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医-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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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和方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笑着福了一福道:“还未感谢峰哥哥上回借我的医书笔记,妹妹读来十分受益。”
“妹妹太客气了,你送给家母的中衣软鞋,家母喜欢的什么似的,说是料子也选的好,花样更选的好,比外头成衣铺子里订做的强上百倍。”
隋子峰送她东西,她不好不回礼,又不便直接送谢礼给隋子峰,才做了几件中衣给隋大太太,她做的衣裳选的面料都是府里积年得的赏赐,市面上即使有钱怕也买不着,故而隋子峰这话也颇为可信,静和微微笑道:“伯母过奖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6回 送糕点静婉滋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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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子峰又笑着接了一句:“家母还特意叮嘱我选了些上好的茯苓、燕窝给……婶子和妹妹补身子。”
那边周定芳忍不住噗笑一声,见两个人看向自己,忙又装模作样地说道:“这个人真是蠢货庸医,明明是燥咳却给当成气虚咳嗽医治,真真儿可气又可笑,”一面感慨着一面背过身去继续研读医案。
静和心里很是给外祖父翻了个白眼儿,有这么好笑么?
到底顾忌着男女大妨,当下静和也不再多寒暄,正色说道:“我见今年是暖冬,怕来年要有疫证,便想先收购些金银花、蒲公英、马齿苋等生药材存着,等明年春上再卖出去。”
“即便果真有疫证,也不过是银翘、柴胡、麻黄、板蓝根、芦根、葛根等多销一些,利润并不算厚,”隋子峰跟随家中经营生药生意多年,心中自有一番见解,他暗想静和提出这个要求多半是因手头紧银子周转不开,便大方笑道:“前阵子母亲和我商议着要往乌斯藏都司购些冬虫夏草、藏雪莲、回春草等,再贩到京里来卖,这一二年这些藏药在京城里卖的极好,妹妹若有兴致,不妨入些股,到时候再给你分红。”
静和虽因收购金银花的事儿有些泄气,可分红入股也着实是好事,便道:“多谢峰哥哥好意,我回去同母亲说。”
隋子峰便笑了笑,因瞧着就要到晚饭时候,总不好再留着蹭饭,只又同周定芳说了几个脉案,便告了辞。
周定芳知他这阵子常来走动,在周府也算熟门熟路,便没同他客气,不过送到书斋门口罢了。
隋子峰沿着碎石小径走着,正要穿过二门,忽听身后有人叫他,他觉得那声音熟悉,驻足一转头,见是静和带着个丫鬟过来,便停在那里等候。
“峰哥哥恕罪,妹妹失礼了,”静和走到他近前微微一福,紧接着问:“不知哥哥家里可有空着放置草药的库房?”
隋家从京里盘了几处门面和宅院,早早修缮好了,只因尚未在京里打开局面,不过闲置着,故而隋子峰答说:“库房是有的,妹妹怎地问起这个?”
静和唇角一点点漾开,迎着夕阳姣好的面容似绽开一大朵水芙蓉,隋子峰看在眼里,只觉心中狂跳一下,直移不开眼去。
静和高兴道:“哥哥家里是做惯草药生意的,定然结识许多药农散户,妹妹想请哥哥代为联络几个可靠的,另外,妹妹想租借哥哥家里几个库房,租用三四个月。”
这两件都不是什么难事,隋子峰是个细致的人,很快想到了他的犹豫……
静和自然也明白,隋子峰那些顾虑何尝不是自己的顾虑,可眼下为了迈出这第一步,也顾不得许多了,若只是束手束脚,就什么都别做了,于是说道:“平日里我在深闺,有诸多不便之处,幸而我有个丫鬟嫁在了外面,她当家的姓毛单名一个松字,现如今给我帮闲,回头我送了信儿过去,叫毛松到府上寻哥哥,日后具体采买生药,租赁库房等事宜,都由他代管,”说罢又凑上句话来卖好,“若来年这些药材果真紧俏了,我自当先紧着哥哥家的药铺。”
隋子峰对后半句不以为然,只不过是看着两家的情分帮这个忙罢了,听静和的安排倒也妥当,隋子峰便道:“库房虽是隋家的,可也要知会母亲一声,待我这边安顿好,就托周老先生给妹妹传信儿。”
静和面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重重点了两下头,“那我明日就给毛松送信,叫他去府上寻哥哥一趟,日后送信,经他的手也方便。”
还挺心急!隋子峰瞧着她那亮闪闪的双眸,心中只觉得这小丫头好生可爱,便点头应允了,告了辞出门回家不提。
这里静和心情甚是不错,陪着外祖母将豌豆和红苕磨粉做豆香糕,她特意叫外祖母多做了些,晾好了包回去,给各房里分一分算个意思。
她又陪外祖父外祖母用过晚饭,方才心满意足地乘车回府。
待下了车,先带了糕点去向老夫人请安报备,又拿着新换的药方和豆香糕去了卧云楼。
经过这两个月的调养,静宜气色明显好多了,手脚也不再冰冷,自然感激静和好意,瞧她过来,面色很是和气,笑道:“你来的巧,今儿晌午庄子上送了新鲜的牛乳来,我叫她们做了酥酪,正好叫你尝尝。”
说着摆手叫书香下去倒茶拿茶点,一面亲自接了新方子过来。
静和见屋内没了人,才说道:“外祖父叮嘱了,姐姐的身子已调养的差不多了,这方中川穹、鸡血藤等药都有活血通经之效,姐姐既婚期定在开年二月里,再吃一个月便要停药,以免婚后坐胎不易,切记切记!”
静宜点头记下,眼光中有星星亮光闪动:“多谢你了,好妹妹。”
静和把话说完了,松了一口气,索性再卖个好讨个乖:“待姐姐有了好消息,我再去向外祖父讨几副安胎的药来,姐姐定能三年得俩。”
静宜面上红透,只轻声嗔道:“就你贫嘴。”
话音刚落,便听外头传来一声少女轻柔的嗓音:“姐姐是在说谁?莫不是妹妹我?”
随着话音,那边厢墨韵已打起软帘,两个袅娜翩跹的身影先后进了门,正是四姑娘静婉和二姑娘静绮。
静和便站起身来,静宜因天冷,又都是自家姐妹,便叫不必拘礼,都坐到炕上来暖和。
静婉解了白底绿萼梅厚披风,上了炕盘膝坐下,又从丫鬟手里接过镂空莲花六瓣手炉在手里捂着,瞧了眼坐到静宜身旁的静和,面上便露出一丝不阴不阳的笑容来。
“到底还是三姐姐最讨大姐姐喜欢,这卧云楼来的怕是比我这个亲妹子还勤。”静婉斜睨着一对媚眼儿嬉笑说道。
“三丫头是来给我送豆香糕的,我留她坐坐,就这还要吃醋,瞧你这小心眼儿,将来嫁了人可怎么过?”静宜玩笑着打圆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7回 租库房静和谈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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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书香领着小丫鬟端了酥酪和豆香糕上来,见多了两人,少不得再回去备两份。
静绮见那新蒸过的豆香糕散发着松软甜香,忍不住捡了一块正要吃,还未入口就被静婉出声打断:“原来三姐姐是从外祖家得了好东西,跑到大姐姐这里献功来了,这是三姐姐的心意,咱们怎好就吃呢?”
静绮那一块豆香糕托在手心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静和勾唇笑道:“给二姐姐和四妹妹都备了的,只是念着大姐姐最长,打算给大姐姐送了就去采云轩的。”
静绮闻言敦厚笑道:“这大冷的天儿,你又何必自己出门,顶风冒雪的,打发个人送去也就是了。”
静婉唇角依旧挂着冷色:“我这个做妹妹的倒也罢了,二姐姐和大姐姐一样,都是姐姐,采云轩离沐云斋并没几步路,况这天气正放晴,若是换了妹妹,必是要亲自送去的。”
最近家里给静宜修的归宁园子已基本竣工,据说静婉偷偷去瞧了好几遭,想必心里泛酸水,只因静婉这小丫头鬼心思多,为人又自私惯了,静和也不愿意搭理她。
静宜也不再作声,只有姐妹中最厚道的静绮说话:“我原是性子笨不讨喜的,你们记着我,来瞧瞧我自然是好,你们若不来,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话或许并无恶意,但在众人听来便有些自嘲讥讽之意,尤其是送豆香糕的静和,好不尴尬,倒像她瞧不起静绮似的。
还是静宜温柔拉住静绮的手,出言解围:“大家都是自家姐妹,哪分什么厚薄?早一会儿晚一会又有什么打紧,都该随便些才是,将来嫁了人,总有立规矩的时候,谁也不必急。”
静婉有心再顶一句,到底念着前两日被老太太敲打教训的事,不敢过分酸刻了,只转了话问道:“算日子,父亲也该回来了罢。”
三老爷一向宠爱静婉,他回府来,静婉就有靠山了。
静宜面上波澜不惊,依旧是风轻云淡般得体的微笑:“上月末就启程了的,想必也就这几日了。”
静和听得出大姐姐不高兴了,她不想气氛这般诡异,便在一旁轻拍双手做恍然大悟状:“太好了,三叔回来,咱们今年过年就更团圆啦。”估计徐三老爷回来也是为办理静宜的婚事的,静宜的婚事对家族而言还是极有益处的,徐三老爷会为了对静婉的宠爱,给静宜气受?或是毁了静宜的婚事?
她才不信,到时候且看静婉耍什么幺蛾子罢,想必是要有好戏看了。
静和默默想着,慢慢品着碗中甜香濡软的酥酪。
实际三天后,静和已没那个闲工夫去看三房的戏了,她不仅要每日里盘算她收那些药材的事,还要帮周氏盯着年下里侯府采购的事项,那年货种类十分繁杂,又要去三婶那里刨去庄子上进贡的,还要添上各府里迎来送往的,加上送去南边给五老爷一家的,直忙的脚不沾地。
周氏看不过眼,便也过来帮忙看一会,不过也就是一会儿,然后就去盯着筠行描红去了。
静和撇撇嘴,好在三夫人念着静和为静宜调养身子的情儿,遇事往往开个绿色通道,不加为难,如此倒也还能囫囵圆了,只有四夫人姚氏,眼见这大把油水进了别的院子,心里酸了吧唧的,又瞧瞧自己女儿那软善样子,直气地掐打静绮:“你个没出息的,但凡有二房那个一半乖滑得脸,我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静绮胳膊上让掐了好几下,疼的落下泪来,心中好不委屈:“母亲若觉得我不好,打我骂我都认了,只是您是脂粉堆里的英雄,谋略更胜她人,定多的是法子,何不冲三妹妹使去?”
姚氏听女儿话中有挑衅之意,直气的叉腰冲着沐云斋的方向骂道:“我会怕她个丫头片子,想是毛都还未长齐全呢,敢跟我斗,小人得志,我呸!”
青杏掀了帘子进来,一面拉开二姑娘,一面上前劝道:“太太消消气,二房蹦跶不了几天的,”一面上前搀扶她回炕上坐下,说道:“奴才听到一个信儿……”
姚氏凝眉望去,等待她说下去。
“品红和她男人,正在府外头替三姑娘收药材,似乎还是隋家给联系上的,”青杏儿如是说道。
“隋家?”姚氏反应了一会子,说道:“不记得咱们世交的家族里有姓隋的?”
“太太怎地竟忘了,这隋家和二太太的娘家周家才是世交,上回隋家大哥来咱们府里与三姑娘在门房还说了会子话,只是咱们知道的迟了,没抓着实证,反被三姑娘狡辩推脱了的。”
姚氏便想了起来,起身要去敬和堂向老太太告状,可转念想起瑾老姨娘的话儿,又住了脚细思起来,半晌附耳对青杏儿道:“你去向老太太院子里的人放出些话儿,端看老太太怎么说,哼,”姚氏一对狭长的丹凤三角眼里划过一丝狠戾,几乎从牙缝儿里挤出这样一句话,“老太太气我坏了侯府的名声,如今倒要让她知道是谁在坏府里名声。”
待到腊月初八吃过腊八粥,满园寒梅吐蕊、辉映雪光灿灿灼人之时,徐三老爷徐兆宽到达了京城,一番述职交接、人情来往之后,才有空接见几个小辈。
今年格外热闹人多,远在福州的五老爷也打发了人送了年货回来,敬和堂粉饰一新,一派喜气洋洋。
徐老太太依旧端坐上首,大伯母江氏坐在她身背后的梅花如意凳上,两旁成排的玫瑰椅上则分别落座二房、三房、四房的老爷太太。
静和站在小辈一队里,跟着大家一同向徐三老爷请安。
前一世她本就不常出深闺,三老爷又常年在外院,故而对于这位三叔父,静和印象并不算深,此刻她悄悄抬起视线打量过去。
徐兆宽穿了一件靛青缂丝箭袖束腰袍,腰间横着一条嵌云板革带,发髻戴着一枚乌纱汉白玉小冠,颌下几缕短髯,斯文中又透着威武精神,兼之他浸淫官场数十年,涵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