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风韵-第2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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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李慕白忽然吴蓝山是不同的,他对自己相对态度淡然,并非那么的热枕,有种说不上来的疏离。
“二姐,我来率军前往。”上官昭挺身而出,既然大事定下来,他要把最危险的任务接下来。
“多派探马。”南玥倾向于相信李易,却还没有到完全信任程度,她需要谨慎地观察,毕竟事关数万军民存亡。
画面推到明日夜,李易对扎末台相当的客气,哪怕是各位千户长也是态度谦和,姿态更是温文尔雅,举止得体,不亢不卑,令人大为赞叹。
也是,这群土包子哪里见过世面,就别说道门培养出的子弟礼仪,相比儒家弟子还要多几分飘逸。
清波子却如鹤立鸡群,似乎与环境格格不入,对扎末台等将校的亲近,几乎到了毫不理会程度,人家也有这个资格。
宴会刚刚开始,他便起身退去,毫不在意前来敬酒千户长颜面,令对方大为惊怒,几乎要暴起。
李易暗怪清波子不顾大局,不给他稍存颜面,却知对方深不可测,也不便说话,只能听之任之。
“你这道人好生无礼,本将敬你,要与你吃杯酒,且不给一丝颜面,看来要手下见真章。”那千户长本是好意,想要结交道门的真修,却被冷脸拒绝,搞的几乎下不了台面,大为惊怒,拔出弯刀要和清波子搏斗。
“胡鲁赤,大胆,还不向道长赔罪。”扎刺台知道轻重,汗廷逐渐其中佛门喇嘛教,却依然看重道门全真,这群道士可不能轻易得罪,没准人家就能给你上眼药。
李易当真无语,清波子到底是要帮他还是坏事的,真的搞不清楚,不得不笑道:“那颜,道长不善辞令,还望恕罪。”
说话间,清波子不言不语,径直向帐外走去,如闲庭若是,当真一派大家风范。
李易不免暗暗叫苦,你牛叉,别在这牛,耽误我的好事。
“道长是有道真修,我等粗鄙武夫,身份低微,却要讨教一二。”千户长不是乞颜部却也是克烈人,身份算是尊贵,
受了侮辱,=自是咽不下这口气。
李易闻变色言,不悦地道:“胡鲁赤那颜,道长乃清高方外之士,随我来亦是勉为其难,那颜步步紧逼太过了。”
此时,清波子已飘然而去,胡鲁赤脸色大变,瞪着李易不善地道:“若万户长有瑕,我愿领教。”
“那就来吧!”人有所未有不所谓,虽谋划千万,却不能一味迁就,凡事但凭本心,李易观清波子淡然,无所解,有所悟。
胡鲁赤脸色大变,霍地拔出弯刀,脸色狰狞地瞪着李易。
李易向来直刀不离身,胡鲁赤拔刀相向,他自不能示弱,手握刀柄怒视胡鲁赤,沉声道:“那就领教一二。”
眼看二人不妙,扎末台却有些难做,为荣誉和领地而战,是蒙古贵族的传统,一旦发出将不可避免,西方骑士精神便从中稀释而来,应该说是汉家精神影响四夷,被蒙古人带到了阿拉伯世界,最终造就了欧洲。
不过,他是万户长又在征战时,汗廷明令禁止将帅私斗,虽阳奉阴违屡禁不止,他又岂能作壁上观。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急忙起身厉声道:“胡鲁赤,不可对万户长无礼。”
“他不过区区一汉儿,是我族奴隶。”胡鲁赤恼羞成怒,也不顾扎末台面子。
扎默台脸色大变,下属不给面子,纵然在汗廷再有势力,他也不能坠了威风为人所诟病,大家心里明白你却说出来,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恐怕为了安慰汉人世候,汗廷也会拿你开刀,真是个愚顽的蠢货。
正当此际,李易却拔出直刀,冷冷地道:“扎刺台那颜,此人辱我,不战当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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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合作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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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莞尔,洒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若非学士力主,以我之见,几日内便可让忠孝军土崩瓦解,根本无需和三位首领多说废话。”
“你,好大的狗胆。”蓝衣中年人大怒,脸色变的狰狞,再也不顾保持风度,便要说出拿下斩首之言,太欺负人了。
正说话间,忽然外面传来声音:“副承旨到。”
叶知秋眉头微调,稍稍转身看去,却见一位身高八尺相貌堂堂的灰衣人,阔步走入帐中。
灰衣人的双目也转向叶知秋,四目相交的那份淡然,让叶知秋感到有趣。蒙面女子并没有在意,反倒是笑眯眯地道:“招降忠孝军,李易能做主?”
话里有话,上官昭虽气恼,却感觉蒙面女子口吻不对,以他对二姐的了解,此女刚烈对蒙古人深恶痛绝,绝非一两句便改变的,话语竟然有妥协的意思。
“招降?”灰衣人神色稍加变动,目光变的更加锐利,看向叶知秋的目光越发不善。
“念忠孝军赤子之心,学士有意安抚共图大事。时下,学士以单骑赴扎刺台营寨,三位首领和副承旨有意,一个时辰内答复,话尽于此。”叶知秋语气颇不耐烦,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久闻叶先生大名,在下枢密院四川房副承旨李慕白,还想聆听先生雅音。”
李慕白?叶知秋瞳孔微缩,停下脚步转身再次看来,脸色郑重地道:“原来是李承旨,我家学士时常提起。”
“学士,李子明是道门出身,天子御赐的太乙宫经师,怎么又成了学士?呵呵。”李慕白面带讥讽地笑了。
“进士及第学问渊博,敢问能否和学士相提并论?”叶知秋双目闪过些许不友善。
李慕白脸色顿时不好看,李易在临安就声名鹊起,对佛道辩论连大德高真也赞叹不已,就是那些大儒也肯定其甚得孔孟三味,更何况又得到天子的册封,他就算是进士及第也不能相比。
曾几何时他对李易相当的佩服,甚至引以为知己,当蒙古人南侵他也奋力抵抗,却传来李易全军归降蒙古人,成为敌人南侵的急先锋,潼川府的陷落和南霁云战死,就是李易部队造成的恶果,让他的感官发生极大转变,认定李易卖国求荣,是个十足的险恶小人。
“那个卖国求荣的小人,怎能和我相提并论。”他相当的恼怒,恨不得直接斩杀叶知秋。
“好了,孰是孰非另当别论,在下就静候诸位首领佳音。”叶知秋不以为意地笑了,别有深意地瞥了眼蒙面女子,然后扬长而去,丝毫没有把在场众人放在眼里。
李慕白没有去看叶知秋,慢慢地走到圆凳上坐下。
“大兄,怎么办?”上官昭气愤叶知的秋傲慢,脸色很不好看,却还是照顾大首领的面子。
此时,蓝衣中年人脸色更不好看,双目赤红,嘴角发青,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大首领,此人嚣张无度,我看还是不必理会,或杀或逐看着办就是。”李慕白不以为意地道。
他在忠孝军内是相对独立的,甚至有自己独立的武装,当年也是奋力收拢的各处败兵,让他有了在乱世立足的本钱,能加入忠孝军除了生存需要,更重要的还是为了某个人、某些事情。
当然,他开通了通向夔州路的道路,得到了朝廷的认可,被任命为枢密院副承旨,潼川府路经略安抚制置公事,兼差忠孝军提控,这就给了他相对独立的本钱,也以提控的名义实际担当忠孝军的监军,更有自己的千余马步军。
他的队伍和忠孝军有所不同,他以官身所率人马自然是官军,也可以说是用于监控忠孝军所在,忠孝军从开始就被定位为民兵,甚至只有区区的军号,自然不可能让他并列。
“可恨的家伙,背叛家国的贰臣,竟如此傲慢,简直不知死活,不杀难解我心头之恨。”蓝衣中年人咬牙切齿。
上官昭稍稍垂首,知大兄真动了肝火,大兄爱慕二姐全军皆知,平日里还在二姐面前温文尔雅,颇有君子风度,哪怕明知李慕白对二姐也有心思,却依然能做到表面上的谦和,今个实在是有些失态,不禁有些腹诽。
“大兄、三首领,叶知秋话中有话,似乎不愿与我交战。”蒙面女子沉吟半响,轻破樱唇婉约而言。
蓝衣中年人一怔,压了压怒火道:“妹子,这又怎么说?”
蒙面女子摇了摇头,淡淡地道:“大兄、如果你们能信任,由我来处置。”说着话,目光转向了李慕白。
上官昭无言,目光转向蓝衣中年人征询意见。
李慕白知道对方所想,毕竟他是朝廷派驻的监军,又是潼川府路的大臣,没有他同意是不可能行事的,至少名义上不行,稍加犹豫才道:“与虎谋皮。”
“妹子,李易狼子野心,或许是麻痹你我,断不可上当。”眼看李慕白说话,蓝衣中年人急忙递上句话。
“大兄放心,只要信任妹子,断无让贼人所乘之理。或许,能顺水推舟脱离险境,却不知提控意下如何?”
李慕白多看了眼蒙面女子,淡淡地道:“刚才在外人面前,现在总可以脱去面纱了吧!”
“奴家习惯了,回去后再说。”蒙面女子淡淡地说道。
“二姐,闲话先少说些,此事要如何是好?”上官昭瞥了眼李慕白,这厮有时候太直白了,实在让人受不了。
“我看,还要谨慎。”李慕白说的谨慎,其实态度趋向反对。
“那就有劳妹子了。”蓝衣中年人瞥了眼李慕白,态度非常的勉强,却表明自己倾向支持蒙面女子。
上官昭当真是无语,这位大兄事事顺着二姐,也太无主见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二姐确实精于谋略,两年来虽所遇进攻并不太强,却不是忠孝军所能抵抗,山寨防御也出自二姐谋划,袭击普州万户夺取战马,斩杀近千蒙古军士卒,亦是二姐策划。
可以说,其虽为女流,决不让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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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忠孝军南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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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官昭心情沉闷出来,十月天,蜀川的夜渐有凉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经意间,却看到叶知秋与五六名随从,正围坐在不远处的篝火前,似乎在饮酒吃肉,全然没有身在敌营的感受。
他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过去,二话不说找了个铺垫抛下,坐在叶知秋身边道:“来碗酒。”
士卒惊愕地看了看上官昭,布置是该顺上还是拒绝,在叶知秋示意下,起身给他端上一碗浊酒。
上官昭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痛快,竟是羔羊酒,你们真是好有钱啊!嗯,先生也颇有养生之道。”
叶知秋多看了眼上官昭,脸色并无太大变化,淡淡地道:“看三首领文质彬彬,倒是读过几年书,初窥府院门径。”
话有些无理,若放在那些老学究那,早就拍案而起怒于之争辩,府院门径那就是说还当不得发解,读书的底子太薄了,上官昭却毫不在意,淡淡笑道:“是读过几年书,要不是兵荒马乱,或许要去发解碰碰运气。”
“看三首领风尘,恐遭遇非常。”叶知秋语气软了两分,战场上好脾气的人可不多。
上官昭呵呵一笑,颇为通达地道:“算是吧!若不是李易,可能会在金水县平平安安,也有可能早就烂到地里。”
叶知秋眉头微蹙,颇有几分兴致地道:“原来如此,看来金水县的贵人果真是你。”
“哦,贵人,实不敢当。”上官昭摇了摇头正色道。
叶知秋波澜不惊,淡淡地道:“学士闻阔端破成@都,单骑西行欲救合城父老,金水县遇到阻碍险些遇难。为赶时间不得不跨马加鞭,待大势已定去寻你兄妹,却已无可奈何!每每引为遗憾。”
“原来如此,可惜他走错路了!”上官昭叹了口气,似乎有着无限的惋惜。
叶知秋深深看了眼上官昭,玩味地道:“世间贤者有几许?是是非非,众说纷纭,不过是庸人自扰。说忠奸、道家国,何为忠奸?何为背叛家国?”
上官昭愣了愣,却不自该怎样去评论,有感叶知秋寓意,随口道:“愿闻其详。”
“也罢,看你不似那正坐的虚伪之人,便于你说上一二。”叶知秋不顾上官昭尴尬,玩味地笑道:“忠奸存于悠悠众口,现于清流史书,何为忠何谓奸?大忠若奸,大奸若忠,正如阴阳相辅,万事无绝对。昔日武穆拥兵十万,为天下瞩目,是为大忠,然国朝南渡,百业草创,武穆逐步问内宫事,如放任纵容,最终是何局面?”
“忠献公迁就北虏,为士人所诟病,岂知他亦是暗中经营山东、河北地,此为忠还是奸?”
“别的不说,背叛家国又有何妨,区区一家、区区一国,岂能比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