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3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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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张老夫人故作为难,但随后又长长一叹,说道,“老身虽舍不得我这二孙女,可为了二公主殿下,也只能如此了,就是……”
两人唱作俱佳,倒是把南宫玥给抬在了杠上。
周围的人不禁窃窃私语,想看看这个还一脸稚气的镇南王世子妃会如何应对。
“哈哈。”南宫玥笑了起来,笑容中充满了讽刺,“张老夫人,于夫人,不知二位姓甚名谁,夫家何人?”
二人皆是脸色一变,张老夫人板着脸问道:“世子妃此言而意?”
南宫玥的目光冷冷地在她们两人身上扫过,似笑非笑地说道:“二位既非本世子妃的母亲,亦非本世子妃的婆婆,竟然手长得管到了本世子妃房里来了,这世间还有这等没有规矩之事?张家是小门小户出生,不懂规矩倒也罢,大不了本世子妃费些口舌训斥两句。于夫人嘛,你可是出自二榜进士之家,竟也如此无知无德,孙家的家教倒是可见一斑。”
于夫人面色通红,脱口而出道:“世子妃……你!”
南宫玥冷嘲道:“你二位如此自说自话,莫非以为我南宫家出来的姑娘是面团子不成?……又或者张家姑娘实在嫁不出去,总打着别人家夫婿的主意?”
此话一出,张二姑娘的名节算是彻底的毁了,若是最后进不了萧家的门,恐怕也没有门当户对的人敢再上门提亲了。
“哈哈哈。玥丫头,这话你倒是说对了。”云城长公主高傲的笑声打破了冷寂,“张家姑娘还真就嫁不出去了。你恐怕还不知道,他们家啊,就从没出过一个原配嫡妻,这不,现在当妾都当上瘾了,总爱肖想那些有妇之夫。”
众人循声看去,才发现云城不知何时也闻声而来,原玉怡就跟在她的身旁。
“原来如此……”南宫玥冲云城笑了笑,一唱一合地说道,“还多亏了殿下告诉玥儿呢,原来这做妾还是张家的传统啊,说不定还是族规呢……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家倒也少见。”她不顾张老夫人黑得快要滴下墨来的脸色,唇角微勾说道,“但想当妾也要主母同意才行,真可惜,本世子妃瞧不上你家这没规没矩的姑娘来做妾!”
“你……”
张老夫人伸手指着南宫玥,手指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脸上红的发黑,像是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傅大夫人着实看不下去了,也出声道:“南宫家规矩谨严,又岂是这些小门小户能相提并论的。商贾就是商贾。不过,张老夫人,你们张家在王都也待了十来年了,还是多学学规矩才好,免得给三皇子殿下丢脸。”
“傅大夫人!”于夫人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一脸不平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撇了一眼南宫玥,意有所指地说道,“‘嫉妒’有违《女训》、《女诫》,乃‘七出’之名,难道还不允许别人说说?”
“王都勋贵世家,岂有成亲不到一年就纳妾之理?”傅大夫人嘲讽着说道,“原来两榜进士孙家也不过尔尔。”
虽然时人多有纳妾通房之举,但是,为了顾及妻族的颜面,一般在新婚三年内都不会堂而皇之地纳妾,最多也就是房里添几个通房。而越是勋贵之家就越是如此,甚至在某些规矩森严的人家也有嫡长子没有出生前都不得正经纳妾的规矩。
毕竟对一个家族来说,嫡长子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皇家除外。
席间的贵夫人们全都发出了不屑嗤笑声,她们的家中大多数都还没有站队,对于张家所求虽是不屑,但毕竟与自己无关,也就是瞧个热闹,但瞧了这么久,张老夫人和于夫人这种种丑态却是让她们越发瞧不起。
若不是看在张家是三皇子舅家的份上,这样的商贾人家,谁人耐烦应酬。
而那于家和孙家,在座的贵夫人们已经把他们从日后联姻的名单里划掉了,如此小家气的人不管是做女婿还是做媳妇,她们还真是瞧不上眼。
恩国公世子夫人赞赏地看向南宫玥,见她直到此刻,依然一派淡然,一举一动都是仪态万方,心中暗赞:不愧是南宫家出来的姑娘。
不仅是世子夫人,席间不少夫人也是如此想的,甚至有些已经暗暗计划着回去打听一下南宫家可还有待字闺中的姑娘。
“世子妃,今日还真是我的不是。”恩国公夫人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起身,向着南宫玥致歉道,“是我这赏菊帖送的不是,没有考虑到收帖之人的身份……”说着,她看向世子夫人,意味深长地吩咐道,“以后我们家再发帖,要注意避开那些不懂规矩的小门小户人家。”
“是,母亲。”世子夫人恭敬地说道,“媳妇知道了。”
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冷气,恩国公府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向三皇子的舅家下逐客令?
不过,恩国公府也确实不惧三皇子,毕竟他们家靠着的乃是皇后和中宫嫡子。
张老夫人一口气上不来,一下子就撅了过去。
“张老夫人!”于夫人惊慌地喊着,“快,快送老夫人回府……”
席间一片混乱,张伊荏花容失色地扶住了她,眼泪汪汪地喊道:“祖母,您别吓荏儿啊,祖母!”
张府的丫鬟和婆子立刻围了上来,很快就搀扶着晕倒的张老夫人走了。
于夫人见状,正要趁机告退,她的一个丫鬟悄悄地跑了回来,告诉了她一件事——她的“金背大红”竟然是张伊荏让人折的。
这张家,亏她今天劳心劳力,连自己的脸面甚至娘家的脸面都不顾了,为了张家在周旋,她张伊荏竟然折了她的“金背大红”?于夫人气极攻心,紧跟着也撅了过去。
“夫人!夫人!”
随着于夫人也被扶着离开,雨霖阁里又恢复了安静。
众宾客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交头接耳地讨论起刚才发生的事,她们不好意思主动来找南宫玥攀谈,便是一边与人闲聊,一边时不时地朝南宫玥这边看来,窃窃私语起来:
“刘夫人,你说这事能成吗?”
“让张二姑娘捧着二公主殿下的灵位嫁进镇南王府,这听着确实有些荒谬啊。”
“我看这可说不好,皇上从前可是很疼爱二公主殿下的。”
“也是啊,二公主殿下人都没了,她这点小小的要求对皇上而言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不会吧?”
“……”
众人越讨论越是兴致勃勃,连着整个雨霖阁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四周的女眷们一道道带着窥探意味的目光连着坐在一旁的傅云雁、柳青清等人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更何况她们自以为压低的声音其实只听几个字也能猜个十之八九。
云城忙安慰南宫玥道:“玥儿,你不用担心,这个张老夫人是母以女贵,这些年来顺风顺水惯了,以致都忘了她自己的出身了,说来她也不过是个乡下妇人罢了……”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皇上是决不可能答应她这种荒唐的要求的!”这种事传出去,简直是要笑掉人大牙,这张家恐怕是吃准南宫玥才十三岁,又是新媳妇,脸皮薄,想让她先松了口。
“殿下说的是。”傅大夫人亦是道,“如此闻所未闻的荒谬之事,皇上皇后决不可能答应的。”
两位长辈一片爱护之心,南宫玥自然明白,忙站起身来,对着她们福了福道:“玥儿谢过殿下,谢过傅伯母的关爱。”
云城长公主和原玉怡干脆也在这桌坐了下来,为了缓解气氛,原玉怡故意问云城:“母亲,我刚刚听您说张家就从没出过一个原配嫡妻,那是怎么回事啊?别人且不说,那平阳侯夫人总是原配吧……”不过既然刚刚张老夫人没有反驳,不会这平阳侯府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闻吧?
原玉怡想到了,四周其他的女眷也想到了,一个个都把耳朵竖了起来。
云城明知这一点,却故意还是拔高了一个音调:“怡姐儿,那时你还没出生呢,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的平阳侯夫人根本就不是平阳侯的原配。那会儿,平阳侯还只是曲大公子,除了原本的原配嫡妻,他又纳了张氏为二房,偏偏那嫡妻是个没福分的,没两年就去了,曲大公子就把张氏给扶正了,后来先帝给已经去世的老侯爷封了平阳侯,张氏就成了平阳侯世子夫人,还一路成了平阳侯夫人。曲家这事知道的也就以前跟着先帝的一些近臣,曲家自己当然是特意避着不说,慢慢地,自然也就没什么人知道。”
周围的宾客都没想到平阳侯府竟然还有如此劲爆的旧闻,再想到刚才张老夫人和南宫玥的那一番唇枪舌剑,更是觉得不虚此行啊。当镇南王府对上三皇子的舅家张府,这结局又会是如何呢?
众人心中很是波涛汹涌了一番,继续注意着南宫玥这桌的动静。
傅大夫人亦是点头道:“这张家自从当年出了个太子良娣,也就是现在张嫔后,就老想着借府里的姑娘投机取巧,走捷径。你看这年轻的一辈里,张大姑娘就给渭南王做了侧妃。”虽然渭南王是郡王,身份高贵,可是以张府的地位,张大姑娘完全够格给一个二三品的人家做嫡妻,何必去做什么侧妃!
云城和傅大夫人这么一说,宾客们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甚至还有了新的发现——
“这么说来,连张府的表姑娘好像也是做妾的命。”一个夫人小声地说道,“这明月郡主不是去西戎给西戎王做妾了吗?”
“如今张老夫人连二公主死了都想送她去做妾,这张家还真是……”
宴会中,女眷们聊得如火如荼,心情舒畅,感觉未来半个月王都都不缺话题了。
真是多亏了张府啊!
……
在众人聊得兴冲冲之致,张老夫人和张伊荏也终于回到了府里,张老夫人是在马车上醒过来的,但还是憋着一肚子火,撒不出来,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黑影,挥之不去。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张老夫人一想到刚刚在恩国公府所发生的事,就气得全身发抖。
这些人居然敢嘲笑自己,实在是欺人太甚!
“祖母,您消消气,这要是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岂不是让她们得意了。”张依荏连忙娇声安慰张老夫人,扶着她在红木太师椅坐下,“祖母,您先坐下歇一歇,喝口茶……”然后喝斥屋子里的一个穿绿色褙子的丫鬟道,“金巧,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老夫人上茶!”
“是,大姑娘。”丫鬟金巧应了一声,连忙端来了茶,畏畏缩缩地道,“老夫人,请喝茶。”说着轻手轻脚地把茶盏放在了大红木案几上。
张老夫人端起茶盏才刚碰了下嘴皮子,就把那茶盏砸到了金巧的头上,嘴里怒骂道:“贱婢,居然敢端这么热的茶给老身喝,是想要烫死老身吗?”
金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顾不得头上湿漉漉的一片被烫得发红,磕头求饶:“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
“母亲,”正在这时,张勉之匆匆地走了进来,看到屋子里的情形,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张依荏上前行礼道:“父亲,没什么事,只是金巧上的茶烫着祖母了,祖母不小心甩到她头上了。”她轻描淡写地带过此事。
张勉之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挥了挥手道:“收拾好屋子,都退下吧。”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们赶紧把屋子收拾妥当,然后全都退到了屋外。
“母亲,菊宴还没结束,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勉之一听说张老夫人退席的事,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妙,找了个借口也离开了。
张勉之一问,张老夫人面色刹那间又黑了几分,压着一口气,原原本本地把菊宴上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真是气死我了!居然把二娘的事也扯出来说,真没想到这南宫玥小小年纪如此手段了得,可以让人为她帮腔到这般地步,倒是我原来小瞧她了!”说到这里,张老夫人恨得牙齿咯咯作响,“二娘能走到如今这般地步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可是现在也不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了!”
张勉之却是完全不在意,平静地道:“娘,二妹的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被人知道了又如何,难道还会动摇了她的地位不成。这事也就议论个几天就过去了,根本就伤不了二妹半分。二妹如今有儿有女,又深受平阳侯敬重,她这个侯夫人的位置坐得稳稳的,您又何必担心!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怎么才能让荏姐儿顺顺利利地入镇南王府……”
说起这事,张老夫人一脸怜惜地看着张伊荏,迟疑道:“老大,我始终觉得让荏姐儿捧二公主牌位入府,这事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