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极通天-第13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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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演绎,我很期待。”王英锋站在一旁也是微笑开口,他们知道朽童子听得到,所有坐席都响起了对艺人的话语,这汇成精神浪潮,流入岛屿之上,最终形成神念的一朵非凡云团,居于朽童子头顶如若一种守护,而朽童子的弟子们一个个惊愕抬起头,见着上空神圣光耀形成的彩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超凡绝景,呆呆望着,竟是痴了。
朽童子表露心迹,此时受诸神祝福赠言也是颇受感动,但他没有多言,作为一位绝世艺人,他清楚自己最后的回答是什么。
“红祝,坎流,开始吧。”朽童子不再踌躇,他开口,在这队伍最前方的两名老者身形一颤,却见到自己的面前分别显现一颗有三丈高的庞大紫金圆球与渗出白水的玛瑙般方块,接着他们便意识到自己的手中出现了泛有光芒的刀,只是那光芒在闪耀之后褪去,化作了匕首般的铁刀,但这并不是杀人匕首,这是雕刻刀。
他们的雕刻刀都略有不同,但见到手中之刀的时候两对浑浊老眼却绽放出了真挚喜悦光彩,他们恭敬捧起手中雕刻刀,开口道:“谢师尊赐宝。”
接着他们就盯着眼前出现的圆球与方块,眼中显出了种如生命火般燃烧的狂热,随即那长满老茧与裂口褶皱的手却在紧握雕刀之后无比灵巧地翻飞起来,有神器硬度的雕刀在他们面前巨物上划出了炫盛火花,这使他们眼中流过短暂的惊诧,但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喜爱却使他们迅速适应并继续划出刻刀。
金属与奇石碰撞产生的不是刺耳鸣声,而是一种大音希声,这希声是这些老人从未体验过的,在那红祝、坎流身后的老人们带着一种羡艳望向师兄,但接着朽童子再度开口。
“斯儿,泽巴鲁,到你们了。”随着这令老者们心跳加快的声音响起,又有两位老者的面前分别出现了金字塔般罗钢与布满细小华珠的凝土,他们也握住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完美刻刀,此时他们无限激动,对外界的疑惑顾忌,对神灵与圣地的敬畏皆被抛之脑后,此时他们心里眼中只有面前独属于自己的雕刻物,手与刻刀一齐翻飞,像是奏乐,像是绘画,他们用随时都可能耗尽的力量雕刻着属于自己最美丽的刻物。
“阿周,四志!”
“蒙少,中鲎!”
“米尔求,小克利!”
朽童子站于原地,眼中闪光,两两叫唤着一名名老者,而一旦这喊声传出,被叫到的弟子便手握心中梦想过无数次的完美刻刀朝最能体现自身才华的那素材刮去,此时他们手握的都是神器,面前都是神物!
以神器之利可斩神物,但他们只是凡人,还是衰弱的老者,怎么有力量握神器而克神物?器神为阳乐坛塑造,它们也只是静静看着,这些器神清楚此时自己要做的不是发挥神力帮助这些老人雕刻,而是依照他们自己的愿望进行生命的谱写,老者挥舞着刻刀,他们的肌肉不断萎缩,气血不断衰亏,行动也愈发缓慢,但他们毫无所觉,陷入属于自己的境界如痴如醉。
当朽童子的最后喊声落下,他带来的千名老者都开始了雕刻,这也是他们生命中最伟大的梦,他们不顾一切。
“以他们的生命力若是继续这样雕刻,未到成功,便会力竭而死。”鹏霄却看着这一幕皱眉,累死是真实存在的,这些老者的雕刻物是神铁、神土,神花结晶甚至为神格,他们挥动神器只能刮出微痕,他们在一次次火光激射当中呕心沥血,浑然不知自身气力衰竭,连血精也挥霍了,他们显得更老,紧身的黑衣这个时候却显得松垮,透出老人们的衰竭。
但他们是真正爱刻之人,身为绝世艺人的朽童子找到了他们,将他们栽培一生,使得他们都成为凡人中最伟大的雕刻家,而在这个时候他们被召集一处,为诸神演绎,他们得到了未有过的机会,自身的梦在飞翔,他们在超脱,羽化登仙神!
明明一身力量立即就耗尽了,老人们却露出孩童般真正满足快乐的神情,刻刀在纷飞,击出了电与火之光,诸神见着这一幕,从微末崛起者像是见到了往昔,在那白茫雪地之中苦练枪法,在那星象密室当中静坐十年,在世外山崖跌落寻求新生,他们的崛起都带有太多未知,但他们在苦修之中找到了希望,在凡人时探出了生命之光,他们理解这些凡人老者的想法,一念至此,他们便温和而笑。
朽童子望着一名名弟子的雕刻,他也笑了,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娃娃,随即一道光如流星般出现,他的手中也显出一柄二寸一九的青色刻刀。
宛若祈愿般将刻刀之刃面以双掌合拢夹紧,朽童子的眼内光彩特异,刀便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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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刻颐阳乐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刻颐阳乐
一刀出,如流星绚烂,是皓皓辉煌,刀光没有炎战般霸道裂天,但却似一条华美长河流过大地,接着便化作长虹霞衣,流转遍及这一阳乐坛岛屿,青色为主且在虹彩之中变幻的光流覆盖了整座岛屿,那身穿黑衣的弟子们专心于自己的雕刻,毫无所感,但阳乐坛的气氛却是直接变化,此时朽童子握青刀,他刻的不是一石一木,一山一海,而是这令诸神梦想的艺术圣地,阳乐岛!
见到这刻刀光芒的流转,哪怕是世界级天才们都愕然了,绝世艺人的确天马行空,敢做常人不敢想不敢为之事,这是朽童子的最后一次演绎,他便借这机会实现最大的追求,雕刻这阳乐岛,或许这正是他所追求的最真之刻!
绝世艺人朽童子,他的演绎便是雕刻!三言两语难述一位绝世艺人的风采,但有一件事众神知晓,那就是三大神皇国都分别供奉有一座神皇像对应世鸿神皇、羽胜神皇、森琪神皇这三大神皇,而这三大神皇像的雕刻者正是这位朽童子。
为神皇雕像,并作为神皇国中的供奉标志,只是这一点已可证明他有何等超绝,甚至令圣者甘拜下风。但最出奇的事实上是再雕刻三大神皇像之时朽童子根本就没有见过三大神皇真容,他完全是凭借神皇国典籍描述与自身对神界见解从而产生的猜想刻出三大神皇像,那模样也与真容有着诧异,可那神姿气度,竟毫无差!
这就不可不谓为圣迹,也就在那个时候三大神皇国的诸神知道神界又多了一位绝世艺人,只是到后来朽童子真正亮相,他们才知道正主是谁。
而如今,却是这位绝世艺人最后一次演绎了,这使在他刚出道之时便已注视着的老神们不禁感叹,这是一位天马行空的绝世艺人,他的造诣在不断打磨锤炼之中也不断升华,刻刀闪耀出的光辉引动阳乐坛底蕴映照虚空煌煌,他明明只是劈出了一刀却使整座岛屿都布满了特殊的纹路,更在其上天空中呈现出了无数的虚幻轨迹,每一道轨迹没有法则与道的深蕴,但都像是一种生命,如条条血脉蓬发生命光辉。
此时朽童子的弟子们却都专心于自身打磨对象面前,心神竟是丝毫没有受到如此绚烂光芒的影响,他们的刀有一种神技,他们的雕刻或是一次次凿击丰富打磨,如同播种般在璞玉上击出微点,看似使其缝裂破碎,但微点都最终汇聚,形成了如诗如画的美景,这是一种汇小为大的技艺;也有人挥刀如行云流水,一次刻出却是连绵不绝,以自身凡人体力在远大于自身的刻物上足足刻百圈,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移动,身随心动,心随刀动,竟是超出了自身力量的界限就这么在刻物上留下了深痕,逐渐勾勒出了一幅画卷。
他们的技艺无疑很高,不凭其余工具,只是凭借手中一柄没法发挥神器威效的刻刀不断打磨属于自己的那块玉石,他们的动作甚至是超出自身躯体能够发挥界限的,这是在一种出神状态下方能做到的奇艺,见这些老人能如此所作,诸神也给以了肯定的心念。
事实上神的技艺是超出他们的,就直接的一刀劈出,甚至可以在没有任何转向与花俏中纯凭物质振动将一块巨石中的所有构造改变,使其化作一颗生命星辰,其上草木虫兽繁衍,那便是神迹,但神有神艺,凡有凡艺,彼此之间虽不同,但可接受,触动。
不过诸神的真正关注还是朽童子自身,这位绝世艺人手中的刻刀一经挥出那光芒就太绚烂了,这是令熟悉朽童子的诸神同样吃惊的,因为朽童子手中刻刀虽然是神器,但朽童子向来不发挥这刻刀神威,自身的神力也不发挥,挥刀雕刻之时朴实无华,没有光焰华藻,但这一回竟是生出如此炫丽,真是朽童子要结束神界生涯,最终便决定以神之光来雕刻,回馈诸神之情。
刻刀宛若化作了无形,唯有虹光在整片岛屿之上流转不断,朽童子却依旧站于地面,此时闭上双目,以右手握刀不断挥舞着,这速度凡人看不透,却是诸神的底线,一刀刀劈出明明那么直接,可斩出后却终化作那婉转的虹光,待其临于大地便化作雨露,轻柔浸入其中,如若与之融合,不生破坏,地面却像是溶解于同化般产生凹陷与皲裂,这不像是刀刻,更像是一种自然造化力的改变,朽童子终究是不凡的,他的领悟在特殊层面,他闭着眼,众神却见到在神魂之内有心眼张开,那是如此专注,映照出的唯有一物,那便是此时被朽童子踩于脚下的这阳乐岛。
刀光像是虹桥当空,像是云飘飞扬,由朽童子一刀刀挥出透出种自然来,整片大地,无论那高山裂谷、平原丘陵,亦或火山冰原,玄石精金之地都被朽童子以绝妙的刻刀手法玩弄股掌间,在那深蓝的古石之上猛地有三道切痕交错而生,其后这奇石尖角便是裂开,一干碎石却是直接被接下来如长风披靡般的又一道刀光划掠,接着便化一片神沙飘洒一地,正填入了先前产生的一面凹陷。
在原本平静的湖泊上空有如同流火般炫丽的一道刀光掠过,湖中却有鱼儿,见着那一道流火两侧似有双翼张开,鱼心便动,似是向往飞鸟翱翔,在鱼群遨游之中那刀光飞掠产生的一股波动却缓缓压下,使得湖面生起波澜涟漪,一条条鱼跃出水,却没有往常那种惊慌,反倒要学飞鸟,这个时候昂首预览天。
白雪皑皑的高山之间那刀光流过了,像是一条溪流在卵石之间缠绕而过,如受温柔乡所染,这一座座雪峰竟是开始消融,雪水流淌而下却未曾化作山洪咆哮,而依附在山体层叠流下,化作片片瀑布交叠的美景更在红霞中闪出七色灿烂。
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流这个时候却被如天剑般从天而降的金色刀光分开,本也有神威浩荡的江流却抵不过朽童子借助阳乐坛底蕴的更深力量,于是上流便击打在那刀光分裂处掀起万堆滔浪,竟分别落入山谷,散为九条支流裂地而生。
有一座如同庞大石人的透明蓝晶却是被宛若长矛般的一刺直接贯穿了,它就在朽童子的身后,如同人类心口的位置逐渐开裂,那破碎的小晶体像流星雨般落于,在接触地面之前却生成光点缓缓升空,而那蓝山接着便喷出了无比澎湃的黑色烟雾而在上空化出了一阵奇诡云雾,光点废物而上融入云雾之内,构成了黑暗阴沉与零星光点共存的景象,却如那夜色星空,深邃与浩瀚。
还有朽童子自己的脚下,那如同耕地般松软的红泥在朽童子像是随手往下一挥之后便被月牙状的刀光分解了,那刀光像是一种无限凌厉的打击而不断破土深入,如同穿透了这阳乐岛,抵达了万余以下的深处后停止,接着便宛若地下烟花开放,直接产生了一股波力揺陷深地,于是朽童子所踏立的这十万里土地便泥泽般缓缓下沉了,但像是有种默契在,土地尽管下沉却依旧与周围地面保持着相同高度,朽童子便是一个中点,我动而世界动,静止为我所控。
一道道刀光,一次次挥洒,朽童子闭着目,自身的神心却在不断跃出,他的意识是超然的,像是由一化万,也逐渐显为了世间的天地芸芸,伴随着一道道刀光与万物之灵相接触,与那飞鸟共翱翔,与游鱼并潜浮,随山岳顶天宇,化清风揽明月,成气运映星辰,在他的神魂内有属于万物的各色光彩都闪耀起来,如同心中装有一大宇宙,只是这里没有大道圣纹,没有法则玄理,没有那一场场逆天的碰撞,这有山长水远与芳草萋萋,有霜染流年与鸢飞鱼跃,有的是平凡,平凡共促,为一界。
在最后的演绎中朽童子改变了形式,然而他的心未变,一种平凡之道由阳乐岛向整片虚空扩散开来,感受到这一股气息就是一些玄神眼中也流出向往,凡俗的力量虽是微下的,但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自由,有与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