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眸-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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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海逸踉跄地落在齐天羽身前，轻咳几声后，一脸平静地说道：“不错，老夫正是妖族的奸细，是幕后主使，凌傲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齐天羽见卞海逸身上并无杀气，但依旧不敢大意，只是肃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哈哈，为什么，”卞海逸大笑起来：“问得好，老夫也想问几句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大战死的最多的永远是我们七国各派的修士？”
“为什么我们七国灵石灵草无数，而七国各派却修炼资源匮乏？”
“为什么我们七国各派要用最杰出的弟子来换取那寥寥无几的修炼资源？”
“为什么我们七国各派这么多年来居然没有诞生一名炼虚修士？”
“为什么我们七国各派的化神后期修士会莫名其妙地坐化在自己的密室中？”
……
天地间一片安静，只剩下卞海逸口中的不甘之声，以及那无数的为什么飘荡在虚空中，久久不愿散去。
看着近乎歇斯底里的卞海逸，齐天羽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说道：“你所说的这些，晚辈并不知晓，但晚辈却知晓一件事，那便是你口中所有的为什么都只是内部矛盾，但投靠妖族，引狼入室，损害得终究只是我们人族自己的利益。”
“内部矛盾？引狼入室？哈哈……”卞海逸再次大笑起来，而后又咳出几口鲜血后，冷笑着说道：“汝视吾为奸细，吾视汝为族贼。”
齐天羽轻摇头，沉声说道：“你们大人物之间的恩怨，晚辈并不知晓，但晚辈知道的是一旦将妖族大军放进来，生灵涂炭的便是我人族百姓，平民百姓何其无辜，不应成为你挟私报复的牺牲品。晚辈一直记得先贤所说的这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晚辈认为每一个修士都应谨记这句话，勿忘初心。”
“好一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倘若真是如此，便不会有老夫先前所说的那么多为什么了。”卞海逸继续冷笑着。
齐天羽不语，知道多年对太真门的怨恨早已让卞海逸彻底失去了理智。
最终卞海逸叹了一口气，黯然说道：“老夫的所作所为和灵溪宗的其他弟子无关，他们并不知情，还请各位手下留情。”
“作为交换条件，我会把燕国境内所有与妖族有关联人的名单交给你们，而且也会告诉你们最后一座传送阵的位置，只希望你们不要为难灵溪宗，不要为难其他人，他们都是无辜的，既然你心怀平民百姓，那便等同视之。”
齐天羽看向万青，发现万青依旧打着轻鼾，沉思片刻后，点头说道：“晚辈会向上层争取，尽量不让此事波及到无辜之人。”
“好，就凭前几天你在众人面前那番激情慷概的讲说，老夫信你。”卞海逸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最后一座传送阵就建在老夫的闭关之处。”
旋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玉牌，扔给齐天羽，凄惨地说道：“这名单上的人，除了个别之人，其他皆被老夫被人清除掉了，倒也给你们省却了不少麻烦。”
说完后，卞海逸便盘坐在齐天羽他们面前，不由分说，自绝生机，就此坐化。
从卞海逸猛然出现到安然坐化，万青一直都是保持一个姿势，全程未曾睁眼，仿佛丝毫不在乎眼前的一切。
齐天羽看着眼前已然了无生机的卞海逸，这次强行拽起了万青，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万师兄，你看他是真死还是假死？”
万青朝着齐天羽翻了翻白眼，有些不情愿地说道：“齐师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卞海逸确实死了，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把他烧了便是。”
“好主意，万师兄请动手。”齐天羽拉着千凝向后退了两步，挑眉示意万青动手。
“哼，”万青笑了笑，知道齐天羽与灵溪宗有些渊源，不好出手，此事只能自己来做，倒也没有丝毫含糊，一团黑火顿时出现在他手中。
“去！”
伴随话音，那团黑火缓缓飘至卞海逸的身体上，刚一接触，便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在一旁远远观望的魏云天，看万青用玄火将卞海逸烧为灰烬时，有些失落地说道：“师兄，你一生都在追求玄火，现在有人用玄火帮你送行，想来你应该可以含笑九泉了。”
片刻后，齐天羽、万青、千凝三人来到魏云天面前。
魏云天看着齐天羽，双目中流露着一丝悲凉，轻声说道：“卞海逸勾结妖族，意图作乱，现已被驱逐出灵溪宗，老夫会全力配合小友继续追查奸细余孽，对于此事，我灵溪宗决不姑息。”
齐天羽点点头，坚定地说道：“我们需要在第一时间摧毁传送阵，晚辈保证，任何一个无辜的灵溪宗弟子都不会受到牵连。”
“好，老夫在这里先替灵溪宗的弟子多谢小友手下留情了。”随后，魏云天命魏夫鸿等人带领齐天羽三人前往卞海逸的闭关处。
果不其然，卞海逸所言非虚，在其闭关处，有一个已然修建完毕的传送阵。
当着齐天羽的面，灵溪宗的弟子将传送阵彻底摧毁，在各种法器的光芒下，修建传送阵的材料也化为粉碎。
将名单上的灵溪宗弟子全部击杀后，齐天羽准备撤离返回太真门，但万青淡淡地说道：“齐师弟，不着急，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万某打算用这条漏网之鱼来钓大鱼，现在已然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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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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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网之鱼？”齐天羽先是面露疑惑，不解万青此语何意，旋即恍然大悟道：“万师兄是指那日夜里逃跑的灰袍人？”
“不错，正是那日夜里逃亡的黑影，万某趁其亡命逃奔时，偷偷在他体内留有一丝玄火，如此一来，万某便能得知他的大致所在，看他当日逃跑的方向应该是去了赵国。”万青点头说道。
“赵国，怪不得此人的武器是降魔杵，”齐天羽神色有些严峻，佛宗弟子的搅局让其顿感意外，轻声说道：“没想到出家之人不一心礼佛，也会牵扯到这种被他们视为俗事的尔虞我诈中来，而且居然还站在了人族的对立面，也不知道他们心中礼的佛到底是什么。”
听后，万青呵呵一笑道：“哪里都少不了一群自命清高的伪善之人，素闻赵国全民礼佛，乃首善之地，趁此机会，万某倒真想见识一番。”
齐天羽一行三人离开灵溪宗后，便直奔赵国而去，意在揪出灰袍人，将其正法，以绝后患。
与此同时，太衡山脚下的厮杀继续着先前的胶着的状态。
十几年的惨烈厮杀，人妖两族都损失了数名炼虚修士，陨落在大战中的化神修士更有近百名，可谓是损失惨重。
不过，大战依旧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反而向白炽化阶段发展，有了大决战的趋势。
妖王白泽雨果断下令召回了东线作战的妖族大军，此刻在妖族的宫殿内，东线妖族大军统领沐言正单膝跪在白泽雨面前。
看着气逾霄汉、威严无比，眼冒寒光的白泽雨，沐言心有不甘，依旧争辩道：“陛下，再给属下一年时间，属下便可击溃东线的人族大军，到那时我族便可稳扎稳打，一点一点蚕食人族的领地，最终的胜利必然属于我族。可您突然将大军召回，十几年的苦战，几十万将士的心血，就这样白白放弃，属下实在是心有不甘。”
沐言说完，大殿便重归安静，没有任何声响，他也是仅仅抬头望向白泽雨。
半晌后，白泽雨缓缓说道：“朕此次召回大军，是另有重用，你回去休整一番，十日后，朕令你继续统帅这只大军，杀向人族腹地。”
听闻大军将要杀入人族腹地，沐言很是惊喜，先前脸上的不甘、委屈的神色一扫而光，慌忙低头说道：“是！”
白泽雨凝视着上空，仿佛看穿头顶的宫殿一般，喃喃自语道：“还是不够，而我族流的血已然够多了，此次即使不能成功，我族也决不能再被困在这望月森林中。”
继而又将目光看向西方，看着正在与人族修士大军厮杀的西线大军。
数万道五颜六色的灵光冲天而起，使得这天地风云剧变，灵力浩荡，在虚空中褶褶生辉，呜呜而响，冰冷的光泽下，时刻都会有人或妖毙命。
密密麻麻的法器、灵气相互碰撞，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修士斗法厮杀与普通凡人迥然而已，在战场上，修士很少有人会大声怒吼，以免分神被人趁虚而入。
不少修为强横之辈，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在同阶中大开杀戒，威猛无比，碾压四方。
多重灵力的叠加下，战场附近天地摇动，杀气爆发，席卷四面八方，灵力风暴中夹杂着无数道杀气，在战场上肆虐着，周围所有的巨石、草木都已化成了齑粉。
地上的血肉也早已干涸、腐臭，在灵力风暴中化为粉末，与大地彻底融合成一体。
在战场上厮杀的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修士，此刻皆已脸色苍白，在灵力风暴中，咬牙坚持着。
若不想像以往战死的修士那般灰飞烟灭，只得奋力厮杀，消灭敌人，保全自己。
不少修士为求活命，不停地施展秘法，身上喷薄着精光，显然是在透支生命潜能来暂时提升自己的修为。
化神修士的大战依旧延续着，爆发的灵力风暴更为霸道，仅仅是扩散的涟漪，便让不少金丹境以下的修士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壮志凌云的豪情早已在大战的消磨中烟消云散，此刻只剩下求生的意志，双方灵力不足，身心俱疲，大战的激烈程度比先前要逊色了太多。
不过即使这样，依旧会有大批的修士倒下，被灵力风暴切成碎块。
灵力的汪洋下，血雾依旧蒸腾，向上空飘去，而后消失在虚空中。
大战从清晨一直打到傍晚，直至听到收兵的鸣金声，双方都松了一口气，收起破损的法器，舔1舐着身上的伤口，返回各自阵营休整。
幸存下来的人族修士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们师兄弟八人一同出征，现在就只剩我一人了。”
“谁不是呢，我最好的兄弟也永远沉睡在这里了。”
“这天杀的妖族，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挑起大战，都打成这样了还不满意。”
“我总觉得这场大战有些诡异，很不正常。”
“什么意思？”
“我觉得这里早就不是战场，而是屠宰场，专门用来消耗你我这等一般的修士。”
“还是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还没发现吗，那些杰出的弟子在战场上亮个相便返回各自宗门，潜心修炼去了，而你我却要在此浴血厮杀，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瞎说什么，那些炼虚大能都折损了不少呢。”
“哼，炼虚大能，我打听过了，那些折损的炼虚大能都在各自宗门犯下了不少错误，让他们上战场，原本便有借刀杀人之意。”
“嘘，都小点声，不要命了，方才你们说的这些若是被执法队听到了，到时办你们一个散布谣言、动摇军心之罪，必然会将你们就地正法。”
提起执法队，众人纷纷沉默，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前方的修士被连日的大战折腾的苦不堪言，而后方此刻也已陷入到了紧张的氛围中。
三日后，齐天羽一行三人踏上了赵国的土地，作为佛教兴盛之地，赵国信佛之风蔚然，寺庙随处可见，礼佛的凡人百姓非常虔诚地跪在佛像脚下，祈求着佛的护佑。
与其他各派隐居在群山之中不同，佛宗立于俗世间，占据着赵国最好的土地。
看着金碧辉煌的寺庙，雄伟壮观的金身大佛，衣着华丽的僧侣，以及街道上成群的衣衫褴褛乞讨的乞丐，为生存而咬牙坚持的杂役，齐天羽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若真有佛，他怎会忍心让这世间变得如此畸形？”
“嘘，齐师弟，噤声。”万青眯着眼感受着四周，而后缓缓说道：“这里的灵气波动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我们要小心一些了。”
“万师兄，灰袍人可曾隐藏在此地？”此刻齐天羽最为关心的还是灰袍人的下落。
“不，还得继续向东，不过，万某有一种感觉，那灰袍人离我们已然不远。”万青摇摇头，然后盯着西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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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佛讲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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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国，僧侣可以走在大路的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