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瞒浩荡-第3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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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打闹,一旁的宫人都红了脸,喜娘看了看时漏,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道:“皇上,娘娘,吉时就要到了。”
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喜娘拿了红盖头过来给弦音戴上。
卞惊寒先行,去奉天殿前等着迎接,弦音随后再在喜娘的搀扶以及宫人们的簇拥下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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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拜堂,又是封后,所有的流程走下来,弦音已是累得够呛。
主要是凤冠太沉、喜袍太厚,大热的天,又在奉天殿前面暴晒,还顶着喜盖,她真是差点没中暑晕倒。
好在作为新娘子的她,程序走完,就被送了洞房,不需要再去招呼客人之类的。
回到含音宫,殿里面阴凉,又放有冰块,对她来说,简直是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一入内殿,她就屏退了宫人,将红盖扯了,凤冠摘了,喜袍脱了,鞋子扔了,四脚朝天躺在地毯上挺尸,躺好久才缓过来。
她也没有立即起来,就躺在那里,静静地躺在那里,望着内殿上方的雕梁画栋,她觉得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竟然跑到这个王朝来当皇后了。
卞惊寒说,历来皇后都是住凤栖宫的,打算将里面重新装饰一番,让她住进去的,她不愿意。
凤栖宫的设计风格她一点都不喜欢,而且,想着卞惊卓他娘在里面住过,她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还有宋蓉,宋蓉都将里面重新布置过的,现在的凤栖宫,前皇后的东西几乎没有了,全部是宋蓉的东西。
想起那个梦里纠缠她的红衣女人是宋蓉,她的心里就有些�
她觉得含音宫挺好的,她已经住习惯了,也很喜欢。
而且,这宫殿的名字里还有她的音字呢,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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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惊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
此时,弦音自是早已经穿好喜袍、戴好凤冠、盖好红盖、整整齐齐地坐在凤榻边上。
“等急了吧?”卞惊寒进门就问。
他已争取在最早的时辰过来。
宾客还未散呢。
“急不急,就是饿。”红盖下面,弦音如实回道。
她是真的饿,一天没吃东西啊,梳妆、走流程,又都是消耗体力的活。
让宫女拿点吃食给她吧,宫女说,不可以,必须等到夜里跟夫君喝合卺酒的时候,才能吃东西,这是规矩。
弦音简直要骂人了,这是什么破规矩嘛?
这是虐待啊!
若不是她耐力好,说真的,她差点又准备爬窗出去偷东西吃了。
卞惊寒回头示意宫女。
宫女端了喜秤上来。
卞惊寒接过,喜娘的吉祥话也当即响起。
“左一挑吉祥富贵。”
卞惊寒便用秤杆挑了挑她盖头的左边。
“右一挑称心如意!”
秤杆又挑了挑盖头的右边。
“中间一挑挑出个金玉满堂!”
这一次秤杆才将盖头彻底掀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弦音羞红了脸,一颗心也是怦怦直跳。
明明跟他连孩子都生了,也算得上老夫老妻了,可面对他的时候,她依旧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悸动。
卞惊寒伸出没有拿秤的左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调侃道:“哎唷,饿得这张小脸更小了,受苦了受苦了,饮了合卺酒就可以吃东西了。”
说完,便示意宫人上合卺酒。
“你说,老祖宗定这样的规矩,难道就不担心喜事变丧事,新娘大婚当日饿晕过去,或者饿死过去吗?”弦音突然问。
卞惊寒:“。。。。。。”
宫人和喜娘:“。。。。。。”
一手端起一杯杯盏,卞惊寒示意宫人和喜娘都退下。
将其中一杯递给弦音:“跟上次一样,我喝酒,你喝茶。”
弦音接过杯盏,又忍不住嘀咕道:“还说古人最懂养生,空了一天腹,喝酒是大忌,喝茶也伤身啊。”
卞惊寒:“。。。。。。”
“所以,这规矩得改。”弦音又自言自语道。
末了,才举杯:“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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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并一章四千字更新毕,明天见哈~~便便和音音的就明天后天两天可以结束,大后天开始神医番外,放心哈,两人也是神医番外的重要配角,另外,求神医番外名,求小可爱们赐番外名,哈哈,先谢过】
番外:江山聘,隆恩浩荡【二】
想起大楚这边的合卺酒跟平时说的交杯酒不同,是互喂,弦音将手中杯盏举着送到了卞惊寒的唇边。
卞惊寒亦是将手中的茶盏举到了她的嘴旁。
弦音启唇,刚准备承接茶水,卞惊寒忽然眸光一敛:“等等!”
弦音一怔:“怎么了?”
卞惊寒拉过她的左手,将其搭在自己腰上:“箍紧我。”
接着自己也伸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上次你就是喝合卺酒的时候突然消失的。。。。。。好了,喝吧。”
再次举起杯盏送到她的唇边。
弦音没想到他会如此没有安全感,上次烧画的时候,用绳索将他们两人捆绑起来,这次亦是。
“就那么怕失去我呀?”弦音用力揽住他的后腰,笑眯眯问。
“你不怕吗?”卞惊寒不答反问,手臂也同样用力,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两人贴在一起,四目相对。
因为卞惊寒比弦音高大很多,所以她看他的时候,不仅要仰着脸,举杯递到他唇边手臂也吃力,便自顾自先启唇将他手里端的茶水饮尽。
见她如此,卞惊寒也略略低头承了她端的酒。
喝完之后,他也没有立即松手,而是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似是在观察着她的变化,又似是怕一眨眼,她就会不见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见什么事都没发生,才将她不堪一握的细腰松开,接过她手里的杯盏放在一旁的桌上,唇角一勾:“想吃点什么,我让她们去准备。”
“什么都行。”
对于现在的她的来说,只要是吃的就行。
卞惊寒转身便出门吩咐去了,同时也吩咐宫人们准备沐浴的热水。
“我现在能将凤冠取了吗?太重了,我的脖子都快压断了。”弦音鼓了鼓嘴。
卞惊寒“嗯”了一声,并走过去帮她。
凤冠取下,弦音又将外面的大红凤袍脱了,“这衣服也是,又厚又长,热得要命,还走路不方便。”
见她脱完,朝边上椅子上一扔,卞惊寒什么都未说,只是略略挑了挑眉。
这世上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穿这一身,比如那个宋蓉,卞惊卓还未举行登基仪式和对她的册封呢,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凤袍穿身上了。
这女人竟然。。。。。。
有什么东西随着凤袍被扔在椅子上飘落于地。
似是一张纸片。
卞惊寒上前弯腰拾起。
是一张画像,不对,又不像是画像,比画像更栩栩如生、更逼真。
上面有三个人,都穿着奇装异服、头发也很奇怪。
想起那日在午国的龙翔宫,这个女人就是穿着类似这样的衣服穿过来的,他遂扬了扬手中的“画像”,问正站在梳妆台前,拆头上发饰的女人:“这是你的父母吗?”
弦音一怔,回头,见他手里拿着照片,小脸一变,赶紧过来一把将其夺了去。
夺去以后,又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
其实,给他看也没关系的,她只是。。。。。。只是心情有那么一点复杂和微妙。
毕竟,按照他一个古人的审美观点来说,原本的她肯定没有她现在的这幅皮囊好看。
咬唇静默了片刻,她又将照片递还给他。
“是的,他们就是我的父母,你也认识认识你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卞惊寒凝着她,唇角轻勾,伸手将照片接了过去,徐徐转眸,视线落在照片上。
然后指了指那个站在她爸妈前面,扎着马尾发的女孩,问她:“那这个就是你了?”
“嗯。”弦音细细看他,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末的表情,却见他只是凝眸端详了一番,并未有任何情绪变化。
她便忍不住问了:“是不是没有我现在的样子好看?”
卞惊寒没做声,眉目低垂,看着手中照片。
弦音当即就有些不悦了,再度伸手将照片一把接过来,“哼!就知道你会这种反应!还说自己什么不以貌取人,看上的是我的人,不是我这幅皮囊呢,骗谁呢?”
睨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卞惊寒反而笑了。
“我只是在想,你的问题是个坑,我该如何回答才好,并非默认你的答案。”
弦音不理他,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将照片放回到那个小匣子里面装好。
卞惊寒笑着摇摇头,走过来伸出双臂自背后将她轻轻拥住。
“其实,你原本的样子更好看。”
弦音一听,又不悦了,掰开他的手,自他的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所以,你是不是觉得可惜了?觉得我现在的样子不好?”
似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一般,卞惊寒低低笑出声来。
“看到没?我说你的问题是个坑,就是个坑吧?有没有冤枉你?不论我怎样回答,你都不会满意的,说你现在的样子好看,你说我喜欢的是你的皮囊,说你以前的样子好看,你又说我觉得可惜了、认为你现在的样子不好,若我说都好看,或者说各有千秋吧,你肯定会说我敷衍,你说,若换做是你,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弦音竟被他问得无言以对。
“反正。。。。。。反正。。。。。。。”
硬着小脖子反正了半天,也没有反正什么出来,弦音便干脆转了身,背对着他。
男人再次贴了上来,双手箍住她的腰身,将下颌抵在她的肩窝上,“你们女人啊,就喜欢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弦音侧首,一个眼刀投过去:“你们女人?说!除了我,还有哪个女人曾经跟你计较过有的没的?”
卞惊寒:“。。。。。。”
无语了片刻,甚是夸张地感叹:“哎,坑太多,防不胜防啊!”
弦音却是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噗嗤笑道:“所以,你们古人不是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两个都是你,一个是曾经的你,一个是现在的你,曾经的你,我没遇到,我遇到的,是现在的你,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是你一个灵魂,这世上好看的皮囊多的是,相互吸引的灵魂却是世间难寻。”
弦音怔住。
还以为他会接着她的玩笑话说下去,谁知他突然来这么煽情的一段。。。。。。。
心里的涟漪一层一层漾开,细细密密。
其实,刚刚她也不是真的跟他置气了,就是如他所说,天下女人嘛都一样,她也是寻常女孩,也不能免俗,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在意的人面前,有时候难免就有些没事找事儿。
唇角一勾,她嗔道:“还说自己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如今这个回答,我就挺满意的呀。”
“那奖赏一个。”
男人闻言,当即扳过她的身子,准备索吻,门口传来脚步声,是宫人端着吃食进来了。
弦音便赶紧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宫女将吃食一样一样上桌。
红红绿绿、盘盘精致,好几个都是弦音从未见过的菜式,看着她就吞起了口水。
卞惊寒抬手快速抚了一下她的发顶:“你先吃,我去前面看看宾客都散了没有,片刻便回。”
“嗯。”
卞惊寒一走,弦音又让布菜的宫人都退了出去,然后,将中袍和里衣的袖子一卷,大快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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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弦音稍稍休息了片刻,见宫人们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而自己又吃得一身汗,便先去沐浴了。
待她沐浴好了出来,卞惊寒还没有回。
她边擦头发边等了会儿,待头发差不多干了,见卞惊寒还没有回,她就先爬榻上去了。
卞惊寒,怨不得姐哈,姐洗白白、擦香香等你洞房花烛,是你自己半天不回,姐困了,先睡了。
侧了身,拉过薄毯盖在身上,脑袋在软枕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她便阖上了眼睛。
忽的想起什么,她又睁开眼,回过身改为平躺的姿势。
然后,四肢摊开、闭目、凭着感觉用力一并,缩骨成十岁孩童的大小。
再拢着薄毯侧过身,小脑袋在软枕里蹭了蹭,她安心地睡了过去。
免得她睡得正香,他又要将她弄醒折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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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惊寒回到内殿就看到了透明纱帐里那个熟睡的小背影。
小背影?
他怔了一下上前,撩起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