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风:双面宰相-第2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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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看见了远方的航船的桅杆,胜利的曙光。虽然,现在还在豺狼环伺的大夏朝廷,但他知道,自己的战友越来越多,自己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虽然贺怀远心中十分愉悦,脸上却不动声色。少顷,他看见刘义豫和赤月脸色发青,走进金殿,坐上了宝座。
“最近西蜀的局势,众爱卿应该也听说了。”刘义豫脸色阴沉地说道,“刘义谦父子自相残杀,刘允中夺权成功。现在的西蜀,是刘允中的天下了。我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应对西蜀方面。刘允中只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不足为惧。拿下西蜀,指日可待!”
这番话听上去慷慨激昂,实际上却软弱无力。刘允中并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他文武双全,而且也亲自带兵征战,有勇有谋,早就是有口皆碑,众人也心知肚明。一旦刘允中成为西蜀的主人,那两边的形势和人心,就逐渐逆转了。
贺怀远在肚子里冷笑。忽然,饶士诠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扶着头摇摇欲坠,快要晕倒的样子。他颤颤巍巍地说道,“陛下,臣有些身体不适,请求回去休息。”刘义豫挥了挥手,皱着眉说道,“可以,饶爱卿,你去吧。”
饶士诠由两名太监搀扶着,缓缓走出了大殿。贺怀远目送着他远去,心里却感到有些不对劲。只是,在这金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无法追出去看个究竟。
一出了宫门,饶士诠坐上自己的马车,忽然精神起来,坐直身体,擦了擦故意流出来的口水,冷冷地对车夫说道,“走,去陆望府。”
马车立刻向陆望的府邸奔驰过去。此时,贺怀远还在大殿之中,被刘义豫冗长的训话缠住,不得脱身。饶士诠看着紧闭着的陆望府邸大门,走下了马车。
门口,一片悄然,似乎没有外人进出的痕迹。这里一片寂静。两只石狮的旁边,落满了厚厚的积雪。饶士诠示意随从去敲门。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出来应门。
随从骂道,“奇怪了!堂堂一个明国公府,居然连个应门的都没有。这简直像个荒郊野岭的宅子。”
饶士诠捋着胡子,说道,“这才正常。如果按照我的推测,他根本就不在府中。所以,才如此故弄玄虚,而且也闭门谢客,不通人情。”
“相爷,那现在怎么办?”随从有些挠头。
此时,早已惊动了附近的守卫,在陆望府邸附近的一队兵士前来查看情况。为首的军官见是饶士诠,心里警醒,知道来者不善,立刻派人去暗中通知贺怀远和上官无妄。
他笑嘻嘻地向饶士诠走去,问道,“相爷,今天怎么大驾光临,让我们都来不及迎接啊?”
饶士诠知道在这附近守卫的军士,都是贺怀远的心腹。贺怀远与上官无妄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与饶士诠尿不到一壶里。这个军官这样来与他套近乎,也是不怀好意。
他冷冷地说道,“老夫今天路过陆大人的府邸,所以让仆人敲门。没想到,陆大人的架子竟然如此之大,连应门的家仆都没有。”
“唉哟,饶大人您大概是误会了。”军官恭敬地说道,“这陆大人呀,这几个月,就没见他出来过,一直在府中养病。我们受命,在这里护卫安全,也没见到有外客来访。大概,他们府里仆人偷懒,都没有在门房值班了。”
听了这番解释,饶士诠似乎也无意离去。他冷冷地说道,“那你就去叫门,直到有人来开门为止。”
军官一愣,知道这老头十分难缠,说道,“饶大人,小的可做不了这个主。再说,贺尚书也吩咐过,陆大人养病这段时间,不见外客。无论是谁来,一律不见。不如,您去跟贺尚书商量商量?”
“放屁!”饶士诠怒道,“我跟他商量什么!你们别拿什么贺怀远来压我。老夫不是去看什么病人的。我只是路过此处,要借陆府的宝地如厕。这也不行吗?”
他要如厕?军官一听这么荒唐的借口,顿时傻眼了。虽然他明知,饶士诠只不过是要进去探探陆府的底细,而并不是什么如厕。但是,他以内阁大臣之尊,提出这个要求,以这个军官的身份,也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正在军官一筹莫展的时候,传来了一阵疾速的马蹄声。贺怀远和李念真携手而来,从马上跳下,向饶士诠走来。
贺怀远笑道,“饶大人,既然内急,就不妨入内如厕。我下朝回来,正好李侍郎也要来看望妹妹,正巧遇上饶大人,真是凑巧!”
李念真拿着马鞭,似笑非笑地说道,“贺尚书,你这手下真是不懂事。不知道饶大人年纪大了,人有三急啊!还在这里啰哩啰嗦的,要是害饶大人尿了裤子,可真是罪莫大焉!”他摇头晃脑地说着,还拽出几句文辞,让饶士诠难堪不已。
“饶大人,请随我们来吧。”贺怀远一声下令,门缓缓开了。
望春风:双面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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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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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士诠是特意趁着贺怀远正在上朝,溜了出来的。(全本小说网,https://。)他知道,在西蜀剧变的情况下,今天这场朝会,一定十分冗长。贺怀远作为兵部尚书,肯定会被缠住,一时不能脱身。他则假装身体不适,从大殿中溜走,往陆望的府邸中冲来。
在陆望府邸附近守护的士兵,是贺怀远的嫡系部队,由他的亲信带队。在饶士诠来到陆府门口时,就已经有人前往宫中,向贺怀远报信。
接到情报的贺怀远,立即声称前方有紧急军情,需要马上处理,便拉着李念真一起飞奔回府。在陆望府邸门口,贺怀远一眼看见了正在与军官纠缠的饶士诠。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贺怀远与李念真对视了一眼,知道饶士诠必定是想前来探查陆望的动静。他应该是起了疑心,又因为之前的木材贪污案心有余悸,不敢再毫无根据地前去告发,所以才亲自前来探查。既然如此,一味拒绝更让他怀疑,还不如让他进来。
贺怀远和李念真带着饶士诠,走进了陆府的大院。这里十分安静,只有几个稀稀落落的仆人,正在院子中打扫。看来,这个府邸,真的是与世隔绝了好几个月了。
陆宽迎了上来,对饶士诠恭敬地说道,“饶大人,刚才下人偷懒,没人应门,对不住了。你要如厕,请随我往这边来。”
饶士诠点了点头,随着陆望往一个偏院的内厕走去。他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似乎想搜寻着一丝与陆望有关的踪迹。
从内厕出来,他不经意地问道,“陆管家,你们陆大人也在这边如厕吗?”陆宽不动声色地说道,“不是,少爷是在自己的院子中起居。他现在并还没有完全康复,只能在院子中活动。”
贺怀远和李念真看着饶士诠缓缓走出来,似乎欲言又止。贺怀远说道,“饶大人,既然已经解了内急,那就可不能说陆府不近人情了吧?”
“这。。”饶士诠捋着胡子,似乎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刚才听陆管家说,陆大人的病似乎还不见好。老夫可是感到忧心啊。虽然以前,在朝廷上有些意见不合,但那都是一心为公,并无私怨。陆大人这样一病不起,我也很担心啊。”
“饶大人,陆大人正是为了要静养,所以才谢绝一切来客相访。就连陛下和公主,都没有让内监前来打扰。这几个月来,宫里只是送些补品和药物,让陆大人好好养病。”贺怀远特意提起刘义豫和公主,警告饶士诠不要妄自尊大,强行要去见陆望。
饶士诠也听出了贺怀远的弦外之音。他眉头一皱,说道,“宫里也是如此关心,可见陆大人在陛下和公主心中的份量啊。老夫不才,最近得了一个方子,医治刑讯创伤,效验如神。不过,这药方的剂量不好把我,是要看了病人的面色,才能定夺剂量轻重的。”
这个凭空杜撰出来的“神方”,只怕是子虚乌有。饶士诠会好心给陆望找方子,那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贺怀远和李念真心中都不相信,便定定地看着他。
李念真问道,“听饶大人的意思,这个神方,是要亲自给病人面诊过,才能定下剂量开方的。只是,饶大人怎么摇身一变,成为医士了?在下真是孤陋寡闻了。”
“哦,老夫也只是偶然得到这个方子。并不敢自称什么医士。”饶士诠的脸皮也是够厚,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刚才,陆管家说起陆大人的病势还是很沉重,让老夫想起了这个方子。贺尚书、李侍郎,你们该不会,不愿意陆大人康复吧?”
贺怀远微微一笑,知道这老狐狸在激自己。他今天以如厕的名义,来到陆府,不见到陆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饶大人既然有如此好意,我们真是求之不得啊!”贺怀远说道,“只是,陆大人现在病中,整日昏睡不醒。饶大人就算去见他,也未必有用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饶士诠不等贺怀远回答,便带着随从亲信,强行向陆望所居住的院子走去。他来过陆府,知道陆望的居所位置。此时,便下定决心硬闯了。
既然饶士诠人已经到了陆望府中,那贺怀远再强硬,也不可能把他撵出去了。饶士诠毕竟是内阁大臣,何况随身也带了健壮的武将和家丁。如果贺怀远不识相,与饶士诠冲突起来,把他强行留下,那事情便闹大了。
那时候,陆望就是再声称病重,也不得不露面处理了。饶士诠便可以坐等他现身。否则,这陆府就绝对有问题。
这是饶士诠的一石二鸟之计。不管贺怀远是否允许他进入陆望的房间,去“探望”病重的陆望,他都能够见到陆望本人一面。如果陆望仍未露面,那他是装病的可能性便十分大了。
贺怀远皱了皱眉头,知道这老狐狸老奸巨滑,便没有再阻拦。他向李念真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带着陆宽,快步跟了上去。陆宽高声叫道,“快去让三娘看看,大人醒了没有。如果醒了,再喂些稀粥。”
家人们闻令,立即小跑着,向陆望的内院飞奔而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内院而去。冷清了多时的陆府,忽然热闹了起来。
饶士诠心急如焚,气喘吁吁地闯进了陆望的内院。正中一间,应该就是陆望的卧房。此时房门紧闭,门口有几个稀稀落落的浅浅脚印,台阶附近,也落了一层积雪。显然,这个房间,只有少数人出入,主人大概很久也没有踏出房门一步了。
这回,我到要看看陆望的真面目。到底这房中,有没有一个正在养病的陆望。他一挥手,随从立刻大力推开房门,带头急步走了进去。饶士诠大步迈向内室,大声叫道,“陆大人,老夫来看你了。”
内室里一阵浓郁的药香味,一个中年妇人站在床边,端着一个白瓷碗,嘴里轻轻吹着气。李念娇坐在床沿,拿着手绢轻轻抹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饶士诠带着一群人急切地闯了进来,身后站着贺怀远与李念真。陆宽一脸平静地站在最后,看着她们。
“三娘,陆大人怎么样了?”贺怀远向中年夫人问道。这就是陆望的乳母,李三娘,一直在伺候“病重”的陆望。
三娘叹了一口气,放下碗,抽抽搭搭地说道,“今天连稀粥都喝不下。”李念娇扭着手绢,哭道,“大人今天一直昏睡不醒。”
饶士诠定睛看去,床上有一个人,面向墙壁,侧身躺着,厚厚的被子盖住了他的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绺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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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真的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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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士诠盯着那个床上的人影,他一动不动,似乎对外面的说话声浑然不觉。全本小说网;HTTPS://。m;“陆大人的情况,竟然这么糟吗?”饶士诠一脸痛心地问道。不知内情的人看了,搞不好还以为躺在床上的是饶士诠的爱子。身在朝廷重臣,没有精湛的演技,实在是难以混下去。
“少爷现在,又怕光,又怕风。整日里也不出门,只是偶尔下床走动走动。”三娘哭哭啼啼地说道。“唉,天杀的!我们少爷,怎么还不能好起来啊!”
“哥,你们那么多人冲进来干什么!”李念娇嗔怒道,“他的身体,现在根本经不起吵嚷。你们到底是来看他,还是来害他!”
李念真连忙走到床沿,轻声说道,“我们本来也没有想进来打扰的。是饶大人说,有一个神方,对这种刑讯的重伤效果很好。他一定要进来看看小望的脸色,才能开方。”
“开方子?”李念娇斜着眼睛,讽刺地笑道,“饶大人居然改开药铺了?真是可喜可贺!”
自从上次大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