:“咋呀?”
吴栓子浑身哆嗦着,停下自己惊魂未定的身体,瘦弱的手臂抓住刘嫂子的胳膊,抖了抖,随后又用自己的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刘嫂子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目呆呆的,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喉咙里满溢出哭声,却被自己染血的手给捂在了嘴里,她怕她哭出来叫人听见。吴栓子也伸出自己的手帮忙捂住她的嘴,足足持续了好久,那哭声才憋了回去。
刘嫂子的脸都憋红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寡妇的窑洞,却见那本还亮着的灯一下就被吹灭了,门也bèichā上了。
她满眼都是绝望,冲回屋子里把刚刚收拾出来的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有自己的嫁妆都拿上,拉着吴栓子的手就要过去,给吴克炮求情。他变坏了,可他是她的男人,她不能看着他死啊!
刚走出没几步,茶铺里忽然传出了惊人的惨叫,持续的、被闷住却恐怖的叫声。
刘嫂子立刻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一把推开了茶铺的门,肥胖的身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沉重的声音惊动了茶铺里的诸人,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刑罚。给驴剥皮的皮匠哆嗦着拿着刀,在吴克炮的脑瓜壳上开了一个长条的口子。驴剥的多了,人没剥过,他抖得厉害,刀也歪的厉害。
“啥人这是?”看着这一切的男人问。
“呐是这老狗的大婆娘。”漂亮的女人抿着嘴替她回答。
男人蓬乱的胡子上还沾着血酒的血珠,他正嚼着风干羊肉,嘴巴缓慢的动着,半眯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胖女人和一旁站着的孩子。
“跪哈,快跪哈。”刘嫂子扯了扯吴栓子,吴栓子这才不情愿的跪下。刘嫂子把装着自己全部财产的包放到地上,直磕头。
那男人用尚在刀鞘的刀拨了拨包,里面有些零碎的首饰和铜元、法币,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也不大多。刘嫂子没什么金银傍身。原本家里有些存用的,可近半年来吴克炮整日的喝酒,把家底都败了,也不剩什么。只那寡妇二女人把钱包捂的死紧,刘嫂子只好用嫁妆贴补。只有那两口大桐木的箱子极好,可是也拿不来。他看了看着寒酸的包,一脚把包踢开。
他嚼着嚼着忽然吐出了一口唾沫,喷在刘嫂子的脸上。“噗,别停哈,继续。”他挥了下手,周围的刀客的手就按在了刀柄上。
那剃皮匠吓的面无人色,只得拿刀继续活剥人皮。吴克炮此时大字型被绑在由两张方桌拼成的长条桌上,血从开口的地方吱吱的往外冒。把个桌子都给染透了,吴克炮继续发出了那种疼痛却被闷住的叫喊。
“你放了他吧,呃求你了!”刘嫂子还想膝行,那男人却冷不防的抽出刀架在刘嫂子的脖子上。
刘嫂子被吓得魂都没了,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个。吴栓子看到刘嫂子被刀架在脖子上,想站起来,却被刘嫂子死死按住。他用那种眼神看着那男人,就是那种让吴克炮后背发凉的眼神。
那大胡子男人笑了,“你娃到是不怂呢。”说着一只手抓这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把刀转移到了吴栓子的小脖子上,他却还是那种眼神,憎恨的、不屑的看死人的眼神。
“大哥,斩草除根啊,不然要不了几年这娃就要来寻仇啦。”其他的刀客说到。
刘嫂子吓的魂飞魄散,立刻扑过去。“天王爷爷哎,这娃不是他的,是买来地的。”
眼看着刀就要擦过吴栓子的脖子,吴栓子那小手瞧瞧的握了起来,手里像是拿着什么。
就在这时,那漂亮的三女人也说:“这老狗么种,这娃是买地。”
男人听到她这么说,又看了看吴栓子,他指着正在因为疼痛而抽搐惨叫的吴克炮问:“他是你爹么?”
刘嫂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看着吴栓子,吴栓子摇头,她才松了一口气。
“蒸不是?”男人把吴栓子拎到了吴克炮跟前,让他看着吴克炮被活剥皮。
可是吴栓子却没害怕,也没哭,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吴克炮,他背对着刘嫂子,便不再掩饰自己对吴克炮的厌恶。
男人满意的笑了,把吴栓子扔回了门口。
刘嫂子立刻扑到了吴栓子身旁,看看他有没有事儿。
“死,今天这gouride必须死!”
这一句话就让刘嫂子彻底瘫软了,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饱受痛苦的吴克炮。
“啊!”忽然,她大叫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冲了过去,正当所有的刀客都要抽刀之际,刘嫂子却做出了一件令他们感到震惊的事。
她夺过剃皮匠的刀噗嗤一声就割断了吴克炮的喉咙,后者颤抖了几下,从脖子里喷出了鲜血溅了她一脸一身。
当啷一声,刀掉在地上,她长出了一口气,胸腔久久才浮动一下。浑身颤抖的不像个人样,整个人如同一滩肉泥一样堆在地上。
血喷出来的沙沙声,不像风,像是笑声。嗤嗤的笑声。
“这老狗要是有这婆娘一半的血气,老子也不会杀了他。”男人感叹了一句,心想这女人真叫人捉摸不透,胆子有时候小的像鹌鹑,一个雷声都吓得直往怀里钻。却又能剁手指头,又杀人的。
呼啦,大风中,忽然有冲天的火光和女人哭喊声传来,刘嫂子听到这声音才有了反应,爬到门口去,伸头一看,便见不远处的驴马站烧起了大火,二女人站在院子里叫着自己的钱、嫁妆、衣裳什么的。
院子里的驴马被人赶着走了,几个男人的影子手拿着火把笑的肆意。“你杀了呃吧!”刘嫂子张着嘴,哇的痛哭了出来,没了,什么都没了。男人、房子、牲口还有家都没了!
“哈哈,老子不杀女人!”
第447章 快刀王
“小兔崽子,你叫什么?”那男人用到抵在吴栓子的脖子上,映照着外面驴马站燃烧的火光,这一切都像是扭曲的,如滴入红油漆里的金色桐油一般,搅和在一块,带出诡异的线条。全本小说网,HTTPS://。m;
刘嫂子的心再次纠起来,她看着那个孩子,生怕他说错话,下一刻血就会从脖子上喷出来。
“钟杰。”男孩说完又说了一个奇怪的词,有些叫人听不懂。男人犹豫了片刻,收回了刀嘟囔道:“可我杀孩子,你叫我为难了。”说着,他抓起孩子直接丢进了燃烧的窑洞里。
“啊!不要,不!”刘嫂子疯了一样冲到火光中,却被烈焰灼伤。烟呛得她咳嗽,火舌舔过她肥胖的身体,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
此时,一个刀客把一面旗升起在空中,随后那群人都上了马,漂亮女人也跨上了马,她看着还在火海中挣扎的刘嫂子,眼中快意。药是她买的,她杀了她的孩子,那她也杀了她的。女人的恩怨,说不清。
“驾。”随着男人的一声呵斥,一群人如同来时一样走的飞快,在夜色中奔跑。
远远的传来了漂亮女人唱歌的声音,小调带着股快意,随后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长河日暮,一个蒙面的马匪驾着马跑过,在苍凉的黄土坡上荡起烟尘,民国六年,乱世的伊始。他的马鞍侧面挂着一颗腐烂的人头,看不出是谁,已经烂出了鼻骨,嘴巴微张着,塞着稻草。眼珠子早就烂成了两个窟窿,风干的皮肤也没什么水分。
白纸在风沙里飞卷着。抬棺材的人和唢呐手踩在黄沙上,走的缓慢。他们并没有吹着唢呐,而是静悄悄的抬着棺材往三家坡上。
“吁。”马匪的头头包着脸,只露出一双深沉的眼睛,半眯着,一只眼球发白像是天生就是坏死的。那人勒马停在队伍的前面,他问:“三家坡上死人了?”
为首的阴阳先生回道:“死人了。”
“谁死了?”
“驴马站的吴克炮。”他回到,阳光有些阴冷,虽然这样形容有些奇怪,但太阳是冷的,沙地是冷的,眼睛也是冷的。
马匪的脸麻木中带着一点愤怒,说不好是因为什么而发怒。若说因为吴克炮的死,那应该是悲伤,可他并没有一点儿难过的意思。只是点点头,随后就驾着马往坡上冲去,带起了一阵灰尘。
三家坡上高高的旗杆挑起着,上面的旗迎风晃动,血淋淋的形状怪异的旗被风刮出呼啦呼啦的声音。
本应该出来干活热闹起来的三家坡却安静的很,无论是那昼伏夜出的茶铺,还是那大车店或是饭铺子。没有人出来,就像是这个地方原本是没有任何人的。
马匪把马停驻在旗杆下,他抬起头,用手掌遮住阴冷的日光,眯着眼睛看向空中,那是一张人皮的旗。旗杆下一个被剥的光溜溜的尸体脸朝下倒着,没皮的身子红彤彤血淋淋,被日头晒干,此时天近冬日,有些冷,不然这刺鼻的血腥味不知要招来多少的苍蝇。
那男人正了羊皮风帽,随后跳下马来,把尸体用刀鞘拨了一下,看了看脸,脸上的皮不好剥,还残留着大块,看清楚人后,他迟疑了一下,又往驴马站看去。
那里是一片的焦黑,火已经熄灭,没有任何东西残留下来。寡妇连夜就跑了,回了娘家。只有刘嫂子整个人蓬头垢面浑身乌黑的,她旁边站着个孩子,还能从熏黑的脸上看出他长的不错。他身上的衣裳露出黑乎乎的棉絮,手脚都有烧伤。
马匪把马拴在旗杆上,徒步走了过去,几百米的距离,他走的却像是很远的路那么沉重。
听到脚步声,刘嫂子抬头,便看见阳光下一个阴影出现。阳光打出了他的轮廓,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刘嫂子却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自己的弟弟刘三柱。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滩肉扑在弟弟脚边,似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外面的阴阳先生帮着料理吴克炮的身后事,人皮谁也没敢放下来,那群马帮放话了,谁敢放下来,就烧了谁的铺子。
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会路过这里,因此他们都不敢。那没皮的尸体被草草擦洗一下套上了衣裳,总算没那么吓人了。
茶铺里还有八个空碗和八根手指头,也一块被收敛进了棺材里,刘嫂子好歹把自己值钱的东西都收到包袱里要给马帮的那群刀客,可是他们看不上。这才留下点儿棺材本,否则烧光了一切,连埋吴克炮的钱都不会有了。
帮着料理完丧事后,刘三柱这才在三家坡的饭铺子里,刘大口的吃着肉,此时,已近傍晚,夕阳如血,映照着那随风抖动的人皮,恐怖的很。
刘嫂子看着自己这做马匪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