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童记-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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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去踢它……”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膀子很疼,自己被父亲和一位年轻医生死死的按在床上,母亲在旁边焦急的望着我,哭腔着声调不停的喊我的名字。我见徐医生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口的喘气,脖子上面全是被抓伤的血印子,眼镜也被摔坏了,地上还有一个破茶杯和一些纸张。
我被他们按得有些疼痛,我喊着父亲,问他这是做什么,这时候徐医生过来看了看我后对父亲说:“好了,你们放开他吧,他的神志已经恢复清醒了。”
“我怎么了?”
我问着父亲,父亲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我。回家的路上我得知,原来正当徐医生对我催眠的时候,我突然的从床上弹了起来,一下子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当时屋内只有我们二人,徐医生使劲的挣扎,又连忙大喊救命……大家跑进来慌忙拉开了呲牙咧嘴的我。
一路上父母都不说话,我知道他们也是很疲倦了,这样的折腾,是人都吃不消。
古人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天母亲下午出去买菜,很久也没有回来,于是父亲出去找,刚到菜市的时候听一帮人在议论,说一位穿花格子毛衣的中年妇女被城管抓到附近的警务室去了。
我父亲一听急得吐血,连忙向别人打听附近的警务室,去了一看里面围了很多的群众在看热闹。我母亲惊慌的在被城管询问,父亲推开人群过去问事情的原因,城管说有人举报我母亲在菜市场里面偷别人的钱包。我母亲哭哭啼啼的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无缘无故的就被带到这里来了。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2章 商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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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派出所里,我父亲很是生气,责问城管凭什么乱抓人,凡事要讲个证据。城管厉声的说他们是在履行职责,别人举报就要过问。说完后听我父母不是本地的口音,就喊他们拿出暂住证来,双方又开始争执起来,我父亲当过几年兵,又在镇上做过多年干部,脾气本来就暴躁,于是和城管大吵大闹起来。
几位城管大人过去就是两耳光加一顿拳脚,打得我父亲躺在地上回不过气来,母亲见了,冲上去抓住城管就喊“城管打死人了,城管打死人了!”城管一听火冒三丈,又一个耳光甩了过来,然后两幅手铐铐上我父母,塞到警车上就拉到派处所去了。他们放下狠话,说城管管不了的人就请公安上的人来管。
我接到民警打来的电话后,又气又怕的差点晕倒在家里,他们说我父母阻拦公务,殴打执法人员,喊我带五千块罚金去交罚款领人。如今我身上哪里有这么多的钱,急得没办法的时候,突然想到我大学的同学秦冉,他现在是令人羡慕的国家公务员,他的父亲恰好是市公安局主管刑事的领导,我连忙给他打电话,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那小子还是很讲情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说马上给他父亲打电话后就给我联系。我在家焦急的等待了五分钟后他果然打来电话,喊我去派出所门口等他,一起把人领回来。
我来到派出所的时候,秦冉已经来了,正在和里面的民警交谈。他把我拉到一边说他父亲已经给这里的所长打过电话了,所里过一会就放人,罚金不用交了,但他叫我买上两条香烟进去招待值班人士。我按他的要求买了两条名贵的香烟,进去分发给办事的工作人员后就把父母领了出来。我不知道怎么感激秦冉,于是在路边的商店里又买了一条香烟塞给了他,他不要,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才收下了。
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我们一起到一家餐馆吃饭,母亲由于受到惊吓,一点饭菜都吃不下去。父亲还在生闷气,骂这帮畜生丧心病狂……我也很生气,想到自己的母亲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要当众受辱,一辈子气盛的父亲老了老了还要挨别人的嘴巴拳脚……平日看到了这些事情只不过是气愤,骂上几句,今日里碰到自己头上了却是另外的滋味。
我又想到这老天对我真是不公平,阿黑没了、工作没了、婷婷没了、甚至连这架躯壳或许随时都没有了!各人有命,这些也就认了,然而现在,连社会也容不下我。别人一件一件的得到,我是逐一逐一的失去,这可真是符合“马汰效应”的逻辑。梦里,我照着镜子,我惊恐的发现自己原本清秀的脸开始扭曲抽缩起来,变得面目狰狞……
早上我站在阳台上看外面的天气,一只小的甲克虫沿着窗台爬了过来,我瞪着眼睛,一个指头将它弹下楼去。对不起,昨日的怨气此时正好发泄在它的身上,看着那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东西死在我的手上,我心头起了莫名的快意。正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对面街上一阵的警报呼啸而过。
“狗日的杂种,出门就被车撞死!”我恶狠狠的说道。我明知道这或许并不是城管在行动,却也忍不住骂了出来。
刚吃一半的早饭,头疼又开始发着起来。虽然难以忍受,但这么多次下来,我却知道该怎么去应付它了。我蜷缩在床上,十指掐入被子中去,牙齿撕咬着棉絮……每次清醒过来,全身都大汗淋漓,被子也要多增加几道口子。
因为镇痛药吃得太多的缘故,我的脚背和脖子上都长上了很多红色的小颗粒疙瘩,我知道这是西药的副作用。母亲帮我洗脸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她眼角的泪珠,我心如刀割,父亲看到我这个样子,也直摇头,见我没事了后就到楼下的茶楼里面打麻将去了,这是他几十年的爱好,雷打不动的。
我在心底不停的抱怨,“这何时是个头啊!还不如死去罢了……”这时候程思泯打来电话,问我在家没有,说他办事情路过我们小区,想顺便上来看我。
母亲给他开门后,我见他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和零食,我说:“你是不是把我当女人了?买这么多的零食。”他说看我在家反正也没有事情,看电视吃零食是最好不过的,总不能舒坦了眼睛亏了嘴巴。
我们都笑了起来,母亲很喜欢他,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他如何的懂事乖巧。这也难怪,她们这样年龄的人,对钱财自然和我们有不一样的看法,她见程思泯出手大方,报销了我的大部分医药费用,又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哪有不对他感激涕泠的道理。
我的心里却不是这样的想法,非亲非故的,受了别人的恩惠,有些说不过去。
我们在客厅里面闲聊,谈到他舅舅的死,他说了个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他舅舅过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去云南旅游,走了大半个月也没有一点的音信,电话也联系不上,后来还是那边的警察根据死者的身份证查了过来。
他是死在一处极高的悬崖绝壁下面的山涧里的,警察调查完后,结论是攀岩坠落,头部撞了乱石碎裂而死……他的家人直到现在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攀岩,关键是他平时也没攀岩的爱好。
后来我们又开始说其他的,母亲见插不过话来,就到厨房准备午餐去了。我对程思泯说了昨天父母被关的事情,他很气愤,骂了起来。我平时里难得见到他说脏话,现在见他这个样子,不但不觉得不习惯,反而觉得他更亲近,有把他当成亲人的感觉,如同自己一个弟弟一样的暖心。
但我还是没有把我们请田神婆捉鬼的事情说出来,有几次话到嘴边我都吞咽了下去,别人受过良好的西方教育,听后岂不觉得荒诞滑稽。
我们一起吃过午饭后,程思泯说要回去了,又对我说因为他舅舅的事情,他外公最近情绪低落,身体也大不如前,他准备陪他外公去沿海几个城市散散心,那里天气也比较暖和。又说我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给他打电话,他一定尽力而为。
在最困难的时候有人帮一把,这让我很感动,送他到了楼下,临走的时候,他问我和婷婷怎么样了,于是我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下我和婷婷现在的关系,他听了良久都没有说话,上车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想开些,又说这种事情,只能看缘分,两个人缘深缘浅,别人半点帮不上忙。
清明谷雨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园子花台边上的无名野花开得很鲜艳,草木郁郁葱葱的疯长。我最近发觉自己的体重急速开始下降起来,以前是一百三十多斤,昨天陪母亲去买药,在药房里一过台秤,一百二十斤都还不到。
还有我发现我记忆力也开始下降,想问题的灵敏度也大不如前。有时候在电视上看到一个人很熟悉,想半天也想不起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还演过什么片子。我并没有把这些告诉父母,害怕他们更加的提心吊胆。
这天母亲说她要回去一趟,老家打来电话说我的姨婆病了,她要回去看看。我要陪她去车站,她不让,叫我在家好好的休息,让我听父亲的安排,又说不要担心身体,父亲在四处打听医生,百病自有百疗法,相信我这病没有治疗不好的药。
母亲走后刚一天,我就不习惯起来,觉得很空虚,不知道如何的打法无聊的时间。父亲每天吃完饭后依旧要去忙碌他的麻将,留下我一个人在家守侯着电视。时间一久,电视也觉得厌烦,第二天里我就到楼下的书店去租金庸的武侠小说打发时间。
家里静悄悄的,小说看到一半,我突然想到田神婆的死,想到她说过我们家阴森森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又想起五楼马阿姨曾经说过的话我有些害怕,从客厅跑到卧室里去,把窗帘全拉开,又把电视打开,把声音弄得大大的。我看一会电视看一会小说,又伤感的想了一会婷婷,就这样过着漫长的一天日子。
母亲回去刚好五天,我却觉得度过了五年。早上还在睡觉,母亲打来电话,说她在火车站,带了不少的东西,喊我和父亲去接她。
“怎么过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到了才急促促的说喊我们去接!”我和父亲都说着同样一句话。我们急急忙忙的穿戴好后下楼,刚在站台等公交车,母亲又打来电话,说让我们去昭觉寺门口等她。我很奇怪的问原因,她神神秘秘的说我们到了就知道了,我和父亲不知道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于是转乘了1路公交车,往着城北的昭觉寺开去。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3章 寺庙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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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觉寺被称之为川西第一佛教丛林,名出于《大般若经》“昭天下之人同觉,度天下之人同悟”的句子。一块很大的牌匾是镇寺之宝,字体“强健走俏,潇散高远”,听说是雍正皇帝御笔题写的。
据记载这昭觉寺建寺于西汉,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香火一直很鼎盛。寺庙规模宏大,建筑精湛,可惜时候毁于一旦,现在的格局是后来修复的。从前因为逃离战火,唐朝高僧悟空,万里迢迢从西亚迎回来的佛门至宝——佛牙舍利,曾经就在该寺里滞留了半个世纪。
这样辉煌的建筑,这样光耀的历史,使得昭觉寺,自然香火鼎盛。
我们刚下车,一群的乞丐涌了过来,个个端着碗要我们施舍,我摸出两个一元硬币分别放到面前的两个碗里面,哪知道其他的碗更加争先恐后的递了上来,父亲大声的呵斥了半天他们才怨愤的走开。刚走几步,一些卖香烛的人又不停的招呼我们,七嘴八舌的吆喝着生意。
每次来都是这样的情景,我想也怪不得他们,这样的宝地,佛祖他老人家高高的坐在里面,冷不着,饿不到,居所气派,衣着华丽,每日香火旺盛,香油盈盆。外面那群叫花子和生意人见了并没有眼红有打劫的意思,这已经算是功德,只不过是借借佛老的名声混口饭吃罢了。
还没有到门口,母亲就对我使劲的招手,进去后母亲并不叫我对山门口的守门神将磕头,却是直接的把我们往里面带,我和父亲都觉得很奇怪,搞不懂她今天为什么神神秘秘的。我正要发问,母亲说三叔他们来了,在里面的茶馆里面等我们。
我和父亲都有些吃惊,奇怪母亲怎么没有说一声就把鲁三叔给带来了,还带到这样神秘的寺院里见面。尽管吃惊,然而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明白鲁三叔是冲着我的病来的。如今看他们一个个神神秘秘的,弄得我的心里面也开始紧张起来。
我们路过涅盘堂,只见堂广五楹,朴雅古洁,我知道此处为诵经之所。侧身一看,只见那门楹上写着四句诗:“生死关头定不讹,伊谁解脱涅盘过,化身西向弥陀国,幻影南无法会罗。”
生死涅槃,凡人全不懂得。于是我们七转八拐的来到寺院后面的一家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