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君欢-第2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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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缨冷笑,对周毓白意见很大:“原道贵府上淮王殿下是个疼爱妻子的,却也是这样害女人流泪的狠心男人。”
她到淮王府住了这些日子,也是昨天第一回见他们两个闹不愉快。
里头还久没止住,过得一会儿,芳竹听见周毓白在里头叫传膳,说是摆到内室来。
毕竟傅念君说不想这狼狈模样叫人看见。
他自然依他。
仪兰叹气,“也不知今儿还能不能好了。”
夏侯缨起身道:“想来这里也用不着我了,女人家哭一场的事,自己想开了就好,想不开的,就叫男人哄一哄,保管药到病除,开什么方子都没那有用。”
话中略有讽刺之意,仪兰听了心道,这夏侯姑娘倒是一副看透痴男怨女的样子。
临走前,夏侯缨到底还是丢下了一句:“若是王妃再不舒服……她认得去我那院子的路。”
仪兰叹气,也是个嘴硬的,其实心肠倒是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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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突破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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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和好
傅念君在内室中吃了一些清粥小菜,眼眶还是红通通的,像只兔子。
周毓白即便手头一堆事情,却也只能搁下,让芳竹去前院书房里传讯,只说自己今天不过去了,让张九承他们几个各自去歇下。
时辰已经晚了,傅念君却在内室里吃晚膳,她不由想,自己今天确实是很任性了。
“真是叫人笑话了,竟还叫了夏侯姑娘过来。”
她低头说着。
周毓白微微叹了口气,“明日再请她过来看看吧,我不放心。”
傅念君摇摇头,“我没有事。”
只是很多事情想明白了,一时难以消化,情绪才有些失控。
眼下他好好的,她也好好的,她根本无所惧、无所怕。
周毓白今日格外温柔缱绻,待她吃完了东西洗漱完毕又亲自替她脱鞋宽衣,傅念君缩了脚踝不肯就范,他倒是很坚持,拧不过他,最后缩脚躺下了。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周毓白不想再与她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只是拥着她,彼此交换呼吸,静谧又温暖。
傅念君却无法放下,终究还是忍不住:
“七郎,对周绍雍,你打算……怎么做?”
周毓白的呼吸浅浅地落在她的额际,他没有任何情绪地波动,只是淡淡地说:
“等。”
只有这样一个字。
傅念君曾经听过别人闲话,说在山林里最有经验的猎人遇到难以搏杀的虎狼,便只等候在原地与其对视,等到对方不耐烦,先有动作,他才可以抓住破绽,一击致命。
搜罗证据这样的事显然已经无法对付一个强大的敌人,他们都已经等了那么久,等到幕后之人再次出手,如今能做的,也确实只有顺着他的局走下去。
傅念君浅浅地叹了口气。
周毓白轻笑:
“倒也有个简省的法子,我写封信给齐昭若,告诉他仇人已经寻到,他必得千里奔驰回京,提着刀赶到肃王府上去砍人。”
傅念君忍不住笑。
这倒确实也算个法子。
他说起齐昭若,也不知那人在西北军营里历练地如何了。
“他要砍,人家难不成能乖乖站着被他砍不成……”
她嘀咕着,似乎还真在考虑这个事情。
周毓白道:
“雍儿近来去了西京,领了个吏部的差事,一个月内会回来,我一直叫人盯着,你放心,目前咱们只得静观其变。”
他的淡然和自信永远是治愈她不安的良药。
傅念君点点头,也伸手搂住了周毓白的腰,这才逼自己沉入梦境。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周毓白照旧已经离开了,傅念君今日打算抽空研究几道新菜式,免得进宫去慈明殿侍奉太后娘娘的时候没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只是她却不知这两天她和周毓白夫妻的事,已经将整理淮王府里所有的人都给吓得不轻,尤其是昨天那惊天动地的一“闹”。
郭巡都被几个弟兄推着强撑着脸皮到后院来求见。
求见的目的,自然是劝王妃回头。
傅念君觉得好笑,心想原来她在他们眼中就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不成?
只坏心眼地什么也不说打发下去了。
她想起来两人确实是和好了,周毓白倒是也没像旁人家那些会哄妻子的男人做低伏小地朝她道歉,然后责骂自己,不过傅念君觉得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妻子,根本不希望他做这些。
到底还是仪兰有两分眼色,见傅念君今晨起来眉目舒展的模样,就知两人大约已经好了,偏没与前头通个信,让这班愣头青却是找上门了。
出了二门后她才与郭巡道:“王妃和殿下想来已经好了,你们别瞎操心了,忙正事才是正经。”
郭巡听了很开心,感觉简直比自己讨了媳妇都欢喜。
总算不用看殿下的臭脸了,以及不用绞尽脑汁替他想哄媳妇的馊主意了,更不用因此被他借故克扣俸例了!
仪兰回到屋里,见傅念君手撑着下巴,下巴一点一点的,似乎是又有些犯困,不由担心道:
“娘子这几日精神都不大好,要不再让夏侯姑娘来看看?”
傅念君觉得有点尴尬,她都能够想象昨天夏侯缨一本正经被请到这里时的表情,还有她临去前和仪兰说的那几句话,或许也确实是将自己视作了一个无病呻吟的后宅女子了。
傅念君颇尴尬道:“夏侯姑娘是客人,并非我们府中专供差使的郎中,我身体无恙,有什么好看的?你随我去厨房,正好我想了几个新点子,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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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节后三日,是傅念君答应舒皇后要进宫的日子。
在移清殿请了安,她便被女官请去了慈明殿。
徐太后年纪大了,精力越发不比从前,三天两头地生病,上午便习惯由左右扶了去园子里走走。
傅念君等了片刻。
徐太后见她已经到了,也没说什么,被左右服侍着洗了脸和手,才出来与傅念君说话。
“你是老七家媳妇……我还记得。”
徐太后的声音苍老得不像话。
傅念君恭敬地应了。
徐太后却不满:
“你很怕老身?先前倒是看你还有两分胆气。”
徐太后话并不算多,而且常有习惯只说一半,另一半不知是喜欢让人猜,还是懒得说。
傅念君觉得还是懒得说的可能性比较大。
杀猪匠家里的姑娘,风风火火的泼辣性子,一辈子都是如此,到老了不仅身体衰败,连口舌都已经不听使唤,所以徐太后必然是厌恨多说。
傅念君揣摩了一下徐太后素日的脾性,便也能拿捏七八分,索性便抬起头直视起这位老太后来。
徐太后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不过目光却是落在她脸上。
“摆饭。”
她淡淡地吩咐,左右立刻应了,身边两个女官便起身扶她移步。
傅念君兀自站在拧眉。
此时一直侍立在徐太后右后方的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嬷嬷便给傅念君使眼色,说道:
“淮王妃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娘娘布膳吧。”
傅念君会意,立刻提步跟了上去。
徐太后这脾性不好相与,但是傅念君稍微想了想,便觉有些摸到了与她相处的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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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将行
淮王妃这两天成了宫里的大红人,因为她在突然间就得了徐太后的青眼。
整个皇宫的人对这事都觉得挺莫名其妙的,只除了舒皇后从一开始就是一副很放心的样子。
“这孩子自有她的过人之处。”
她只是与左右之人这么说道。
要知道徐太后这个人最是护短,除了徐家血脉,她哪个都看不上眼,甚至还非常地重男轻女,连侄女儿徐德妃在她跟前伺候都是几十年来战战兢兢如一日的。
舒皇后脾性好,也没见徐太后对她有多少好脸色,更别说故去的那位曾经的孙皇后,更是被徐太后十分厌弃。
就这样一个颇刻薄的老人家,倒是不知怎么就瞧上了傅念君。
伺候用饭时徐太后挑剔,不爱吃那个不爱吃这个,傅念君却有那个胆子硬是一筷子夹在了她碗里。
徐太后口舌不便利,却还是会黑着脸怒道:
“滚!”
寻常听到这一句,就是徐德妃都得吓破半个胆,倒是这个年纪轻轻的淮王妃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会在一众宫人目瞪口呆中笑着继续劝:
“娘娘就尝一口吧,这是我做的,与御厨的手艺不同,保准吃不出半点韭菜之味,这对您是很好的……吃完了骂人才更有力气啊!”
如此种种,慈明殿的宫人皆以为她马上要被赶出去了,谁知一天、两天、三天,倒是徐太后仿是离不得她了。
有天因为天候不好,淮王妃没进宫伺候她用饭,到了时辰徐太后却是垂着眼睛,没有半点动筷的意思。
宫人们不敢猜,只得去问伺候惯徐太后的老嬷嬷,老嬷嬷却是笑着劝徐太后:
“娘娘,淮王妃明日就进宫……”
徐太后的反应只是冷冷的一声“哼”。
这才开始吃饭。
众人皆是震惊掉了眼珠子。
有人说淮王妃是靠着手艺博得了太后的喜爱,但慈明殿的宫人知道不仅是如此,淮王妃确实有别样的过人之处。
简单来说……
就是脸皮厚?
毕竟不是谁都能忍下徐太后的脸色和脾气的。
那位得了婆母示下,也到慈明殿来服侍过一顿饭的齐王妃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徐太后心情不好的时候,抬手摔杯盏是常有的事。
换了傅念君一定是快速抬脚闪开然后把桌上的碗筷往远处推推,根本装看不见徐太后的怒瞪。
其实齐王妃的反应比较正常,由着徐太后砸在了自己脚背上,然后孝顺又体贴地就跪下磕头认错了。
谁知徐太后的性子就是喜欢前者,不喜欢后者呢。
所以这些天淮王妃在徐太后面前得脸的程度,竟是有隐隐盖过徐德妃的势头,实在让人吃惊。
有一回皇帝来看老母亲,也说起了这事。
徐太后却是对他道:
“可惜……”
可惜什么?
“老大家里的那位。”
徐太后冷笑着说。
皇帝想了想才明白,徐太后可惜的是傅念君却是周毓白的妻子,而徐太后自己最看重的肃王,却娶了那样的王妃。
皇帝觉得心情有点复杂,老人家的心情当真是捉摸不定,不过因此却是赏了许多东西到淮王府。
都是赠给儿媳的,没有儿子的份。
这是两人和好后的第十天。
周毓白却是接到了一封来自边境的急信,当他拿着信走进门,却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傅念君时,她其实便猜到这是什么了。
“七郎……要去西边了?”
她问。
周毓白沉默地点点头,良久才道:
“狄将军的密信,西夏人又有动作,已经两次不打招呼劫掠宋地,恐怕很快就要送上战书了,更有可能……不送战书。”
过了徐太后的千秋节,千里迢迢来京的各国使节也都相继准备回国了。
西夏的使臣是走得最快的,三天前就头一个出了东京城,动作之急迫,实在只能让人冷笑。
不像辽国的耶律弼等人,在东京城中仿佛不想走一样,想来是与张淑妃谈得也很畅快,已经盘算好了往后天天数金银的日子。
“朝廷打算派使节去了么?”
傅念君问出口了才觉得多此一问。
站前这样的招呼是例行要打的,若是谈得好,来使本事大,签了议和书的也有。
周毓白点点头,“明早我会进宫去见爹爹。”
他要离京,必须要皇帝认可。
且不能是在战事发生的时候,如今他要走,还能像齐昭若一般便宜些,等真的打起来,依照他金尊玉贵的身份,皇帝如何可能放人。
竟这么快就要动身了。
“念君……”
他的声音带了点不安,傅念君抬头,才发现自己好像出神了。
她抬手拍拍脸,朝周毓白展颜一笑,经过之前一番话说开,难道她会继续闹脾气吗?
虽然前路艰险,可是他并非普通人,只是因为夫君离开就伤怀,那么那些武将的女眷岂不是天天都要闹了。
“七郎,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任何的不放心,只是路途遥远,要准备充分。”
周毓白眉目舒展了些,坐到她身边,只是盯着她:“你一定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