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尸棺-第1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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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胳膊长,速度也比他快,在他的手指离我左肩还有几公分距离的时候,我已经后发先至,点中了他。
闫晓天脸上立时又出现了那种呲牙咧嘴的痛苦表情,他急急后退了两步,然后我就见他以双脚为中心,身子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很长的圆弧,接着他又朝我扑了过来。
我是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身子划那么大的一道弧线,好看是好看,可并不适用,如果他想借着我还没收回架势的时机反攻,其实最好的选择应该是直接冲向我,切我的中路。可他为什么要让身体划出这么大一道弧呢,那岂不是耽误了最好的时机?难道他是想向我展示一下他控制重心的能力不错?不应该啊,现在可是临场对敌,展示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闫晓天突然一个俯身,攻向了我的左腿。
我这才明白他刚才那样做的目的,刚才他费了那么大力气扭动身子,只是为了给这次的攻击增加力道。
可是力道是有了,攻击时间却平白被他拖长了很多,得不偿失。
他俯身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打哪了,当即抬脚,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那一下我眼看着他的鼻子都扁了,下一刻他就仰面倒了出去,鼻子里鲜血直流,坐在地上好半天缓不过劲来。
鼻、眼、耳,这都是上三路的重要器官,只要被击中,人就会在很长时间内失去战斗力,我从小练得就是专打上三路的功夫,虽然这一下我没用上天罡锁,可久练八步神行,脚上的力道也够闫晓天受的。
那个秘书打扮的女人赶紧拿出纸巾来,给闫晓天擦了鼻血。
闫晓天鼻子淤青,眼泪不受控制地直往外流,过了快二十分钟之后,才一脸愤懑地指着我说:“你……你怎么用脚?”
我也是懵了:“我为什么不能用脚啊?”
就听他说:“我研究过你们守正一脉的功夫,你们的天罡锁只有硬桩,没有腿法!”
我就奇了怪了,天罡锁里没有腿法我就不能用腿了?我还练过八步神行呢,这怎么说?
我师父长吐了一口云烟,笑着对闫晓天说:“不愧是赵德楷的徒弟,都是一样的榆木脑袋。临阵对敌,哪来那么多讲究?当初在鬼市,你师父就是被有道的一口唾沫给打败的。呵呵,就你这样子,估计连个街头的混混都打不过。”
刘尚昂也在楼底下附和我师父:“真是,功夫再高,板砖撂倒。不过这话对我道哥不适用,他是带着功夫手撂板砖,打闷棍下黑手样样都会。那个谁,你干不过我道哥,还是抓紧时间认怂吧,免得遭罪,我们还急着吃早饭呢。”
闫晓天擦了擦鼻子,由女秘书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刘尚昂,好像想要反驳几句,可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将视线转到了我这边,说:“咱们不比功夫,比术法。”
这是打架打不过我,就像换术法了?算了,他怎么说怎么来吧,反正我现在能拿来比试的术法就只有罡步,虽然背尸也算是本门经典术法之一,可闫晓天又不是邪尸,背尸对他没用。
闫晓天重新拿起了他的八卦镜,对我说:“出法器吧。”
法器?我们守正一脉哪有什么法器啊,唯独一个番天印,我现在还用不了。
不过我也不能说自己不用法器吧,免得闫晓天觉得我看不起他,我想了想,就把手腕上的狗宝链子撸了下来,这串手链这些年一直在我手上带着,没什么大用,充其量就是能避避邪,如果我周围的人中了尸毒,黑狗宝还能帮他们解解毒。
我拿着手链,在闫晓天面前晃了晃:“这就是我的法器,你开始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08章 墨守成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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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晓天这一次知道抢先机了,我这边刚说完话,他就举起八卦镜,念动了咒语。
我师父在楼上看着他,笑呵呵地说了句:“这孩子有点开窍了。”
闫晓天的念力很强,我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心至思存,感受九天大势,同时踩出的罡步。
我不知道师父在思存九天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反正我每次感受到星宿之力的时候,感觉都不太一样,那些悬挂于九天只上的繁星好像也有着它们自己的感情,有时候我感受到的是它们的愤怒,有时候是悲伤,而这一次,则是一种久违的欢快。
那样的欢快围绕着我,冥冥中,在我们面前好像出现了一片人海,一张张笑脸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淡黄色光晕,这些人中很多都是道士样的打扮,也有一些穿着很古老的兽皮围裙,他们挥动着手,好像在向我喝彩,又好像是在对我诉说着什么。
我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在动,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几年来,我走了无数次罡步,虽然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可脑海中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幻象。
难道是闫晓天施法影响了我的神志?
突如其来的担忧顿时让我分了心,走罡一术,分心是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受到巨大的反噬。
我试着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将整套罡步完整地走了一遍。
那些幻象还在我的脑海中徘徊着,可当我朝着闫晓天那边望去的时候,却发现除了我以外,包括闫晓天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趴在了地上,连同周围的花草,也被罡步带来的巨大压力压得变了形。
当时的感觉很诡异,我既能看到脑海中浮现出的景象,又能用肉眼看到周围的情形,而且两种景象之间没有任何交集,我的意识也非常清醒。
那就好比是一手画方一手画圆,左右手同时持笔,又同时画出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图案,一心二用,丝毫不乱。
直到罡步的威力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散,我脑海中的景象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的情形实在太诡异了,我沉思了好半天,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刘尚昂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我跟前,仔细打量着我的腿,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来:“你真没长出七条腿来啊?”
“不早就跟你说了嘛,那是念力具象化。”我很无奈地看着他说。
刘尚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看了看我的腿,一脸不信任我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闫晓天也双手支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八卦镜落在地上他也没去捡,站起来之后就问我:“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术法?”
我回答他:“走罡。”
其实他这么问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怪,光是看到我走罡时三步九迹的移动方式,他也应该判断出我用的是什么术。毕竟走罡这门术法常见的很,很多老门派里都有自己的罡步传承,相信百乌山也不例外。
得到我的回答之后,闫晓天的眼神就变得涣散起来,他身上那股自信的气势,也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我突然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问我那个问题,他大概是无法相信,我仅仅是用罡步这种最普通的术法,就让他一败涂地。
同时我心里也清楚,寄魂庄不能树敌,更不能和百乌山这样的老冤家撕破脸皮。
我立刻就向他解释道:“在我守正一脉,罡步也算是压箱底的绝学,你别想太多了,我们这一脉的罡步和普通的罡步区别很大……”
不等我说完,闫晓天就朝着我摆摆手,之后他叹了很长的一口气,低着头喃喃地说:“我输了。”
看着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手脚都觉得有些局促了。
“行了,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试么,别想不开,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师父此时拖着行李过来,笑着对闫晓天说道:“其实论传承,你们百乌山不比寄魂庄差,你今天输,不输在传承,输在你的心性。”
闫晓天抬起头来看着我师父,却不说话。
师父点了旱烟,继续说道:“你们百乌山的人啊,都是一个毛病,一个个顽固不化,刚才他踩罡步的时候你感觉到不到他身上的念力比你强?”
被我师父这么一说,闫晓天更低落了,本来他就输给了我,我师父又扯什么我念力比他强,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可我师父的话还没说完,他吐了口烟雾,接着说:“既然感受到了,你还在那一门心思的念咒。你怎么不打断他?怎么不跑?”
闫晓天顶了我师父一句:“那是临阵脱逃,为人所不齿。”
师父皱了皱眉头:“什么齿不齿的,别人怎么看你那么重要吗?你知道老夫子对你抱了多大的期望,刚才要不是有那面八卦镜护着你,你现在还能不能站在这,很难说!”
听师父这么一说,我才仔细看了眼地上的八卦镜,才发现镜面上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要知道那可是铜镜,摔是肯定不可能摔成这样的。
我突然觉得有点得意,没想到我现在踩出来的罡步已经有这么大威力了。
师父瞪我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这罡步也就是刚入门的级别,得意个什么劲!”,完了他又对闫晓天说:“还有你,年纪轻轻的,脑筋怎么这么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百乌山那些条条框框不放,再这么下去,你早晚得栽在这上头。”
我师父这人什么都是,就是爱说教,只要逮住机会就说个没完没了,对于师父的说教我已经有免疫细胞了,可闫晓天明显招架不住,我就看着他脸都绿了,可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没反驳,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我师父先是说百乌山的规矩太死板,后来又说到百乌山传承的事,说什么,就是因为百乌山门人都守着那些老传承,千多年了也没什么发展,已经不适应现在的行情了,最后又说到老夫子和赵德楷的事,我也是这才知道,早在我师祖活着的时候,百乌山的当代掌派,也就是老夫子,就在鬼市里做过乱,而当时把老夫子压制住的人,就是我师父。
而赵德楷,就是老夫子的亲师弟,两个人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这么看来,我们师徒两个和闫晓天师徒的渊源还真是够深的呐。
闫晓天全程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我师父把话说完了,他才为他的两位恩师辩白:“其实鬼市的事,师父们都对我说起过,其实他们也不想这样,可各房长老好像对寄魂庄的误会都很深,他们也是众意难违啊。”
我师父吐一口云烟,说道:“老夫子和我也算是老交情了,他的为人我了解,当初他到鬼市来捣,确实是师命难违。可赵德楷嘛,他和寄魂庄的仇,那可是刻骨铭心啊。有道,你还记得萧壬雅这丫头吧?”
萧壬雅?这孩子我记忆太深了,当初见她直呼我赵师伯为“怪老头”的时候,让我着实吓了一跳。在豫咸一脉里,敢和我赵师伯那么说话的人,除了她估计也没谁了。
我冲着师父点了点头,师父就笑着说:“那丫头原本是先被赵德楷看上的,他都和壬雅家里人商量好了,要把壬雅丫头收入门下做徒弟。结果你赵师伯横插一杠子,趁着黑灯瞎火从壬雅家里把人偷了出来,塞给耿有博做了徒弟。事后你赵师伯才通知小丫头家里人,那时候木已成舟,壬雅已经成了咱们寄魂庄的人,赵德楷就算再不乐意也没辙。就因为这,他和咱们寄魂庄算是杠上了,鬼市的事之后,他还给你庄师兄使过绊子,好在你庄师兄人脉广,没让他得逞。”
萧壬雅和我一样,也是天生阴阳眼,这种人对于各大门派来说都是稀缺资源。这也怪不得赵德楷记恨我们寄魂庄,定好的徒弟被我赵师伯半夜抢了人,换谁谁都不乐意。
说实话,我都觉得赵师伯这事做得不地道。
说完赵德楷和我赵师伯的事,我师父又对闫晓天说:“好了,我说了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确实是你输了,让你的人拆房子吧。”
胡南茜立刻凑了上来,拉着我师父的胳膊嚷嚷道:“柴宗远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拆我房子?”
我师父白她一眼:“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明知道寄魂庄和百乌山关系僵,还非要拉着有道和这小子比试。”
胡南茜也瞪眼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徒弟?左有道现在啥名气也没有,咋接生意啊?咦,我说你怎么带着行李下来呢,早就打谱拆我家了不是?”
我师父当场就乐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行了,咱们也是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