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勿进-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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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吃一惊,说道:“为什么和我见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宁波也愣住了:“你看见的是什么?”
我将自己看见的,大白的形象形容给宁波,他一拍脑袋:“怪了,那咱俩看见的,哪个是真的?”
我摇头道:“或许,都不是真的呢!”
“怎么会……”
“你难道忘了吗,老妖婆会使用幻象,说不定,又是她玩的把戏。”
宁波思考了一下,这一次,他居然带着脑子回答了我。他说:“我觉得不太可能,以老妖婆的性格,她要知道我们进来迷宫,一定会亲自过来教训我们,犯不着使用什么幻象,再说了,都到这会儿了,我也没看见老妖婆啊!”
确实如此,老妖婆的巫术如此高深,犯得着逗着我们玩么!
但如果不是幻象,又是什么呢!我有点想不通,明明是一物,各人和各人看见的,居然不是一种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又想,忽然发现一个细节,没有睁开眼睛之前,宁波用手去摸,他分明说是女人的那啥,可是,睁开眼睛后,居然看见的是如此恐怖的场景。
而我。大白触碰我的时候,我感觉到的是浓浓的爱抚!不错,就是爱抚,像是母亲的手掌,温柔的让我感动,让我想要扑倒它的怀里痛哭。
不对劲,这根本不对劲!
臆想。这是臆想!
南道村的女人有抽取人记忆的习惯,而那些死去的男人,也都被抽取了灵魂,这些大白,应该就是人类思想的一部分,它不是回忆,不是记忆。它是主管人类想象的一面。
经过巫术的助力,它已经不单单是辅助人类想象的物体了,它有了自己的功能,触发人们心底潜藏的,最深刻的印象,因为每个人的内心不同,它就会幻化出你心里最为渴望的那一面,去引诱你。
如此说来,宁波瞎子摸象的时候,摸出了女人的玩意,也就不足为奇了。这货本来就是个流氓。
但是,睁开眼睛,他看见的恐怖景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宁波心里,有着不为人知的恐惧面吗?这个我并不了解,或许,连他自己也不了解。
没有哪个人是真正了解自己的。
宁波终于平复了一下情绪,问我道:“老何,那你感受到的爱抚,又是怎么回事?”
我回忆了一下,这可能跟我的经历有关。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离开我了,她走的那年我才五岁,我对她的最后一次记忆,就停留在她抱着我的时候。
那是她离开的时候,她抱着我,亲了亲,然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我和父亲。去寻找她所谓的幸福生活去了。
每当回忆起那最后的拥抱,我都会觉得既温暖,又酸楚,既留恋,又恐惧,心情复杂到无以言说。
而就在刚才,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又被她抱了一遍。
这是我心底隐藏的秘密,也是我心中最为柔软的一面,连宁波我都不曾说过,自然,此刻我也不想告诉他,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并不是任何秘密都可以分享的。
我开口道:“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哈哈,该不会,你也留恋哪个女人吧?”宁波开玩笑似的说。
我骂了他一句:“别把你的肮脏想法安插在我身上,我没你那么龌龊。”
宁波摆了摆手:“得,你不龌龊,那请你告诉我一个方法,我们怎么才能从那边过去?反正我是不敢回去了。那东西我一看见,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笑道:“你小子到底有什么心理疾病,居然把臆想看成那么恐怖的东西?我没发现你存在着变态心理啊!”
“滚,你才变态。”
这就是我们的好处,多么危险可怕的时刻,也能调笑几句,缓解一下气氛。只有在轻松的环境下,才能想出办法。
我盘算了一下,既然此路不通,就另寻别路呗,反正这是迷宫,每条路四通八达,怎么走也能走出去。
宁波点头说好,他转念一想。很仗义的将我拉过来:“老何,这次该你走前边了。”
我晕,你至于这么现实么!这分明就是有危险你上,我在后面躲着的想法,还兄弟呢,我算是看透了。
宁波见我瞪他一眼,嘿嘿对我笑道:“万一又遇到那玩意了呢,你看着不恐怖,我看着怪吓人的,理解,理解一下。”
理解你妹啊!
我们继续向一个方向摸索。可无论我们从哪个方向走,遇到十字路口,铁定会出现挡在路中央的大白,这种在我看似可爱的臆想。却并没有那么好对付。
这一次,我和宁波就遇上了麻烦。
我忽然见到前方站了一个人,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几日不见的刘欣慈。这女人也是有私心的,我早就知道,可是在此处看见她,我还是惊了一惊。
地下迷宫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何况我和宁波一直很小心,应该没有被人发现。这个刘欣慈只是站在那里,缓缓的对我招手,微笑。
“老何,你别过去,我看她不对劲儿啊。”宁波在身后拉住我。
我本来以为这次也是臆想。但是,宁波看见的居然也是刘欣慈,这就奇怪了,难道在我们的心底,都存在着对刘欣慈的某种情结?
“何沉,你过来,过来呀!”刘欣慈依旧对我招手。动作轻缓飘忽,分明不是一个活人。
我快速捏指念决,忽然,向眼前的臆想射了过去。只见一股强光穿透她的身躯,刘欣慈惨叫一声,面目变得狰狞如恶鬼,继而消散在了空气里。
宁波拍着胸脯:“老何。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们赶紧走吧!”
臆想被我打散了,我们终于可以顺着这条路继续前进。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面已经没有了鬼挺尸,乌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可是奇怪的是。分明漆黑的环境,我们却可以看见里面的事物。此时,在巷子里又出现一个人,这次不是别人,正是美玲。
这个女人我和宁波都得到过,她被我害的中了蛊毒,按理说。她不可能违背我的意思,私自下到迷宫里来。
我很快识破了她的诡计,这臆想又出来迷惑人了。就在我继续想要捏指破掉的时候,身后的宁波居然向美玲走了过去。
美玲笑吟吟的看着宁波,缓缓的脱尽身上的衣物,两个人开始做苟且之事。
我急的大喊,宁波这货定力不够。尤其见到女色,他更是无法控制内心的欲望,一不留神就找了道儿了。
这被巫化的臆想看似没有什么危险,其实都是暗藏凶险的,一旦被迷惑,进入虚无的臆想世界,也就离死亡不远了。
因为你在被迷惑的同时,自己的思维也会被它抽去,从而成为傻子或死人。
“宁波!”我大喊一声,快速出手,向着眼前的二人飞去。脚下清风咒顿起,手指变化无常,一股强劲的真气聚集指尖,等我靠近,美玲还没来得及反应,我一个指头就指向了她的脑门。
“思生幻,幻由心,不思不幻,万物皆灭!破…………”我大喝一声,念出口诀,只听美玲嘶叫一声,顿时消灭在空气里。
宁波这才回过神来:“老何,我,我怎么了?”
我气喘吁吁的看着宁波,这丫的色心太重,我说:“这种地方你就别想那些事儿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波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对了,刚才我好像看见了一个黑坛子。”
“在哪儿?”我们这次下到迷宫,目的就是为了找寻黑坛子,这个不知装着何物的坛子,就是赵阳发疯的关键。
宁波用手一指,指向更为黑暗的胡同里边:“就在哪儿,老何,你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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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坛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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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漆黑无比,哪里能看见什么黑坛子。
宁波却肯定的对我说道:“老何,真的在里边,你走过去就看见了。”
我慢慢的朝黑胡同走去,如果里边有危险,我是一定不能让宁波靠近的。我的功夫在他之上,一切危险我来应付。
当时我的想法就是这样。走了几步,真的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坛子,不过有些奇怪,这个坛子不是放在地上的,似乎是一半放在地下,地面上只露出了一个坛子口。
“老何,你走过去看看那是什么?”宁波站在我身后说道。
我移动脚步走过去,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漆黑的坛口越来越近,它被镶嵌在地底下,像是一个巨大的井口。
我探头向里边望去……
“看见了吗?有什么?”宁波在我身后问。
“有,有……”心脏都快要停止了。我终于伸出脑袋,看见了坛中的景象。与此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宁波!!”
我大吃一惊,宁波居然就在坛子里。他无比惊恐的仰头看着我,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可是却没有声音。
这似乎是一副水面上的倒影。我猛然回头,却发现站在我身后的哪里还是宁波,它分明就是那个憨厚的大白。
此时的大白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我狂奔而来,它的身体太过臃肿,直接撞向了我的身躯,就这样。我被这大力一撞,整个人飞进了坛子里。
仿佛被人推进万丈悬崖,身体不断下坠。我慌乱的四处狂抓,却抓不到任何景物。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身下一软,砰的一下,我掉在了地上。
浑身剧痛,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一般,脑袋也嗡嗡作响。我好容易稳定下情绪,抬头一看,眼前是一道漆黑的山壁。
这山壁很奇特,摸起来挺光滑,像是陶瓷作品,仰头望去,居然高耸的看不见头。
难道我掉进了坛子里?
这样想着,我才耐心的去观察了周围的景物。除了这个陶瓷山壁外,其他地方并不像是坛子里,这里有山有水,有树木有花草,我掉下来的地方,正是一处绿油油的草地。
这分明就是大山之中,蓝天白云,全都在这里。
这里的景象真是太美了,俨然一个世外桃源。这里的草特别绿,到处开满山花,灿烂无比。空气忽然变得清爽起来,一点被现代化工业污染的样子都没有。
此时,有小鸟在头顶飞过,叽叽喳喳的唱着歌。
我忽然想起什么,在上面的时候,我分明看见宁波被困在坛子里,此时,他又在哪里?
“宁波?宁波!”我大声呼喊着,可是,回应我的只有山间的泉水叮咚。
我离开了陶瓷山壁。向远处走去,我想再找找看,宁波应该也掉下来了。刚走了几步,就觉得头顶轰隆作响,抬头一看又是一惊,刚才的蓝天白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虚无飘渺的景象。
头顶像是盖着一层水波纹,灰黑的颜色滚滚流动着,其中什么景物都没有。我从怀里拿出罗盘,想要看个真切,道家法器在这里居然全部失去了功用。
这可不好。我到底陷入了什么地方?
我在草地上前行,走了很久,居然又看见了一个陶瓷山壁,这下我似乎可以确定了,我就是掉进了一个黑色坛子里。
“宁波,宁波你在哪里啊宁波!”我扯着喉咙大喊,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老何,我在这里啊!”
我循着声音跑过去,发现宁波被吊在一棵树上。
“我艹,你怎么被吊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啊,老何,你快点救我下来。”
“好,你等着!”我撸起袖子就要爬树,忽然又觉得不对,抬头看着树上:“你真的是宁波?”
“艹你大爷,我不是,我是你祖宗。”他对我骂道。
“好嘞!”听见他骂我,我才稍许放心。这是我们特有的交流方式,刚才的臆想虽然变成宁波的样子,但是语调什么的全然不对,怪就怪我刚才太粗心,居然没有留意这一点。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出,将宁波救了下来。我们这才平稳的落在地上。
看着他一脸狼狈的模样,我不由得问:“你怎么会跑到这地方来的?”
宁波纳闷道:“不是你叫我下来的吗?”
“艹,我什么时候叫你下来了?你看见美玲那个女人,就跑过去和人家亲热。”
“我……我没有啊……”宁波眨了眨眼睛,仔细一想,“老何,会不会咱俩看见的又是不同的景象呢?”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怀疑起来,难道我看见的宁波,跑去和美玲亲热的宁波,也不是真实的?
尼玛,这种情况真是太折磨人了,分不清真假。谁能知道站在你身边的朋友,是不是真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