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马诡事-第1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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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孤城广宁,即便距离辽城这荒凉关外小城也有百多里远,一众将士好不容易在沐休时吃了一顿肉汤,在这戍边几年不得见妻儿老母,家书千行最后也只能化成平安二字罢了。
萨尔浒之后大明帝国内部的**,党同伐异、天灾不断。或许天不佑沈路,这原本是拱卫辽东第一城的军塞,逐渐发展扩张,自萨尔浒后,沈路失、辽城破,残余明兵勉力支撑,是缺衣少药。
将士们的士气不高,整个军城立在风中显得孤单无比,外面是万物复苏青黄不接的草甸子,那饿狠了的野狼终日游荡,也能打到几匹给将士们开开荤腥。
“这么一碗还不够我撒牙缝的,不行,我得出去转转。”坐在地上的一名黑袍小将说到。
“得了吧,附近的狼崽子都叫你给打怕了,不敢往这边来了,就这一只还是我上林子里弄的,再这么吃到粮食运来,那山里的野兽都得叫我们吃光了。”另一名小将端着碗喝了一大口加了盐巴的狼肉汤嘟囔道:“妈的,这批盐里面搀黄莲啦,这么苦。这朝庭是想磨死我们这些人。”
“行了,我骑马去那边林子里转转弄点好东西,一夜也就回了。”说着黑袍小将单qiāng匹马就出了军城,他艺高胆大,也不惧野兽,要是来了野兽倒也正好得了油水。
他此一去倒是一夜便回了,马上驮着一大堆东西,在天蒙蒙亮暖风破晓中看不真切。
另一名小将正当值夜,就见他往回,心到纳闷,这小子这么快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他本就是无命出城,已是犯了军法,只是将军并不约束兄弟们,为那些逃兵大开方便之门,他晓得在这种地方多一个不如少一个,那些人也都不容易,除了严明不得扰民之外,将官行动更为自由,多也去附近打猎增添些吃食罢了。
“喂,我说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路上遇到鬼啊,马跑的那么急?”
“别废话,快开门,我还真遇上鬼了,漂亮的女鬼。”黑袍小将指了指马前横着的一个物体,仔细看去竟然是个人。身形小巧似女人,衣服单薄。
“哎,我的妈妈呀,这真是女鬼呀!”说着,那小将开了城门,将黑袍小将和女人放了进来,他走上前仔细看去,这女人蓬头垢面,脸朝下,背朝天,被黑袍小将像载货一样放着,看上去冻得发抖,可也还活着,就是出气多进气少。
“哎,我说,你也够可以的,不懂啥叫怜香惜玉呀。”说着脱了自己的外袍给那女子披上。
黑袍小将下了马来有点不好意思,他光顾着骑马着急,也没想着这姑娘衣服淡薄冻得发抖。“她喊着要见将军,有紧急的事情。”
“得得,先把人救活吧。我去找军医,你把她安排一下。”说着两人就各自忙乱了起来。
第211章 死了
暖香一片,茜纱窗,室内燃着香炉,浓烈甜腻的香味儿令人恶心。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金钱鼠尾的男人赤着上半身,做在床上搓着手,今儿一早就听说知事府出了事儿,他便遣人去知事府办点儿小事儿。
淫邪的目光中有势在必得的野心,也有猥琐下流的私欲。不近女色那不是要了他的命么,在北地多年,自问也是个中好手,皮肤那么细腻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是汉女,也不怕什么。
咚咚咚,咚咚,密集的三声接着两声,这是约定好的暗号,他兴奋的站起身来,吱嘎一声打开了花棂木门。
只见两个猥琐男子扛着一卷被子,被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进来,快放床上。”
两人这便扛着被子进了这暖香屋子,觉得这香味儿勾人鼻子,叫人心中难耐,便知道这是催情的香,心中便有不忍,一个漂漂亮亮长发飘飘的美女,竟然叫这么个混人糟蹋了,可惜,可惜。
放下被卷后,两人彼此看了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杵在这儿做什么,赶紧滚,别打扰本大爷的雅兴。”
“少爷,这,能行么?知事府……”
“废什么话,滚滚滚……”男子猴急的赶走了那两下人,把门插上,搓着手就来到了窗前。
被卷内似有东西扭动,哎呦,小美人,就等你了。
一只纤纤玉手从被中伸出,那纤弱的五指涂着鲜红的丹蔻,如同血染。这美人的手怎么这么好看,这么白这么滑。
男人拉起手一阵嗅闻,香,真香。
忽然,那股属于女人的脂粉香变了,变得臭烘烘的,变得有点儿恶心人。贴在他脸上,被他痴迷嗅闻的báinèn小手也瞬间青黑如腐烂一般。
“嘶!”男子吓得连忙后退,好像不对,那仙姑好像没有这么白。揉揉眼定睛一瞧,还是那白báinèn嫩的小手。这时被卷里慢慢伸出一条**,纤长白皙,十分香艳。
那báinèn小手还在被子里招他过去,好像有个美妙动听的女声道:“来呀,过来呀!”
“嘿嘿嘿,你竟然等不及了!小美人,我来啦!让我瞧瞧你有多美!”真是色令智昏,就算是傻的,也该明白这事情有多么的奇怪了。
可是男子却飞身扑过去,只觉被下之人软绵绵的,他迫不及待的掀开一角,想看看那乌发美人的面容。
被子之下,猛的漏出一张青白腐烂的面容!
“啊!”那腐烂的面容却一闪而逝,变成了一个媚眼如丝的美女,这美女细长眉眼,面圆唇丹,颇有异域风情。“吓死我了,最近,总是噩梦连连,就让爷拿你的身子给爷去去晦气吧。”
“这位少爷,我好看吗?”女子伸出两条胳膊揽住压在身上的男子的脖子,红艳的十根手指在男子背上撩拨。
“好看,好看,来来来,让爷亲一个……”男子将嘴凑到女子的面颊上,如同猪狗啃食一般急切,女人艳美的脸笑着,笑着,就变得恐怖起来。她主动凑上自己的红唇,两唇相贴处,小舌自口中伸出。
沉浸在美色中的男子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的美人已经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
香软小舌也无限的伸长,好像一把钩子一瞬间切开了声带,男子感到了一阵剧痛,猛地睁眼,就看见恐怖的面容,他剧烈的挣扎,想抽回自己的舌头,却发现自己的舌头被森森白牙咬住,噗嗤一声,鲜血迸溅,从口角喷出,男子脸色巨变,疼得想喊人。
可是破风的喉咙只能发出呜呜如同猪哼哼一般的叫声,他推开女子仓皇跳下床,却被一双鬼爪卸掉了双臂,自己背朝上跌在床下。
后背被一只脚踩着,就像是背上背着一座大山一般动弹不得,双腿徒劳的挣扎着,却被人像一个玩具一样咔嚓一声掰断,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传来,剧痛令他几欲昏厥,可是却有一种力量让他的头脑无比的清醒,忍受着这残酷的刑法。
“你看看我,真的,不记得我了么?”女子伸出双手,残忍的扭动他的脖子,让他的脖子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转了过来,按照正常来说,人应该马上死去,可是没有,他还活着,还能清晰的感受着颈椎扭断的痛苦。
爆凸的双眼,布满血丝,他看见了,看见那腐烂的面容重新变为绝色美女。一瞬间,脑海中的记忆回笼,街边挡着脸追着囚车走,穿着白衣的朝鲜女子,被捂着的脸看不清,可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充满了泪水。
她已经死了,死了两年了!
她和她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都死了,他把她们扔在了城郊的烂坟岗,白骨露于野,野狗啃其骨。
男子想说话可是说不出来,他只能颤抖着,恐惧着。
“我恨不得吃了你的肉扒了你的皮,可是我无能为力,我只是想安静的守护我最重要的东西。你这个畜生……”美女瞬间变脸,继续着自己惨无人道的折磨。
忙碌了一整天,刚刚闲下来的马狗子却被人通报,说某个参将家出了人命,死的人是那家的少爷,死的很惨。
“据说全身的骨头都碎了,整个人扭成个麻花样儿,自己的嘴巴咬着自己下面那玩意,血喷的到处都是,好像是撞鬼了。ǎoshuofǎ呢。”曹庆说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可惜的表情,甚至觉得这畜生早点儿还能少祸害点儿人。
“不是好像撞鬼了,是肯定撞鬼了,把人打发了,讨什么说法。添乱。”马狗子喝着热茶,气不打一处来,如今这状况,里里外外全是事儿,行宫里的大萨满都忙疯了,哪有功夫理这档子破事儿。
“不是,大爷您不知道,这个事儿之前是姑奶奶给平的,姑奶奶吩咐了,让那男人七天不准碰女人,结果就……总之,那参将是认为咱们知事府敷衍了事。”曹庆简单的讲了讲这事情的始末。
听完了这些后,马狗子气的把茶碗扣在桌子上。
“他妈的,自己不遵医嘱,死了赖谁呀!让人打出去,小小参将也敢来知事府yàoshuofǎ。要是再磨叽,爷这脾气上来,别说他儿子,老子也得死,全家上下老鼠、蜘蛛都他妈的得死。”知事府作为大金国最高巫术机构,向来是被人供奉敬仰的,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参将兴师问罪,bǎngjià萨满治病,简直闻所未闻,就算那丫头不是在录的,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动的。
“哎,知道了。”曹庆乐得屁颠颠的跑了出去,得了爷的准话,他心里就有底了。
“曹庆,嘛去?”吃饱喝得睡了一天的马晓歌起来出了院子想到外面转一转,便遇上了急匆匆的曹庆。
“那天那少爷死了,他家来人yàoshuofǎ。”
“哦,去吧。哎,对了,我救回来那人没事儿吧?”
“没事儿,昨晚我那小儿子守着呢,风平浪静,什么事儿都没有。”曹庆说完又一溜小跑出去了。
“等……”马晓歌回过神,再想问什么,就没看见人。算了,还是自己溜达着去吧,就当消化食儿了。这家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梦游症,去厨房偷吃东西了,起来后这个撑得慌,不过腰不酸腿不疼走路不抽筋,连咳嗽都治愈了!
迈着老太爷般的魔鬼步伐,马晓歌便来到了西次间,推门而入,便见夕阳中,一个白衣女子站立在床头。
第212章 嘴炮技能
地上倒着曹庆的小儿子,尚有呼吸,看起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全本小说网/https://。/
“为什么又出现?你,已经杀人了吧,犯下杀孽,那就不得不消灭了。”
白衣女鬼只是静静的站着,她无法回答任何人。
鬼者,人死三魂离体,七魄消散,魂不离体者视为僵,七魄不消者视为鬼。三魂、记忆、体识、意识。七魄,七情六欲,其中以恨最深。也就是世人所说的执念,然其存在违反自然之定律,存在世间短则十分钟多则一二年,时间越久,记忆丢失越多,魄越少。最终消散天地,了无痕迹。
这些残留魄或执念都叫游魂,终日游荡,不必理会自然消散。鬼者,亦可借阴气而生,但若无地利天时,想要继续存在就必须杀人。别无他法,惊吓、恫吓、欺骗,致使被害者或痛苦怨恨或死于极情,使七魄变得更为强烈,这样鬼便可以夺走这些魄化为己用。
年深日久,必失本性。就好像复仇,杀掉仇人,吞噬仇人,二者融合,逐渐迷失,终日只存恶性。因为仇恨是更强烈的情感,衍生出杀孽与罪恶,周而复始,永无停歇。善者忘善,恶者更恶,视为恶鬼。
化指为爪,马晓歌无奈的运起法力,然而白衣女鬼那乌黑长辫慢慢的散开,仿佛分裂一般裂出无数条辫子。
辫子的末端慢慢的生出一个黑色肿物,有鼻子有眼儿,然后逐渐清晰起来,那竟然是那天那个少爷,他面目扭曲的惊叫着,无数辫子衍生出无数的头,每一个头都自说自话,自哀自怨。
吵闹得头疼,马晓歌不再迟疑,便要挥手送这怨恨痛苦的集合体上西天。
“住,住手……”忽然,床上的人猛的坐了起来,他惨白的脸色,身躯半透明,在看看床铺,坐起来了的是魂魄,这种生魂离体的现象经常会发生在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你认识它?”一团紫黑的东西从沉默的白衣女子双腿间滑落,紫黑的液体一滴滴哒哒的如同落雨一般。母子鬼是相当难缠的鬼,母子连心。消灭其中一个,另外一个都会使其再生。只能斩草除根。
“她,是,我的母亲。”那男孩的魂体很是虚弱,这代表着他的身体非常糟糕。
“知道了,你得回去。如果离体过久,你就会迷失方向的,回去吧。”说着马晓歌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想要去点那少年的额头。
她不知道让生魂回归身体需要做什么样的仪式,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