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战长歌-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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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师兄。。。不能啊,有为是你尚家香火的独苗啊。”
“尚帮主这话,还像是一帮之主的风范。”
一时间几个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云动看了施影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施影这才开口喊道:“尚帮主,且慢,今天请你来,首先我们也是心中疑惑,想看看这事到底是你儿子一人所为还是有人授意的;其二,这事已经出了,尚帮主即是地主,也是当事人的父亲,你该给我们一个交待,其三如果前面的是都能处理好了,那后面的事我们该怎么做。这些事我们都需要坐下来商讨商讨,你看如何?”
施影这话中给尚皈清留下了余地,尚皈清这样的老江湖如何听不出来,他扭过头来,凄凉一笑:“各位高义,尚某愧不敢当,安清十戒,以淫为首,这个逆子,窥人内室,恬不知耻,留着有害无益,棒杀了吧,尚某绝无多言。”
施影摆了摆手:“行家法不急在一时,现在事情尚未完全弄清楚,比如这点子是谁出的?这绑匪是谁联系的?为什么还有他们知晓?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阴谋,我们都要一一弄清楚,不然掉进别人的设计之中尚不知晓,那就受制于人了。”
尚皈清一听恍然大悟,他扭过头看着尚有为厉声问道:“畜生,这点子谁给你出的?谁替你联系的这些人?”
“我。。。是。。。是阿虎和鸡头他们。”尚有为眼睛转了几转说道。
“他们人呢?”尚皈清接着问道。
“给。。。他们。。。打死了。”尚有为唯唯诺诺,装出一副可怜相。
“死的好,到我这可没这么痛快,”尚皈清又扭过头看着那个白人:“你又是谁?是谁联系你们的?”
“我,我是戴维,我是海狼帮的,是一个亚籍人和我联系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做过两回生意,他告诉我,有个帮会的头领看上一个女人,肯花大价钱,叫我们绑架她,见人交钱,我们就干了。”戴维很恐惧的神情,一股脑的把事情都说了。
“能不能联系到他?”这时方灿接着问道,他最担心的就是这里面会不会有其他的阴谋,现在甜儿已经救回来了,他人也冷静了下来,大家回想这件事的时候,感觉其中有诡异,那个传递消息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帮他们,这样的问题在几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叫我们办完事到港口再打这个电话。”说完他掏出手机找出了一个号码给了方灿,方灿试着拨了这个号码,手机提示,此号码已关机。
云动摆了摆手:“没用的,这个肯定已经藏起来了,但这中间一定还有蹊跷。”
云动的话一出口,傅铭伦心里感觉一跳,他感到一丝危机感。
施影看着尚有为轻蔑地问道:“这件事你还告诉过谁?”
“没,没有;真没有。”但是他说话间眼角无意地看了看傅铭伦。
“如此说来,这事到这里就差不下去了。”施影低着头沉思道。
方灿却抬起头苦笑了一声;“还别说,今天如果不是那个神秘人,甜儿可能就会出大事了,我得感谢他,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说完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尚有为。
施影看了看尚皈清淡淡地说道:“尚帮主,事情已然如此,天幸没有铸成大祸,但你儿子这样的品性让我们感到很不放心,也很鄙视,因此我说说我的想法,如果我们两帮还需要继续合作下去的话,那么你这个儿子就不能呆在北洲清帮里了,你得开香堂,当中全帮弟子的面将他驱逐出帮,不许他再插手帮中任何事务,这是我们今后能继续合作的基本前提;其次你得给他予以严惩,否则我对我的朋友无法交待,最后今后我们两家之间要各指派一名帮中忠心可靠之人往来联络,加强沟通,以免被小人所乘;如果尚帮主能同意,那我们就当此事没发生过,要是不能,那么贵帮的事我们只好袖手不管了。”
施影说完,尚皈清摆了摆手:“没说的,施帮主及各位朋友给我尚皈清面子,我怎么能不承情呢!这个逆子此等品行,怎么还有资格呆在安清之中,明日我就在总坛开香堂,召集全帮弟子的面,驱逐他出帮。至于严惩。。。。”
尚皈清停住话锋,眼睛两旁一扫,走到耿明身前说道:“兄弟,借你的枪使一使。”一伸手抓住耿明腰间的手枪,耿明刚要反抗,施影用眼神制止了他。傅铭伦抢步上前假意拦阻,只见尚皈清抬手就是一枪,跟着尚有为又是一声惨叫:“嗷。。。”他的另一条腿的膝盖骨被子弹击中,鲜血直流。
尚皈清还了枪,双手抱拳:“此逆子品行不端,处事嚣张,迟早都是送命的货色,今天你们替我废了他的那条腿,我再废了他这条腿,那是对他好,后半生就算坐轮椅,却能保住条命,这里尚某多谢诸位了。”
大家一时面面相觑,尚皈清这样做,固然是为了保住儿子一条命,但江湖帮会龙头大哥的形象还是令他们佩服。
方灿看了甜儿一眼,相互点了点头,方灿开口说道:“行,尚帮主如此风范,我也没说的了,那就饶他一命吧。”
“多谢了,明天请诸位去北洲清帮总坛观礼;告辞了。”尚皈清命人抬起尚有为离开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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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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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动施影等起来,便有手下弟子前来禀报,说北洲清帮尚帮主的关门弟子刘志超,奉尚帮主之命前来迎请他们去总坛赶香堂。
云动等四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会,最后决定,云动陪着施影带着耿明等几个人去赶香堂,方灿与甜儿带其余人留在别墅,随时保持联络。
施影又问:“那个叫戴维的要不要带着?”
云动想了想,摇头说道:“先关着吧。以后会有用的。
他们决定之后,云动和施影等就跟着刘志超去往北洲清帮总坛。
到了总坛,他们看见今天人非常多,旁边尚皈清的那名关门弟子刘志超说这是师傅吩咐的,今天即是为了驱逐犯了帮规的尚有为,也为了整肃一下北洲清帮的帮风,以正帮规。
施影点了点头,北洲清帮门下弟子良莠不齐,是该整治整治了,不然也不会出现昨天那样的丑事。
刘志超带着他们先到内堂休息,不一会,尚皈清也赶了过来和他们相见,云动与施影都看出尚皈清大概一夜未眠,两眼充血,面容憔悴。他们倒也能理解,家门不幸,出了这样一个逆子,任谁心里也不好受。互相客套了几句,尚皈清就去准备开香堂事宜,请他们稍侯。
尚皈清前脚走,傅铭伦就笑眯眯地走进来了,陪着说了会话,话间很是奉承了施影几句,似乎想博取施影与云动的好感,这让他们颇感奇怪。打心眼里施影与云动对这个笑脸胖子没有什么好感,认为他过于圆滑,不似好人。所以也就随口应付几句。
又等了一会,刘志超来请施影与云动等到大厅就坐。他们来到大厅,中间一把高椅,尚皈清已端坐其上,两旁设有座位,已经有人坐在那里,大多他们已认识了,但其中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长的如花似玉,打扮新潮,美艳动人,施影和云动都没见过,施影就问刘志超那是谁,刘志超说那是尚帮主的女儿,北洲清帮少君,名叫尚仪。说完他领着云动与施影坐到左手边的最前两个位置,两人坐下,施影忍不住地打量了那女孩几眼,她感到这个女孩很不一般。
这时司仪扯开嗓子高呼一声:“开香堂。”只见总坛大门敞开,门外弟子分两行走了进来,然后按位置站好,黑压压地站了好多排。
司仪又高喊:“关山门。”大门紧闭。
然后司香执事打开包头香,尚皈清上前抽出五枝包好香头的包头香,去掉红纸,点燃了香,双手高捧,上前一步,面对祖师牌位,高声说道:“一炉香烟往上升,三老四少坐堂中,弟子上香把祖请,迎来祖师潘钱翁,二炉香烟举在空,三老四少喜盈盈,师长迎来上面坐,弟子上香把礼行。一敬天地君亲师,二学仁义礼智信,三吃金木水火土,四求四季平安乐,五怕生老病死苦,弟子尚皈清,明珠人氏,头顶一个象字,足蹬一个依字,怀抱一个皈字,报名上香。”
接着司香执事把香又分发给众人,等大家都执香在手。司仪喝道:“拜祖师。”堂下所有人都跪倒在香案前,向翁钱潘三位祖师的牌位三叩头,敬了香。
等这些仪式走完,尚皈清站到香案之前,面对堂下几百名弟子,他目光凝重,神色戚然。
“北洲清帮的弟兄们,昨天我们帮中发生了一件令祖师蒙羞的一件事,就是我的儿子,你们的小老大,清帮弟子尚有为色胆包天,窥人内室,勾结外帮,绑架驰援我帮的朋友,触犯帮规,罪大恶极,我身为北洲清帮帮主,又是他的父亲,我深感惭愧且痛心疾首,家门不幸,出此败类,令先人及祖师蒙羞,天幸祖师爷保佑,沪海清帮同门解救及时,未造成无法挽救的大祸,我心稍慰。昨天我已将此孽障的双腿打断,今天开香堂敬告诸位祖师,依照帮规,将此大逆不道的罪人驱逐出我清帮山门,永不续录,以正帮规。来人,烧掉他的拜师贴;将尚有为赶出山门。”
这时有人取来尚有为入帮时的拜师贴,尚皈清拿着帖子的一角在香案上的烛火中点燃,等烧到一大半,又扔进了旁边的火盆。然后有两名弟子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的正是尚有为,有弟子推开山门,两名弟子将尚有为抬出了山门。然后山门紧闭,这就算将尚有为赶出了清帮的香堂。
等这一切做完,尚皈清又站到香案之前,刚准备开口讲话,这时堂下有人开了口。
“我们清帮之中出了此等的丑事,依照帮规,尚有为这个败类本该乱棍打死,以肃帮规帮纪,尚师弟如此做派,大有包庇的嫌疑啊!如此赏罚不明;秉事不公,有失我们堂堂清帮龙头的风范。”说话的是北洲清帮钱保堂罗堂主,他是尚皈清的同门师兄。
“尚有为做出这样的丑事,你这个当父亲的就没有责任了吗?从小对他就娇生惯养,百依百顺,溺爱迁就,使他缺少教养,养成飞扬跋扈为所欲为的性情,所以要所责任,你的责任最大。”这是吏部叶执事在说话。
“是啊,是啊。。。你这个帮主是怎么当的?”
“要我说,他就不配当这个帮主。”
“就是,他该退位让贤。”
堂下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指责声一片,矛头都对准了尚皈清,话是越说越难听。
尚皈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太阳穴边的青筋突突突地跳个不停,他本以为自己将儿子打成残废,又逐出帮会,便可以平息施影与云动等人的怒火,诸不料原来自己帮中这些人对他已经愤愤难平、怨声载道、心怀异志,瞧这架势那是要逼宫啊!
施影和云动坐在一旁,作为北洲清帮的贵宾,他们本来可以很怡然清闲的做壁上观,可现在事情陡然起了波折,并有愈演愈烈之势,两人不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隐忧,一时不知该如何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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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相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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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整个香堂之上最悠闲的人是傅铭伦,逼宫的主意也是他自己想的,然后叫自己的心腹在昨天晚上把罗堂主和叶执事等人召集起来,叫他们今天当着全帮弟子的面公然发难,打尚皈清一个措手不及,尚皈清颜面尽失之下,很有可能被迫当场退位,然后就有人站出来推举自己为继任者,届时自己在帮中招揽的那些亲信们会摇旗呐喊,应声附和,自己谦让一番,然后顺水推舟,荣登大位,这就是今天他打的算盘。
现在局势正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顺势发展着,批评指责的人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乱,尚皈清已经无法掌控了,只见他颓然落寞地扫视了整个大厅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刚要准备说话,却见一个人影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前,面对着场下,开口说话了,声音清脆悦耳,尚皈清仔细一看,是自己的女儿尚仪。
“各位师伯师叔,清帮的弟兄们,请大家稍安勿躁,听我说一句话。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触犯帮规,我父亲也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昨天已经残其肢体,致其终身残废,今日又依照帮规,驱逐其出帮,从此废人一个,不能再危害帮中,于公于私都已给了大家一个交待,并且在此之前,也争得了沪海清帮施帮主等人的谅解,施师姑,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