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来夫贵-第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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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华灯初上,韩云韬才回到了及第客栈。
“状元郎回来了!”
“韩状元可用了晚饭?”
“状元郎一起来喝一杯!”
他如今身份不同,一走进客栈,无论是客栈掌柜还是一起参加春闱的学子,都纷纷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韩云韬笑着温言一一回应。
榜单公布已有几日,落榜的学子早就离开了客栈,返回家乡,仍然留在客栈的都是榜上有名的。
打完招呼,韩云韬径直上了二楼。
徐玉知在他的房间内等他,大约等的时间长了,头一点一点的有些瞌睡。
听到开门声,徐玉知才惊醒过来。
“这么晚了还没睡?”韩云韬惊讶的挑了下眉毛。
徐玉知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发麻的腿脚,“这不是有事和你商议吗?你这个状元郎现在是大忙人,我要不在这儿等着你,还不定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韩云韬低笑,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说吧,什么事啊!”
徐玉知笑嘻嘻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过两日就要选官了,我想问问表哥到底怎么想的?”
韩云韬握着茶盏的手一顿,“你有什么想法?”
这次春闱,徐玉知也榜上有名,中了个二甲第一百八十九名,这次春闱总共中了二百人。
虽然是倒着说,吊车尾,但好歹也算榜上有名,徐玉知很知足!
“我?我自然是想回益州路,”徐玉知耸耸肩膀,一副这还用考虑的样子,笑嘻嘻的挤眉弄眼,“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韩家是益州路的世家,韩家人世代在益州路为官,积攒下来的力量不容小觑。
徐玉知幼年丧父,寡母带着他自幼在韩家长大,他对韩家感情很深,又有寡母在成都府,所以想回益州路为官是情理之中的事。
“表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不打算回益州路了?”徐玉知嘴唇动了动,神色迟疑得看向韩云韬。
韩云韬握着茶盏的手一顿,看向徐玉知,“怎么会这么问?”
徐玉知挠挠头,“就是感觉啊,我看这两日见你的官员挺多的!”
那些人见表哥不就是为了拉拢表哥吗?若表哥选择回益州路,那他们拉拢表哥还有什么用?
韩云韬无语叹息,轻轻的将手上的茶盏放了下来。
他的脑海里不期然想起今夜六皇子对他说的一番话。
“陛下已经暗中让人开始整顿益州路的军政,益州路必然会有一番大动作,这个时候回益州不是明智之选啊!”
“本皇子十分欣赏的韩状元的才华,不知韩状元肯否屈尊到我的封地上做个一官半职?”
想到此,韩云韬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徐玉知,“玉知,你说我父亲为何坚持要我们俩在金陵参加春闱啊?”
徐玉知嘴微张,愣在了原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回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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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韩家是西南的世家大族,族中子弟大多都在益州路各府县为官。
韩家在益州路经营多年,姻亲故旧遍布西南,是以这么多年,韩家子弟进京考科举的人实在不多。
韩氏子弟大多都是参加益州路的府试,取得了举人的功名,便由韩家举荐,开始踏入仕途。
但韩云韬和徐玉知却不是这种情况。
他们俩个在取得举人的功名后,韩云韬的父亲,益州路成都府知府韩兴国却没有安排他们为官,而是一力坚持让他们进京参加考试。
当时这在韩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韩家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子弟进京赶考了。
几个韩家族老甚至提出了不解与抗议,但韩兴国却力排众议,派人送了他们俩个进京。
徐玉知挠挠头,“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从小读书就好,有益州神童之称,舅舅想让你出来见见世面。”
韩云韬三岁开蒙,六岁却已经能诗解文,被人誉为益州小神童。
韩云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父亲还非要让你和我一起进京呢?”
徐玉知:“……”
他一直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读书不如表哥,可表哥也不用如此打击他吧?
“我是捎带的那个行了吧?”他闷闷的摸了摸鼻子。
韩云韬失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我们离开成都府的时候,父亲曾对我说了两句话,当时我没在意,以为父亲是随口交代,现在却觉得或许父亲有其他含义也不一定。”
徐玉知疑惑的眨眨眼,“我怎么不记得舅舅还特别交代了什么?”
他们不是一起接受的教诲吗?
韩云韬没好气的睇了他一眼,“你当时兴奋的恨不得立刻把腿就走,要去见识游历一番,哪里能记得我父亲说了什么。”
好吧,徐玉知呵呵一笑,“舅舅到底说了什么?”
“父亲说,”韩云韬想了想。“他说若是我们有了功名,朝廷必会安排选官,我们不一定非得回益州路。”
舅舅说过这句话吗?徐玉知又挠头,半晌也没有回忆起任何印象来,索性放弃了,反正表哥说有,那就肯定有!
“那表哥的意思是我们都不回益州?”
韩云韬没说话,慢慢的摩挲着手上的茶盏。
烛光下他一向如朗星般明亮的眸子有些迟疑迷茫。
父亲当时说的话他也就是随口一听,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今晚六皇子的一番话,却让他一下子想到了父亲的那句话。
六皇子言语间暗示朝廷对益州路可能会有大动作,父亲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朝廷会有什么大动作呢?
韩云韬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但既然有大动作,那就说明益州路的人事肯定要有大变动,或者大换血。
变动人事一般是因为朝廷要有新的事务要推行,或者益州路有人已经引起了朝廷的不满!
韩云韬脸色微微一变,想到后一种可能,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是后一种,那父亲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牵扯到了什么?
“表哥,你怎么了?”徐玉知见他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不由惊讶的问道。
韩云韬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有些事突然想不明白。”
徐玉知没问什么事,表哥比他聪明多了,表哥都想不明白的事,他就更不可能想明白了,问了,只会自寻烦恼。
“那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回益州啊?”
韩云韬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脸上的神色渐渐由迟疑变成了坚定。
“不回益州了,我们去和益州路相邻的荆州路。”
既然父亲也不想让他回益州,那么他便不回,荆州路与益州路毗邻,他能够第一时间知道益州路发生的事情,万一有什么事,他也不至于鞭长莫及。
去荆州路?徐玉知愕然,半晌,迟疑的问:“表哥,这选官也不是我们说了算,不能咱们说想去荆州路就去荆州路吧?”
荆州路不比益州路,益州有韩家帮忙安排,荆州路可没有人帮他们安排,若是荆州路没有空缺呢?
韩云韬抿嘴笑了笑,“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六皇子既然提出希望自己能去他的封地为官,那就说明他已经在谋划封地了。
荆州路虽然不比两年富庶,但也不是皮毛之地,若是能说服并助六皇子谋划到荆州路作为封地,那么他去荆州路的事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还得找时间悄悄去拜访六皇子才行。
夜色渐渐深沉,三月的金陵已经开始有些闷热。
穆瑜烦躁的翻了个身,片刻仍然没有睡意。
白日里隔着围墙听到外面新科三甲跨马游街的热闹声不觉又回荡耳边。
她使劲咬了咬下唇,又将身子翻了回来。
外头值夜的丫头听到响声,不耐烦的嘀咕了一句,“四娘子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明天是穆老太君的六十大寿,他们要过西府去给老太君祝寿。
穆家两房闹着分家,打闹了一个多月,终于在半个多月前分完了家。
本来按正常的分家来说,大房应该要占大头,因为大房还要为穆老太君养老送终。
但穆老太君主动提出来她要跟着二房生活,李氏以此为由,坚持要对半分家产。
所有的田地,庄子一分为二,关中的银子一分为二,可二房李氏仍然不知足,坚持要整个穆家大宅,要求长房的人搬出去,理由是穆二老爷仍然在朝中为官,穆家大宅更符合他为官的气派。
王夫人气不过,请了娘家长宁侯府的人来坐镇,最后才将穆家大宅一分为二,中间砌了道墙,穆老太君跟着地方在西边的院子里生活,称为西府。
一想到明天要去西边,穆瑜更加烦躁了,却又不好冲外面的人胡乱吼。
外面的丫头是从王夫人身边拨过来伺候她的,她原先的贴身丫鬟素琴在分家的时候跟着老子娘去了二房伺候。
这两个多月穆瑜过得日子是最煎熬的,一方面恐惧于今生与前世的差异,一方面又不甘心过眼下的日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穆瑜咬了咬牙,必须得想个法子改变眼前的境况。(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三十六章 秦皇后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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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下了早朝,太子出了奉天殿,怒气冲冲的踏进了凤梧殿。
“怎么了?谁惹到你了?”秦皇后见他面有怒色,诧异的挑眉头问道。
太子重重的拍了下小几,闷闷的道:“母后一味的要我忍,我要忍到什么时候?难道要忍到老六赤裸裸的来和我抢太子之位吗?”
秦皇后神色一敛,使了个眼色,殿内伺候的侍女们便悄然退了下去。
“今儿早朝发生什么事了?”秦皇后看向太子。
太子烦躁的坐在了她对面,“父皇今儿把新科进士选官的事情交给了老六主持。”
秦皇后脸色一变,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半晌,方才低低的咬牙,“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之前春闱的事情交给六皇子主持,那个时候,太子惹怒了嘉佑帝,她认为嘉佑帝是为了警告太子才有这样的决定。
现在却又将新科进士选官的事情交给了六皇子。
新科进士选官可是朝廷的大事,也是拉拢人才,培养安插人手的好机会,将自己看中的人才安排到一些重要的职位上去,从而能拉拢不少进士,这些人可都是未来十年以后的朝廷栋梁。
“陛下难道真的动了心思培养老六?”秦皇后喃喃自语道。
太子掀了下眼皮看了秦皇后一眼,言语间颇有两分抱怨之意,“我就说不能忍,不能忍吧,母后偏要让我忍,这下好了,老六倒有些坐大了。”
秦皇后皱了下眉头,失望的看了太子一眼。
他这个儿子一出了事,永远都是先抱怨,将责任推给别人,而不是先想解决对策。
“你父皇当时对你多有不满,你若不忍耐,他只会对你更讨厌!”秦皇后冷了眉眼,却还是低声和他分析。
太子抿了抿嘴唇,勉强压抑住心底的不耐烦,他是真不爱听秦皇后唠叨他!
“那现在怎么办?”他出言打断了秦皇后的话。
秦皇后皱着眉头想了想,坚定的道:“看来老六是不能留了!”
太子吃了一惊,又有些迟疑,“若是让父皇知道了……”
秦皇后有些失望,深深地看着太子,“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太子抿了下唇角,半晌,方才捶了捶小几,“好,一切都听母后的,只是这如何行事,还要仰仗母后多为儿臣操心。”
太子略有些依赖的目光让秦皇后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傻孩子,我是你母后,我不给你操心,谁给你操心。”
太子知道秦皇后素来胆大心细,有秦皇后操心此事,他心情骤然好了不少。
“母后,宋彦昭那边的事情你安排的怎么样了?”放下了六皇子的事情,太子又想起另外一个眼中钉宋彦昭来。
秦皇后微笑,斜睨了他一眼,“怎么?母后办事你还不放心?”
太子连忙摆手,“不是不放心,是儿臣心里好奇,您之前不是说过宋彦昭就算是离开了金陵,也不安全吗?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益州路了,那边母后到底是如何安排的?”
不能怪他着急,益州路远在西南,而且据他所知,他们在那边并没有什么信的过的人,除非是自己派人过去。
秦皇后眯了眯眼睛,冷冷一笑,“这个世上,向来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