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魂记-第4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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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交锋,但二人彼此之间最大的感觉就是,对方比自己之前预料的还要强横。柳三刀此刻最为贴切的感受便是鹤长老的修为应该在那兽族罗刹门狄月之下,但却要比他们在金陵外的密林之中所遇到的那个皇族高手‘程老’要稍稍强上一线,鹤长老修为应该也是三转魂皇。
“力道不错,只可惜反应慢了点!”柳三刀饶有兴致地评价道,继而刀尖直指着鹤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想做我的对手,你似乎还不太够资格!”
“狂妄!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身无半点魂力的小子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说罢,鹤长老便是左脚猛地一跺地面,顷刻之间一抹钻心的疼痛便是冲破了他整条左腿的麻木,也同时令他的左腿恢复了知觉。只见他猛地低吼一声,一身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的魂力逸散而出,凝聚在他的身体周围,似乎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浑厚的魂力而变的有些塌陷起来,一道道若有似无地红色裂纹如碎裂的瓷器一般顺着他的身体迅速朝着四周蔓延而出,天地之间风云变幻,此刻就整座西皇侯府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周围的花草树木剧烈地摇曳着身姿,而四周的墙体建筑则是不断地从房梁上“哗哗”地向下滑落着细小的沙石。鹤长老的魂力之恐怖足见一斑!
“哼!装腔作势!”
柳三刀全身的衣袍被凭空而来的疾风吹得上下飞舞,而他那一头黑发也在风中变的有几分飘逸起来,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刀一横,口中怒喝一声,长刀自右下朝着左上挥舞而出,继而手腕一翻,刀锋一转便从左下朝着右上再度划出,霎时间半空之中竟是凌空幻化出两道白色的刀气弧线,两道巨大的刀气弧线交叉着朝着鹤长老呼啸而去,所过之处,花草石桌无不齐齐被斩断,就连地上都留下了两道深达一尺的恐怖裂缝。
刀气弧线交叉而至,交叉点便以鹤长老的腹部为目标,竟是欲要将鹤长老的身体两刀斩成四块,只不过就在这两道刀气逼至鹤长老面前不足两尺的时候,原本蔓延在鹤长老周围的无数道红色裂纹竟是陡然将虚空震碎,只见鹤长老面前的空气竟是如镜子般轰然碎裂,而柳三刀所挥出的那两道凌厉无比的刀气,竟是随着虚空的碎裂而一同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这是什么诡异的魂法?”柳三刀见状不禁眉头一皱,在他的意识里想要碎裂虚空根本就不是魂皇这个境界的人可以办到的事情,而就在他百思不解的瞬间,鹤长老的身体竟是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了柳三刀的面前,而后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凌厉掌风便是迅速将柳三刀死死包裹起来,而柳三刀也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在数不清的掌影的招呼之下,他只能将斩月长刀在身周围舞了一个密不透风。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谁也没有拼尽全力的以命相搏,都在不断变幻着招式来来回回地试探着,伺机寻找对手百密一疏的破绽。
外边柳三刀和鹤长老战的惊天动地,而正堂之中刚刚也同样发生了一场血腥的厮杀,就在这狭窄的正堂之中,西南商会的几十个人和几十个皇宗弟子胶着地缠斗在一起,双方都是刀来剑往,毫不留情地往对手的要害上拼命招呼。没一会儿的功夫堂中便已是血染满地,原本满桌子的菜肴如今也早已是倾洒的到处都是,那张偌大的圆桌上此刻布满了刀创剑痕,桌上满是沾满鲜血的碎裂盘子、碟子,而原本整齐的摆放在墙角的十几个酒坛子如今也早已经碎成了一片瓦片,酒水四流和地上的血水融合在一起,以至于如今的正堂之中菜肴的香味夹杂着浓烈的酒香一起融化在了血腥的气味之中,惹得蜷缩着身子战战兢兢地躲在墙角的一众下人奴仆忍不住呕吐起来。
战局一开便再无挽回之地,庞贺和马权二人愣愣地站在墙边,望着眼前这刀来剑往的一幕,听着愈发浓烈的厮杀声和哀嚎声掺杂在碗碟杯筷那清脆的碎裂声,交织成了一副最为残忍血腥的杀戮之音。
“完了……全完了……”庞贺目光呆滞地站在墙角,口中喃喃自语地说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不要插手的好,我就知道西南商会和皇宗都不是什么善茬,又岂会真的肯听我庞贺的讲和呢?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结果其实根本就没人把我放在眼里……”
“殷喜、刘猛!”满身鲜血的谢云一脸冷厉地持枪站在堂中,此刻在他的脚下已经躺着十几个满身鲜血生死不明的皇宗弟子,犹如杀神一般的谢云一声冷喝当即便令堂中的众人心头一颤,“把叶秋给我按在桌上!”
“是!”
此刻叶秋已经在和陆俊、殷喜、刘猛三人的围攻之下彻底溃败,如今身上伤痕遍布,原本飘逸的白袍如今也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红,头发凌乱、鼻青脸肿的模样已经看不出他原本的容貌,在一阵激烈的挣扎和如杀猪般的哀嚎声中,身形魁梧的殷喜和刘猛二人便是如黑白无常一般,一左一右地将精疲力竭的叶秋给架到了布满碗碟碎片的桌上,原本周围有皇宗弟子想要上前营救,但往往随之而来的便是西南商会的兄弟红着眼提刀冲上来阻拦,因此最后在殷喜和刘猛二人的合力之下,被吓得哇哇乱叫的叶秋便如一只待宰的猪一样,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按在了桌子上,碗碟的碎片将叶秋的身体划的到处都是血口子。
“你要左手还是右手?左腿还是右腿?”谢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提枪缓步走到叶秋的面前,冷冷地问道,“你自己选?”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无冤无仇的,都是误会、误会……”叶秋痛哭流涕地苦苦哀求着,“庞城主救我……沈良救我……”
此刻无论是庞贺还是沈良,都已经呆若木鸡地站在远处不知所措,就算沈良有心救他此刻却是在这般凶残的场面之下,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放过我们吗?”谢云冷冷地说道,“昨日若不是陆俊他们三个及时赶到,你会放过殷喜吗?”
“我……我是皇宗的人,你们不能伤我,你们不能……”
“皇宗?哼,别以为西南之地只有你们皇宗出手狠辣,我们西南商会同样也不会妇人之仁!”
“我……”
“咔嚓!”
“啊……”
还不等叶秋再度张口,谢云却是陡然眼神一狠,接着手中的穿云枪便是毫不犹豫地敲碎了叶秋的右肩胛骨,而还不等叶秋疼的拼命挣脱殷喜和刘猛的钳制,谢云的长枪便是猛地朝前一戳,继而枪尖便是‘嗖’的一声直接戳穿了叶秋的右膝盖,而后枪尖朝上用力一挑,一块参杂着血肉和筋骨的森白膝盖骨便是陡然冲破了叶秋的腿弯,直接呼啸着飞了出去,场面之血腥,吓得马权、沈良和一众奴仆不禁一阵惊叫。
此战有死有伤打的毫不惨烈,再看叶秋,却是已经疼的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谢云在断了叶秋一手一脚之后,堂中的众人便都在叶秋那杀猪般的哀嚎声中停止了打斗,谢云目光冷厉地环顾了一圈四周,一时之间那些依旧挺立的皇宗弟子竟是无人胆敢与其对视。
片刻之后,谢云方才缓缓转身,拎着穿云枪一步步地朝着堂外走去,边走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的要求已经达到了!庞城主,告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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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父母恩勤
“轰隆隆……咔嚓!”
伴随着一声一连串的云雷滚滚,夜空之中终于闪现出一道万丈雷霆,瞬间将整座西皇城照的一片惨白,紧接着一道炸雷便是骤然而至,响彻在天地之间,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西皇城南的一处小巷深处有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院,住在附近的人几乎全都是西皇城的寻常百姓,这里并不繁华也不富裕,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些破落,可也正因为这样,这一片的街巷反而成了如今西皇城中最为平静的地方。平日里,就连打更的都懒的到这里来,无论是西皇城主还是皇宗,他们尔虞我诈的再热闹,也丝毫不会影响到这里的安宁,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平庸破落了。
而就在这间平庸无奇的小院之内,如今却是住着当年名震圣域的文鼎公陆淏谦和夫人柳情鸳。这是陆一凡特意安排的,他不想让陆家的人参与到西南商会之中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更何况陆淏谦与柳情鸳如今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他们也早就没有了争名逐利的念想,按照陆淏谦的话来说,他现在只想和柳情鸳二人安安乐乐地度过今后的日子。金陵之事令陆淏谦心力交瘁,过去终日忙忙碌碌不得安生,而如今却是整日无事,这样清净淡薄的生活对于陆淏谦来说,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经历过了。
朴素的房间内,陆淏谦和陆一凡二人围着一张破旧的木桌而坐,整个房间内只有桌上染着一盏昏黄油灯,整间屋子一片昏暗,小小的油灯所散发而出的亮度微弱至极,以至于坐在桌旁的陆淏谦和陆一凡二人彼此都难以看清对方的表情。桌角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卷古籍,桌上还摆着一个大茶壶和几个倒扣着的茶杯,虽然为了隐蔽自己而将日子过的极为简朴,但陆淏谦每日喝茶看书的习惯却是依旧保留了下来。
“又下雨了!”陆淏谦转头看了看窗外,暴雨将这扇旧窗户打的哗哗作响,虽然有些透风但好在是没有漏雨,“西皇城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这天气变的太快,让人捉摸不透!”
“是啊!”陆一凡双手捧着自己微热的茶杯,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笑容,今夜谢云和陆俊等人前去庞贺府中赴宴这件事陆一凡早已经知道了,昨夜柳三刀已经查清了陆俊避而不谈的与皇宗的争执,并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陆一凡,陆一凡碍于陆俊的面子便没有揭穿此事,不过虽然他没有亲自出面,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因此便派了柳三刀暗中随行,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西皇侯府内发生的事情,虽然此刻的陆一凡还不知道结果,但会发生些什么基本上他也已经猜到了。
“一凡,你认为皇宗迟迟未动是什么意思?”陆淏谦转过头来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继而语气平淡地问道,似是有意在试探陆一凡。
“我还不知道!”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很奇怪,按照我之前的预料,当皇宗发现这个月的贡银被我们强收了之后应该会勃然大怒,然后杀上门来才是,可他们没有这么做,反倒是令我有些意外了!”
“皇宗不理会西南商会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因为他们怕你!”陆淏谦缓缓地笑道,“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
“我也有这种想法!”陆一凡点头承认道,“所以我今夜才会纵容谢云他们前去西皇侯府赴宴,以我对谢云和陆俊他们几个的了解,此事定然不会如庞贺所预料的那般和平解决,今夜西皇侯府之内必有一场混战!”
“你想借此机会探探皇宗的虚实?”陆淏谦颇为意外地望着陆一凡,神色之中隐隐流露出一抹赞赏之色。
“正是!”陆一凡在陆淏谦面前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思,“爹,你认为我这样做是否妥当?”
“倒也并无不妥,若是你与皇宗迟迟不能交锋,反而不容易摸清对方的虚实,那样对西南商会很不利!”陆淏谦眉头微皱着分析着,“虽然皇宗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但这还不足以构成他们不对你们动手的理由!”
“爹的意思是……”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皇宗现在定是有更为紧急的事情要做,因此才会无暇理会西南商会!”陆淏谦幽幽地低声揣测道,“一件能令皇宗忍痛无视一千四百万银贝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人,一种是钱!如若是无人可用,那就说明皇宗现在定在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因此无暇派出多余的人来解决西南商会。而如若是关乎到钱,那一定是一笔足以令一千四百万都为之黯然失色的巨大财富!但无论是人还是钱,都必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时间定然十分急迫,否则皇宗不会放任你们越做越大!”
听到陆淏谦的分析,陆一凡不禁若有所思地连连点头。
“皇宗有紧急的事情要做?会是什么事呢?”陆一凡面带疑惑地喃喃自语道,“最近西南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西南没有,可北方却有!”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陆淏谦却是淡淡地说道,继而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