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兮皇兮-第20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府上宾客盈门,好不热闹,楚徇钺一个人应付着各种各样的人,脸都快笑僵了,不过依旧风度翩翩,得体大方,看的过往的小姑娘一阵脸红心跳。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楚徇钺才有空喘口气。
季从慎看他闲下来,道,“楚相公,你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他一脸严肃,闹得楚徇钺也有些担心,问道,“季兄请讲,怎么了?”
“最近和大渝的生意出了些问题,虽然影响不大,可我担心,这个时候出问题,别是出大事了,还有劳你告诉夫人一声,查清楚最后。”季从慎认真说道。
楚徇钺一听大渝,立刻肃然,道,“等等,咱们去后面,你仔细说一说,这种事情万万含糊不得。”
季从慎一听,道,“我让人把账本送过来。”
两个人商量着,一前一后便走了。
大渝现在出事,怎么可能会是巧合,前多年,一点事情都不出,偏偏在这个时候,楚徇钺多多少少学了唐麒擅长见微知著的本事,这一点敏感还是有的。
唐麒喝完药,嘴里苦的不行,便带着紫罗紫衣两个人去后面园子里转了,虽然天气凉,可是阳光很好,她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出去转转,很舒服。
紫罗怕她着凉,还给她披着厚厚的袍子,唐麒无奈,道,“我当年可是穿着单衣在西秦的雪地里混过的,没想到现在竟然穿的这么多。”
紫罗回道,“夫人刚刚答应穆将军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还有小公主,当然不能含糊。”
唐麒一手摸着肚子,走在院子里,道,“叫小小姐就好了,至于公主这位子,还是等以后再说。”
“是。”紫罗道。
后面的花园里热闹非凡,唐麒随意走着,到处都听得是年轻小姑娘的声音,偶然夹着矜持的笑声,很是好听。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再走怕吓到她们。
只不过很快就传过来两个小姑娘吵架的声音。。。。。。原因嘛,竟然是为了刚刚去迎亲的唐念。
她不喜欢听墙角,但是事关弟弟,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早年帝都里那群小姑娘的事迹,她可是清楚的很,女人要是狠起来,真的连亲生爹娘都不知道她是自己生的。
唐麒听了个大概,蹙眉道,“这群小丫头片子,整天不干正事儿,这么点年纪就对恒郡的男子评头论足,真是比我当年过得好多了。”
连唐麒都不知道,自家弟弟是整个恒郡少女的怀春对象,连楚徇钺都没放过。
唐麒摇摇头,往亭子中过去了。
年轻女孩儿大都不认识唐麒,不过看她的穿着打扮,那样明艳的长相,而且身怀有孕,也能够猜到几分,纷纷噤声行礼。
唐麒温和地笑了笑,道,“坐吧,我不过闲着出来转转,你们该说就说,不碍事。”
看她那样温和,这些年轻沉不住气的小姑娘又低语起来。
唐麒看着那边桌子上有一本《诗经》,便问道,“哪家姑娘如此好学,出门竟还带着书本?”
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站出来,道,“回夫人,是臣女的。”
唐麒挥手让她坐下,笑道,“女孩子家多读书还是不错的,可惜《诗经》这样风雅的书,我多年来都没看过多少,倒是史书列传读了不少。”
又有个小姑娘道,“夫人乃是女中豪杰,我等学不来的。”
“这倒不是学的来学不来的问题,女儿家亦有大志嘛,多看些书也好,不必拘泥于闺阁之中,”唐麒大气地说道,“日后你们哪一个有本事,不见得会比我差。”
一群小姑娘都是读着女戒长大的,这会儿被唐麒的话吓了一跳,但是看着她随意高雅的模样,却还是让这群小姑娘隐隐心动。
唐麒虽然平日里话不多,可是要说起来也是非常能说的,三言两语就把一群小姑娘调动起来。
最后她看着时辰差不多,这才起身离开,对过来接她的楚徇钺道,“你说,我要是让女孩子去的学堂如何,整日里让她们闲着,都长歪了。”
楚徇钺刚刚还在想大渝的事情,没听清,唐麒也不问,两个人还是先出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五章吾非君子
(全本小说网,。)
15
“送入洞房。。。。。。”礼官一声高喊,一对新人礼成,被送进了洞房。
立刻有人喊道,“你们说,今日把新郎官灌得入不得洞房怎么样。。。。。。”
“你这可真狠,让韦家妹妹独守空房吗。。。。。。”
“哼,谁让你们这群不是东西的上一次灌老子来着,那可是老子洞房花烛夜哪!”那人痛心疾首道。
唐麒和穆崇挨着坐,唐麒笑的气都喘不过来了,道,“我听说青逸仗着自己成亲比别人迟,把他身边那群朋友全都灌醉过,他今晚要是洞房不了可怎么办。”
楚徇钺笑道,“怕你想多了,青逸酒量随你,西秦的烈酒都能喝好几壶。”
唐麒拿了一块点心,道,“多可惜,我还等着看他的笑话呢,这是太可惜了。”
“瞧你这姐姐当的。”穆崇大声笑道。
“我这姐姐可是好的很呢。”唐麒反驳,唐念她可是非常疼爱的。
穆崇端起酒杯,那杯子里是西秦的烈酒,他这几年身体衰弱,很久没喝过了。
“好酒哪!”穆崇长出了一口气,大声说道。
唐麟嫌太乱,不在这里。楚徇钺想拦着他,可是唐麒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
左右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不如让他称心如意地过几天,死也无憾。
唐麒也想喝的,不过她本来胎位就不稳,哪儿还敢,只好吃了一肚子点心。
唐念最后还是喝的迷迷糊糊的,抱着唐麒,道,“阿姐,你要和姐夫好好过日子,就跟我和。。。。。。和青宁一样。。。。。。姐夫,你要好好看着姐姐和我侄女啊。。。。。。不行,不行。。。。。。我得走了。。。。。。去洞房了。。。。。。”
众人一阵哄闹,唐麒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扶着楚徇钺的手,道,“果然没有白疼啊,连大婚都没忘了我。”
楚徇钺派人将唐念送去洞房,才道,“好了,咱们回去吧。。”
唐念进了洞房之后,已经醉的实在不行了,抱着韦铃音,任谁说话都不放手,他们也就歇了闹洞房的心思,告辞离开。
韦铃音知道他那朋友不少是军中的,闹得厉害,也不说什么,只是打了水给他洗脸。
唐念一把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近怀里,把韦铃音吓了一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哎呦,这群不是东西的家伙,真想把我灌死。”
“你没醉?”韦铃音惊奇道。
唐念侧身抱着她,道,“没事儿的,那酒里我兑了水,还等着和娘子喝交杯酒呢,才不喝他们的。”
“你说什么呢。。。。。。”韦铃音羞涩道。
初冬的寒风刺骨冰冷,唐麒和楚徇钺坐在轿子中,正要回去。
“穆叔醒了吗?”唐麒问道。
“没醒,阿麟看着,他今日的酒喝的多了。”楚徇钺拿出一个垫子,让她靠着。
“没事儿的,”唐麒看似漫不经心地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道,“穆叔早年醉酒的时候,能睡一天呢,这算什么。”
楚徇钺点点头,道,“你也累了,歇会儿吧。”
唐麒合上眼睛,靠在垫子上,楚徇钺垂下眼眸,看到她一只手微微发抖。
不管表面如何镇静,她始终还是不好过。楚徇钺也不好受,他非常尊敬穆崇,同样将他视为最亲近的长辈,现在这样的情况,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楚徇钺想起大渝的事情,可是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便没有开口,还是先把事情查清楚才好,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是大渝内斗所致,那就非常麻烦了。
唐麒回去之后,直接躺在床上睡觉去了,不过她睁着眼睛,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想动。
她回忆起年幼的时候,穆崇对她非常宽容和放纵,只是他很忙,非常忙碌。西秦生乱,各种事情层出不穷,穆崇整整十年都在忙那些事情。
他有空的时候,会带着唐麒骑马,尽力逗她开心,像父亲一样。
但是唐麒更多时间还是依赖着有空陪她,教她读书和道理的虞景,唐麒更信任他。
她个性中复杂矛盾地方,就是来自虞景和穆崇两个人。虞景不宠她,给她看世道人心的险恶,给她讲权力的重要性,同时对她非常严苛,不管是读书,兵法,还是武功,唐麒样样在行,整个西秦几乎无人能及。
说真的,这也是她现在能够统领北方的资本,她要真是个空有长相的花瓶,早就被啃的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这是唐麒刚强坚韧,天塌下来都能顶得住的个性来源。
另一方面,穆崇非常宠爱于她,锦绣华裳,吃食。。。。。。反正一般女孩子喜欢的,穆崇都给她准备好。
因而唐麒骨子里千金小姐的脾气一直都在,桀骜,张扬。
两者结合在一起,让唐麒有了复杂的个性,既坚强又软弱,狠辣但并不擅长阴谋诡计。
不知过了多久,唐麒终于睡着,但又忽然惊醒过来,她才发觉自己梦里都是幼年时候的事情。
穆崇带她骑马,在她受伤的时候安慰她,她及笄的时候,穆崇高兴地喝多了酒,睡了一天还多。。。。。。
过去的碎片悄然入梦,让人措手不及,无法应对,只能心如刀割地默默看着,还是她一个人。
后半夜,她再也没睡,早朝也没有去,只是让白术过去交代了一些事情。
唐念带着新妇来看唐麒,小夫妻敬完茶,双双担忧地看着唐麒。
“姐姐,你昨夜睡得晚了?”青宁问道。
唐麒笑了笑,简直不能再勉强,“没事,最近事情多,你们回去吧,新婚燕尔,要两个人才高兴。”
“阿姐,穆叔还没醒吗?”唐念道。
“醉酒了,今晚就好。”唐麒回道 ,醉酒可是件儿麻烦事。
唐念点点头,道,“那我们就不去打扰他了,穆叔要是醒了,阿姐你告诉我一声。”
“会的,去玩儿吧。”唐麒笑道。
唐念不想打扰唐麒,便带着韦铃音走了。
“青逸,要不我们留下陪着姐姐?”韦铃音道,唐麒的神色中带着那样明显的哀伤,藏都藏不住。
唐念拉着她的手,摇摇头,道,“没事的,阿姐从以前开始,个性就非常刚强,她不愿让别人看见她软弱,我记得当年虞先生去世的时候,她跟去了半条命一样,真是活活把我吓死了,她当时连姐夫都不愿意见。”
她一个人的时候,是容易自己缓过来的。
韦铃音点点头,“也是,姐姐大概也不想别人看见。”和唐麒熟识以后,她能够猜到唐麒的一些想法,虽然不能理解,不过尊重她的想法。
唐麒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不想干,只是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唐麒靠在软榻上,韦先生嫁女儿,这两日都不会过来,唐黎拿着书坐在他母亲身边,边看边问。
平时韦博和楚徇钺都不肯让唐麒教唐黎看书,她对于典籍地解释非常出格,特立独行,不拘一格,在兵法上都可以自己著书立说了。
但是唐黎还是受到了唐麒的影响,读书方面很有个性,韦博有时候都受不了这孩子。好在他是个胸怀宽广的儒家学者,能够让一个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
“娘,为什么我要学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唐黎翻着书说道。
“哪里不一样?”唐麒道。
“儒家和兵家,一个尚仁礼,一个又说兵者诡道也,这就不一样啊。”唐黎问道。
“儒家治人心,”唐麒道,“在天下人眼里,你必须是君子,但是君子大多是要饿死的。”
“可是韦先生就很好啊,没饿着。”唐黎道。
“那不就是伪君子吗?”唐黎纠结道。
唐麒摸摸他的头,道,“那你说娘是君子吗?”
“不是。”唐黎摇摇头。
“娘不是君子,所以才能保护像韦先生董先生那样的君子,阿黎不需要是君子,只要像君子就好的,这话可不要告诉你们韦先生,他会气死的。”唐麒说道。
“娘,我知道了。”唐黎歪过头,还在想君子和小人的事情,所谓上坡路难走,唐麒一句话就把儿子拖上了歪门邪道。
楚徇钺看完和大渝的账册,觉得不对劲儿的厉害,便准备去看唐麒,让她查这件事情。
进门之后,却看见母子二人都睡着了。唐麒靠在软榻上,唐黎趴在她身边,书都扔在一边,正睡得沉。
昨天唐念成亲,他们都累坏了。
楚徇钺捡起书放好,看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