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打脸计划-第3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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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镇魂歌(三十九)
自打般若醒了之后,拓跋戎奚便对她无微不至的,只要能亲自照顾,从不假手于人。
起初般若是不太习惯的,但是渐渐的,也便习惯了。
那日她醒后,医官来瞧过,说是没什么大碍了,本来拓跋戎奚是万万不能留下乞颜的,但是它将功补过,也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一棵草救了般若,再加之般若不一直将乞颜抱在怀里,还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就心疼的将乞颜翻过来倒过去的查看,最后确定无碍,才放下心来。
拓跋戎奚瞧着此情景,心中一阵酸溜溜的,但是他到底没说什么。
他知道,就冲着乞颜这样得宠的架势,他可不能硬碰硬。
过了好些日子,拓跋戎奚正在自己的小寝宫中看大司马呈上的奏报。
就在此时,侍人镬从外头匆匆走了进来,低声道:“殿下,伶奴郦归求见。”
拓跋戎奚抬起头眯了眯双眸,似是在回忆,片刻,他终于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号人,遂道:“让她进来吧。”
侍人镬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到底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恭恭敬敬的出去了。
不多时,外头款款的走进来一个粉衣女子,丰满的胸部几乎露了一半在外头。
郦归千娇百媚的给拓跋戎奚行了一礼,仿佛得了软骨病一般,“奴拜见殿下。”
拓跋戎奚头也没抬,一面看着奏报,一面嗯了一声。
郦归今日来找拓跋戎奚,特意打扮了一番的,可是眼下他竟是连眼皮子抬都没抬,郦归心中登时觉得不甘心,遂又往前走了两步,娇声道:“殿下此前在宴上,让奴翌日来找殿下,奴来了三次,都不见殿下……不知殿下让奴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说着,她媚眼如丝,朝他抛了个媚眼。
她自然也打听过了,知道那几日般若出事了,太子奚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般若的身上,哪里有功夫管她呢?
想到这里,郦归的眼底划过一丝愤恨,她迟早要将般若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抢过来!
拓跋戎奚放下手中的奏报,道:“你是般若的阿姊,应当知道她自小的经历吧。”
他想要了解她的过往,他也曾经问过,般若只是眉眼低垂淡淡道:“妾儿时的经历不过是寻常宫中女子的生活,没什么可说道的。”
郦归一愣,她来之前想了很多,什么鱼水之欢,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太子奚召她过来,竟然是为了问般若的事!
“怎么?不知?”他蹙了蹙眉道。
郦归咬了咬牙,心有不甘,却还是道:“奴……知道一二。”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遂连忙道:“般若在於陵氏宫中时,向来颇受大兄的宠爱。”
“於陵王?”拓跋戎奚问道,他倒是没看出来,一个一声不吭的就将般若许配给伯子期的兄长么?
郦归点了点头:“正是,大兄爱见她,爱见得不得了,就连般若在於陵氏时候的小寝,都是和大兄的小寝离得最近。”
讲到这里,她神色间似有几分犹豫,欲言又止不再往下说了,可眼神却是又一下没一下的看一眼拓跋戎奚。
拓跋戎奚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小动作,遂问道:“有什么便说。”
“这……那奴就说了,殿下若是不信,就当奴胡言乱语罢。”郦归犹犹豫豫的,最后终是道,“宫中早有传言,般若早便被大兄收用了,听闻她还为大兄流掉了一个孩子,伤了根本,所以……所以大兄便将她许给了伯子期,那伯子期被蒙在鼓里,又贪恋般若的美色,欢天喜地的便答应了。”
这倒不是她瞎说,她确实撞见过大兄拿了般若的亵衣在自渎。
虽然她和大兄的关系也不清不楚的,但是乱lun这种事,在诸国贵族里本就不少见,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就算这看似一本正经的千古国,她就不信没有这档子事!
说不定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太子,也早就和他君父的后宫厮混在了一起。
所以,般若怎么可能没被大兄收用?
拓跋戎奚听了她的话,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眸盯着她瞧。
般若是不是第一次,他心里最清楚,眼下这个自称般若姊姊的郦归,却是满嘴胡话,他自然很清楚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眼红般若今日的光景,想要取而代之罢了。
郦归说完这话,本是自得意满的,可是拓跋戎奚久久不说话,她心中便吃不准了,渐渐的,她慌乱的不行。
“你……”就在拓跋戎奚刚吐出一个字的时候,郦归慌了神,如同倒豆子的道,“殿下若是不信奴,大可遣了人去於陵氏旧宫,在大兄小寝里有个密室,密室里都是他画的般若。”
“什么样的画?”拓跋戎奚问道。
郦归连忙道:“无一例外,都是春宫图,足足有九九八十一幅,大兄称之为素女秘戏图。”
大兄曾带着她看过,当时她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了,如此繁多的姿势,她甚至都很多未曾和大兄顽过,大兄还得意洋洋的道,全是他亲手而作。
也正因如此,她才坚信,般若一定被大兄收用过了,只是从未三人一起顽过罢了。
拓跋戎奚此刻的脸上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半晌,他才沉沉吐出一口气,道:“孤知道了。”
郦归只听他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这算怎么回事?难道般若这样震天的秘闻,对他来讲都能忍下来?还是说,他其实现在已经暴怒不已,但是碍于她一个伶奴,遂没有发作?
郦归脑海中飞闪过千思万绪,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遂连忙道:“对了,当日殿下攻进王城的时候,不少宫人都慌忙逃散了,其中大兄的贴身侍人柯圩便逃去了卑卢氏,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找人去他过来一问便知。”
卑卢氏,侍人柯圩,拓跋戎奚心中默念着,旋即面无表情道:“孤自有定数,你退下吧。”
第六百一十七章 镇魂歌(四十)
卑卢氏是夹在沽墨国和千古国中间的一个小部族,常年以向千古国进贡,来获得千古国的庇护。
本来拓跋岐连曾经想过是否要打下卑卢氏,这样他们就可和沽墨国接壤,也能彼此牵制,但是卑卢氏的地理位置实在是易守难攻,拓跋戎奚衡量过,若是强硬攻下卑卢氏,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竟然足足占到攻下於陵氏的二分有一。
攻下於陵氏好歹还能威震四方,扩大疆土,且收下不少资源,可是攻下卑卢氏,能得到的就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城池,实在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再者这卑卢氏还年年进贡,左右衡量,一个小国竟也夹缝中生存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卑卢氏对千古国一向谦卑,那侍人柯圩逃到了卑卢氏,也十分好找。
拓跋戎奚自然是不信般若如郦归所言早就和於陵王厮混在了一起,因为那日她的抗拒、生涩和笨拙,都不是演出来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其中定有隐情。
般若在床榻上躺了好些日子,拓跋戎奚都不准她下床,生怕她再碰到头。
她心中腹诽,她就算再蠢,在平地行走还能再碰一次?可是拓跋戎奚根本不听她的,不准就是不准,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躺发霉了。
终于,她头上的伤好了不少,拓跋戎奚终于松了口。
于是,般若干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乞颜去花园散步。
自打她摔下来之后,乞颜也变乖了不少,经常都是在她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偶尔跑的远了,摇摇铃铛也必会跑过来。
般若对其他的倒没什么,但是唯独对这一点非常满意,觉得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就是有些对不起伺候她的宫人,害得她们受了牵连,因而在她身子大好之后,每个人都得了赏。
“夫人,当心脚下。”这句话,已经是般若第十次听敏娥念叨了。
她只好无奈的道:“这道路平坦,我不会再摔的。”
敏娥道:“还是当心些为好。”
般若对所有人都内疚,可是唯独一人没有,那便是止姜。
她醒了之后,在殿中只有她和止姜两人的时候,淡淡道:“止姜,我知你是为了殿下,可是殿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难道是你能决定的?忠心固然是好的,可是自作主张,那便不是忠心了。这次殿下让你多领十鞭子,也算是给你个警惕,没有下次了。”
当时端着水盆的止姜浑身一僵,半晌才低着头应了声:“是,婢子明白了。”而后退了出去。
般若自然也知道,伺候她的人,所有人领了十鞭子,只有止姜一人是二十鞭子,拓跋戎奚此举,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知道止姜是有功夫的,既然都已经赶到了,凭着止姜的身手,怎么会阻止不了般若摔倒呢?所以他多赏了她十鞭子,就是为了惩戒她没能及时救下般若。
拓跋戎奚是这样想的,般若自然清楚,但是拓跋戎奚不知道的事是,当时般若脚下一滑并非偶然。
她分明感觉似有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脚上,所以她才会一脚踩空摔了下来。
醒来后,她曾问过拓跋戎奚为何单单让止姜多领了十鞭子。
拓跋戎奚一面用小匙挖了粥喂到她嘴边,一面淡淡道:“她的身手本该护你周全,但她疏忽了。”
前后一联系,般若便明白了。
也许止姜只是一时冲动,毕竟她的日常都是止姜在照顾,说起来,止姜有无数个可以谋害她的机会,但是她都没有这么做。
“夫人,当心花枝。”敏娥的声音将般若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敏娥抬手将头顶的花枝拦到一旁,扶着般若走过。
就在此时,前头远远的走来两人,般若定睛一瞧,正是拓跋疏和他的贴身侍人。
拓跋疏的侍人年纪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十分标致,眉清目秀的,远远看上去,倒像个女子一般。
一般这样的侍人,众人不必多说也便心知肚明了,其实就等同于主子的**,尤其是拓跋疏的这个侍人脖子上,还有一抹殷红,可见战况激烈。
陆中部族多好男风,虽然没人会和男子在一起,但是贵族身边大抵都会有这么个**存在,这是一种风尚。
说起来,拓跋戎奚在这方面倒是个例外。
侍人镬生得五大三粗,在男子中都算不上好看了,充其量只能说是普通。
“般若公主。”拓跋疏笑眯眯的拦住了正准备绕道的般若,殷勤的行了个礼。
般若目光淡淡的瞧着他,心中已经无言了,她上回就和他说过,没想到对他而言就是耳旁风。
想到这里,般若语气不太客气道:“公子疏,妾已是太子的妾夫人,公子再称妾为公主可有不妥?”
拓跋疏像是听不懂一般,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夫人言重了,疏不过是同夫人开个顽笑。”
般若不想理会他,冷淡的丢下一句身体不适,转身便要走。
拓跋疏连忙上前拦住了她,般若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甫一靠近,便闻得十分清楚了。
她确切的认定自己一定在哪里闻到过,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让她不禁有些烦躁,直接冷声斥道:“公子这是做什么?不怕招人非议么?”
“非议?”拓跋疏笑道,“疏不过是想要关心一下嫂嫂前些日子摔下来可大好了,怎么还能招人非议?”
般若轻笑一声,冷冷道:“若是没有大好,如何能站在这里,公子疏当真是会说笑话。”
言罢,她正欲转身离开,拓跋疏却还是想要拦住她。
般若怀中的乞颜被声音吵醒了,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骚扰般若,还扰人清梦,当即怒气冲冲的对着拓跋疏龇牙咧嘴,凶相毕露,吓得拓跋疏下意识的便缩回了手。
就在此时,般若带着敏娥止姜扬长而去,却不知拓跋疏一直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一改往日温吞怯懦的模样,眼底满是阴翳。
第六百一十八章 镇魂歌(四十一)
侍人柯圩寻到了,在卑卢氏的一个小邑中躲藏,用从於陵氏卷走的钱财珍宝,收买了当地的官员,过得竟也是风生水起。
拓跋戎奚一发话,卑卢氏哪敢不从,很快就将使人柯圩押送到了千古国。
侍人柯圩一路上胆战心惊,妄图逃跑,还被抓回来好几次,险些打断了腿,也就不敢再跑了。
他不明白,千古国抓他做什么,他不过是个诗人,更何况现在於陵氏都灭亡了,他一个於陵王的贴身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