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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节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4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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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后紧紧咬住的轻骑扬尘,反复交替的追逐之下,新军后锋的游奕副将刘光世,已经精疲力竭的纷纷脱力,口中干渴如烧的再也分泌不出一丝唾沫来,只剩下口鼻里塞涩的沙土味。

    就连雪块含在嘴巴里,也只剩下麻木冰冷,而无法将其融成满是沙子的水分稍解其渴。

    从将门麟州刘氏的族里辈分说,他算是同等年纪的主将刘延庆的侄儿,也是刘延庆提携擎带出来的刘氏家将之一。

    作为新军后锋部,硕果仅存的部伍之一,他亲眼见证了胡马大举南下和北线溃决之后,这段时间发生的大多数事情。

    整个中原大地几乎都乱成一锅粥,残存的地方土团,被打散的北军余孽,游荡的胡马儿,与那些溃决之后而退据一方的南军,还有形形色色不知名目和立场的武装力量,犬牙交错的混杂在一起,争相厮杀缠斗着。

    他们这次冒险突围,一路遭遇了多少次袭击,又被反复被追逐了多久,失去了多少同伴,他已经记不清楚,也不愿意再去想了。

    这也是他最危险的一次,在带队奔逃途中,被那些胡马子,不,严格说是塞外藩军给伏击了。

    距离他最近一骑胯下的瘦马,也似乎脱力而一个颠簸,骤然减速慢了下来,顿时又让他们跑出一段距离来。

    刘光世不由心中一松,麻木和疲惫的感觉再次卷土重来,重重扑倒在满是积雪的土地上,却是抛投的套索绊住了他的一只脚。

    有数名将士呼喝着他的名字,匆忙返身来救,却仰面露出某种空门,被抵近搭射的短弓给撂倒在地。

    眼见刘光世只能挣扎着扣着雪地,被倒拖回去十几步,那些胡马儿也喘着白气下马聚拢过来,作势要生擒他这个领头的。

    只见他猛地抽出藏在臂下的护身短刀,对着簇拥身前最近的几只脚面,猛砍乱劈下去,血花喷溅着倒下来的敌人,再次暂且化解了他的性命之忧。

    但因为他倒下的缘故,那些奔逃出去的将士,失去了某种主心骨和支撑,重新被这些胡马儿追上,用刀矛和箭射驱赶着围成一团,却是有意将他们俘获下来。

    因此,刘光世的境况并没有得以改善,反而因此更加恶化了,更多拿着套索的胡马子围上来,

    作为将门子弟的最后一点矜持和荣誉感,他惨笑着反手持刃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就像那些被留下的重伤员,所做的一样,反正他也已经跑不动了。

    突然某种隐隐沉闷的声响,那些游曳在外围的敌兵身上,突然爆出一团团血花来,像是拍打的枯叶一般的栽下马来。

    这个结果,让这些围杀正欢的藩兵,突然有些慌乱起来。然后更多的烟尘和雾霭一般的东西,在天际线的方向升起。

    又有更多的敌骑,在某种细碎难辨的咻咻声中,噗哧突突的头身冒血,像是割过的稻穗一般的翻倒下去。

    “该死的,那些花帽军又来了。。”

    “兔耳队也出现了。。”

    “快走,不然又给缠上了就逃不得了。。”

    他们如此用含糊的塞外口音叫喊着,一边纷纷飞身上马,努力驱使这羸弱到有些瘦骨嶙峋的坐骑,拼命的想着远方逃去。

    而劫后余生的刘光世等人,就只能脱力的坐在地上,等待慢慢的恢复缓过气来。

    那些徐然行进中的,火焰与雷霆的熟悉旗色,让他心中顿然一宽,用尽最后一些气力喊道。

    “前面可是游击军的兄弟。。”

    直到对面的铳手列阵走得近了,他才明白那些塞外藩军的所言之意。

    因为无论是主战营,还是辅军大队里铳军列阵,他们所戴的宽檐毡帽上,都缠着颜色鲜艳的绶带,作为某种战场识别和醒目的阶级资序。

    而绶带的颜色越是丰富,在军中阶级就越是高上。像是主战营的老掷弹兵是五缠色,普通掷弹兵是四缠色,标准铳兵是三缠色,辅从序的铳手是双缠色,而辅军大队的铳手,亦只有双色丝涤的缠绕。

    而在老掷弹兵上、士官和军官,则有羽毛和缨子的追加顶部装饰,方便混战中的内部相互识别。

    因此,远远看上去连片色彩纷呈的颇具视觉感官上的冲击,很容易就被这些对阵过的胡马儿,刻骨铭心而又颇为形象的称之为——花帽军。

    而一些纯粹由老兵和士官构成的排头队,或者称为模范队,则还有插双羽毛的资格,搭配他们银白铮亮的圆边头盔,看上去就像是耳朵直竖的兔子头一般,因此也被那些幸存下来的敌人,牵强附会的顺口叫成了兔耳队。

    “多谢援手。。”

    刘光世喝了几口尤带温热的酒水之后才道

    “我有紧急军情,须得转呈贵上。。”

    。。。。

    广府,上城

    灵璧侯的私邸,身为主人的灵璧侯,早就躲得不见人影了。

    澄海公世子,则有些头疼的看着聚拢在前面的这些人,口口声声要为自己分忧出力,却还不是舍不得分一杯羹的机会。

    虽然他们的家世和背景,或是各自所拥有的权势,都无法与身为四大公室之一的世子,手中所掌握的资源和影响力,相提并论,但是一旦全部合力起来,想要中间坏事或是节外生枝的制造些麻烦,也是颇为棘手的。

    而当,所谓的幕后主使出现在了前台之后,那种威慑力和敬畏之心,也自然削弱了不少。因此,作为此间主人兼作联络人的灵璧侯,已经完全弹压不住他们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消磨和各色反复要求的扯皮中,未免让这位颇具涵养和城府的世子,也越来越没有耐心了,而觉得自己出现这里完全是个错误。

    “荒唐,诸位所求皆为无稽之谈。。”

    他最终还是冷着脸道。

    “余断然不可能答应的。。”

    “既是谈不拢,那就只好让我们各自行事。。”

    一名长须长者顿然放下脸来,作势激愤道。

    “且看各自的手段再做分晓了”

    “难道你公室之家,还能管领我们这些国臣、勋要头上。。”

    “既然如此,事成之前。。”

    世子也果断的很,当即图穷匕见的挥下手。霎那间门外传来某种惊呼和嘈杂声。

    “还请列位在此做客一段时日,且静待佳音吧。。”

    随后一群身穿环锁背心的公室家将,捉刀持弓冲了进来,在他们骇然、惊讶慌乱的表情之中,将这些养尊处优的人物团团围住。

    在各种叫喊咒骂声中吃了好些苦头之后,剩下的人还是乖乖就范,而被押往了别处安置。

    “还请邸下三思啊。。”

    而这时,此间原本的主人灵璧候,也苦着脸重新冒了出来,对着这位世子告求道

    “这可是在我府上。。”

    “日后让我家怎的自处啊。。”

    这时,一名侍卫走近世子,低声耳语到

    “禁中传来消息,天子有意指名宇文氏女,入大内伴从。。”

    “该死,陈蕙仙还是强出头了么。。”

    依照国朝旧例,入大内伴从即刻就获得最基本女官的身份,而相应的册受仪式,至少要准备上三个月到半年时间的考察和准备期,期间禁绝一切婚丧嫁娶之事。

    而相应关系,也不再手宗藩院所辖。这等于将他的图谋,变相挡了回去。毕竟虽然幕府执领大政多年,但是天子始终是名面上的至尊。

    对于这种无关大雅的要求和点缀,是不会主动去批驳的。因此按照国事的流程,能够封还内旨的也只有门下省而已,这也等于是将事情的主导权交出去了。

    他毕竟只是公室世子,而不是内御庭的成员,虽然在私下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和可观的资源,但在台面上却没有实质的权柄。

    “这几日内就须得做好准备,点齐人手和全副仪仗。。”

    世子这些也有些心烦意乱的道

    “倘若事有不谐,我就只好上门摊牌了。。”

    而在遥远的江南东道,长江北岸的烽烟,终于被平息下来,作为事后具体的代价是,从江都到江阳,从扬州到庐州,至少有十数城为兵火荼毒而流离残败。

    抢在春风到来之前,姗姗来迟的消息,也随着江口驶入伤痕累累的快船,而辗转抵达了江宁行在。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03章 闻惊

    (全本小说网,。)

    江北重镇海陵城,负责收拾残局的知枢密事,东南路行营总管宁冲玄,正站在城头上望着河流对岸的烽火连天。

    那是正在搭桥强渡的敌人,与他布置在外围要点的将士,进行渗透与反截击的前沿对抗。

    仅仅是这段时间下来,看起来已是老态憔悴了许多。

    因为这场惨烈的北伐失利,这位临危受命的宁大总管才发现,自己麾下昔日兵强马壮的东南路招讨行营,却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曾经的五路置制使外加一个经略府,除了后路置制使位于长江南岸,而保全了些沿途粮台的许驻屯兵和护粮军之外,

    下辖的大大小小十九个军序、镇号,几乎都折损在了北方的糜烂战局之中。以至于如今他手中的可用之兵,除了自家的亲率卫队和少量殿前军外,就只剩下就地收拢和镇压后,所获得乱糟糟的两万余残兵败将。

    因此,这段时间,他晚睡早起,一天只休息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奔波在军营之中,只为了尽可能的更多收拢和恢复一些战力,以应对接踵而来的危局与事态。

    故而,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重编了十数个新营,并重新在扬州北面的泰州、高州、蒲州构建了基本的防线和外围警戒,才算是将江北沿岸纷乱亢繁的局势,给重新稳定下来。

    然后,紧随着两淮难民狂奔争逃的大潮,那些满身都是腥膻味的胡马儿,也在处处烽烟与焦土之中,第一次出现在这些南方人面前。

    仅仅是数个照面,这些由民壮和散卒编练的新成之师,就士气不堪纷纷溃决不可收拾了。连同大量当地百姓一起,变做了狼奔鼠突的胡马蹄下,柔弱不堪的猎获。

    直到宁冲玄冒险带着新编的人马,前出到白马湖以东的三河口,用南人特有的船弩箭阵,狠狠击破和重挫了最大一股的胡马游骑之后,

    又在在新成立未久的江都舟师拼力支援下,依靠江北河网水乡的天然阻碍,层层设防层层截击,将胡骑所善的马力给逐步挤压、拖垮,这才重新在高邮湖一带,稳住了阵脚重构防务。而将一边倒的颓倾之势,给堪堪挽救回来。

    然后,更加彪悍也更有进退章法的塞外藩军,也徐然出现在了战场之中,在他们的约束下和勒令下,那些原本四散无序的胡马儿,也变得步调统一,而更加难缠起来,而将战局的天平压再次倒推过去。

    在暴掠了相对富庶的两淮之地后,他们已经不复当初入关时的寒酸与贫乏,而是人人穿绸缠帛,鞍子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财货,马后拖着一串串的人口,各种沉甸甸满载物资的车马,在军奴的拉挽下紧紧相随。

    因此,就算是宁冲玄也只能在野外暂避其锋,而用地利上的优势节节抵抗,逐步消耗敌军的锐气和余力,最终放弃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节点,而保住几个重点据要,直到江南新一批后援的到来。

    而在数百里外,江都城外的瓜步洲,

    江都粮台的临时主事,粮台筹办郑艇,则是在有些庆幸,又是有些后怕的坎坷心情中,迫不及待的指挥着手下,将数十具困扎好石头的人体,从堤岸上丢进大江里,算是某种一了百了。

    事实上,早在此之前,他已经决定向那些人屈服了,哪怕给予的条件相对的苛刻和无礼,但总比事后被人逼的走投无路,一无所有的重新做回那个人贩子的好。

    他已经尝过了权势与财富结合之后的甘美,就觉得再也难以割舍这种渗透进骨子里的诱惑。只是,他一直没有把握,统一营中其他人的想法,再加上某种不甘和侥幸,而将此事给一拖再拖的,推延了下来。

    虽然暗通曲款多次,也挤牙膏式的出让了些许的利益作为缓兵之计,最后还是没有变成明面上的公然背离举动,然后突然有一天他发现,其实不用在这么艰熬下去了。

    所以他得到消息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下手为强,将这些陆续安插进来的人,给全数沉了江,以好好发泄一番,这段时间被对方逼迫和要挟的苦闷郁结。

    。。。。。。。。

    而在对岸的江宁,石头城中的行在,久违的咆哮声,再次荡漾在主殿之中。

    “混账。。”

    表情复杂的监国忍不住骂出粗口来,却是在看到随行北方信使之中,出自军中隐藏四海卫的口述报告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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