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莫入-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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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孙日峰大翻白眼,心想皇帝不急太监急用在这也挺合适,做病人的反倒幸福,就是急坏了亲戚朋友。
这不,还梦见还吃东西呢。
这被某人吻了一下,孙日峰知道谢克志说的是戚云,可吃东西是怎么回事。
哦,兴许是曾洛洛在喂谢克志吃药的时候,谢克志半梦半醒产生了幻觉吧。
那药……
“老谢,那东西好吃吗?”孙日峰问。
谢克志稍加回味说:
“没什么味道,不过好像是在吃螃蟹,那螃蟹全是壳,没有肉,我嚼得咔嚓咔嚓的,好像还喝了蓝莓汁。”
孙日峰立刻咧嘴,这下不会错了,谢克志吃的就是那条被猛婆婆嚼碎了的蜈蚣。蜈蚣身上有鳞片,嚼起来可不咔嚓咔嚓的嘛。
天呐,到现在,孟婆婆生嚼蜈蚣满口爆浆的样子还在孙日峰脑子里游荡。谢克志也算有福了,要不亲眼看见做法后,谁还吃得下去。
“呵呵,不难吃就行。”
孙日峰懒得把真相告诉谢克志了,而此时,人群中忽然飘来了一句话:
“老戚,看看人齐了没有。”
这村里有两个老戚(七),不写出来的话,耳朵听起来都一样。所以那人到底在喊哪个老七,孙日峰不知道。
不过他很诧异,这村里管事的不是两个七吗,七和戚,居然有人敢勒令他们?
结果是戚大爷回复的:
“哪齐啊,那不刚到两个。迟到了就按规矩办事。”
话音落,罗茜马上解释:
“哟,戚大爷,你们给的时间也太苛刻了点,十分钟不到就要让我们从村尾跑到村头,我脚崴了,我们家老卢一路背着我过来可辛苦,就不能通融一下?
而且,如果我们要受到惩罚,我看今天半个村都得被惩罚吧。你瞧瞧,这才到了几个人?”
罗茜这么一说,让孙日峰意识到食人鱼好像也没到。不仅如此,孙日峰抬头看了每一个人,发觉没到的真挺多。
有食人鱼、宁胖子,张檗波就不用说了。朱翡翠、戚云,还有孟婆婆都没到。
没到的这些都是孙日峰能数得出来的熟面孔,而廊桥上多了两个新面孔,孙日峰压根没见过。
这两个生面孔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没什么特色,就是由里而外迸发着跟张檗波一样的女汉子气息,年龄不到四十。
男人嘛,打扮就比较有特色了。
其实也说不上特地装扮,大概就是因为之前下过了雨,男人身上便披了一件蓑草衣,戴了一个斗笠。斗笠下拴着两块黑色布,像极了当年日本鬼子进村的造型,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眼睛。
脚上,男人穿的是一双长长的水胶鞋,鞋上沾满了稀泥和树叶,像是刚从地里回来的。
见这造型不用多想,此男人一定是村里的人,因为这是许多农村农民下地的标准款。
然后,此男人说话了:
“那怎么行,村里的规矩就是雷打不动的王法,迟到的,一律不准留在村里。”
这下换卢保国说话了。
卢保国一改往日不敢开口说川普话的形象,推推眼镜,普通话标准且气场十足道:
“这村里定下村规的不是七爷吗,之前一直主持大局的也是七爷,后来戚大爷临时代班,这什么时候又换了一个当家的。
你们都能把权威转来转去像递东西一样,就非得苛刻我们这些外来客?
再说了,音乐声毕,我们俩实际已经走到了村口,身影映入了你们的眼帘。这样也不能通融吗?”
哇塞,字正腔圆还头头是道,卢保国可算“一雪前耻”了。
而听到卢保国开口说标准普通话,最吃惊的是罗琳。罗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卢保国。之前她断言罗茜嫁的是她们家一个长得像卢保国的司机,而现在,她才明白卢保国真是他的卢学长。
那么罗茜就赢了一局,这下罗茜可嘚瑟了,在罗琳面前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
“哼!”
罗琳狠狠的转过头去,突然对着新出场的蓑衣男人发气道:
“陈老二,规矩就是规矩,你要是姑息他们,以后就别想别人再遵守。”
话毕,村外进来的人纷纷把目光移到了罗琳和这个叫陈老二的人的身上。
看样子罗琳认识这个叫陈老二的啊,但从别人的表情上看来,别人并不认识他。
149陈二叔!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罗琳可不只是外来客那么简单。但不清楚罗琳这是一气之下不小心暴露了,还是故意暴露的。
这个叫陈老二的并没有理会罗琳,而是注意看了罗茜和卢保国。
“这两个人不是偷听我们开会的那两只老鼠吗。老七,我让你把他们赶出村去,你没照做?”
陈老二身后,七爷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赶走啦,可是他们自己又跑回来了,还带了个愣头青回来。守门的的是老戚,你问他呀。”
孙日峰歪着身子看七爷,发现七爷真回来了,他不种树了?七爷还是像个测字先生一样梳着发髻,留着长长的胡须,然后在陈老二身后练着太极。
奇怪了,他不就是老戚么,让陈老二怎么问老戚。
也正因为如此,孙日峰大吃了一惊。
原来,老七和老戚果然是两个人啊,别人总以为他们是一人饰两角呢!
戚大爷就站在七爷旁边,七爷仙风道骨在练太极,而戚大爷正在拿着扇子朝旁边的祁义山狂扇冷风。
原来世界上真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要出现这种可能性,除非他们俩是双胞胎吧。
祁义山终于受不了戚大爷的冷风,换了个地方站。这种感觉孙峰能理解,因为之前戚大爷都是朝着他扇风来着。
戚大爷说:
“问我?问我干嘛,老七又没告诉我这两个人不能放进来,他们给钱,我就放啦。
再说了,那个愣头青嚷嚷着要去找你,这直接就要见皇帝了,我们这些太监还能刁难么。”
戚大爷的性格就是这么滑头,张嘴就乱说一通。他明明知道罗茜夫妇是被赶出村的,所以才给他们涨了价,一人花了10万才给重新进了村。
不过纠结这么多干嘛,这三个人相互打太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在追究责任,而是演戏给大家看罢了。
这部戏是有一个寓意的,谁要是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这寓意就是在这村里,这些村民就是王法。谁要不愿意遵守或听从,那就只能是离开村子,而这样就意味着出局了。
“你说,有个愣头青嚷嚷着要见我?”
陈老二问。
戚大爷说:“可不是嘛,嚷嚷着说是要见陈二叔。”
孙日峰心想自己哪嚷嚷了,就算透露过,也不是对戚大爷啊,可怎的他就知道呢。
等等,这么说来,这个“全副武装”的陈老二就是陈二叔了?
“有困难,找陈二叔。”
这是袁毅说过的话,现在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陈二叔,是否意味着孙日峰的苦恼即将结束呢。
孙日峰有些兴奋,他立刻跳出来道:
“陈二叔,就是我,袁毅让我来找您。”
陈二叔低头看了看孙日峰,然后大步流星朝他走了去。
乖乖,站远了不太看得出来,陈二叔这么一靠近,孙峰才发现他的个子可不是一般的高,身材也很魁梧。
陈二叔走到孙日峰面前后,孙日峰有种被人居高临下审视的压迫感。
“那么东西呢。”
陈二叔问。
看来陈二叔知道孙日峰是来送东西的,难道是袁毅提前打好的招呼?那就好办了。不过,这陈二叔的最终形象跟孙日峰心理构造的形象大相近庭。
孙日峰不止一次幻想过陈二叔的造型。袁毅说过陈二叔是盗墓世家,什么都能帮孙日峰摆平,所以孙日峰认为陈二叔会是个子矮小(方便下墓),贼眉鼠眼(见钱眼开)的样子。
可没想到,陈二叔居然如此高大。因为脸上包着布,长什么样,孙日峰暂时不清楚,可就这个子来看,要下墓的话,盗洞得打多大才行啊!
好了,回到对话上去。
孙日峰心想东西?东西失而复得了,但是,要说实话吗?还是先撒谎探探陈二叔的反应再说?
孙日峰选择了后者,可惜用不着等他亲自说出口,七爷已经打着太极替他回答了道:
“丢了,昨晚就丢了。”
“丢了?”
陈二叔问。
孙日峰一瞬间感觉到了杀气,是从陈二叔的眼神和言语之中透露出来的。看样子,陈二叔是要生气了。
于是孙日峰准备改口说找到了,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什么东西砰的一下砸在了他的左脸之上!
这东西力度非凡,活生生让孙日峰“飞”出两米之远!大脑一懵时,他听见了谢克志叫老孙,也听见了华问冲像曾志伟一般的嘲笑。
“咚咚!”
孙日峰坠地,鼻口流血眼冒金星。他知道自己被揍了,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吃到这么重的拳头。
陈二叔真厉害,这要再来一拳,孙日峰脑子里铁定已经一片黑了。
“老谢!”
谢克志赶紧踉跄着走过去试图扶起孙峰,可他有毒在身自顾不暇,孙日峰也还晕乎,差点就坐不起来了。
陈二叔的攻击似乎还没完,他又朝孙日峰走了过去。
罗茜突然大喊:
“哎哟,脾气可真急啊,人孩子都没把话说完就揍上了。他虽然把东西弄丢了,可也找回来了。”
罗茜这是在帮孙日峰,也许经过之前的交谈,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所改变。
孙日峰连忙点头,他依旧觉得昏天暗地,所以动作特别不利索,手抖了很久才慢慢把袋子给摸出来。
与此同时,罗茜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孙日峰费力坐起,把袋子递给陈二叔道:
“找……找回来了。”
陈二叔不客气的揪过了袋子,他还想拔出罗茜的东西,害得罗茜一阵紧张。
好在孙日峰一个机灵,抬手就把罗茜的东西抓了回来,并一个轱辘翻身,跟趴在地上耍赖似的紧贴地面,而东西已经塞进了他的怀里。
他道:
“东西是你手里面那个,不是这个。”
孙日峰奋力保护着罗茜的东西,这也算报答了罗茜刚才的恩情。
陈二叔拿到东西还冥顽不灵,霸道着说:
“那个东西我也要。”
说罢两只手一伸一下揪着孙日峰的衣服和裤子,看样子是想把孙日峰强行拎起来,硬抢他身下护着的东西。
孙日峰立刻捏紧了拳头。
150原来是假陈二叔
这就是陈二叔?比村里任何一个人都暴力,还霸道,真把自己当一方霸权了是吧。
孙日峰攥紧了拳头,死命护着罗茜的东西。如果陈二叔非要硬抢的话,孙日峰就会反击。
陈二叔没有作罢的打算,看样子,的确是想要硬抢,那么一番恶斗看来是在所难免了。
但千钧一发之际,有一个人突然喊陈二叔住手了。这个人不是七爷也不是戚大爷,更不是外来人的其中一方,而是一直站在廊桥上望着水下,因为默不作声,所以存在感几乎为零的广播手刘全。
没想到是刘全喊了住手,这感觉,就像小弟斗胆骑到了老大头上一般令人不可思议。
刘全转过身道:
“放下,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也放开那个愣头青。你根本不是二哥,好大胆子,敢到村里来明抢啊。”
陈二叔放开了孙日峰,但没有放下珠宝袋子,然后对刘全道:
“全子,你发什么傻。”
刘全说:
“别以为你以二哥惯性称呼我的方式叫我,就会改变我的判断。我仔细瞧过你了,你的身高比二哥略高一些,嗓子也略尖,你不是二哥。
我说,你没事儿弄块黑布围着脸,跟鬼子进村似的干嘛呢,还是想扮忍着?把那层黑布撕下来给大家看看如何?”
哇塞,刘全简直酷毙了,没想到他敢挑战“权威”,还如此观察入微,简直就是名侦探啊。
“老刘啊,你没弄错吧,要是打开黑布是二哥的话,你可就要下地狱啦。”
戚大爷阴笑着对刘全说。
从表情和全身的状态看来,戚大爷根本就是在看好戏,不是认真的在提醒刘全。
这些个村里人,看似称兄道弟,实际上都冷漠得很。而且,只要他们凑在一块阴阳怪气的你一句我一句,就会给人一种掉进阴谋的感觉。
这时那个站在最后面,看起来不到40的中年女人向前走了两步,用女兵式的决绝之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