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名士为凰 >

第3节

名士为凰-第3节

小说: 名士为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晕夜耸暇才鲦琶饪ぃ且玻俊�

    说罢,顾钰松手,将她推到了一旁。

    顾十三娘一个踉跄,好不容易被两名婢女扶稳了脚跟,但见顾钰从容站定,竟是一副无所畏惧气闲神定的样子,更是恨恨的看了她一眼,仍不知悔改道:“是又怎样?顾氏阿钰,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能对你另眼相看,嫡庶有别,你在我面前永远等同于婢子一般,也由不得你来教训我,若是你今日还不肯将柯亭笛交出来,那么等待你的就不只是我的一巴掌了!”

    说罢,她将那羽纱挽臂一扬,厉喝了一声:“我们走!”便领着一干婢子扬长而去。

    妙微看着一众离去的背影神情惶惶,想说什么又立即垂下头闭上了嘴。

    倒是陈妪走上前来,细细的打量了顾钰一眼,神色中露出些许忧虑道:“娘子,十三娘定然不会罢休……”

    她当然不会罢休,顾钰很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她转身看向陈妪,但见这中年妇人眼中流露出的柔光与不解,心中也大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年少的自己有些任性妄为,给这位一心希望自己成为闺中静姝的乳姆添了不少麻烦,而自己此刻的表现定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妪,莫急,阿钰长大了,以后再也不会给人留下把柄。我会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下去,按照您所希望的那样……”顾钰说道,回头看了陈妪一眼,微微一笑,“或许会更好!”说完,便抬步走进了自己的闺阁,留下陈妪站在原地神情错愕又激动莫名。

    来到寝房之后,顾钰再次提起笔,在一木简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顾”字。

    顾氏,或者说晋陵顾氏正是与陆氏、张氏、朱氏齐名的江东四大名门,自东汉崛起至今,已历百余年之久,顾氏族人不仅屡朝簪缨,门第显赫,更是名人辈出,俊彦云蒸,正所谓“朝有世官,家有世业”,顾家留在史上的名人可谓是数不胜数,在朝为官者亦是不计其数。

    尤其自晋室南渡至健康,元帝在此称帝,为了巩固其在南方的统冶,不得不拉拢一些吴中士族,而顾氏作为三吴之地数一数二的清望高门,在扶持司马氏政权,招揽江南士族,维持江左一方的稳定上立下了不朽奇功,丞相王导曾言:“天下之安,顾为南士之秀,功不可没也!”

    这便是她的家族,一个贯穿了六朝三世,显赫了数百年的吴中望族,可却因为她……

    顾钰的眼睛不禁湿润。

    在寝房里歇息没多久,果然便有一名老妪带着两婢子来到了暮烟阁,道是老夫人顾陆氏也便是她的祖母要见她。

    一听说是老夫人要见她,陈妪便紧张了起来,直拉着顾钰的手,叮嘱道:“娘子,呆会儿见了你祖母,可千万不要怫逆她的话,老夫人喜欢乖巧听话的女郎,一切顺着他便是。”

    顾钰点了点头,正要出门时,陈妪又道了声:“等等——”立即从衣柜中取出一件水绿色半透貂毛滚边的氅衣,将顾钰身上的青色大氅给换了下来。

    “老夫人不喜女郎们穿黑色,女郎颜色偏冷,这件水绿色的氅衣正好可压制住女郎凌冽的气质,让女郎显得活泼娇俏一些。”她说道。

    顾钰神色微怔,旋即失笑,心道:顾老夫人哪里是不喜欢女郎们穿黑色,她只是不喜欢我穿黑色罢了,时下黑色乃是高贵的象征,便是那乌衣巷里王谢两大门阀中的士族郎君都爱以乌衣为裳,时人更称其为“乌衣郎”。

    对于顾老夫人来说,她这样的庶女远远与高贵沾不上边吧?

    这些话,顾钰自然不会对陈妪说,只是点头一笑,转身便出了门,随着那几名仆妇一起去往顾老夫人的怡心堂。

    领头的仆妇周妪乃是老夫人身边的管事老妪,一路上虽不多言,但却毫不掩饰对顾钰的轻视和鄙夷,见着顾钰步态从容毫无畏惧,心中更是冷笑:一个庶女也就罢了,偏偏还不安份守己,屡屡惹事生非,令得老夫人不快,这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叫她去老夫人那里领罚了,而这一次闹出来的事情,恐怕还不只是罚跪伺堂或打几鞭子那么简单了。

    这般想着,周妪便是一哼,佯装以长辈关怀的语气道了一句:“十一娘子这次最好是诚心跟老夫人认个错,要不然,别说是陈妪了,便是连你父亲也帮不了你。”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04章 顾氏家罚

    (全本小说网,。)

    顾家拥有良田万顷,其庄园在吴中士族之中可谓是数一数二的规模宏大,所修的宅院自然是阡陌巷道纵横交错,酒肆林铺鳞次栉比,其间,九曲回廊,亭台楼阁可谓是星罗密布,江南富庶由此可见,而顾老夫人的怡心堂更是建在一处花团锦簇泉水淙淙的别院所在。

    甫一进堂,便有一股暖若仲春的热气侵袭而来,将顾钰身上的所沾的晨露凉气驱散了去,然而,这种温暖愉悦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头顶上空便有一物狠狠的朝她砸了过来。

    顾钰将头一偏,就见一汝窑瓷瓶在她的身侧砸成了碎片,紧接着传来的便是一苍老而冰冷的声音。

    “还不给我跪下!”

    顾钰抬眼,就见一个大约六十岁年纪的老人端坐于一张铺了虎皮塔子的官帽椅上,布满褶子的脸上满是嫌恶,昏黄的眼中尽是寒霜。

    初见这张脸,顾钰是感到极为陌生的,因为脑海里缺失的记忆,这些面容,她早已是视之不清,然而当她听到这句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话,以及看到那种轻蔑嫌恶的眼神,那些原本忘却的记忆却如洪水般涌现了出来!

    “这孽障哪里是我顾家的儿孙,她身上所流的分明是那沈氏叛逆的血,带了一身的戾气,我顾家不要这样的孙女也罢,她既如此不恋手足之情,便打死她好了!”

    这便是她的祖母老夫人顾陆氏,顾陆氏原也出身于吴郡一等士族的陆氏家族,陆家与顾家一样,三国至两晋,皆是名士不绝,俊彦倍出,陆家的女郎在吴郡之地也是才貌兼俱,德行可嘉的贤媛之典范,但在顾钰脑海里涌现的记忆中,她这位出身高贵的祖母对她从来都是厉言相斥,别无温婉慈和的一面。

    尤其是她的生母沈姨娘出事以后,她在这位祖母的眼中便成了顾家耻辱的存在,平时只要府中不出什么事,她便可以相安无事,这也多半缘于这位祖母对她的不管不问,但一旦发生了什么事,那么首当其冲被问责受罚的便一定会是她。

    就比如说这一次她和顾十娘的一同落水,哪怕她在此事中也险些丧了命,哪怕她也因感染风寒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但这些都不是她这位祖母所关心的事情。

    她所关心的只是另一个孙女所受的伤害和委屈。

    见顾钰呆呆的望着她,许久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顾老夫人不由得恼怒的再喝了一声:“跪下!”

    顾钰骤然回神,一声不吭的乖乖跪了下来。

    事实上这一幕对她来说是无比的熟悉,前世顾家最小的嫡孙顾冲之与她嫡母腹中的胎儿同时夭折,顾家将这所有不幸与罪责都强加到了她的身上,顾老夫人便是一心想要将她活活打死的。但也许是单单只要她的命还不解恨,便在将她赶出顾家之门前让她受了一通的刑罚。

    而这其中,就有跪碎瓷。

    她怎么会忘记,因为那一次跪碎瓷,她的膝盖便落下了病根,直到深宫里那孤寂的十年,她也会时常在半夜被噩梦缠身,或是从永不止境的疼痛中惊醒过来。

    她有她的骄傲和不服输,可她知道,越是这样的性子,便越是能给顾老夫人责罚她的理由。

    所以她没有任何怨言和反驳,便一声不吭的就跪了下来。

    顾老夫人神色中倒是露出了一丝诧异,却也没有因为她的顺从而消气,她肃了肃容,冷声问道:“你可知错?”

    顾钰抬头,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顾老夫人,眸中竟没有半分愧疚和自责,甚至连一丝害怕的神色都无处可寻。

    是了,就是这样的眼神,简直与那沈氏一模一样!

    顾老夫人眼中划过一丝嫌恶,抬首下巴一点,就要唤人,这时,却听顾钰喊了一声。

    “祖母!”

    顾老夫人看向她,就听她道:“祖母,我知错!”

    祖母,我知错!

    听到这句话的顾老夫人一噎,着实有些意外,她看了看跪在堂下面不改色的孙女,心中积攒了许久的怒气竟是一时不好发作,愣了良久,方才厉声问道:“知错,那你自己说,你错在哪里?”

    顾钰仰首,平静的看着顾老夫人,竟是道了一句:“祖母,孙女知错,是因为祖母认为孙女有错,这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一样的道理,至于孙女错在哪里,孙女还真不知,请祖母明示!”

    “你说什么?”

    堂中的众仆不由得尽数色变,顾老夫人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顾钰再问:“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祖母!”顾钰仍旧面不改色,抬起头来直视顾老夫人的眼睛答道,“孙女知错,那是因为祖母认为孙女有错,孙女无从自辨,至于孙女到底错在哪里,请祖母明示!”

    顾老夫人听罢,顿时气得眼前一黑,身子倒仰,几个仆妇手忙脚乱,连连上前搀扶。

    顾钰见状,正要起身,却听得顾老夫人连声喝道:“打,她既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就打到她知道为止!”

    一个仆妇上前,二话不说,细长的藤条便如灵蛇一般的落在她背脊上,疼痛深入骨髓。

    顾钰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涔涔落下。

    就在这时,陈妪从堂外急奔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泣声哀求道:“太夫人,此事怨不得娘子,就算娘子有错,那也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错,是老奴没有照看好娘子,还请太夫人看在三郎主的面子上,饶了娘子,要罚就罚老奴吧!”说罢,她重重的磕了下去,高声道,“老奴愿代娘子受罚!”

    “陈妪!”顾钰叫了一声,低斥道,“出去!”

    然而匍匐在地的陈妪只是微抬起头,看着顾钰含泪的眼眶中满是愧责和心疼。

    顾老夫人看着这一对主仆情深,心中不免更是愠火陡升,冷哼道:“主子犯错,做奴材的罪加一等,你以为我是忘了要罚你!”言罢,一指执鞭的老妪,“两个一起打!”

    仆妇道了声是,正要一鞭落在陈妪身上,这时,门外突传来一声:“住手!一个梳着堕马髻,穿着紫白袷裳的妇人大步走了进来,妇人年纪在三十到四十之间,长了一张格外温婉慈和的面容,五官谈不上有多精致,可周身的气质贵在于端庄典雅,那是世家贵女才养出来的一种风范。

    妇人看了顾钰一眼,眼中似流露出疼惜,忙走到顾老夫人面前,含笑道:“阿姑,阿钰还只是个孩子,您跟她置什么气,何况这一次落水只是个意外,十娘也病得不轻,这才刚刚好一点……”

    妇人话还没说完,顾老夫人更来气道:“你看她这幅样子,哪里像生过病,我看她分明就是装病,十娘素来懂得谦让姐妹,对她处处忍让,她倒好,因为一支笛子就能将姐妹推入塘中置人于死地,也亏得十二郎在,将她们二人救了上来,才不致于让十娘丧命。”

    顿了一声,又道,“但十娘打小身子就弱,这大冷的天落进水塘,还指不定再落下什么病根!这件事情,我若再姑息了她,岂不是让她以后更无法无天,将那狂悖武宗的戾气带到我顾家来,她这性子迟早会将我顾氏的清望全毁掉!”

    “阿姑,十娘她性子再怎么戾,那也是我们顾家的女儿,是您的孙女,她在沈氏膝下养了几年,难免会沾染一些武宗豪气,索性她现在养在弟妇名下,弟妇乃是会稽士族虞氏女郎,只要多加时间教导,总能将她教好的!”

    顾钰听到这里心中便一阵冷笑:这妇人乃是她的大伯母张氏,张氏本是出自于与吴郡顾氏齐名的一等吴中士族,昔日祖父去往西晋洛阳任官,因与张家之主张季鹰乃是同郡而惺惺相惜,故而结为金兰之谊,后两家世代皆有联姻,张氏乃是典型的世家之中培养出来的宗妇,优雅端庄,性情温和持重,因着时下崇尚老庄无欲不争淡泊之风,张氏作为执掌家中馈的主母,对待家中子侄,无论嫡庶都皆施以宽容之道,然而,便是这样一个温和慈善的大伯母,在她被冤毒害嫡母腹中胎儿一事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同时还将她儿子的死也推到了她的身上,致使她背上残害手足不仁不义的骂名被驱逐出顾家……

    此时的张氏,虽口中句句为她求情,却私毫不谈对错,哪里又是真心为她好,前世她虽不懂这些虚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