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毒-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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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把手里的方子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夫人放心,这药方子是要让我带回去让人抓了药送了来的,我这些时日在西市开了个药铺子,这方子上的好几味药都是别的药铺难寻到的,倒是我那间铺子里都有,好容易揽到这么桩买卖,夫人不会要人去别家抓药吧?”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傅氏,笑得很是俏皮。
傅氏没想到她居然拒绝了自己,想法子把药方收了起来,顿时脸色有几分不好看了,目光冷了下来,只是脸上却是不怎么表露出来,慢慢笑着道:“原来是这样,沈娘子居然还开起了药铺,想来是早有打算了,我们都不曾听说呢。”她虽然脸上笑着,但目光一直盯在沈若华身上不曾移开,她倒是没有想到沈若华居然会拒绝她,毕竟沈若华如今只是一个和离了没有了夫家作依仗的寻常妇人,却敢得罪英国公夫人。
她又与老夫人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带着丫头走了,脸上连那敷衍的笑容都收敛了,临走时更是深深看了一眼沈若华,目光阴沉,叫人瞧着便觉得不安。
“今日真是……多谢你了。”等傅氏走后,齐老夫人拉着沈若华的手郑重其事地道了谢,只是谢的是什么,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她还让人送了诊金与沈若华,让何嬷嬷亲自跟着沈若华一道去药铺抓药。
何嬷嬷这会子更是感激沈若华,不但亲自扶着沈若华上了马车,一路上还与沈若华说起了老夫人与齐明睿许多事来,还有不少是齐明睿年幼时的趣事,教沈若华听得有些发笑,想不到那个冷口冷面的齐将军还会有这样有趣的时候。
马车在回春堂的药铺前停下了,沈若华带着何嬷嬷下了马车,正要让青梅吩咐小药童拿了方子去抓药,却见回春堂前围了一大圈人,都挤挤攘攘像在看着什么,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药铺里面却是传来人哀哀的哭声:“……求求你们救救我家盛儿吧,我就这么一个命根子,他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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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古怪的规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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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回春堂门前的地上坐着一对母子,母亲一身单薄的棉裙,头上用粗布包着发髻,抱着怀里的孩子哭得泣不成声,她怀里的小哥儿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穿着破旧打着补丁的小袄,脚上的虎头鞋也是破旧不堪,这会子正哀哀哭着,软绵绵地躺在母亲的怀里,一边的袖口还被剪开来了,露出衣服下通红的皮肤,只是那皮肤上已经是成串的水泡,晶莹透亮。
沈若华目光一紧,仔细看了看哥儿身上,那件就旧棉服湿漉漉地还在滴着水,他却是面色发白只是低声哭着叫痛,连哭得大声点似乎都做不到。
看着沈若华带着青梅进来,小药童忙躬身道:“娘子。”沈若华吩咐过,让他们在外人面前不要称呼自己东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药铺里是个妇道人家行医坐堂的,免得惹来更多麻烦。
沈若华带着青梅进去了,教外边瞧热闹的人很是稀奇,都七嘴八舌问那小药童:“这位娘子是什么人?也是你们药铺的么?”
小药童道:“是我们娘子。”把东家两个字吞下去了。
“原来是东家府上的娘子。”那些人们都猜测沈若华是药铺东家的女儿,毕竟能够行医坐堂的必然都是有些年纪的老郎中了,他们万万想不到沈若华就是那个坐堂郎中。
人群里挤出个人来,看着地上哀哀求救的母子俩,向着药童高声道:“你们不是专治疑难杂症吗,这小哥儿就是千金堂那边都说治不了了,如今你们到底是治还是不治?难不成是治不好,所以东家连脸都不敢露?”正是先前想要来看诊被小药童拦住了的矮胖中年人。
人们都探头看着那小哥儿,纷纷问起是怎么回事来,地上抱着孩子的母亲流着泪道:“……盛儿不懂事,今儿趁我给别人浆洗衣物的时候,贪玩把炉子上烧滚了的水拉了下来,把自己全身都给烫了,方才送去千金堂时,那里的老郎中说,说是救不了了,烫得太厉害了,让回去躺着算了,连药方子都不给开……”她怎么能不绝望,千金堂可是京都最好的药铺子,那里的郎中都说没治了,那也真是没什么法子了,可是她的哥儿还小,怎么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没了。
一旁有人说道:“连千金堂都说了没治了,你来这里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这里还能比千金堂的郎中医术更好?”
那个矮胖中年人分明是不服气先前被拒之门外,这会子气咻咻地向着回春堂里高声道:“这里不是号称只治疑难杂症么,这样子还算不得难治吗?倒是治呀!”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摇头:“连闹肚子都治不了,又怎么能治这个。”纷纷转头劝那妇人:“你还是安生抱了哥儿回去吧,横竖也是没法子了,何必在这里求呢。”妇人抱着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王福生看着门前闹得不成样子,瞧那母子的模样也是不忍心,转身进去里间门前,隔着帘子道:“娘子,这门前闹得不成样子,要不要让人打发了他们走?”这几日药铺里也来了好几位要进来看诊的,都是些风寒郁气的毛病,沈若华一概不应,只让药童和王福生客客气气把人送出去了,这会子瞧这对母子只怕是十分棘手,何况又不似是富裕的人家,王福生思量着,只怕也是不会应的。
帘子后面却是沉默了一会,才听见沈若华开口道:“你去瞧瞧那小哥儿身上情形如何,若是不甚要紧就给几两银子打发他们走吧,若是伤的重了就请他们进来吧。”
王福生愣了,这是什么道理?病得轻了反倒给银子打发走,病得重了却要请进来,是要替那小哥儿看诊?他可从未听说有这样的事。
他也不敢多说,只得应着出去了,不一会的功夫就听见外边传来小药童的声音:“二位请进里面来吧。”
看热闹的人们都惊讶地喧闹起来了,这药铺的东家莫非是个糊涂的,这小哥儿可是烫伤极重,连千金堂的老郎中都不敢开方子,只让他们回去等死了,偏生这个药铺的东家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接诊,先前连伤风咳嗽闹肚子都不敢看得,这分明是胡闹!
人们都对着回春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地猜测着,只怕这东家是怕丢了脸面才不得不让那对母子进去了,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送了出来,毕竟小哥儿伤的太重,谁也没有法子了。
他们都踮起脚往回春堂里张望着,想看一眼这个糊涂的东家究竟是什么样子,还有他到底怎么给小哥儿诊治的,只是都被小药童客客气气拦在门外了,隔着药铺里一层层的帘子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矮胖的中年人双手插在袖笼里,幸灾乐祸地道:“今儿我倒是不做买卖了,倒要看看这回春堂要如何诊治,若是治不好那可就是砸了招牌了,说什么治疑难杂症,分明就是没什么医术扯个幌子罢了。”还有不少好事之人也都在门外等着了,要看看究竟会如何。
被请进回春堂的母子二人跟着王福生进了回春堂内间,妇人看着回春堂里虽然不大却很是精巧的布置,心里也不由地有些害怕,可是一想到怀里的哥儿,又咬着牙要跟着王福生继续往前走,却被王福生拦住了,他向着那位妇人伸手道:“东家吩咐了,把哥儿给我带进去,你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妇人愣住了,手里把儿子抱得更紧,连连摇头:“不成,我要跟着一起进去,我不放心他。”
王福生却是半步都不肯让,依旧伸着手:“你若是想要看诊,就把哥儿交给我,东家会让人照顾好他的。”
妇人心里很是挣扎,她是半步也舍不得离开自己孩子的,可是这回春堂里却是有这许多古怪的规矩,若是不听,只怕是真的不肯给哥儿诊治,她低头看着自己怀里哭得已经没有了气力,小脸涨得通红还在低低呻吟的孩子,终究还是松了手把哥儿交给了王福生,兴许,兴许回春堂真能有法子治自己的孩子呢,虽然她并不抱什么希望,却还是不肯就这么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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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情投意合(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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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那个矮胖中年人和那几个看热闹的人没想到的是,他们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市坊上的铺子都落了门也不见那对母子被送出来,他们越发奇怪了,忍不住往里不住看着,问小药童:“怎么不见人出来,那妇人和哥儿呢?”他们真不相信回春堂能治伤的那么重的孩子。
小药童笑了笑,道:“那位太太和哥儿今儿就在药铺里住下了,东家吩咐了,小哥儿伤得重不好再来回走动,就在药这里住着也好照应。”
矮胖中年人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得:“你们这药铺倒是奇怪,看不好的病人还留在药铺子里,就不怕人死在你们药铺惹来麻烦晦气吗?”
小药童摇了摇头咧嘴一笑:“东家说死不了。”
把那几个人气笑了:“连千金堂都说没治了,你们东家又不是大罗神仙,还能有仙丹不成,若是宫里伺候皇上娘娘们的太医这么说,兴许还能相信,就这么个一点名气都没有的药铺郎中,还能夸下这海口来,真是不知死活。”
见他们都纷纷摇头,小药童也不恼,只是挤挤眼做了个鬼脸,不理会他们。
沈若华带着青梅从里面出来,小药童连忙让开来,与王福生一起送沈若华上了马车,临上车前沈若华回头看了眼王福生,嘱咐道:“你们留意着点。”王福生忙答应着。
那孩子身上被滚水烫的大片的水泡红肿,腰上腿上都是,看着很是触目惊心。沈若华用银针替他挑了几处最大的水泡,取了紫草龙骨冰片等药材磨成粉末调成药糊涂上,又让小药童给他煎了下火排毒的汤药哄着小哥儿吃了,饶是这样身上还有许多水泡不能动,只怕挑的水泡多了会火毒攻心,所以要连治带养的,怕是要留着这对母子在回春堂住上好几日了。
看着沈若华走了,王福生吩咐药童收拾打烊,那几个等在门外看热闹的人眼看着小药童要拿了门板插了门,都急忙道:“这就要关门了么?那母子俩都留下了,可是你们东家呢?怎么一直也不见他出来?”
小药童笑得两排白牙晃眼,却也没回答,只是放了门板插上门,把那几个看热闹的人都关在门外了。
矮胖中年人原本就是市坊上开瓷器铺面的,为了回春堂的事可是大半日的生意都没有做,这会子却还是糊里糊涂的,他哪里甘心,跺了跺脚:“明日我再来!倒要看看这回春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时候的广平侯府却是一派热闹的情形,三房和离的事好似一个小小的涟漪,不过几日就没了什么波澜,一切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一般。薛茂业这时候却是急着要张罗薛文昊尚公主的事,顾不得薛老夫人还在病中,就让陈氏打发人四处派了帖子,请了几位公侯府里的夫人,还有寿宁长公主亲自过来侯府里小坐吃宴席。陈氏原本已经被他夺了管家之权,但因为老夫人病得起步了床,只好又让她出来招呼这些女眷。
寿宁长公主这一日是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身杏红镂金百蝶妆花缎窄袄石榴红撒花洋绉裙,头上梳着高高的凌云髻更显得一张脸拉得老长,厚厚的脂粉都盖不住眼角细小的皱纹,板着脸坐在上位,任由陈氏与姚氏陪着笑,也是不大搭理的模样,只是一双眼不住地往薛文昊那边瞟过去。
姚氏见了这情形,不由地拉了拉陈氏的衣袖,低声道:“世子夫人也瞧见了,长公主这是看着三爷呢,若是三爷肯多几分殷勤,哪里用我们这样费尽心思讨好,你瞧瞧这半天,可是一点也不落好呢。”
陈氏瞧了眼薛文昊,见他一脸铁青看也不看长公主一眼,叹了口气:“只怕三爷还不曾想明白呢。”
姚氏顿时泄了气,低声愤愤地道:“他难不成还念着沈氏?自打和离之后,就听说他连院子都不怎么回,整日在外吃酒听戏,怕是心里还惦记着呢。沈氏也真是狠心,不声不响就闹着要和离,偏生是怎么都劝不回,只是她平日里瞧着老实,想不到是个厉害的,和离的时候还请了福王妃来,逼的侯爷应承了要给一万两银子和三百亩天字田,咱们侯府如今哪里有这许多银子,还是侯爷做主把二爷打理的应天府的田产和铺子卖了一大半才凑齐了给了她。”
她向着上位努了努嘴:“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娶这一位的时候,那聘礼的银子又该从哪去凑了。”
陈氏低下眉眼,侯爷薛茂业已经知道了侯府的银子大半都被人卷走了的事,大发雷霆差点就要写了休书给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