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妃曲之前世终身误-第1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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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衣雪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茫然,看地雪暮寒一阵心疼。终于忍不住拉起她的手来,只觉得触手冰冷,如同握了一块万年寒冰一般。
这下心中更是焦虑,雪暮寒低声再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心里却想着,是否这几日给沈衣雪的课业过于沉重了,让她的身体达到了极限,承受不住才会如此。
看来回了浮雪岛以后,要适当减轻一些她的课业才是。
如果沈衣雪知道此刻雪暮寒心里的想法,只怕立刻就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早知如此,当时何必给她布置那么多的课业,而且还要那么严苛!
可惜沈衣雪不是雪暮寒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雪暮寒已经想到她的课业上去。她的目光,越过雪暮寒的肩膀,正落在对面的百里凝云身上。
就在刚才,快递仿佛是错觉一般,沈衣雪感应到一股微弱的真气波动,一抬头,却看到百里凝云正在对着安似君眨了眨眼睛。
发生如此让人羞耻的事情,安似君本来一直都是低垂着头,不敢抬头接触任何人的目光,偏偏她就这么巧迎上了百里凝云的目光!
二人的目光甫一接触便分开,百里凝云继续回复了她略带着尴尬的嫌恶表情,安似君也再次地下头去,从沈衣雪的角度看去,正巧可以看到她的一部分表情,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这让沈衣雪心中不安的情绪愈发强烈,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然而她却又理不出任何的头绪来,一时陷入了深思,雪暮寒轻声唤了她好几次都没有听到、
安亦尘低垂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他不过刚刚拜了明杰真人为师,成为剑宗的内门弟子还不出五日的工夫,如今竟然要离开剑宗!
这让他情何以堪!然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被宗主师伯直接处死,捡了一条小命,他又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
然而,发生这样的事情,又可以说是被“捉奸在床”了,让他连辩解都找不到理由。
偷眼瞧了一眼自己的小妹,安似君正低垂着头,脸色更是苍白都像纸一样。身子更是如同风中的落叶,抖动地厉害。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两个人没有因此崩溃发疯都是好的了。
眼看着凌飞宵转了身,其余众人也都害怕会沾染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紧跟着离开。至于四周围观的外门弟子,更是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望着自己,安似君的全身就忍不住发抖!
感应到百里凝云临去时候再次投过来的别有深意的目光,安似君像是豁出去一般,突然尖声叫道:“宗主请留步!
说完她也不待凌飞宵等人答言,竟然直接膝行上前追着凌飞宵等人的脚步。
凌飞宵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一副意外的表情,定定地注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安似君,又抬眼望向刚刚回神,也学着安似君膝行的安亦尘,终于是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孔微海撇着嘴,居高临下地望着二人,不过凌飞宵开口了,他也不好插言,因此一脸嘲讽地望着二人。
卫明杰看到他的表情,脸色很是难看,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虚伪!”
偏这话被耳尖的孔微海听到,不甘示弱般地小声回了一句:“师弟说谁虚伪呢?我就是再虚伪也不过师弟,眼光如此独到,竟然收了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弟子!”
他声音虽低,却将“与众不同”四个字咬地特别重,让卫明杰原本微黄的脸再次涨红。
然后二人再次压低声音开启了“争吵模式”,只是这一次还没有吵上两句,便被转头看他们的凌飞宵的目光给阻止,于是两个一起噤声,各自白了对方一眼,又同时哼了一声,给了对方一个背影。
百里凝云的脸色更是古怪,让人一时看不出到底是何种情绪。
正在忧心沈衣雪的雪暮寒更是直接皱了眉头,只看了安似君与安亦尘一眼,便将目光再次落在沈衣雪的身上,看得百里凝云直咬牙。
沈衣雪的目光反而是落在这一对兄妹身上,似乎想要从对方的面上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一样。直到安似君感受到沈衣雪的目光,投来怨恨的一瞥,让沈衣雪的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安似君了?难道就因为自己成了雪暮寒的入室弟子?
想到此处,沈衣雪不禁一脸幽怨地瞪了雪暮寒一眼:说来说去的,都是自己这个师父惹的祸
“发生如此难堪之事,似君早就无颜面对师父与宗主,本该一死了之。”一旦开口说了第一个字,后面的话也就跟着都出来了。安似君哆嗦够了,在说出头一句话以后反而镇定下来,只是望着沈衣雪的目光冰冷恶毒地耍暗怯行┗叭词欠撬挡豢桑 �
这话让所有人都楞了一楞,就连一直将目光放在沈衣雪身上的雪暮寒也怔了一下,扭头看了安似君一眼。
就听安似君继续道:“虽然大错已经铸成,似君却还是要说,似君与兄长,是被人陷害的!”
卫明杰的眼睛一亮,孔微海不屑撇嘴,百里凝云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的期待和欣喜。
凌飞宵转过身来,依旧还是那副温厚谦和的形象,上下打量了安似君半晌,沉吟片刻,终于是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了安似君的话。
沈衣雪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心中的不安愈发明显。被雪暮寒握住的手心渗出汗来,一片黏腻的冰凉。
雪暮寒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虽然一时猜不透安似君想要做什么,却也只能静待事态发展。
“大错已经铸成,似君心甘情愿的承担一切罪责。”
到了此刻,安似君已经由最初的慌乱逐渐镇定下来,她抬起了头来,从凌飞宵的身上,落到卫明杰身上,又转向孔微海,然后是百里凝云,最后是雪暮寒与沈衣雪。
在看到被沈衣雪被雪暮寒紧握着的那只手的时候,她的目光一下变得尖锐,随即又恢复成心如死灰的表情。
“只是,有些话,似君却不得不说。以免宗主与各位真人皆受人蒙蔽,以致于给宗门带来大祸!”
这话出口,几乎所有人都悚然动容,只有孔微海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虽然声音很低,却依旧足够安似君听到。
“似君与大哥会做出此等事来,实在的遭人陷害!”安似君充耳不闻,声音陡然提高,“昨日夜里,二哥走后,安云城传来消息,家父安开宇,自从似君与二位兄长离开安云城之后,不出十日,便突然被天魔宗贼人掳走!”
“安云城城主被天魔宗贼人掳走,消息却迟迟不能传到宗门。”安亦尘也略微回了神,替安似君补充道,“直到昨夜夜间,我兄妹二人才得到消息,以至于心神打乱,才被人设计!难道宗主就不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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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再转折
雪暮寒握住沈衣雪的手,突然一紧!
沈衣雪吃痛,抬头哀怨地望了雪暮寒一眼,咬牙忍了忍,将抱怨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至于用这么大力气吗?
大概猜到安似君兄妹想要说什么做什么,沈衣雪的心反而放了下来。
她从未想过,夜流觞掳走安开宇的事情可以永远隐瞒下去。事情爆发出来,只是早晚的问题。雪暮寒将事情压了这么久,也算是尽了最大努力了。
何况,在藏经阁与孔微海交谈之后,沈衣雪也准备让安家三兄妹知道安开宇的下落了。只是,令沈衣雪奇怪的是,自己根本还没有来得及有所行动,事情便从安似君口中说了出来!
安家兄妹肯定是如安似君所言,昨夜才突然收到消息,否则只怕早就要赶回安云城或者向宗门求助了。毕竟安云城是隶属于剑宗不是?
让沈衣雪感到疑惑和不安的,是将这个消息泄露给安家兄妹的人,是刚一知道便通知了安家兄妹,还是早就得到消息,一直隐而不发?
如果是前者,一切当然好说,可如果是后者……
只是想想沈衣雪都觉得可怕,这是得有多深的心机和隐忍,才能将消息捂到现在才泄露出来?
那么,当初,雪暮寒压下此事的举动,又是否全部落入的对方的眼中?
这样看来,此前卫明杰与孔微海的争执,虽然不知道孔微海到底是何意,但是卫明杰却绝对是有意的!他强拉雪暮寒做所谓的“见证”,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对方算准了雪暮寒一定不会放心自己与崔言智回浮雪岛,所以才千方百计让雪暮寒前来,为的就是安家兄妹指证的时候,自己在场!
不过,唯一让沈衣雪不太理解的就是,在这次针对自己的事件当中,安家兄妹到底是无辜受累,还是参与其中?
若是无辜受累,只能说背后的主使者太过于无情了些,杀人不过头点地,又何必逼着安似君与安亦尘做出此等事来,若是参与其中,连沈衣雪都不得不佩服安家这对兄妹,为了对付她,竟然肯下如此代价。
思索间,沈衣雪的目光无意落在孔微海面色,却见对方竟然也是一脸震惊和迷惑,显然是对于安似君爆出来的消息也十分震惊。
似乎是感应到沈衣雪的目光,孔微海略略转头,收敛起所有的不屑戏谑,对着沈衣雪微不可察地眨了三下眼睛。
沈衣雪正在思索着孔微海的用意,却听安似君继续道:“我与兄长受人算计,又被人为隐瞒生父消息。似君不敢求宗主饶恕,却也不愿让算计似君的人逍遥法外!”
接着又是一通慷慨陈词,诸如“个人事小,宗门事大”之类,与安亦尘一唱一和,二人皆是一副冤屈蒙身却又大义凛然的神情,让围观的众多外门弟子,一时竟然都忘记了他们兄妹之间的丑事。
说到最后,就连沈衣雪都不得不佩服安似君与安亦尘了,几乎都要被他们的言辞打动。
再看凌飞宵,显然也是十分动容,眉头也皱了起来:“想不到我剑宗竟然还有如此败类,还敢为天魔宗的恶掩饰!”
周围的外门弟子也议论纷纷:“不会是天魔宗混入咱们宗门的奸细吧?”
“肯定是,不然怎么天魔宗的人从咱们剑宗的地域范围内掳了人,竟然能够被隐瞒倒现在。”
“那可如何是好,说不定哪天连你我也算计了!”
“唉!安家兄妹也太倒霉了,怎么就被天魔宗的奸细盯上了呢?”
“可怜,这么长时间了,估计那安云城的城主早就没了性命。安家兄妹还真是可怜,被人算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被宗主逐出宗门,却无处可去!”
到了后来,直接就演化成了:“宗主,一定要把咱们宗门中的奸细揪出来!”
然后就是一片的附和声:“对啊对啊,宗主,绝对不能手软,不然咱们整个宗门都人心惶惶,只怕要人人自危了!”
沈衣雪冷眼瞧着,静静地听着,终于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丑闻,围观的外门弟子竟然没有人去驱散,以免丑闻扩大。这本身就让人感觉到奇怪,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
所以说,安似君兄妹的事情,只是一个引子,一个开头,后面安似君的话只怕才是正戏。
如果剑宗的奸细爆出来,安似君与安开宇的事情又还有几人有心情理会?
毕竟这里是剑宗,而天魔宗与剑宗可是千百年的死对头了!丑闻只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奸细却与自己的身家性命攸关,实在是没有可比性。
在剑宗,凌飞宵的权威性,实在的无可比拟,他只是轻轻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四周的议论声便小了下去不说鸦雀无声,却也安静下来。
“安似君。”凌飞宵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凝重,“你说有人设计你与你的兄长,那么可知道是何人所为,又有何证据?”
安似君摇头,声音黯然:“似君不知何人所为,也没有证据。只是觉得事情太不同寻常,我安云城虽然不大,又地处偏远,但好歹也是隶属于剑宗,天魔宗的人前去行凶,而宗门内却有人隐而不报,不是为天魔宗的贼人做掩护又是什么?若是当时消息便传来,想必宗主必然不会坐视不理,不知似君分析地可对?”
轻轻地叹息,似乎叹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几乎所有围观者都收起了看戏的表情,换上了一脸同情。
“似君死不足惜,只是希望宗主不要为天魔宗的奸细蒙蔽。”她低下头,重重地叩下头去,“还望宗主能够重视,彻查此事。”
说完安似君便不再开口,只是不停地朝着凌飞宵磕头。
一直躲在最后的百里凝云突然上前,一脸不忍地扶住她:“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