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的生存手册-第20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前的姐姐也是如此,还没有等徐逸溪想出解决方法,坐在面前的夏梦雪直接开始动手,眨眼之间就将没有任何防备意味的徐逸溪给扒了个干净。恤给脱了下来。
那一瞬间就像是豪赌的赌徒进闭着眼不敢看蛊骰里面的点数一样,徐逸溪也眯着眼不敢面对眼前的姐姐。
两个人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之中彼此沉默了许久,最终夏梦雪打破了沉默,缓缓地问出了那句带着不容置疑质问语气的话语。
“你肩上的伤口……怎么来的?”
徐逸溪悄悄地睁开眼,盯着脸色冷漠如寒冰的姐姐,胆怯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害怕。
他从自己衣服被扒下的瞬间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和姐姐接下来会说的话,任谁都不会对这样巨大而狰狞的伤口视而不见,除非他是看不见景象的盲人。可显然自己的姐姐不是,她不仅仅不是什么盲人,还是感觉敏锐到可怕地步的少女。
自己在路上的微微皱眉都可以让她知道背后真正的原因,更别说这摆在面前的如狰狞蜈蚣爬过的伤口了。完全就像是把答案摆了出来一样明显。
“这个……”徐逸溪咬着嘴唇,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在这种类似于摊牌的局面之中进行一个可以让人信服的解释。
“那个……我说什么姐姐都会相信吗?”好半天他喃喃地给出这样的回答,用怯弱的目光看着眼前板着脸不悲不喜的姐姐,现在眼前的姐姐和之前的姐姐完全是判若两人。
如果说之前的那个是温柔的邻家姐姐,那么现在的就是抓住了犯错弟弟准备惩罚的严厉姐姐,两者之间的瞬间转变,让徐逸溪无所适从。只能够用这样的回答来探探自己这个姐姐的口风和心情。
到底是因为自己这个弟弟的英勇而感动,还是因为自己这个弟弟不遵守过去的承诺而愤慨,亦或是……两者皆有。
第四百一十二幕 抱歉……姐姐
(全本小说网,HTTPS://。)
“只要你说,我都会信。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夏梦雪声音冰冷,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徐逸溪,从瞳孔之中迸发出来的目光像是冰层之下流动的岩浆,既像是对于敌人的冰冷,又像是对于敌人的愤怒。
总而言之,自己这个姐姐此时的目光怎么看都像是看待跟自己有着血海深仇并且已经将其抓获的俘虏,正在进行审讯。
“那个……其实”徐逸溪断断续续,不知道该怎么讲这个漫长的故事给它开个头。
要不是因为梦中那个反复出现的姐姐,他说不定现在都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如此愧疚的真正原因。可是现在都已经到了摊牌时候,就像是喜剧演员某腾说的一样,‘不好意思,我摊牌了。’
虽然嘴上说的这样容易,但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却根本不轻松。别人是亿万富翁可以轻松摊牌无所畏惧,而自己却只是个被姐姐抓住命运咽喉的弟弟,哪来的那么多勇气潇洒摊牌?
“其实什么?”夏梦雪冷声问,“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跟我过去认识的那个弟弟……到底有什么关系?你身上的伤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
虽然她现在还是有一些疑虑在里面,不过当看到这样的伤口时,她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为自己勇敢上台的弟弟就是过去那个同样勇敢的男孩。虽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不知道当时被破碎酒瓶划开的伤口愈合之后是怎样的狰狞。
但是……这个位置地方的伤口,在她的印象之中唯有那个读作笨蛋写作勇敢的弟弟。而且看着徐逸溪这犹犹豫豫表情,她愈加相信自己的判断。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过去屁颠屁颠在自己身后叫着姐姐的小男孩。
因为自己过去的故事,他是有所了解的,在了解的基础之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很难不去怀疑徐逸溪真实的身份。
“那个伤口啊……”徐逸溪在心中斟酌和整理着语言,“是某次意外留下的,虽然我对于那一次的意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可以从住院记录中进行某些推测。要是住院记录上面没有写错的话,我的伤口应该是……锐利的玻璃渣造成的。”
“锐利的玻璃渣?”夏梦雪微微眯眼,然后试探性地问。“是啤酒瓶破碎之后的……玻璃渣吗?”她侧着脸,脸上的表情略显复杂,既有着期待又有着隐隐的担心和害怕。
她虽然很确定这个伤口就是当年那个人渣留下的,但是同时又不希望自己这个弟弟会想起过去那段痛苦的回忆。因为……那是她这个姐姐失职而造成的,是她一直无法跳过的……无能画面。
“是……是的。”徐逸溪点点头,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心中认为的审讯已经开始,他和姐姐之间的对话已经变成了简单纯粹的一问一答。而他就是那个回答警官问题的犯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夏梦雪继续追问,虽然还是没有得到她最想要的答案,但是已经非常接近了。
“什么时候的话……”徐逸溪苦笑着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回答这个问题。“按照我的入院记录来看……应该是十年之前的事情吧,那个时候我才四五岁的样子吧。”
“具体的时间你已经不记得了吗?”夏梦雪皱眉。
“这个……似乎已经……记不得了。”徐逸溪支支吾吾,他并不是说谎,而是真的记不太得那个确切的时间。
“这样重要的时间,你为什么记不得!”夏梦雪的表情有些狰狞,她伸出手用力地按在徐逸溪的肩上,瞪大的眼睛疯狂地瞪着他。
那一瞬间,徐逸溪觉得非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问题的回答对于自己的姐姐来说如此重要,甚至到了大发雷霆的地步。他愣愣地看着和自己近距离接触的姐姐,脑袋有些发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抱歉……我失态了。”好半天夏梦雪才喃喃地坐回木椅上,她昂着头用力地眨巴着眼睛,泛红的眼眶让徐逸溪感觉到深深的心疼。
他现在忽然有些明白了自己姐姐此时的心情,她很想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过去那个跟在她身后叫着姐姐的笨蛋弟弟,但同时又有些害怕与自己的相认。因为那个时候就是因为她这个姐姐的原因,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这样狰狞无法彻底愈合的伤口。
“抱歉……姐姐。”徐逸溪垂着头轻声喃喃,“其实……之前听夏梦涵和你说过那个故事,那个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了,直到最近我去当时住院的医院查看了住院记录才确定,其实……夏梦涵口中的那个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我。”
这句话像是在化学反应之中加入的催化剂,让整个反应更加剧烈和彻底。侧过脸的夏梦雪颤抖着身子露出苦涩的笑容,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溢出。头顶明亮的灯光垂下,在晶莹的泪痕之中折射着淡淡的微光。
“抱歉……姐姐。”徐逸溪再一次说,“我本来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解释的,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让我开口。而且……对于过去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怪罪过姐姐,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后悔和惋惜。要是……要是剧情可以重新来一遍的话,我觉得我……还是会想过去一样挡在姐姐面前。”
“那个……虽然我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对于那个时候的画面我还是回忆不起来,所以……对于之前答应过姐姐的承诺没有兑现这件事情……真的非常抱歉。”徐逸溪轻咬着嘴唇,小声地跟眼前无声啜泣的姐姐解释,他并不是有意想要眼前这个姐姐为了实现过去的承诺付出这么多的精力和时间,要是早知道过去的自己和姐姐承诺过这样犯傻的诺言,一定会让她不要当真的。
仅仅只是为了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就浪费一个少女宝贵的青春,徐逸溪觉得自己还没有那样资格和权利。
可是当徐逸溪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让这个流泪的姐姐好受一些的时候,眨眼之间,他只觉得胸口一重,坐在自己面前的姐姐紧紧地将自己抱住,环绕着自己后背的手不断用力,而自己肩上的那道狰狞的伤口却早已被滴落的泪水彻底浸湿,伴随着的还有……回荡在耳边那个充满撕心和裂肺的呜咽。
第四百一十三幕 姐姐……要不我们……
(全本小说网,HTTPS://。)
对于女孩子的眼泪,徐逸溪虽然不算是陌生但也称不上熟悉。全本小说网,HTTPS://。m;
男人婆墨凝就不说了,这样一个至刚至强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虽然自己的离开让她非常伤心难过,也让她从一个钢铁少女朝着可爱风格的女孩进行了一大步的转变,但是……他敢保证,墨凝可是从没有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样无助的一面。
算得上是他第一次看见女生落泪的应该就是那位被他称作魔女的妹妹夏梦涵了。他还记得他们俩才认识的时候,他就因为忍受不了这个妹妹缠人和略带腹黑的性格而对她发过一次脾气。
那是在那个还算是熟悉的情侣咖啡厅中,面对着夏梦涵的纠缠他第一次用近乎于决绝的话语进行回应,而那个看似开朗可爱的少女也不管不顾地在自己面前潸然泪下。
湿润的眼眶、泛红的眼角至今都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而趴在自己怀里痛哭流涕的姐姐……则算是他记忆之中的第二个这样因为伤心而落泪的少女。他笨拙地许久才缓缓地给予回应,张开手小心翼翼地攀上自己这个‘冰山’姐姐的后背,轻轻地抱住她,给予她一丝丝的安慰。
这个时候,徐逸溪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莫名地觉得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沉默才是彼此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这个姐姐彻底把过去沉淀在心中不知道多久的悲伤完完全全地宣泄出来。
哪怕他现在是光着身子像个地痞流氓一样拥抱着怀中的少女。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了好一会儿,徐逸溪觉察到怀中少女的哭泣声愈加微弱,感觉着自己的肩上缓缓流淌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渗出的汗水还是姐姐眼眶中落下的泪水,亦或是两者的混合物。他咬咬嘴唇不知道该不该将怀中的姐姐……给推开,去浴室里面好好清洗一下,然后跟着姐姐回家。
尽管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过看着对面窗外那黑沉沉的星空,就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是再不会去的话,一定会让魔女妹妹起疑心的。毕竟再怎么说姐弟也算是某种孤男寡女,两人一整天都在外面不回家,任谁都会担心和胡思乱想吧。
“姐姐……”他试探性地小声说,“那个……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
“时间还早,我就只是想这样静静地抱着你。”痛哭之后的夏梦雪脸上洋溢着的不是之前那种冰层之下流淌着岩浆的怪异表情,倒像是咬着棒棒糖被哄开心的小女孩一样,笑容如同彩虹一样绚丽,而且口中的那根棒棒糖还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我一旦松开,你就会突然地消失在我面前,就像过去的那么多年一样,再也不会出现。”她挪了挪自己的脑袋,放松肆意地依靠在自己弟弟的肩上,丝毫不在意对方光着身子这种尴尬,而且她似乎还非常喜欢自己的侧脸依靠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面,默默感受着那个时候他曾经遭受过的痛苦。
“你知道吗?”夏梦雪继续说,“我等待这一天等待了多久,等待了整整十年,每天晚上我都会问自己,那个时候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勇敢,哪怕只有一点点就好。这样的话,也不会让你这个笨蛋在那么小的年纪承受那样的痛苦了。”她用力地咬着嘴唇,慢慢地将侧脸滑过徐逸溪那凹凸不平的侧肩。
这样的伤口虽然是十年之前留下的,但是现在依旧没有办法愈合,留下的是……狰狞扭曲的伤痕,像是古槐树的树根一样,纵横交错根节盘虬。面对这样的伤疤,她的心就像是一次又一次被锐利的小刀用力深划,让里面涌动的酸楚不断地渗出。
“我……现在已经记不得过去发生了什么,要不是因为那份病例,说不定我根本都不知道我过去和姐姐你还有着那样的回忆。”徐逸溪斟酌着语句,他现在就像是不会说话的傻瓜一样,根本不知道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说什么才算是合适的。
“而且对于那个男人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了,因此姐姐……也不用那么……自责,因为我都已经将那些痛苦的回忆彻底遗忘了。没有回忆的事情就算是没有发生过,哪怕它在我身上留下了这样那样的伤口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