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极通天-第13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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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辰雨眼中也有兴趣之色流出,兔逸神显然是经历过了,未表现出什么惊讶,只轻轻点头。
天空中的孤月似乎也明白某种时刻又要到来,一轮轮地发散出超乎平常的光彩,仿佛在接引着外来者登上,隐约有兔影显现,眼中有着复杂神色,那是悲伤,那是希翼,那是淡然。
“只是每一轮月的本性都不尽相同,若是它们对你们进行排斥的话,你们执意接近会导致陨落。”月枢又是说道,这是它可以凭借强硬手段制止的,但它还是说了清楚,听到这话叶天与青辰雨都是肃然点头:“我等必不会强求。”
再怎么说这些月也是古代遗留,承载着那些在灾难中死亡太阴玉兔的精神,若是将其击坠岂不是相当于滥杀?那是魔的行径,神不会这么做。
接着月枢便是点头,使叶天、青辰雨、兔逸神皆是朝各自选中的一月轮飞去,这一回月枢没有像殇囗吴那样特意隐瞒外来者的存在,地面上原本孤寂的一只只太阴玉兔终于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波动,望向了天空,却发现那暗金色、青色的人影朝月飞去,那是属于神的气息,对于幼小的太阴玉兔来讲这是它们从未见过的气息。
“那就是传说中的神族?”年龄接近一宙,但在太阴玉兔族中还算是懵懂年龄的小兔望着天空中发散惊人神圣气息的两人不由得把他们当作了传说中最为神圣的神族,露出了好奇而又惊喜的神情,小兔的兄长在其身边不禁叹息,它们有从血脉中继承到的许多知识,但没有接触过实物,以至于甚至分辨不出异宇宙人族与神族的区别,用比喻的话说这就像是把龙蛇、猫虎混淆般可笑的。
世界级天才浑身神圣气息太超然了,与月野原气质不同,更在寻常神族之上,被认错也理所当然,叶天亦有所感,每一只太阴玉兔投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很明显,这的确是与外界不同的地方。
叶天暗叹,若是在外界寻常的兽族岂敢随意直视无双星炎神?但叶天不打算计较什么,现在他朝一轮月飞去,这月远看极小,就是一微尘也能将其涵盖,接近之后却能发现其有百万里大,朦胧的月影在浮动,白色的寒芒最外围却是一层深黑,单是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这种无形发散的恐惧感却无法将身为最强世界级天才的叶天拒之门外,叶天看着那不可名状的深黑色依附于身,接着却有一股超然的神力释放,这深黑色明明缠绕上了神体,像是一条毒蛇般要将毒牙刺入猎物体内,但它们发现对手超乎想像的强大,它们磕碎了牙,发出了惊异的怪叫声,接着暗金色的火焰便是燃起,将其生生焚灭。
“真是污秽。”叶天眼内寒芒涌动,这只不过是那昔日灾难的一种仿物罢了,却给叶天一种极为恶心的感觉,不是面对恐惧、面对死亡甚至面对绝望的那无力感,就是一种恶心,不像是超越恶魔的恐怖敌人,而是一种虚伪可笑的小人,但就是这小人般的存在使强大的太阴玉兔一族走向末日的危难。
以神之火排开那不知名邪异的入侵,叶天踏上了这轮弯月,此处没有花草,没有生灵,连本质发出的月光也没有,这就是灰黑色的坚硬地面。
只是在叶天的对面,有一道虚幻之影,那是孤单的兔影,它看着叶天,张开口,却发现已说不出话。
这是孤寂的兔魂,独自守在这里已经太久太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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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灾难源起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灾难源起
一只太阴玉兔独自守在这弯月上有多久了?它不是活物,既非生灵也不是死灵,残魂亦算不上,只是意志遗留的烙印而已,一般情况下这种烙印会逐渐虚弱,消散,但灾难的特殊性使这烙印与太阴玉兔的种族意志同在,故而它久久地绑在了此处,化作一轮弯月普照着后裔们,只是它就算只是一烙印也有些思维,有情感,它坚守着职责,只是孤守此处,它太孤独了。
洪荒宇宙的实力地位关系是无比森严的,这只太阴玉兔意识生前实力也只有天兽级别,这足以在洪荒宇宙内划分一地叱咤风云,但比较星炎神却实在微不足道,按礼仪来讲它非得恭敬伏身,不得以眼神直视如此强大与高贵的最强级世界级天才才对,但现在它像是连这些最基本的规矩都遗忘,自身意识也像在溃散与重组中,于是它在呆望叶天的状态停留,任时间流逝。
叶天也就静静地看着它,未曾怪罪什么。他知道这太阴玉兔事实上是在数十万宙甚至是更古老的时代前陨落的逝者,它曾经历与不可抗衡的敌人斗争,不幸地殒去,而那种令整个洪荒宇宙都束手无策的灾难性质叶天先前已经接触过了,没有使人窒息的恐怖强大,像是一个卑微的小人,可这样的小人却无法铲除,它趾高气扬地以不死的纠缠杀害太阴玉兔,造成了洪荒之殇,引这一片月空长存,或许便是为了警示后人。
“很……抱歉,我似乎忘……记了该如何说话。”这相互凝望的时间的确很久,八日之后这太阴玉兔才艰难地缓缓开口,这不像是洪荒兽语,夹带着兔族特有音调却又混进始源语格式的话听起来异常地别扭,叶天摆手示意并不介意,这太阴玉兔的语气,或直接看精神波动叶天都能理解它的意思。
只是它会遗忘到这个地步实在出乎叶天意料,它孤寂的时间很漫长,但神可以说是超越时间洗礼的存在,它作为一个曾经的天兽存在哪怕是在漫长岁月中生疏遗忘了语言也不该迟钝整整八日才回想起这不正规的语言用法,它所承受的不只是孤独那么简单,而像是被诅咒了,它不断地遗忘,形态意识也愈发模糊,衰老到了连法则都无法触及的可悲程度。
太阴玉兔缓缓开口,却终究使语言重新娴熟:“您是第二个踏上这月的。”
这并不奇怪,天空中有月数百万,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轮罢了,但叶天还是禁不住问道:“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是谁?”
“一位鲲圣。”太阴玉兔追忆似答道:“它很强,我也不知道它有多强。”
一尊天兽的眼界怎能揣度圣兽的境界?叶天理解这点,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问道:“当初那灾难,究竟是什么样的?”
听到叶天的这个问题,玉兔眼中更掠过悲伤,它岂愿意回忆起那个时代?那是整个族群最混沌恐怖的时期,运用太阴之力擅长侵蚀的它们体会到了那不可捉摸对手的可怕,它甚至记不清当初有多么惨痛,没有尸山血海,有的只是比起战火更残酷的未知力量将它们一个个地蚕食。
但这是它的职责,是这道烙印的存在意义,哪怕它不愿也自当将那个时期的悲哀重映。于是,颤抖着,它开了口。
“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平原上所有的草忽地都病倒了,这当中有神草,这本是不该发生的事。”它说道,并抬头往上看,那是穹顶,但它所看的不是穹顶,而是更上的时空,或许就是先前叶天所踏足过的兔窟隧道,在那里有太阴徘徊。
不,还要在更上面,那是如今长满霜草的平原,没有一只太阴玉兔在上面栖息了,那地方现在无比荒凉,可在灾难未曾爆发的时候正是极为昌盛的太阴玉兔族栖息地,眼前兔影的回忆不只是凭简单语言描述这么简单,它一爪正虚空划着,看起来像是涂鸦与乱抓的动作却勾勒出形象的场景,更直接有投影显现,将昔日的画面重现。
与现代的霜草遍野完全不同,充满生机的各种植物在这片原野上随意生长着,尽管有股股太阴气息渗出,可这里的生物无不是最适应这种侵蚀气息的,看起来瘦削却生长得极为健康的杏树结出了闪烁银芒的果实、背有二队幼龙般翅翼的黑鼠迅疾地从地面掠过,浑身皆有淡淡黑暗烟气缭绕的蠊虫在地表常见的裂缝中上下攀动,亦有天龙闪电般划越天空,蕴含古气的白莲绽放,独特的清香诱发神蜂不禁接近,这里的生灵实力从灵阶到圣级不等,却都能在这阴气过重的环境中自如生存。
有一只只太阴玉兔在这上面欢愉走动,它们看起来很娇小,甚至一些大型昆虫都像能将其猎杀,可它们才是此处真正的主人,当太阴玉兔走过,无论是迤逦于地的渺小蝼蚁还是翱翔苍穹的真龙大鹏都会退让,乃至对此处的统治者恭敬行礼,就算是神级生灵也明白尊卑之别,而没有开启灵智的生灵也为太阴玉兔所发散的强大力量震慑,自然不敢招惹冒犯。在这里太阴玉兔随意而为,有时啃一口氤氲灵气的花草亦是颇为享受,或是呼唤麒麟、燮、犼之类的非凡走兽听令,这种随意指挥的权利令它们感到颇是有趣。
它们亦牢牢把持着权力,尽管不像龙虎般霸道地裁决所有附庸的生命,但在这里的确没有任何生灵可以挑衅太阴玉兔的威严,一旦胆敢挑衅,后果只有死亡与放逐,在这里甚至有着圣级植物与法则级、圣级的兽类附庸在,它们才凭自己实力在此处统治者面前保有一定地位,但在太阴玉兔的本族面前也不会恃才傲物,表现出什么桀骜来。
但就在一股不详的邪异侵入此处,接着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生命力无比强大能在太阴气息中自在生存的植物也逐渐衰萎了,像是病疫,但即便是掌握生命之道、治疗之道的圣兽也未曾发现什么疾病毒素的侵入,可此处的生机的确在衰减。
葡萝栗乃是太阴玉兔最喜爱的美味,果实形如拇指大小的榴莲,只是非常柔软,其中的果质乃是凝胶,对太阴玉兔来讲非常美味,然而这种植物却灭绝了,不知多少太阴玉兔惋惜,它们尚未意识到灾难将燃向何处。
尽管太阴玉兔本身还没有遭受威胁,但属于它们的领地却被一种不明的灾害所侵袭了,这让它们如何接受得了?只是一些花草的凋零那还属于自然现象,可整片平原都陷入一种枯萎带来的死寂之中,这可是对太阴玉兔威严的挑衅,可即便是圣兽们也寻不出解决之法,反倒有不少附庸种族亦是染上了这不知名的邪异,竟是快速迅速死亡,从个体的死亡到种族的灭绝,仅有一步距离。
而到太阴玉兔本身也沾染上这可怕灾难无法祛除的时候,它们才明白这回来的不只是麻烦,更是针对它们这一族产生的浩劫。掌握命运之道的月枢在推衍中震伤,即便如此推测它们依旧不明白灾难的源头,是妖魔的诡计,是大宇宙本身对这一族的排斥,甚至是整个世界降下的劫难?
它是第一千多个被灾难沾染上的,它曾与毒瘴、诅咒对抗过,但这种灾难给它的感觉完全不同,明明没有强烈的危机感,它的精力却是被削弱了,接着掌握太阴的天赋能力都如在消退,无论它要做什么,体表的灾厄都显化,就像是一个小丑般对其发出外人听不见的嘲笑声,令其窝火,浑身兔毛竖立,太阴之力洗刷了包括魂魄的每一角,灾难消灭了。
但又再生了,太阴或是其他力量都可以轻易杀灭这种毒瘤,但没有用,它们迅速地重生,再度使被依附者遭受限制,这不是直接造成伤残,而是潜移默化的削弱其力量,就像是使人虚弱的疾病,但这又像是有意识的敌人,太阴玉兔们听得见那无比卑微却使它们抵抗不得的呓语。
“滚!”名叫兔摩诃的这只太阴玉兔莫名地就在一菩提树下发出了怒吼,太阴之力疯狂的肆虐开来,直接将这生长到宇高的菩提树都给袭倒侵蚀,周围本就极为贫瘠的草木也在这股力量的破坏下尽皆凋零了,远处虚弱的生灵也胆战心颤,太阴玉兔的威严在此时才展露,威慑万兽!
但这不是兔摩诃想要显威,它真的快要发狂了,竭力要摆脱那不知名力量的袭击,无论是身体虚弱还是精神折磨都无法造成它们的狂乱,可这灾难无比阴毒地仿佛控制了它们的种族气息,以此不断施压,竟使兔摩诃狂吼,在下一瞬便有浑身法则缭绕的玄兔降临了,它叹息,伸出一爪覆在兔摩诃额上,翠绿色的藤条就像是编织成了一兔笼般将它锁在其中。
这是顶级超级种族不会遭受的待遇,以至于兔摩诃瞪大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族弟,接着却被带入了那属于退路的太阴玉兔兔窟中,叶天注意到这个时代的兔窟虽然也是颇为严密,但远比不上叶天所通过时那么繁琐复杂。
兔摩诃简直像是一个囚犯般,被押入了太阴气息远远超过地表的长流中,也正是此时的寰望江,不过当时的江流徘徊之激烈显然非此时凝滞可比,进入此处后兔摩诃只感觉全身的太阴之力都增强太多,而那侵扰的灾难也被它力量的增强所压制。
这使它大喜过望,但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