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再临之夜-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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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洛希雅安静的点点头,墨绿的长袍在房间里抖了一抖,仿佛小兽一样的姿态,她露出了安静又没有敌意的表情。
她也是知道冢原没有出事,这才能淡定的来找卡尔寻求解决办法,否则,不管有多无谋,感知到冢原铭史出事,她势必要赌上性命去营救才对。
现在,她知道冢原铭史还活着,那么……就要考虑营救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洛希雅不擅长战斗。之前连艾伯纳制作的魔像都能缠住她,如果换了吕布或者列奥尼达或者芬里尔,恐怕就是三五下就解决了。
这点,是无论洛希雅怎么说,都不能改变的。
如果是户外战,还能提前设下陷阱,将敌人巧妙的引导到陷阱里。可是,艾伯纳只是缩在自己的冰上堡垒里,借住流水和龙脉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补充自己的魔力,并且利用地形的优势,专心打防御战。
如果让洛希雅单枪匹马的闯入敌阵,那么未免太强人所难。
因此,她不得不求助卡尔,求助于人的最基本姿态就是,恭顺。
“我知道了……我去想想办法吧。”
卡尔叹了口气。
罕见的露出了头痛的表情,他单手撑着额头,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全力思考着对策。
洛希雅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他身上,不管是达芬奇会拿出什么奇怪的武器,亦或者卡尔要她做什么不合理的事情,她都会同意的。
只要……能让自己继续,打完这次圣杯战争……
最后,卡尔什么都没有,30分钟里,他只是保持一张呆板的扑克脸,什么都不说,安静的坐着,双目无神。直到他把一部手机交给洛希雅,二话不说,摔门冲了出去……
看他着急的样子,洛希雅估计,他……
大概是有办法了吧?
她也只能等待着,并且心怀希望了。
——————
“唔……”
一阵剧痛将冢原铭史从沉睡中激起,这种感觉,就好像睡觉时正睡得鼾甜,忽然脚抽筋了一样……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整个人差点从床上翻了起来。
那是……陌生的天花板。
一般来说,在日式故事里,不管是游戏小说还是动画,这种开场都是极为常见也极为无意义的,因为紧接着肯定是被卷入异世界的纠纷,跟无数漂亮的女孩子一起拯救世界之类的展开吧?
总之就是类似的恋爱故事。
头还晕乎乎的冢原铭史脑子里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并且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一会视网膜清晰成像的时候,自己会看的怎样漂亮的女孩子……
“呀,睡得还好么,冢原。”
艾伯纳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有着西方人常见的白皮肤,金头发和蓝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操劳,他的脸颊深陷,眼圈也有些发黑,感觉苍老了许多,不像是年轻人,那份沧桑感,简直像是四五十岁的老人了。
不管是谁,看见现在的艾伯纳,都不能会觉着这是一个年仅二十多岁的年轻有为的魔术师吧。
“艾伯纳……老师?……原来……您是女主角吗?”
“哈哈……这还真是个颇有意思的玩笑啊。就算是,我也是男主角的吧?”
面对学生这迷糊的疑问,艾伯纳回以灿烂的微笑,露出一排牙齿的他,看上去像是男性杂志的封面模特一样,透着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放松心情的温和笑容。
“这里……是?”
冢原想要动动身体,却发现根本无法行动。
仿佛大脑的意识无法传输给四肢,心肺的位置传来阵阵剧痛,让他感觉身体格外的难受。
忽然,他闪电似的回忆起了之前的种种……
啊,自己……站在了艾伯纳老师的对立面?!
原来如此!
冢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疼了。
肩膀被人拽断,肺部遭到重击,之后飞扑艾伯纳的时候,还吃了导师恶狠狠的一拳……
虽然魔术能恢复伤势,但是并非没有代价。
至少,还是会很疼的。
“这里,是我的城堡。我引以为豪的工房,假设在龙脉和水流之上的优秀工房。利用魔术,在水流之中构架起落差的魔术阵,把水流的动能转化成魔力,并且供给给魔术阵本身,从而达到构架起接近无消耗的魔力工房的技术。虽然刚刚架设的时候会花去大量魔力,然而在假设完成的第三天,工房反馈的魔力将会抵消这份消耗。我准备把这个魔术写到新编教材里,就叫《艾伯纳科学的魔术优化》之类的。”
艾伯纳保持着微笑,半开玩笑的跟冢原搭话。
“听上去好像很厉害啊……艾伯纳老师。”
看出他没有继续对自己下手的意思,冢原多少轻松了一点。艾伯纳在全体魔术师里,也是以温和著称的类型,冢原铭史忽然开始庆幸,自己是被艾伯纳抓住了,换了其他人,肯定二话不说就直接……
“嘛,既然清醒了,冢原同学,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艾伯纳的眸子里,一下换上了严肃的神色,略显疲倦的脸上,一下多了一层不容分辨的严厉……
这个表情,冢原见过好几次,随堂测试的时候,艾伯纳几乎都是这个表情。
它意味着,艾伯纳是认真的。
“我……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
冢原迟疑了一下,随后坚定的回答。
“嗯,声音里底气十足,这份胆魄值得肯定。能对自己的敌人骄傲的坦然自己的身份。——第二个问题,冢原,你为什么要堵上性命,去营救远坂弥娜呢?”
艾伯纳的发问让冢原一愣,这个东方的魔术师脸上明显露出了“那是谁啊”的表情,不像是作假。艾伯纳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就是那个金发红衣服的女高中生,你为什么要救她?”
“她……叫远坂弥娜吗?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是个外国人,却用日本的名字?”
“啊,奇怪这点我不否认,但是在考核中闲谈,所以要扣掉你两点严肃的分数哟。回答我,为什么,要去营救她呢?”
冢原铭史摸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小说也好,动画也好,漫画也好,经常有那种镜头:某人盯着另一个人的眼睛,然后做出这个人是说真话或者说假话的判断,而且这个判断基本都是准确的。
可是……冢原他不是男主角啊……他可没法看出来,艾伯纳的眸子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
“我来替你回答吧。”
艾伯纳笑了笑,脸上,露出了讳莫如深的高深微笑。
与此同时,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让人分不出他是在苦恼还是在笑。
“先从结论说起吧。这个世界不存在名为【卡尔…温斯特】的男人。温斯特家族是德系魔术师的后羿,因此,【卡尔】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正确的发音是【卡鲁】,他本人,是不会叫错自己名字发音的。而且……”
艾伯纳的眸子里似乎流动着某种奇妙的光彩。
“你……被某人下达过很强烈的精神暗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终章、归于平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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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把弥娜送到落脚之处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明晃晃的街灯和暗淡的星光交织,给漆黑的空间里添上了几点光辉。
终于遇到了亲人,独自一人承受圣杯战争的弥娜安心的睡了过去。被士郎结实的臂膀抱着,陷入了沉睡。士郎把她放到床上。
虽然两人是血亲,但现在弥娜也已经是高中生了,自然的,也应该有所避讳。随便把被子拽到她身上,看着那柔顺的金色长发,士郎终于松了口气。
不用担心,怎么向远坂汇报了。
要知道,那个人啊,虽然表面上保持冷静,一副魔道世家尊贵优雅的气质,然而比谁都要慌乱,弥娜离开之后,最为混乱的就是她。一天里能跟自己打十七八通电话,就是为了催促自己赶紧出发去找弥娜。
凛被名为【远坂】的诅咒束缚着,无法离开冬木。虽然她名义上是自由身,实际上,却和指定封印差不多。
多少人盯上了远坂家这么大旗,只要她稍有异动,门阀争斗越发激烈的魔术师的世界就会以此为理由,分派别,站队伍,然后开战厮杀……
以前的远坂绝对不会在乎。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当年可是联合了自己的老师,埃尔梅罗二世,硬生生把圣杯战争的核心,大圣杯给解体了……这可是轰动魔术界的大事情,远坂凛也从【远东来的会玩魔术的猴子】一跃成为【魔女】,为人敬畏。
如果那个魔女远坂凛,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这里把自己的孙女救走……
然而,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姑娘了。
现在的她,是魔道世家,远坂一族的族长,远坂凛。
她可以为所欲为,大不了就是边打边逃。可是远坂家怎么办?他们在冬木那么大的基业,那么好的灵脉怎么办?她的女儿女婿怎么办?她孙女和未来的孙女婿怎么办?还有更后面的,远坂家的下一辈又要怎么办?
任何一个世家都有着类似的苦处,为了延续自己的家族,不得不做出妥协。所以远坂凛再也没有过那么不理性的行为,身为冬木的管理者,理所应当的呆在冬木,不踏出这里一步。
所以……士郎才会过来。虽然,为了某样东西,他来的晚了一些。
在出发之前,他先去时钟塔,拜访了远坂凛的老师,埃尔梅洛二世。
那个被尊称为lord埃尔梅洛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经苍老到那个样子,远远比士郎更加苍老,须发皆白,皮肤松弛,眼睛上有着浓浓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他的休息状态不是很好。
这位老人的弟子广布,好不夸张的说,即便是他解体圣杯,在魔术界开始受人排挤之后,他的弟子也只多不少。这个人的魔术造诣并不高,然而,却对各种魔术天赋有着相当优秀的鉴别能力。
举个例子来说的话,一般的魔术师世家,是陶艺匠人,可以做出优秀的工艺品(他们的后人)。而埃尔梅罗二世则是鉴定家,那双独到的眼睛,总是能精确无误的窥破这件作品的优点,缺点,用途,价值,未来的改进空间……这份广博的学识和他可靠的谈吐,让他成为了时钟塔的大明星。
士郎出发之前,就是去拜访了这位老人。
他的状态很好,看着士郎,他用平稳又不冗余的话语,跟他讲明了一些事情。
比如,艾伯纳的事情。
“那是我的学生中,最接近我的一人吧。到了浅溪,就拨打这个电话,他会给你提供帮助的。”
老人的淳淳教诲还萦绕在他耳边,士郎赶紧掏出手机,准备给远坂报个平安,然后顺便去联络艾伯纳。
然而……
“坏掉了么?”
士郎苦笑着看着手里早已碎成一团废纸似的超薄卡片机,估计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小心被lancer擦到了吧?也许是之前追杀assassin的时候?
士郎也记不起到底是什么地方弄坏了。
“罢了,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明天买一部新的再去联络吧。先用使魔……那个……怎么用来着?哎呀……”
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士郎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如果远坂凛在的话,一定会气呼呼的殴打他的头吧?高喊着:“你这笨蛋,我都教你多少次了啊!”
然后紧接着又会双手抱胸,露出不可一世的傲气,哦呵呵呵的笑着:“不过未必是你这么笨,其实是本小姐太天才了啊!”之类的吧?
忽然想到了年轻时候的光景,士郎情不自禁的噗嗤一下,轻微的声音引得弥娜一个侧身,不过没有醒,她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自己孙女的安详睡脸,士郎也不愿意在现在离开她。
把碎成一团的卡片手机随手扔到垃圾框里,他继续在红色西装里摸索着,生怕另一样东西毁掉。
万幸的是,手指从布料之间确认到了那份坚固的感觉。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大概有普通的作业本那么大。这是来之前,埃尔梅罗二世三令五申,要士郎千万小心保管的东西。
“联系上艾伯纳之后,把这个交给他,他知道该怎么做。这次圣杯战争……是虚构的。是无意义的。所以,它不合常规,也没有道理。既然没有道理……”
老人这么说着,眼镜后面的眸子里,放射出锐利的光辉,那是看透表象,直达根源,一针见血的锐利目光。
“……我们�