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第7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钟原愣了一下,这个细节他还真是没留意到。
“荻野夫妇俩虽然收入不低,可他们还是非常节省的,家中的垃圾都是每天早上出门之前扔到巷子口的垃圾桶内,具体多少,还真没有看过。”
“这是你们的工作做的不仔细,明天开始,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
……
“先生,蚂蚁(钟原)监视了和子好几天了,还是没有什么收获,会不会是我们的方向搞错了?”郭汉杰汇报时也表达出自己的怀疑。
“不是没有可能,可是现在,我们还有别的方面的线索吗?”陆希言面色之中透着一丝焦虑道。
“那还继续吗?”
“特高课的人呢,他们有什么动静?”
“特高课派人明天蹲守在银行,但对荻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田中是经过这方面的培训的,一旦发现荻野被人跟踪或者监视,那他一定不会跟他联系的。”郭汉杰道。
“荻野一定知道特高课派人监视他和他的妻子,所以,就算有什么异常,也不会反应出来的。”陆希言道,“特高课没有监视和子吗?”
“没有。”
“看来,特高课把目光还是放在了荻野的身上,和子跟田中毕竟毫无瓜葛,甚至都不知道有田中这个人。”陆希言点了点头。
“把你们调查的信息给我一份,我要看。”陆希言吩咐道,虽然郭汉杰汇报的很详细,但有些东西,还是自己看了才能最终得出结论。
“你连人家买什么菜,买多少菜都让人记录了?”陆希言翻到和子下班后去农贸市场买菜这一部分,发现还详细记录了和子每天买菜的种类和数量,不清楚的,后面好打了一个“?”号。
“荻野平时中午吃什么?”
“荻野中午一般都是自带的饭盒,他的午饭一般就是一个饭团和一些简单的配菜,墨鱼卷和烤鱼是他的最爱的食物。”这一点郭汉杰倒是很清楚。
“他吃牛肉吗?”
“牛肉?”郭汉杰愣住了,“应该吃吧,没听说他有什么忌口的?”
“我看到和子今天下班买的肉中有一磅牛肉,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是为了改善一下伙食儿,或者是其他的想法,明天,命人留意一下荻野携带的午餐,看里面有没有牛肉。”陆希言吩咐道。
“是。”
第二天,陆希言中午吃完饭,准备在办公室午睡一会儿,接到了郭汉杰的电话,荻野今天的午餐饭盒中,没有发现牛肉。
一磅的牛肉,如果是给孩子购买的,以他们孩子现在的饭量,是吃不了这么多的,而即便是荻野夫妻恩爱,但男权至上的日本社会里,女人在家庭里的地位还是不如男人,牛肉应该先给男人吃,而荻野的午餐盒里居然没有牛肉,这就奇怪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情况。
还有其他的情况,比如牛肉被腌制起来了,没有马上烹饪实用,这也是有可能的。
郭汉杰提出,要不然派人潜入荻野居住的公寓,只要查看一下家里有没有牛肉,如果没有,这就说明问题了。
陆希言考虑了一下,大白天的潜入荻野的家中,这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可是如果能确认的话,未尝不是最快的手段。
陆希言同意了郭汉杰的请求。
下班之前,郭汉杰再一次给陆希言来电话,在荻野的家里没有发现牛肉的存在,而且同时在家里的泔水桶里也没有蒸煮牛肉的残渣。
那么这一磅牛肉哪里去了?
被和子带去学校了,她和孩子一顿能吃得了这么多牛肉吗?
显然有些难度。
难道说,田中藏在学校里?
“汉杰,能搞到和子工作的那所日本小姐的建筑图纸吗?”陆希言问道。
“我试试吧。”郭汉杰也只能说试试。
这田中若是真躲进了和子工作的日本小学,你还真是谁都想不到,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
“你怀疑田中藏在江湾的日本小学里?”晚上,陆希言将胡蕴之约了出来,在广元茶楼。
“是的,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而且,日本小学,特高课也想不到人会藏在里面。”
“这么说,田中跟荻野是一伙儿的?”胡蕴之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可能性非常大。”陆希言分析并解释道,“田中爱吃牛肉,而荻野夫妇很少购买牛肉,和子突然买了牛肉回家,荻野第二天的带的饭菜里并没有发现牛肉,所以,这牛肉的去向就值得怀疑了,而和子每天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那么就很容易推断了,田中藏在了江湾的日本小学,每天和子通过携带孩子营养品和自己的午餐的便利,给他也带一份吃食,维持他的基本生存的需要,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这种可能,可田中身上的那份‘御前会议纪要”的文件呢?”胡蕴之道。
“应该还在他身上,交给荻野,并不安全,他完全能预料到特高课会查到荻野,所以,荻野现在是田中对外的联络人,而荻野的妻子和子则是他们的之间的传声者。”陆希言分析道。
“田中是怎么躲进江湾日本小学的呢?”胡蕴之疑惑的问道。
“我猜应该是荻野的安排,荻野的身份,是可以开车直接进入江湾日本小学的,田中躲进车里,可以直接进入学校,然后悄悄的下来,躲起来,我猜,江湾日本小学内一定有类似于防空洞之类的地方。”陆希言道。
“有道理,仅凭一磅牛肉,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来,老陆,你这不愧心思缜密,算无遗策。”胡蕴之竖起大拇指。
第915章:陷阱
“陆希言,你什么意思,耍我罗耀祖好玩吗?”罗耀祖一个电话,把陆希言约到了霞飞路红玫瑰理发厅。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耀祖舅舅,天气热,别动那么大的肝火。”陆希言忙上前来陪着笑脸道歉道,“这件事是我太敏感了,搞错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起先派梅梅来阻止我行动,现在好了,‘御前会议纪要’让这个田中给偷了,人也下落不明,早知道这样的话,我还不如让人在专列上下手呢。”罗耀祖相当不满。
“耀祖舅舅,不是我瞧不起你手下的人,真要在专列上下手,你的人未必能做到。”陆希言道。
罗耀祖气哼哼一声,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专列上守卫森严,田中若不是寺内正一的近人,怎么能轻易得手,而且还没有被发现?
历来都是家贼最难防的。
“我不管,田中在哪儿,你得给我找出来。”罗耀祖一副“无赖”的嘴脸。
“耀祖舅舅,你这是讹上我了?”陆希言哭笑不得。
“怎么的,要不是你阻拦,这‘御前会议纪要’是不是有可能早就落到我手里了?”罗耀祖道,“现在到处都在找这个田中,但我知道,在上海滩,能找到这个田中的人没几个,你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是我?”
“你别跟我装糊涂,我说这话,你心里明白。”罗耀祖道,“军师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上海,你们骗得了日本人,可骗不了我,这灯下黑的道理我打小就明白。”
陆希言讪讪一笑,这黑山老妖就是黑山老妖,纵横南北几十年,不管是经验还是直觉,那都是相当的可怕,不然的话,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你们要是找到田中,把他手里的文件给我抄录一份就可以了。”罗耀祖道,“这总不会让你为难吧?”
“这个问题不大。”
除了日本人,其他任何人得到“御前会议机要”肯定是要公开的,到时候,这恐怕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这儿有一个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耀祖舅舅,你跟我还卖关子吗?”陆希言呵呵一笑。
“十年前,田中和荻野在东亚同文书院学习的时候,他们又一个共同的好友,叫刘桐。”罗耀祖道。
“刘桐,他人在上海吗?”
“不知道,这个刘桐没有毕业,就离开学校了,而且他是被开除的。”罗耀祖摇了摇头。
“刘桐,这个名字我记住了,多谢了,耀祖舅舅。”
“不客气,我们也是互惠互利。”罗耀祖嘿嘿一笑,起身道,“我先走了,你走的时候结一下账。”
……
“刘桐,先生,这个名字好熟悉呀,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陆希言回来后,把老马叫到跟前,将“刘桐”这个名字告诉了他。
“哦,这个人是被东亚同文书院开除的,跟田中和荻野是同学,而且关系走的很近。”陆希言道,“能不能查到这个人的下落?”
“这都十年过去了,只怕这个刘桐未必还在上海,这怎么查?”老马为难道。
“你先把这个情况跟老鬼通报一下,通过上级帮我们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线索。”陆希言道。
现在是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罗耀祖既然提到了刘桐,就一定有他的用意,而且十年前,罗耀祖就在上海。
而老猫跟他说过,罗耀祖的很可能是跟党组织失散了多年的同志,只是现在替军统做事儿,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让他归队。
罗耀祖很有可能认识刘桐,或者他们之间有过交集,也可能知道田中和荻野,这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巧合。
而这个刘桐也极有可能是自己人。
如果是自己人的话,那就好办多了,问题是,刘桐是他十年前的名字,十年后,他未必还用这个名字。
做地下工作的,哪一个没有几个化名?
而且十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这个人就算活着,在不在上海都未必。
田中盗取“御前会议纪要”,他肯定做好计划,并且是找好了下家,否则,他没有必要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
而他在上海的关系都是十年前的,关系最好的就是荻野了,而荻野在三年前跟他极有可能在青岛见过面。
这三年来,他们就没有联络吗?
应该有联络,但不是直接跟荻野,能够让荻野绝对信任,而不会出卖他的人,只有一个人,他的妻子和子。
田中应该通过和子跟荻野取得的联系。
一定是这样。
可是特高课应该比他们更早获知荻野跟田中的关系,而且他能想到的,服部千代子会想不到吗?
这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
可她为什么不盯着和子,却死死的盯着荻野呢?
从目前看来,荻野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跟往日没有什么区别,盯着他,就算是盯死了,也没有任何结果。
除非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服部千代子故意的。
抓到田中不是的她的目的,她的目的是抓到跟田中接头的人,然后将接头人背后的情报网络一网打尽。
推想到这里,陆希言背后瞬间湿透了,如果自己接下来真的想办法去跟田中接触的话,那真的就中了服部千代子的圈套了。
这个女人真是计谋深远。
“闫磊吗,告诉汉杰,没有我的命令,决不允许有任何行动。”陆希言觉得还是要给郭汉杰下一道禁令。
“先生,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大半夜的,闫磊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接到陆希言打过来的电话,惊的一下子就醒了。
“没什么,你务必叮嘱汉杰,就算确认田中藏在江湾的日本小学,也不要擅自行动,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明天一早我就跟五哥说。”闫磊那边答应下来。
“你去哪儿了,刚才我听到书房有人说话?”陆希言打完电话从书房回到卧室,看到孟繁星坐在床头,灯亮着。
“有点儿事突然想起来,怕明天早上一起来给忘了,就给闫磊打了个电话,交代一下。”陆希言从另外一边上床,解释道。
“啥事儿不能明天早上说?”
“没事儿,睡吧。”陆希言背对着妻子躺了下来。
孟繁星知道丈夫有心事,她也知道,干他们这个工作的,有些事情是上不告父母,下不传妻儿,这不是信任的问题,而是斗争的残酷性,必须要用铁的纪律来保证。
……
特高课召开情报会议。
“刘桐,曾用名:李永新,中共江苏省委要员,上海地下党首脑之一,曾在东亚同文书院就读,因为中东路事件参加游行,被怀疑赤化而被学院开除,后正式加入中共……”鬼冢介绍道。
“那么此人现在何处呢?”南田大佐问道。
“不知道,此人非常善于鼓动和演说,相当有学识和风度,凡是跟他有过交往的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