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玄尊-第5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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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到亥时了,街上却人来人往的依旧有很多人,玄宝就在人群之中跟着大流往前走,沿途看着那些商贩们卖力的叫喊,心中充满了羡慕之情!
什么时候,仙集和五镇那边也会变得如此富饶?光看这街上的人所穿的衣服,就知道富人占了大多数,中原人的财气,也都在江北表现的淋漓尽致!
“啪!”不远处,一人把瓷碗狠狠的摔在地上,一把抓住了一名老者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对他大骂:“你个老不修,竟然敢欺骗爷爷!这他妈是冰槐汤?你当爷在塞外没吃过是吧?就这个还敢要钱?来啊,给老子咋了他的摊子!”
那老者吓的连忙跪在了地上,抱着那人的腿说:“求爷放过小老儿一条生路,这真的是冰槐,只是放置的时间太久了!这可不怪我爷,您也知道塞外打仗,冰槐进不了关,能进的关的都要从冰崖城绕一圈,耽搁不少时间,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可不是小的欺骗爷啊!你别砸,大不了钱我不要了,我给爷磕头了,放过小老儿一马,我全家老小还指着这碗汤吃饭呢!”
“奶奶的,你以为爷稀罕这俩小钱?爷是看不惯你这种作假的奸商!一碗汤就想收买爷,爷是那么没志气的人嘛!来啊,给老子把这摊给踹了,让他再敢坑人!”
随着那人的一声大叫,早有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冲上来,对着小摊子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两锅冰槐汤全都被踹翻在地,那老头悲叫一声,趴在了地上,垂足顿胸的嚎啕不止,而那肥头大耳的富人则带着一帮恶奴,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老者对着那一地的冰槐汤欲哭无泪,神情呆呆的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这些冰槐汤已经是他最后的一点存余,如今全部变成了泥浆,那家中的老太婆和小孙女也就彻底断了粮,如今除了饿死,他已经再无活路!
一双修长而白净的手将一直木桶竖了起来,然后捡起旁边一只赶紧的瓷碗,从桶里掏出一些汤汁,放到了嘴巴,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摇头叹息:“沁而不冰,甘而不烈,这冰槐汤果然是虞城第一美味,实在是名至实归!老丈,这是汤钱,有劳了!”
老头手中多出一角银子,足足有二两,看着那长衫年轻人的背影,突然叫了一声:“公子!你给的钱太多了!”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说:“技有高低,物有所值,冰槐汤能够做出这等味道,也算是虞城一绝,这点银子,还算凑合,不多了!”
老头又不傻,活了一辈子又怎会不明白这年轻人的心意?一时间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对着年轻人的背影,边磕头变说:“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洪老儿日后必当回报!”
那年轻人却是已经走到了人群之中,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看来这虞城也并不像表面上那样遍地是富人啊!起码这些街头卖艺,不管是手艺还是本事的人,日子过的都不是那么的悠闲!
寅朝有个很变态的法律,那就是商即是商,农便是农,两者不可合一。
也就是说,只要是商人,就说明他的家里已经没有土地了,完全靠自己的手艺来讨生活,如果砸了他们的汤桶,也就等会摔碎了人家的饭碗,这些人唯有饿死,别无活路,除非是沦为乞丐!
所以玄宝给了那洪老儿二两银子,足够他全家生活一段时间,再进点货,重新生活了!至于手艺,长这么大玄宝还是第一次听说冰槐汤,哪里知道有什么手艺!
刚才一直在随着人群走,现在看来,原来这么多人都是奔着眼前这座石桥而来的!
石桥上已经挤满了人,以年轻人居多,其中有不少带着护卫家丁的公子哥,不过更多的,却是身穿青色长袍的寒酸文士!
玄宝已经看到这座桥的名字,就在桥梁上有三个大字:虞仙桥!
身后还有一帮人穿着青色长袍涌过来,玄宝一把拉住其中一个问他:“这位兄台,今晚为何如此热闹?”
那人是个瘦子,一脸难以置信的打量着玄宝说:“你是今儿个才来虞城的?难道你不知道今晚是杏花楼的小虞仙扔花球的日子吗?”
“花球?杏花楼?小虞仙?”玄宝听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还想问个清楚,面前那帮人回过头来对着面前的文士大喊:“洪升,你还不来?小心花球落入别人手中!”
洪升倒也热情,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哎呀,听不懂就去看,总之有东西从河里丢上来,你接住就是了!不过你接住的机会也少,这桥上至少有五六百人,小虞仙也不可能看得上你!不过凑凑热闹也好!”
稀里糊涂的就被洪升给拉着到了桥上,看着四周这乌压压的人群,玄宝就感觉有些憋气,赶紧往外挤,可是后面突然有涌来了一帮人,把他和洪升都挤到了前面!
洪升右边一名身穿绫罗绸缎的公子哥转过身来,一看洪升的打扮,抬脚就是一踹,踢在了洪升的膝盖上,嘴里骂着:“瞎了眼的狗东西,没见到大爷站在这里?敢踩我的脚?”
其实玄宝看的很清楚,洪升并没有碰到那人,那家伙只是故意找差!洪升也皱了皱眉头,却也强压火气,拱手施礼:“对不起梁公子,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有冒犯,还望恕罪!”
那梁公子哼了一声,斜着眼打量了洪升一眼,撇着嘴说:“也不看看自己那穷酸德性!小虞仙也是你这种货色能收服的?趁早滚蛋,否则别怪老子等会把碍眼的人都丢下河去!”
洪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反驳,却听人群一阵震天价呐喊:“杏花船来了!”
远远的河中,有一辆花船在水中缓缓而来,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后面的人拼命想向前挤,惹得梁公子一阵大骂,身旁一众身穿便服的家丁对着身后的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随着阵阵哀嚎,一人大叫:“总督府梁公子在此,谁敢近前!”
一听说是总督府的梁公子,后面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悻悻然的神色,可是却敢怒不敢言,果然后往退了一步,不过眼睛却依然在死死盯着河面上那慢慢驶过来的花船!
梁公子兴奋的满脸发光,双手紧抓着桥栏,咬牙切齿的说:“小骚狐狸,老子在杏花楼砸了差不多快一个月的银子了,到最后你还是给我搞这种把戏!小爷倒也依你,只不过今晚若在有人缴了小爷的兴致,却也别怪小爷我大开杀戒了!”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旁边的人听的,包括洪升在内的一帮人,虽脸上露出不甘之色,却也惊惧的往旁边退出一步,跟他保持一段距离!
那梁公子看到众人对他的惧怕,脸上愈发的得意,搓着双手,看着由远及近的花船,嘴里哈哈大笑:“小虞仙!虞城总督府梁毅恭候多时了,那花球直接递于我便是了,何必费这番周章,惹一帮废材来亵渎仙子之尊!”
第701章 抢花球
梁毅的狂妄与嚣张惹怒了在场的所有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顶撞,只能眼含愤怒的瞪着他。
人家是总督大人的公子,其父亲是两江总督梁平,手握江南江北二十八镇四十万兵权,得罪了他就等于给自己挖好了坟墓,不敢说九族皆死,起码来个灭门对于人家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不惯这种二世祖的嘴脸,洪升干脆扭过了头,对着玄宝说:“兄台不知道这虞城花球的传统吧?”
这洪升年纪大概要比玄宝大个一两岁,个头跟玄宝差不多,虽然一身粗布长衫,一看就知道家境贫寒,却难掩眉宇间的才气,眼神正而清明,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容易让人亲近。
玄宝双手一拱,笑着对他说:“兄弟第一次来虞城,对这里的风土人情都不了解,愿闻其详!”
洪升笑着说:“这虞城花球是由十三楼联合举办的,已经实行了五年。是由十三楼共同选出的花魁,在飘红的当晚乘坐花船巡江,就在这虞仙桥下丢一个花球,花球落在谁的手中,谁就是当晚的花郎!”
“何为十三楼?何为花魁?何为飘红?”玄宝听到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洪升在说什么。
洪升瞪大了眼睛,看着玄宝的眼神简直是难以置信,上下打量着他说:“小兄弟,看你眉清目秀,仪表堂堂,不像是初出茅庐的模样,你说不清楚十三楼我还相信,可是连花魁都不知道是什么,这就让愚兄有点怀疑了!”
玄宝苦笑,拱手对洪升说:“只因小弟我虽然入世较早,却一直未能真正的行走江湖,所以对于这些事情真的是了解不多…”
看他言辞诚恳,并非是看玩笑,洪升也就相信了,拍着玄宝的肩膀说:“你还真够可怜的,看来家教甚严,是随父学商的吧?”
中原有很多大商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家业世代相传,就把自己的儿子早早带在身边,让他们学着做生意,走南闯北的经历一些风土人情,更重要的是熟悉那些人脉和地方,等自己走不动了,也可以放心的让儿子接手!
这种事情玄宝也听说过,所以用来掩饰身份倒是也不错,所以并未反驳,默认了洪升的猜测。
洪升一副了然的模样,低声对他说:“这十三楼就是虞城和环洲两镇的十三座青楼,每年会从自己的楼子里挑选出一名碧玉之年的女子,在模样和才艺上进行挑选比较,从中选出一名花魁。这名花魁就用扔花球的方式,选中一个男子把自己变成成人,这就是飘红!十三楼的姑娘个个都是人间绝色,这花魁当然更是世间罕有的美丽女子,能为她飘红,是所有男子的梦想!”
这家伙侃侃而谈,玄宝却摇头苦笑。搞了半天,这里举行的是青楼选妓的活动,早知道是这种事情,自己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其实并不是玄宝看不起青楼女子,惜梅也是出身青楼,不只是玄宝,整个玄军的人都待她如亲姐妹,毫无轻视之心。每一名青楼女子的背后,都有一段血泪故事,所以她们是可怜的,并不可厌。
只是玄宝对于出入青楼比较排斥,也甚少去那种地方。他身边的女子个个国色天香,当属世间极品,其他人也就看不上了。而且他一向都崇尚两情相悦,不喜欢用金银俗物来玷污感情的圣洁。
正想着找个托词离开,可是洪升却眼睛紧盯着已经缓缓驶过来的花船,一把拉住玄宝的胳膊说:“小兄弟快看,那花魁已经出来了!”
花船距离虞仙桥还有一段距离,只是在船头上,由两名垂髫丫鬟搀扶着一名身穿红妆的女子从船舱盈盈走来。
玄宝远远望去,却见那女子打扮的如同新娘子一般,红袍罩体,衬托出袅娜纤巧的身材,一双柳眉笼翠雾,两片樱唇点丹砂。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美目盼兮,果然是一个稍有的绝色佳人!
“真是个美人啊!这样的美人就该我梁毅来做她第一个男人,看着她在我的身下呻吟挣扎,那才是人间美事!等我给我抢,谁敢跟我抢,就剁了他的手!”梁毅双眼放光,眼睛紧盯着桥下的花船,放肆的大笑着!
这等粗陋不堪的言辞惹得众人全都怒目而视,已经有几个年轻气盛的人想要骂他,却被旁边的同伴给捂住了嘴巴,想想得罪此人的后果,这几个年轻人也就泄了气。
可是却还是有人不服,冷笑一声说:“粗人就是粗人!像小虞仙这样的人间绝色,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欺负的!如蛮牛一样的莽夫,只配骑猪!”
周围的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梁毅气的脸色铁青,转身大骂:“谁在那里放屁?好大的胆子!”
身旁的打手连退带搡的将面前的人拨开,冲到了后面,找到那刚才说话的人,刚要斥骂,却看到来人那一脸不屑的阴笑,脸色大变,又讪讪的退了回来!
众人让开,人群里走出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长得一副马脸,双眼却很小,模样很是丑陋,跟长得像狗熊,穿着一身黑的梁毅倒是相得益彰。
洪升低声对玄宝说:“这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在虞城,也只有他敢跟梁毅对着干,因为他是朝廷黄尚书的侄子。黄尚书没有儿子,就拿他当亲儿子养,只是没让他随京而已!”
“我道是谁,原来是一只到处乱吠的黄皮狗而已!”梁毅的眼睛中散发着凶光,看着那马脸青年,脸上的表情既不屑,又愤怒,可惜却不敢动手。
马脸青年阴阴一笑,站到他的身旁,不屑的说:“谁是狗还不一定呢,一个连撒尿都能湿了大腿的也算是男人吗?顶多算一条阉狗!”
马脸青年身后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梁毅的脸色顿时胀的通红,指着他大骂:“你姥姥的黄律奇!我…我…”
正在这时,却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