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10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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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夜十二族分布西夜各地,每个族都有各自的族长,是类似大裕藩王般的存在,各族的族人隶属于其族长麾下,族长则直接听命于西夜王。
这个制度让每个族落为了凌驾于其他族之上而变得更为凝聚,更为强大,却也有着显著的缺点,令得西夜王对于其他十一族所在的城池缺乏绝对的掌控力。
门科尔挺了挺胸膛,眉宇之间露出一丝傲色,接着道:“只是,还要请侯爷在城中稍候两三日。”
“好,那本侯就等门科尔族长的好消息。”官语白含笑地看着门科尔,乌黑的眼瞳中眸光闪烁。
如今的西夜如一座冲天高塔般看似威仪,却不知这座高塔堆得越高就越凶险,一旦西夜王不足以慑服其他十一族,那么整个西夜就会如一盘散沙般崩溃……
门科尔连连应声,又道:“那这幅舆图就算是我一点小小的见面礼,还请侯爷收下。”
官语白应了一声,就看向了傅云鹤,果决地下令道:“傅将军,即刻传本侯之命,令全军在城中休整两日。”
“是,侯爷。”傅云鹤铿锵有力地抱拳应道,然后就大步离去。
跟着,门科尔也是退了一步,对着官语白抱拳道:“侯爷,那我也先告退了。我这就去先去拟好书信,然后再交由侯爷过目。”
官语白仍旧是温文尔雅,抬了抬手道:“族长还请自便。”
门科尔又抱了抱拳,这才箭步如飞地离去了。
官语白站在原处,目送门科尔远去,儒雅的脸庞上,唇畔的那一抹笑意更深了,一双温润的乌眸笑得微微眯起。
忽然,正要出院子的门科尔顿住了步子,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官语白已经在一旁的高背大椅上坐下了,手里捧着茶盅,正悠然饮茶,乍一眼看去,这哪里像是一个将,更像是哪个书香门第出来的贵公子才是。
门科尔又继续往前走去,步履坚实,背影挺拔……
外面的日头越升越高,天空中的云层已经随着南疆军的到来而散去,露出云层后的暖阳。
半个多时辰后,几个信使从北城门飞驰而出,很快就分道扬镳,各自远去……
次日下午,就先从最近的工崃城先得了消息,之后是龙门城……
不过短短两日,官语白率领的南疆军不费一兵一卒就一连又拿下了两座城,接下来,只要出了这片西中盆地,他们就要直击中棱城了。
大年初一,数万南疆大军浩浩荡荡地涌入城门大敞的龙门城,对于这些士兵而言,虽然没能在南疆过年,心情却是比过年还要喜庆。
他们距离他们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
南疆军的士兵们忙忙碌碌,他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接手龙门城,反倒是队伍最前方的官语白显得那么悠闲淡然。
一阵微风迎面吹来,引得马上的官语白微微咳嗽了几声,连胯下的马儿也因此停了下来。
小四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殷勤的男音道:“侯爷这一路辛苦了,这几日天气阴凉,不如先去守备府歇息片刻吧。”
一身戎装的门科尔策马来到了官语白的身旁,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官语白又轻咳了两声,人总算缓过来了一些,道:“那就请门科尔族长为本侯带路了。”
“侯爷请。”
门科尔近乎是热情地在前方带路,领着官语白主仆俩去了守备府,又让下人泡了药茶过来,“侯爷,这茶可以润肺止咳,侯爷且试试。”
喝了半盅茶后,官语白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又有了些许的血色,也不再咳嗽了。
见状,门科尔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又道:“侯爷,此处距离中棱城也不远了,侯爷既然身子不适,不如在这里休养几日。以侯爷的智计,想要攻下那中棱城轻而易举……”说着,他目露异彩,敬佩地看着官语白接着道,“以我看,连入主都城也指日可待。”
官语白的指节在一旁的案几上轻轻叩动了几下,淡淡道:“想要攻下中棱城是不难……”
中棱城对西夜都城而言,几乎是最重要的一道防护墙,可想而知,在这种关乎存亡的危机时刻,西夜王哪怕是拆东墙补西墙,也会从别的边境以及城池调兵遣将,中棱城这一战决非易事。
可是,当这一句由官语白说来时,却没有人会质疑。
跟随官语白麾下的南疆军早已为他的智计、战术、风采所折服,而西夜人……又有什么人比西夜人更懂得官语白的可怕、官语白的言出必行。
门科尔看着官语白,眸色幽深,忽然幽幽叹了口气,又道:“侯爷,只是我听闻那镇南王世子萧奕为人傲慢张扬,侯爷您先萧世子一步入主都城,居功之伟,恐怕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只是声音压低了些许,“功高震主啊!”
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古往今来,又有几个上官乃至君主容得下比自己还要英勇无敌,甚至更得人心的下属!
门科尔接着道:“侯爷,我是一心仰慕侯爷的英才,所以才贸然多言。侯爷,还是要尽早多为自己打算才是。其实,我听闻前几日,萧世子见了吾王……我是说那高弥曷派去的使臣。”
高弥曷正是西夜王的名讳。
“估计是那高弥曷有了与镇南王府修好之意。侯爷,若是萧世子与高弥曷议和成功,那么侯爷你殚尽力竭为镇南王府浴血疆场,岂不是白费心力,徒劳无功?!哎,我真是为侯爷您不值!”
官语白微微蹙眉,但是目光却是一凛,缓缓道:“你刚才说萧世子见了西夜王的使臣?”
门科尔急忙点头道:“不错,侯爷若是不信,只管派人去东南境查便是。据我所知,萧世子正是在克里城中会见了使臣。”
说着,门科尔目露义愤,正色又道:“侯爷,你们中原有句老话说:‘你不仁,我不义’,也并非是侯爷您有异心,而是那萧世子先背信弃义……本来,以侯爷的人品才智,百年难出其一,也不该屈居他人之下!如今侯爷面临的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侯爷能拿下中棱城,长驱直入都城,就算是自立为王又有何不可?!侯爷,以您在西夜的赫赫威名,我就不信还有哪族敢与您作对?!”
门科尔说得是热血沸腾,慷慨激昂,那激动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官语白登上王座一般。
官语白垂眸不语,目光似乎在看他手边那早已不再冒热气的茶盅。
“侯爷,‘人走茶凉,卸磨杀驴’,您可要当机立断地早做决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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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中招,39。6第四天
795破局
厅堂里,寂静无声,空气好似凝结一般,外面连一丝风也没有。
官语白捧起了那盅还剩一半的药茶,慢悠悠地又啜了一口。
门科尔一霎不霎地盯着官语白,心一点点地提了起来,脖颈后沁出一片冷汗。他心里很有把握官语白会被打动,就算不是现在,等官语白查证了萧奕会见西夜使臣的事后,心必然也会发生摇摆……
毕竟官家满门的覆灭会是官语白心中永远的痛,更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官语白不可能再全心全意地为一个人效命!即便是他自己站在官语白的立场,也会觉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门科尔深吸一口气,又劝道:“侯爷,我也知道对侯爷而言,这个决定不容易下,可是侯爷,这西夜的一半江山可是您一手打下来的,只有您才配入主西夜,那萧世子也不过意图坐享其成罢了!”
“侯爷麾下的五万南疆军也早已被侯爷的人品才智所折服,想必,待侯爷揭竿而起,一定会一呼百应,奉侯爷为主……即便是有人胆敢哗变,杀一儆百便是,又能激起多大点浪花!”
“还有,我门固族麾下的勇士也甘为侯爷效命,侯爷,机不容失,您不能‘再’坐等别人鸟尽弓藏,请务必三思啊!”
门科尔故意在“再”字上加重音量,不动声色地提醒官语白九年前官家军的覆灭。
官语白瞳孔猛缩,脸上的表情不变,那双眸子却幽深得好似一汪漆黑的潭水,仿佛要把人给吸进去似的。
厅堂里又静了片刻,外面的院子里阵阵寒风吹起,吹得枝叶摇摆不已,树欲静而风不止。
官语白似乎听到了动静,抬眼朝外面晃动的树木看去,此刻是寒冬时节,枝头的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只余些一些残叶在风中摇摇欲坠……
门科尔见官语白意有所动,感觉自己已经说动了对方,心总算放下了一半,他知道过犹不及,也没再继续逼迫官语白做出抉择,而是话锋一转:“侯爷,关于中棱城,我……末将有一计献上!”
他当下改称“末将”以表忠心,同时霍地站起身来,恭敬地抱拳请命道:“末将愿率领我门固族勇士假装逃亡的残兵先替侯爷前往中棱城,待末将等混入中棱城内后,届时从城内破城定可事半功倍。待功成,再大开城门迎侯爷入城……”
官语白眉尾微微一挑,深邃的目光看向了门科尔,“你有几成把握?”
“侯爷,中棱城是西卓族的领地,西卓族族长西雷斯好大喜功,只要末将表示臣服之心,他一定不会起疑,此事末将怎么也有七八成的成算。只不过……”说着,门科尔犹豫地停顿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忧心忡忡地接着道,“末将就怕侯爷一旦占了中棱城,萧世子那边就要坐不住了。这防人之心不可无,侯爷,不如就等拿下中棱城后,再与萧世子禀明此事吧?侯爷以为如何?”
官语白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一切就靠族长了。”
成了!门科尔心中暗喜,这件事总算是成了!
“侯爷,末将即刻就整兵出发。”门科尔慷慨激昂地抱拳道,跟着就大步退了出去。
接下来,龙门城中迎来了第二波骚动,一阵西夜独有的号角声响起,门科尔麾下的数千西夜兵急速地聚集在城门附近。
一个多时辰后,这数千“改头换面”的西夜“残兵”就在门科尔的率领下从龙门城的北门而出,狼狈地一路北上,绕过大谒山旁的大谒山谷,在当晚赶到了中棱城外。
虽然夜幕已然落下,但是中棱城的城墙上却被一支支火把照得如白昼般,也同样照亮了前方……
城墙上的人远远地就看到了门科尔一行人,还未等他们走到近前,就有人大声质问道:“来者何人?!”
门科尔急忙高喊道:“我乃门固族族长门科尔,官语白的大军攻破了闻熙城、工崃城和龙门城,我门固族只逃出了我们三千人。我要见你们西雷斯族长,有重要军情相告,快快迎我入城!”
须臾,那沉重的城门就在一阵隆隆巨响中缓缓开出一道只够两人并行的缝隙。
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将领率领几个亲兵亲自出城来迎,把门科尔一行人迎入城中,跟着,门科尔就随那青年将领前往西雷斯的府邸。
原本已陷入安眠的府邸随着门科尔的到来而变得灯火通明,不一会儿,一个高壮的中年将领就匆匆赶来厅堂。
厅堂中,其他闲杂人等都退了下去,只剩下形容狼藉的门科尔坐在一把高背大椅上等着,一见中年将领来了,立刻站起身来抱了抱拳。
跟着,两人都相视而笑。
中年将领拍了拍门科尔的肩膀,大笑道:“门科尔老弟,你还是宝刀未老啊!”
门科尔得意地勾唇,自信地回道:“那是自然!我已经按王上的旨意都办妥了,现在官语白恐怕还以为他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中棱城。”
“哈哈哈……”中年将领朗声大笑,目露一丝不屑,“原来官少将军也不过如此!”
门科尔亦是冷笑:“说不准当年是其父在为他造势而已!”
在不少西夜人的记忆中,早已将那官语白神化了,却忘了他也不过是凡骨肉胎而已。
想着那个削瘦病弱的青年,门科尔眸中闪过轻蔑之色,跟着又道:“西雷斯,你这边办得如何了?”
“你就放心吧!”西雷斯得意地挑眉,“布雷的人昨日就去了大谒山谷,等明早,火雷也就该埋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就是万事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