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内有只聚宝盆-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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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沈千三有些发蒙,我这么厉害?
但这回不是走神的时候,他飞快蹲下身子看了眼这人,发现没死之后,这才颤抖着手开始扒这人的衣服。
三下五除二,扒掉这人外衣,沈千三套在自己身上,发现自己还是光脚板,又除下这人的鞋子,套在脚上,整了整衣服,这才抬头看向外面。
“天…”沈千三明白了什么叫一眼‘望穿秋水’,他这一眼望不穿秋水,但却能望断秋水。
就在门外数十丈开外,十几个人静静站着,正神色怪异地看着他,为首一人,赫然便是…宋漪蓉!
她的脸比雪谷中的冰雪、比她身上毛绒绒的狐裘还要苍白,娇躯轻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
她本是来看尸体的,杀父仇人的儿子,她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看到他冻僵的、狰狞的尸体。
可此刻,她看到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甚至活生生到了…比谁都要好的地步。
满面红光,飞扬的眉,挺直的鼻,朝露般的眼,英俊的脸…一切都表明,他活的比谁都好!
宋漪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她觉得这是幻觉,可眼睛揉的发疼,眼前的少年依旧。
“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宋漪蓉死死盯着沈千三,嘴里喃喃,忽然凄厉的大叫一声,冲了上去,“不,我要杀了你!”
几双大手拉住了她,宋漪蓉挣扎,嘶吼,牙龈都咬出了血,可没人理会她。
她呆呆看着远处一道道人影狂奔而来,一脸惊喜的看着沈千三。
她呆呆看着有人给沈千三披上貂皮大氅,众星捧月般离去。
她呆呆看着原本拉着她的人甩开她,追随众人而去…
她呆呆看着他呆呆地看着她,一脸的茫然……
她更茫然,这是怎么了?
他该死,可为什么没死?邢台中从来就没有人能在没吃没喝的情况下活下来。
他该死,可为什么宗门高层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甚至,连宗主都亲自前来?
她呆滞,一如当初沈千三的经历的呆滞。
“为什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章 衣钵
(全本小说网,。)
“驱”、“取”、“娶”、“去”。
深紫色的巨大长桌,桌上放着四个签筒。
签筒上写着这样四个大字。
长桌周围,坐着十六个人。
首座老者白发苍苍,居然是鲜有现世的寒雪宗唯一存活的老祖,武道宗师修为。
其后,寒雪宗宗主任惊鹏、所有长老、护法……
每个人手中拿着一只竹签。
“众位,表态吧!”任惊鹏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最后看向老祖。
“你们先说。”老者闭着眼,但似乎知道任惊鹏在看他。
“我认为…取!取舍的取!”任惊鹏恭声道,“毕竟这是老祖宗的意思!”
“不可!”一名长老厉声喝道,“‘去’才是他的归宿!他本是该死之人!”
“娶!让他娶了那女孩子,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又有人发表意见。
“驱!让他走,留他一条命吧!”
“……”
意见始终无法统一,争吵不休。
厅外朱红色的粗大柱子,雕龙刻凤,沈千三倚靠在柱子上,就像背着神龙彩凤,半眯着眼,他脑中装满了‘为什么’,但这会他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想,他只想晒着太阳,感受着和煦的拂面春风,狠狠的嗅着大地春回的清香,感受着新生的喜悦。
屋子里的人在讨论什么,他不知道,他很想逃走的,可看到不远处如同金刚一样矗立着的几个大汉,他心中胆怯了。
“够了!”一声暴喝从屋中传来,震的屋檐上尘土飞扬,一片瓦掉下,砸在了沈千三身边,碎裂,飞溅。
沈千三吓的跳了起来,瑟瑟发抖,为自己未知的未来感到恐慌。
任惊鹏等人纷纷闭嘴,看向老祖。
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四个签筒。
“驱,驱逐离宗,保全宗主之位?”
“取,听取老祖宗的遗命,立其为宗主?”
“娶,让他娶了那女孩子,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去,去了,死了,杀掉他?”
老者那凛冽的目光每扫过一个签筒,就冷笑着说一句,最后,他目光缓缓收回,淡淡道:“投吧!”
没人敢动,因为大家谁也不知道老祖在想什么。
“投!”老者厉喝一声,一股寒气从他按在桌面上的双手蔓延开来,眨眼之间,整个桌面便已覆盖了厚厚一层冰霜。
“投!”任惊鹏一咬牙,屈指一弹,手中竹签飞出,稳稳落在了一个签筒中——‘取’。
“当当当…”一根根竹签飞出,纷纷落入一个个签筒。
当十六根竹签全部投完,所有人都看向老祖。
“投完了?”老者冷笑,右手猛然一拍桌子,第一个写着“驱”字的签筒飞起,两根竹签飞出,笃笃两声,插在桌面上。
然后是‘取’字竹筒,一根竹签。
‘娶’字,三根竹签。
‘去’字,整整十根!
“二、一、三、十,看来,大家都同意杀了他了?”老者脸上露出笑意,但却没有任何感情。
他望着那十根竹签,许久之后,忽然长叹一声:“我寒雪宗两百年传承,到了如今,居然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此话一出,在座所有人脸色微变。
“老祖宗遗命,凡我寒雪宗弟子,能入邢台不吃不喝一月而不死者,便可传承其衣钵,奉其为宗主。短短百余载,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想如果老夫已经死了的话,你们恐怕早就挖出老祖宗的衣钵传承了吧?”
他虽在叹息,但言语间寒气逼人,所有人神色惊变,纷纷站起身来跪在地上。
“跪我做什么?”老者冷笑,忽然站起身来,遥望窗外,长叹一声:“寒雪宗,完了啊!”
说完纵身而起,直接破窗而出,长啸声中,远远而去,竟似离开了寒雪宗。
众人脸色一变。
“老祖…离开宗门了?”
“宗主,老祖这是…略有深意啊!”一名长老眼睛一亮。
“对呀,老祖离开,不就是给我们取出老祖宗传承衣钵的机会吗?他其实并不想让沈千三得到祖宗传承,但他不便开口。”
“一定是这样,老祖刚才说‘寒雪宗完了’,一定是说…如果真让这少年当了宗主,那便意味着我寒雪宗真的完了!”
“宗主,既然投票已经结束,就遵从多数人的意见吧!”
“对,杀了他,取出老祖宗传承!”
“唉…”之前并不赞同杀了沈千三的几个人心中叹息。
任惊鹏忽然一拍桌子:“够了!”
瞪眼扫过在座众人,沉声道:“将宗门交给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我们谁也放心不了,可这毕竟是老祖宗的遗命…罢了,为了宗门,我们可以奉他为宗主,但只是虚名,宗门大事他没权过问,至于老祖宗的衣钵,也交给他,无愧九泉之下的老祖宗!”
“可万一那传承衣钵…”
“我同意宗主的意思,我们一切都按照老祖宗的遗命办了,但罢了之后,该怎么样还是我们说了算!”
任惊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让沈千三进来!”
沈千三早已晒足了太阳,也欣赏够了外面的世界,他正在观察地形,审时度势准备逃走。
可还没等他想出一个完善的行动路线,就被带进了大堂。
任惊鹏解释一番之后,沈千三终于明白了。
这寒雪宗的老祖宗临死之前有过遗命,寒雪宗后辈弟子但凡有人能不吃不喝在邢台雪谷中度过一个月,便必须立其为宗主,同时获得老祖宗衣钵传承。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年都有两次为期一个月的‘历练’,原来是为了这个。
百余年来,寒雪宗从未有人能在雪谷中不吃不喝呆一个月,但沈千三‘做到了’。
“鉴于你尚且年幼,虽为宗主,但不能处理宗中大事,待日后你成长起来,我必将宗主之位交给你,如何?”任惊鹏义正言辞的说道。
沈千三大喜过望,能活着就不错了,什么宗主不宗主,他根本没想过。
“可以可以,但凭宗主吩咐!”沈千三有些怯懦,他本身如此,前身亦如此。
“既然如此,今天下午,就举行仪式!”
任惊鹏处事向来雷厉风行,一天时间,沈千三从一个必死的囚犯,变成了宗主!
虽然只是个挂名的。
戏剧性的一幕让寒雪宗数千弟子懵了,这是在干啥?
第二天,前往当代老祖居住的后山,挖取老祖宗的衣钵传承。
谁也不知道传承衣钵是什么,历代寒雪宗高层也都不知道为什么老祖宗临死之前会留下这样的遗命。
当代老祖始终没有出现,任惊鹏带领所有高层打开通往地下的隧道。
场面并不肃穆,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急不可耐的色彩。
甚至当看到隧道尽头的孤零零放着的那口棺材的时候,也没见众人露出敬仰或者恭敬之色。
“拜!”任惊鹏面无表情,完全在走仪式。
众人跪拜,三跪九叩礼毕,每个人几乎都是冲了过去,一把掀开棺盖,露出里面一具早已变成骷髅的尸体。
在那骸骨胸口,摆放着一只不小的布囊,这布囊材质很特别,整整百余年,居然没有腐烂,依旧色彩鲜明。
“宗主沈千三,请取老祖宗衣钵传承。”任惊鹏盯着那布囊,吩咐神三千。
沈千三瑟缩在后面,低低道:“宗主,我…我不要什么传承,你们…你们取走吧。”
“放肆!”一名教书先生模样的长老厉喝。
沈千三认识他,是二长老,名叫严泰,平日里最是严肃。
沈千三看着他凶巴巴的眼神,觉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勉强鼓起勇气凑到棺材边上,偷眼看了眼里面,嘴里嘀咕着‘前辈恕罪,前辈恕罪’,同时哆哆嗦嗦的将手伸进去,一把攥住那布囊,然后飞速后退。
“咔嚓…”布囊拿开,骷髅瞬间散架。
众人吃惊,齐齐对着棺材一拜,然后胡乱的盖上棺盖,一群人急匆匆的走出隧道。
“这个宗门真的完了!”沈千三自己虽然胆小怕死,但看到这群人对待开派老祖遗蜕的态度,就知道这些人难成气候。
“快看看是什么。”一走出隧道,三长老许义山一把抢过沈千三手中的布囊,摊在桌子上,飞快打开。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沈千三更是不知道被谁一把甩到身后,只能在人缝隙中偷偷地看。
一件衣服,保存完好,很普通,月白色长衫,外面罩着一层黑色纱衣,袖口部位绣着一只小小的紫色鼎炉,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许义山随意丢在一边。
一口钵,看起来就像吃饭的碗,也许还真的就是当年老祖宗吃饭的碗也说不定。
一块令牌,埋藏了无数年,非但没有腐朽,还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道。
令牌方形,正面雕刻着一个‘令’字,下面有四个小字“丹香书院”,背面则写着一个人名:邱东来。
“这是…老祖宗的名讳。”任惊鹏认出来了。
许义山丢在一边,抓起一柄短剑。
还没半尺,甚至连匕首都算不上,已经生锈,剑刃被腐蚀出了好几个缺口。
除了这四样,还剩下两只信封,信封的材质似乎也很不一般,没有毁坏,甚至朱漆还保持着鲜红,没有被撕开的迹象。
一上书:寒雪宗新任宗主亲启!
另一个信封上则只字未写。
许义山拿起写有字迹的那只信封,看了眼任惊鹏,任惊鹏四下寻找,半天才从众人屁股后面找到了沈千三。
“宗…宗主,您看吧!”沈千三讪讪一笑。
任惊鹏没有表态,手握信封,看了半晌,这才缓缓撕开朱漆,从中抽出一张…金叶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章 我只是个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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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字,似乎是用利器刻上去的。
任惊鹏看了眼其他人,然后低头,轻声念道:“老夫邱东来,后人见此信,务必据信中吩咐行事,否则有性命之忧!”
所有人彼此对视,脸色微变。
任惊鹏继续念道:“汝既能熬过邢台一月之苦,必已突破肉身桎梏,切记,执布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