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魂记-第7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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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邪默默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陆一凡,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但却并未再说些什么。
“不要杀他!”玉凤突然从人群后冲出来直接跪倒在陆一凡面前,苦苦乞求道,“日后苏邪公子不会再和陆宗主作对,我也愿意交出祁家商会会长之位,只求陆宗主能放苏邪公子一命……”
“你干什么?”韩城目光诧异地看着玉凤,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在……在求陆一凡?”
“是!”玉凤不加避讳地承认道,接着再度朝着陆一凡叩拜道,“我求求陆宗主,我求求陆宗主放苏邪公子一马……”
“现在苏邪败了你才肯出来求人?”谢云毫不领情地冷喝道,“当初在卓狼草原你们设计将我魂宗上万弟子置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们一马?你们暗通东方宿和圣域各大宗门围剿魂宗杀上西皇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们一马?你们赶尽杀绝,苏邪联合五域高手追杀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们一马?你们在杀罗秀、楚鼎、黎暮、百里风、江逸、秦清羽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他们一马?你们在抛陆家族人坟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他们一马?现在苏邪败了,你想求我们放他一马?天底下哪有这种便宜的好事?放他一马?哼!如果放过他那我们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又怎么对得起今天死在这场战局中的无辜百姓?如果不是苏邪欺人太甚非要赶尽杀绝,今日又何以变成这般局面?”
看着玉凤被谢云指着鼻子训斥,玉楼的心里也是五味陈杂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凤只管听着也不反驳,待谢云骂完之后,她继续朝着陆一凡哭求道:“陆宗主,你与苏邪公子各有胜负,若说有人死伤我们双方其实都死伤惨重,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求求你放过苏邪公子……”
“放过他?”陆一凡冷眼盯着目无表情的苏邪,嘴角突然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用剑抵着苏邪的脖子,冷声道,“可以,只不过我要他自己求我!”
陆一凡此话一出,柳三刀和黑袍双方人马同时脸色一变。玉楼急声道:“一凡,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你要三思……”
“靖无邪,你只要给我和我死去的兄弟磕三百个响头,并求求我,我或许可以放过你。”陆一凡并不理会玉楼的劝阻,因为他心中太了解苏邪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向自己求情的,他现在所要做的只是在苏邪临死之前想尽一切办法来羞辱他,以解心头之恨。陆一凡本不想对苏邪如此残忍,但一想到死去的兄弟,一想到苏邪为对付自己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卑鄙手段,一想到刚刚苏邪所说的对韩灵儿的亵渎……这一切都令他不能再对苏邪手下留情。
苏邪冷笑着抬头看向陆一凡,二人四目相对许久之后,苏邪方才“呸”的一声朝着陆一凡啐了一口,脸上的骄傲倔强之意依旧。
“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枉费你的女人对你的一片挚爱。”陆一凡嗤笑道。
“从她给你下跪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是我的女人。”苏邪连正眼都不肯看玉凤,冷哼道,“丢人现眼,对我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归西……”
“等一下!”黑袍突然开口喝止道,“你若敢杀公子,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你这是在威胁我?”陆一凡冷笑着转过头去看向黑袍,“我冥远神族都被你们杀的一个不剩,我还怕你们什么?有种就让靖韦天那个老东西亲自来见我!实话告诉你们,今天就算他苏邪给我磕三万个响头,他的这条狗命我也要定了!”陆一凡说到最后脸上已是涌现出狰狞之色,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是把苏邪恨到了骨头里,陆一凡长这么大也遇到过不少对手,曾经最恨的东方宿是因为有残杀陆家之仇,但能把他害的这么彻底的,令魂宗死伤这么惨重的,苏邪还是头一个。
“陆一凡。”苏邪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满脸怒意的陆一凡,有气无力地呼喊道,“陆一凡……”
没有人知道苏邪现在究竟想说什么,每一道看向他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疑惑之色,甚至就连陆一凡也是如此。
“陆一凡……”苏邪似乎笑的越来越开心,越来越得意,他那若明若暗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陆一凡,一脸贪婪之色地说道,“陆一凡,你夫人……是我苏邪此生领略过最有味道的女人……哈哈……”
苏邪此言一出,韩灵儿的脸色骤然一变,还不等她开口向陆一凡解释,陆一凡的目光已是骇人到了极点,手中的冥远剑也不再有片刻迟疑,毫不留情地朝着苏邪的脖子狠狠地砍了下去。
“冥天儿!”
就在陆一凡即将手起剑落的千钧一发之际,昏暗的半空之中陡然传来一声雷霆之音,紧接着一道白光瞬间突破满天黑云,直直地照射在陆一凡和苏邪二人的身上。
“谁?”陆一凡眉头一皱,眯眼朝着天空望去。
“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要见我吗?本尊便是静海神族的族长,靖韦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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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神之盛怒
“靖海神族……”
“靖韦天?”
“族长!”
靖韦天的声音一经传出,废墟中的所有人不禁瞬间面露惊奇之色,君无戒和东华宫四仙尊这般高手第一反应便是迅速抽身而退,在退到距离陆一凡和苏邪二人千米之外后,方才目光诧异地朝着半空之中的那片白光望去。
相对于柳三刀等人的凝重,黑袍却是顿时面露喜色,他本是神族自然分辨得出靖韦天的真假,故而不假思索地直接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朝天一拜,高呼道:“黑袍见过族长!”
苏邪此刻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半死之态,即便白光倾洒在他的身上,苏邪也未能抬起头来看上一二,只是一直弓着身子垂着头气若游丝,口鼻之中不断有一滴滴的鲜血洒落在地上。
陆一凡仰头望向天穹,却见那一片白光之中浮现着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影,但也只是一道影子而已,看不清动作更看不出模样。白光倾洒之下,虽然没有浩瀚的力量压制,但陆一凡却依旧能感到一股发自心底的沉重。此刻的陆一凡衣衫褴褛,满身伤口,整个人被鲜血染得活像一个血葫芦。凝视了片刻,陆一凡方才冷喝道:“你是靖韦天?”
“本尊正是靖韦天。”白光之中雷声再起,靖韦天的声音好似遥不可及,但却又好似近在耳畔,嗓音如雷甚至就连呼吸声都如疾风扫过一般直灌双耳,“二十几年不见,没想到当年尚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冥天儿,如今已然长这么大了。”靖韦天的声音中似乎不含半点感情,既不愤怒也不亲切,与陆一凡说话就像是无关紧要的一场闲谈。
“这么说你曾经见过我?”陆一凡眉头一皱,疑声问道。
“你出生的第二天冥云风便在冥远神府宴请诸神共同庆祝,如此重要的宴席冥云风又岂能不邀请本尊参加?”靖韦天淡淡地说道,“殊不知本尊还曾亲手抱过你。”
陆一凡心中一禀,冷笑道:“我爹请你赴宴,但不日之后你却带人血洗我冥远神族。靖韦天,你这算不算是不识好歹?”陆一凡此话一出,黑袍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莫说是在婆娑五域,就算是在在当今神界,也没有一个人胆敢这么和靖韦天说话。
黑袍心中忐忑,靖韦天却是不怒不恼,语气平缓地说道:“本尊与冥云风的恩恩怨怨还轮不到你这个晚辈评三道四,今日本尊现身只想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陆一凡眉头一挑,压制着苏邪的剑锋再度加了几分力道,因为他怕靖韦天会趁自己不备而突然出手救走苏邪。
靖韦天道:“无邪与你同辈,今日他败于你手便是技不如人,败虽是败了,但本尊希望你能留他一条性命。”靖韦天此话一出,废墟之中一片哗然。
陆一凡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不止,反问道:“你儿子他的所作所为天地不容,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放过他?呵呵……痴心妄想!”
“本尊知道你们婆娑五域的规矩,凡事都要讲一个有来有往。”靖韦天道,“本尊不会让你白白放过无邪,可以许你一个天大的好处。”
“好处?”陆一凡心头一动,疑惑地问道,“什么好处?”
“本尊可以放弃追杀你……一千年!”靖韦天缓缓地说道,“千年之内靖海神族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你若真有本事可以利用这千年时间好好修炼,千年之后本尊愿意在靖海神府等着你来替冥远神族报仇雪恨。如何?”
靖韦天是靖海神族之首,今日他竟然肯说出这样的条件,不难看出苏邪在靖韦天的心中何其重要。这个条件在所有人包括柳三刀、纪原等人听来都是天大的喜讯,千年时间足够陆一凡做很多事,只要没有靖海神族无时无刻的找麻烦,陆一凡绝对有机会在千年之后找上靖海神族一雪冥远神之耻。
陆一凡目光幽深地盯着白光之中的那道模糊的身影,似是思量了许久方才突然冷笑道:“苏邪狡猾,却没想到你靖韦天更是奸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承诺吗?”
“你担心本尊会言而无信?”靖韦天的声音略显几分意外。
“你在神界血洗我冥远神族,你儿子在婆娑五域将我害的宗破人亡,所用的皆是最卑鄙无耻的手段。”陆一凡在须弥圣境亲眼目睹神界所发生的一幕幕,自然对靖韦天此人的奸诈了如指掌,故而冷笑道,“我身边已经被你们害死了这么多人,今天我若再信你岂不是枉为冥远之后,枉为魂宗之主?今日只要我放了苏邪,你们父子便会当场翻脸无情,到时候我和我的朋友还有活路吗?”
靖韦天没想到陆一凡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语气也随之变得阴沉下来,道:“本尊的仁慈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冥天儿,你最好想清楚。”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陆一凡不屑地冷笑道,“你认为放我一千年是仁慈?可我并不这么想!就算现在你不想来找我的麻烦,我也没打算放过你。冥远神族的血海深仇,不是你想了结就能了结,必须要有人付出同样的代价,哪怕只剩下我冥天儿一个。”
陆一凡的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令恍如隔世的刘梓棠和刘继棠兄妹陡然心中一动,刘梓棠目光复杂的看向陆一凡,口中喃喃自语道:“天哥没有骗我们,他真的是冥天儿……”
陆一凡的执念远远超过了靖韦天的预料,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冥远神族的遗孤,一个和冥远神族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陆一凡,到了今天竟然还能为了已经没落的神族而如此倔强。靖韦天道:“冥天儿,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我早就已经死过无数次了。”陆一凡嗤笑道,“难道还在乎多死一次吗?”说着陆一凡目光微微一动,朗盛说道,“靖韦天,你不必在此虚张声势,你若真有本事来救你儿子,那便尽管出手!”
陆一凡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他突然想到净琉璃神界和婆娑五域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二者皆受到冥冥天规的约束,即便是神也不可能打破。如今的靖韦天可以强行打通两个世界的壁障来到婆娑五域,可他只要来到这里即刻便会成为一个身无半点修为的废物,因为神在婆娑五域根本就不能施展半点神力,否则轻则像冥慕白那样神格破碎重伤致残,重则一命呜呼。陆一凡料定,以靖韦天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份,他断不会这么做。而只要靖韦天不能施展神力,就算他现在站在陆一凡面前,陆一凡都不会惧怕他,对于一个在五域之中身无半点魂力的神,莫说是陆一凡就算是刘继棠这种一身蛮力的壮汉都能轻而易举地取他性命。
正因为陆一凡知道靖韦天他今天救不了苏邪,所以刚刚萦绕在心头的那抹忌惮和担忧,此刻也已是荡然无存。
陆一凡的话戳中靖韦天的要害,他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打破壁障用声音喝止陆一凡,但却不能亲自现身。靖韦天原本以为陆一凡不会知道这么多,却没想到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牌,根本就是在以势压人。
“冥天儿,你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靖韦天冷声道,“本尊念你年幼本想暂放你一马,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靖韦天,当年在万蝶海你杀了我爹,今日我便当着你的面杀了你儿子,让你也领教领教失去亲人的痛苦。”陆一凡狠戾地说道,“我知道你身在神界根本救不了他,也不必再用言语吓唬我,我若能被吓住那就不是冥远族人。”说罢陆一凡猛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